第37章
说完,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抬脚往她的方向,似乎要朝她走过来。
初颂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再次道歉:“很抱歉,天黑我才没有注意,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稍欠身再鞠了一躬,随后转身从另一个方向,往自己住的那栋楼去。
刚迈出花园,迎面撞到另一个人身上,初颂吓了一跳,瞬时往后弹开半步。
她会这么一惊一乍的原因,都怪樊听年家的这个庄园太黑了,她明天一定要跟他建议建议,多弄一些照明。
还没等站稳,她被撞到的那人扶住肩膀。
再抬头,看到樊听年的脸,他穿深灰色的衬衫,不知道是不是工作的原因,戴了一副很禁欲的无框眼镜。
目光透过镜片落下来,可能是刚看到她,还没来得及调整神情,眼神疏冷淡漠,比刚刚遇到的他弟弟,看起来更吓人一些。
但还没等他开口问,初颂松了一口气,往他身边靠了靠:“我刚刚好像遇到你弟弟了。”
她刚刚确实有点紧张,才会打过招呼就直接离开。
一方面是因为对方问她的两句话,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光线太暗,这个时间点,在空旷的花园遇到一个一米八几的陌生男性,的确让人下意识的反应是想离开。
现在想起来,她还有些心有余悸,小声跟樊听年道:“他好像听到我叫你了。”
想到樊听年的弟弟还在身后的花园,初颂怕被捉到的心思又起来,看了眼自己被樊听年握住的肩膀,往后退了半步,离开他的怀抱。
“会有问题吗?”她低声询问。
樊听年抬手,似乎是揉了揉她的后脑,一个重新隔空把她搂进怀的姿势,之后目光轻抬,看了眼她的身后:“会有什么问题。”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初颂情不自禁地放松心神,忽略了他若有似无落在自己头顶的手。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拽了下他的衣服:“我们快回去吧。”
这里遍地都是樊听年家里的人,不是弟弟也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舅舅姨妈,她还是觉得有点吓人,像“偷情”。
“你为什么总这么害怕?”男人抬手蹭了下她的脸。
初颂的心思还没有完全收拢,听到他这一句,下意识顺口:“我们不是只能再谈一个月......”
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稍稍收声。
她觉得樊听年其实也应该知道,再过不到一个月她就要离开,两人不可能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
她抬头看过去,看到樊听年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舒了口气,知道他应该也有所准备两人的关系会断掉。
“嗯。”樊听年帮她把碎发挂在耳后,应了一声。
再之后他们就要结婚了,他也不喜欢谈很久的恋爱。
初颂再次扯了扯他的衣服:“走吗?我想回去了,这里有点冷。”
樊听年住的楼层本来就有餐厅,厨师就在隔壁房间,他想吃什么随时都会准备,如果他不想来餐厅,还会送到他的卧房。
初颂悄悄跟他到他的房间时,还在纠结刚刚花园里发生的事。
她看着樊听年把眼镜摘下,从床头拿下通讯器,像是要点餐。
她走近,拨了拨他床头柜的眼镜,发现这眼镜这样看平平无奇,但不知道为什么戴在他的脸上却特别性感。
她半靠在他的床头柜,无意识地问话:“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樊听年已经点好了餐,抬头看过来,两秒后,他放下通讯器走过来,两手撑在她靠坐的床头柜,把她的下巴抬起:“你问他干什么?”
初颂低声地“啊”了一下,如实回答:“有点好奇。”
可能是他跟樊听年长相像的原因,所以初颂下意识好奇,才会问他的名字。
她右手拨了拨他的眼镜,望着樊听年:“他跟你眼睛的颜色一样,但比你瞳仁颜色浅一点,也很好看。”
她的下巴被樊听年抬起来:“也很好看?”
“对啊,”初颂没注意他的眼神,把右手他的眼镜放下,应声,“我一开始喜欢你也是因为你的眼睛嘛......”
她转过来,笑眯眯夸赞:“阳光下像一对绿宝石,”
“唔......”她剩下的话被樊听年吞进了嘴巴里。
他握着她的腰把她提高,低头吻她,咬着她的唇瓣,再在她吃痛时,撬开她的唇峰,攻城略地。
他的接吻技术越来越好,或者说一开始就好,现在更是炉火纯青,吻得极为涩情和认真。
他的舌尖勾着她的舌尖,让她的舌头也探入他的口腔,然后再用舌尖蹭过她口腔内壁的软肉和上颚,托在她后脑的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帮她揩去唇角溢出的津液。
没一会儿,初颂被吻得面红耳赤,双腿也软到站不住。
他现在接吻简直像在做/爱。
她偏开头,急促呼吸,两手扶在他的手臂上,靠在他怀里。
“还有心思想其它的事情吗。”他忽然低声问了句。
初颂头昏脑涨,早就忘记接吻前两人在说什么,只记得他好像叫了餐。
她右手压着胸口,喘息后轻轻咳了两下,问道:“你是不是晚上还什么都没有吃......”
樊听年把她提起,放在靠墙高一点的茶几上:“嗯。”
刚说完,樊听年手机进来通话,他落眸扫了一眼,拿起手机接起来。
初颂看到他把手机放在耳旁,听筒那侧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两人说了几句,几分钟后樊听年挂断电话,看过来:“我母亲现在在纽约,过几天才能回来,她邀请我们一起吃饭。”
“什......什么??”初颂结巴起来。
怎么突然要跟樊听年的妈妈吃饭??她没听错,也没理解错,就是中文那个母亲对吧???
她吓得一下从茶几上跳下来:“吃饭,为什么要吃饭??怎么会和你妈妈一起吃饭呢?”
樊听年抬手摸了下她的脸,解释:“不是只有我们三个,还有我的一些家人和舒昂他们,算是家宴。”
“舒昂他们?”
“我手下主要的工作人员都会一起。”
“那就好......”初颂被吓得简直大喘气,抓着头发咕哝,“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说话间,卧房的门铃被按响,应该是来送餐的工作人员。
初颂拍拍樊听年的肩,对他示意门口的方向:“你的饭好像到了。”
......
初颂不知道樊听年来这里有什么事情,但她也帮不上忙,所以连着两天都呆在二楼的工作室工作。
她还有一些设计任务要完成,不能来了这里就松懈。
二楼最东有几间房是设计团队的办公室,但因为樊听年不常在这里居住,偶尔住两天,这栋楼也不会有其他人,所以房间
常年空着。
这几天因为她们住进来,佣人又打扫过,这里才被重新征用。
一共有四间房,初颂跟舒昂和张薇在同一个办公室。
她来之前有给文瑶发过消息,难得出国一趟,问文瑶需不需要帮她买什么东西,文瑶当时大手一挥,说不用,现在消费降级,她手头也紧,最近两年都背假货。
初颂被她逗得笑出声,本打算还是买一些东西送她,但现在天天被困在这个庄园里,实在是离市区有些远,她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在工作室呆到第二天下午时,来了位不速之客。
张薇带他进到房间时,初颂一瞬间以为又看到了樊听年,原谅她对外国人的长相有点脸盲,所以没有面对国人时反应那么快。
不过仔细看,两人长得其实也不是很像,男生穿运动帽衫,身型和樊听年一样高挺宽阔,眉眼没有樊听年那么冷峻,更为开朗,头发更偏毛绒感。
相比樊听年,他显然更“平易近人”。
昨天在走廊时其实还遇到过,他那时正在跟舒昂说话,她路过时,他偏头,视线似乎是有意地在她身上落了两秒。
再之后他转头,继续跟舒昂说话,像是刚刚并没有看她。
此时撞上他的视线,初颂莫名觉得毛骨悚然,他明明是笑着,但似乎比樊听年更加恶劣诡异。
张薇带他走过来,随手抽了把椅子让他坐下,之后看向初颂:“小凌最近在休假,他在UTE读书,修的也是艺术类专业,他休假无聊,我就想着带他过来看看。”
“哦对,忘了说,他休假是因为最近没什么比赛,他是游泳运动员。”张薇好心给两人介绍,把杯子放在咖啡机下,给自己打了杯香浓的咖啡。
因为又来了人,初颂从原先趴在桌子上的姿势坐直,靠在椅背,眨眨眼。
他修艺术类的专业不奇怪,樊听年一家艺术氛围非常浓厚,家里的小儿子也学这个,很正常,不过他竟然是游泳运动员,初颂没想到。
她正疑惑,发现她无意识看的男生也在看她。
他眼眸含笑,目光定定地锁在她身上,带着些审视和揣度。
初颂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看向张薇。
张薇正好转身,触到她的眼神,示意了一下右手的杯子:“要也来一杯咖啡吗?”
初颂点点头,赶紧从自己的座位起身,往张薇的方向走:“我自己来。”
“有什么关系,”张薇笑,转身从架子上再拿下一个干净的咖啡杯,“我顺手帮你一起做。”
端起杯子抿了两口,张薇转身加奶时又道:“我等下要离开一会儿,团队跟伦敦那边开视频会,你可能要跟小凌单独在这里。”
“他性格还不错,”说到这里,张薇压了点声音,笑笑,“比......樊先生好相处得多。”
那确实,樊听年一年到头都说不了几句话,是个人应该都比樊听年好相处。
但是他在这里......樊听年刚跟她说过,等会儿要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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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二更[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