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初颂端着水走回来,樊听年还坐在沙发上玩狗。
其实严格来讲也不算玩狗,是那只狗一直在他手下挣扎,要挣脱狗绳,他只能一只手压住它。
刚从楼下回来时飘了点雨,两人的头发都有不同程度的打湿,初颂刚在浴室处理过自己的,现在右手拿了一条毛巾,是要给樊听年。
走近,她把毛巾递过去,趴在地上的白色短毛狗又对她叫了两声:“嗷汪。”
初颂还是有点害怕,毛巾递过去之后想了想,右手的杯子放在茶几上,远离樊听年,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刚在楼下时汹涌的情绪,现在终于缓和一点,她刚在浴室还清理过脸上的泪痕。
坐在沙发的男人停了撸狗的动作,抬眸扫了眼她,看到她坐的位置:“你很害怕我?”
“没有,”初颂赶紧摆手,又示意了一下趴在地面,虎视眈眈盯着她的狗,“......我是有点怕狗。”
话音落,房间内又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好久没这么面对面坐着了,初颂不知道说什么,而另一个在社交上没什么敏感度的人估计是感觉不出来尴尬,也不说话。
但一直盯着她。
“......”片刻后,初颂站起来,左右看了看,没话找话,“......之前没有请你过来,你要参观一下我的房子吗,我毕业就租在这里,住了两年。”
男人神情淡淡,视线从她的眉眼往下,扫到她的唇,沉默了一下,云淡风轻:“是要请我留下睡觉?”
“什么??”初颂没想明白他为什么那样理解自己刚刚那句话。
不过留下也可以,以前也不是没一起睡过,现在拒绝显得有点矫情了。
她往身后卧室的方向看了看,踌躇着:“但我的卧室有点小。”
床也有点小。
沙发上的人似乎没听到她这句话,弯身把狗拴在茶几腿上,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她:“走吧。”
“嗯?”初颂抬头。
男人走过来,示意:“从哪里参观?”
这个房子确实是初颂毕业时租的,到现在已经有两年多,很多东西都按她的生活习惯更换过。
进门的玄关处有矮架,放了一些她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的漫画和图册,客厅的电视墙挂着几副日漫的海报。
住的时间久,她对这个房子有些感情,所以夏天那会儿去樊听年在的城市玩,知道自己要很久,也没有退租。
一共七十多平,两室一厅,眼睛一转,就能把房子看完,但既然是初颂提出的,她还是老老实实带樊听年看了一遍。
先是厨房,再是书房。
“这原来是个次卧,但有点小,也没人住,就改成书房了......”
“嗯,”男人拿起桌面的一本书,“为什么看《儿童心理学》?”
“嗯,啊?陪朋友去书店随便买的。”初颂几步走过来,把他手里的书抽走。
樊听年落手,瞧着她。
刚进来时,开了书房的灯,但用的时间久,书房吊灯的灯泡坏了一个,还没来得及换,只有一个灯泡发光,落下柔柔的橙色光线。
初颂被盯得头皮发麻,须臾,还是开口问:“......怎么了?”
樊听年看她一会儿,问的自然:“你想要小孩儿?”
???天大的误会。
初颂两只手摆得像扇子:“不不不,我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说着她把他另一只手上的书抽出来,放回原位,男人轻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
他背光站在她身前,挡住身后吊顶灯光的光线,投下颀长的身影。
离得近,初颂被他的气息和影子包裹,她目光落在他胸前的衣物布料,感觉到他拇指摩擦在她手腕的皮肤。
他忽然弯身靠近:“教教我。”
她下意识仰头,右脚往后,想退,但因为手被捉住,没能离开他的势力范围:“什么?”
他垂首,唇落在她的鼻尖,嗓音清哑低沉:“教我谈恋爱。”
他亲过她的鼻尖后,直起身,沉眸看着她,说得非常自然:“我不会。”
他的态度实在理直气壮,初颂哑口无声,往后退了半步,脸烫着:“我...我也不会。”
良久,男人缓慢地应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睛,很大发慈悲的语气:“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学。”
??
他到底在高傲什么!
参观到卧室时,初颂觉得有点暧昧,只看了两眼,就想把他往外赶。
“可以了,就是这样,”她双手一摊,展示着自己的房间,之后收手,轻推在樊听年的手臂,把他往外带,“卧室没什么好看的,可以再看看客厅。”
樊听年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推自己的手拉下来,扫过她的床,很直白地问:“你的床很小,我们一起能睡下?”
初颂耳朵发热,刚刚在书房还没有降下的红晕,此时又攀升一些,她的视线飘开,努力不让自己看他,喃喃:“也......也可以不睡在一起。”
“嗯。”樊听年上前,在她的床上坐下,左手捉在她的手腕,轻轻带了一下,初颂被他带到,往前倾身,一条腿勉强撑在地面,另一条腿跪在他身上。
因为羞恼她又急又气,轻声惊呼:“你干什么。”
他右手扶在她的后腰,视线描摹她的神情,缓缓道:“但据我所知,情侣要一起睡觉。”
“你说教我谈恋爱对吗?”他似乎很执着这个话题。
初颂动了动腿,感觉到自己的膝盖顶到某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地方隐隐在抬头。
这是个非常不妙的姿势,她硬着头皮,先回答他的问题:“对,对吧......”
“嗯,”樊听年看着她的眼睛,又偏头问,“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初颂被他的话弄得迷茫:“嗯?”
“叫你老师吗?”他的视线从她的鼻尖落到她的唇,沉稳缓慢地说,“老师,现在能接吻吗?”
这很不妙!这非常不妙!
初颂现在发现他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因为他太直白,直白到随便说两句就能让人脸红。
她强撑着,先纠正他:“你不要叫我老师......”
“那叫什么,”他握着她的腰,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握出力度,“那我叫你学生吗,你叫我老师?”
这更不妙了......
初颂勉力支撑自己:“什么
都不要叫,你可能不了解,这在...情侣间这么喊很奇怪,它是种角色扮演......”
“嗯,”樊听年似乎对她的解释不怎么感兴趣,转开话题,“我现在想和你接吻。”
“如果你以后想玩角色扮演,我也可以配合你。”他说。
初颂惊了:“怎么会是我想玩那个?”
“那是我想?”他不太明白她翻来倒去的这些话,“无所谓,都可以,但我现在想接吻。”
话音落,他指腹蹭过她的唇,把她的下巴抬起来。
初颂不知道为什么,像第一次接吻一样紧张,心尖颤了一下,紧紧闭上眼睛,再之后她感觉到探进自己毛衣的手指和靠近的气息。
他似乎在嗅闻,从鼻尖到下巴,再到侧颈,吻迟迟没有落下来,而是一直在闻她。
初颂感觉在接受凌迟。
终于他闻到她的颈窝时停住,高挺的鼻尖像以前抵在其它地方时,抵在她的颈项,低声道:“今天喷香水了吗?”
初颂嗓音发虚,扶着他的肩膀摇摇头:“没有。”
“很奇怪,还是很香。”他评价。
随后他落唇,在她的颈窝处,吮吻出一个痕迹。
被吮吻的地方很痒,后脊骨也在发麻,初颂撑不住身体,彻底跪坐在他身上。
再接着他捏住她的下巴,吻在她的唇。
他的手指探进她的毛衣一摆,指腹反复刮蹭过她侧腰处敏感的肌肤,让她迫不得已松口,他的舌尖探入,卷住她的唇舌。
初颂被他亲得开始喘息,腿软,想往下坐,又被他直接托住臀。
良久,他松口,慢条斯理地挑过她肩膀处的头发,帮她拨在身后,借着身后散落的光线,看她:“你能把衣服脱掉吗?我想看看你。”
“里面和外面,每一件都脱掉。”他注视着她,强调。
初颂还在喘气,舌尖和脑子都在发麻,即使是之前,两人做那些事的时候,她也没有当着他的面自己脱过衣服。
她实在不好意思,跪着往后挪了挪:“你这样......这样算耍流氓。”
男人眉尾微微挑起,片刻后,右手抬起,搭在自己的衬衣领口:“那我脱?我可以脱了给你看。”
初颂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慢条斯理地剥开了自己的衣扣。
上衣脱下来,丢在一旁,他单手撑在身后的床面,看着她:“要摸吗?我不当你耍流氓。”
“......”初颂不想摸,她有点想跑,她怀疑他最近健身了,为什么他的肌肉线条又好看了。
她咽了咽嗓,终于清醒一点,撑着他的腿面想往下:“不摸了,你饿吗......”
男人眸光落在她的动作上,在她再次往后退时,捞住她的手腕,压在自己的腹部,淡淡的,带点困惑:“不摸吗?你以前喝多酒很喜欢摸我。”
初颂的掌心被他的肌肉烫到,他的腹肌线条利落,手指触上,她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发烫。
他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片刻后,笃定的口吻:“所以你还是很喜欢。”
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身体:“你的脸颊发红,身体也在颤抖。”
再之后他没再问,而是直接托住她翻身压下来,初颂的床只有一米五宽,两人陷进床铺,几乎占据了整个床。
初颂被吻到身体发颤,他握住她的小腿,亲吻她的脚踝时,她忍不住狠狠抖了下。
再接着他俯身,又要吻其它地方,但吻之前,他停住,深深看了几眼,很认真地夸赞。
“很漂亮。”
初颂被夸到在月光下身体泛出粉红色,她眼睛冒出泪光,一只脚还搭在他的肩膀上:“樊听年,你不要......”
“不要什么?”男人看着她,手指刮蹭上去,“不要夸它?”
初颂仰头。
他的手指太长了,每次这个时候她都觉得他适合弹钢琴。
他的手指抽出,低头亲吻,抽着她抱坐在自己身上,给出评价:“你的床太小了,不适合我们做一些运动,我觉得需要换个住处。”
话音落,服役多年的床发出“吱呀”一声。
樊听年帮她抹掉脖颈的汗,继续评价:“无论是晃动的幅度,还是时长,你这张床都无法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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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能还有五六章正文完结[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