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她却想,对方像是很会接吻的样子
日子过得草率,唯一聊以安慰的或许是双休两天都实实在在地睡了个懒觉吧。
等到周日学生返校,每周返校都是临城中学安排学生进行自主整理的自习时段,根据本月的答疑计划,今晚陶枝念被安排在教学楼三楼的答疑教室进行语文答疑。
相比其他科目,来语文答疑的学生一向是比较少的。第一节 自习下课,陶枝念提早到了答疑教室,想着找一个安静点的好位置,出下周语文预备课的试卷。
简时衍进门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好几个学生。
简老师只拿了水杯和今天刚收上的作业,就近在进门处落座,好巧不巧正是陶枝念座位正对着的斜对角方向,看样子今晚是准备把两节晚自习都留给这群答疑的学生。
陶枝念之前真的没太关注过简老师,对现在随机分配到一起的巧合没表现出意外,故作无意地侧头看去,简老师开始和学生讲题了。
他说话声音其实很轻,陶枝念听不太真切,只觉得或许嗓音用温柔清冽形容起来更为恰当。简时衍长得就像是那种很有耐心的人,兴许是脾气好的缘故,一接触起来自带让人如沐春风的能力。
陶枝念不想被人察觉自己闲着无聊观察那边的动静,故作正经地收回了视线,神情很快变得淡然,察觉到有其他老师进来了。
宋艺璇坐在了她身旁。
陶枝念难得在三楼见到她,随口打趣道,“宋老师不是一般在一楼的吗?”
“不知道领导那边怎么排的,四班今天晚修实在是吵得不行,等会儿上课了我还得先过去再盯一会儿纪律。”
宋艺璇还想再说什么,很快注意到教室另外一头正和学生讲题的简时衍。
原本是想说句玩笑话,奈何八卦里的两位主人公都是清明正直的人物,恰逢又在有学生的答疑教室,宋老师故弄玄虚地放下电脑,喊了句陶老师,挽好袖子到四班看自习情况。
说者有意,听者在讲题时让学生自主思考的间隙看向了陶枝念的方向。
今晚没有学生来答疑,陶枝念收了心开始高效地工作。
简时衍不否认对陶枝念心存好感,连同这视角看过去,视线所及女人正面无表情处理工作都觉着,对方长得真好看。
条件如简时衍,男人单身至今,眼看马上就要跨上三十岁的坎儿,但对婚事恋情之类的事从来没感觉到一点急切和紧迫。
简时衍始终认为缘分际遇,本是很靠气运并且随机小概率出现的随机事件,说白了,他的择偶标准并不说有多高要求高标准,只是不愿意就此将就,想把时间留给真正感兴趣的人。
回临城,他放弃继续在学术上深造的机会,本家的势力足以让他在临城混的风生水起。或许是他命里缺乏一剂闯荡,身家清白片尘不染,却是简家同辈几个兄弟里最顾家的那个。
性格温和,洁身自好,这么多年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女人。
家里人比老爷子先着急了起来,顾湘和简如望尽管分居了这么多年,还是最担心简时衍的婚事。
尽管当年她极力反对简时衍回临城发展,可现在见简时衍在临城中学事业稳定至此态度有所反转,除了隔三差五说起趁早转业的劝谏之外,开始催促起儿子早些成家。
“瑛姨介绍的那个姑娘你去见了吗?”
周五晚上,顾湘就来询问过简时衍相亲的情况,试探态度看中不中意。
没等到答复,顾湘接着说,“我刚刚才知道那小姑娘还是在你们学校工作的女老师,就是家里条件会差一些,你感觉人怎么样?”
“相处起来很舒服。”
“你去见了?”顾湘有些意外,之前家里给他介绍的人,简时衍总有各种理由推脱,或者只是喝个咖啡速战速决,从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好评价。
想起方才收到的那条划清关系的短讯,简时衍沉了沉眸,收了原先话里的意思,“不用去和陈瑛瑛那边说什么。”
顾湘对儿子这方面的关心点到为止,年纪上来熬不住夜,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话说回来。
陶老师的长相是非常耐看的类型,分明没有刻意打扮过,意中人眼里有润色的成分,远眺一眼连鬓角的碎发都想夸一句生得恰到好处,美得舒展大气。
此时陶枝念高度投入地认真工作,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人之间微妙的情感变化难以察觉,简时衍何曾把注意力放在哪个女人身上,连发丝都观察得仔细。
“老师,到这一步我就写不来了。”旁边的学生哭丧着脸把试卷递过来,简时衍回神见到试卷落笔写下的姓名,是五班的学生。
这届高二的培优生计划,五班六个培优生里有四个都分配给他做专项提分指导。想到聊天时可以拓展的话题了,简时衍无意识用红笔敲了两下桌面,提示自己在工作,该收起这些想法。
这道题出自选做部分的能力拓展,可见学生对学习是上心的。
简时衍讲题从不拖泥带水,提供思路点到为止。这套试卷基本都是常规题型,他稍稍点拨,给这群理科思维比较薄弱的学生一一解惑。
撇去中间独立思考的时间,晚修时间流逝得飞快。等到快下课的时候,简时衍身边才算终于没了人。
宋艺璇那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宋老师性格直率,加上年轻会打扮,几个十二班的学生也要从一楼跑来三楼,声称要在地理老师这边面批作业。
相比起来陶枝念倒是事挺少的,她不喜欢和学生混得太熟,平时对家长的态度更是习惯性地保持距离。
陶枝念做事兼顾分寸感,尽量将工作与私人生活的界限隔开得分明,再加上语文组作业都布置得少,不常出现会来粘着她身旁答疑的学生。
语文这门科目有其特殊性,想提分还是得靠学生私下花时间功夫,学着对素材积累进行理解转化,感悟能力不是语文老师能够教习得了的东西,只能通过日常渗透,再在每次考试时期待一下学生知识输出的转化率。
陶枝念闲来研究班级成绩,五班明明是文科班,默写满分率在年级里算低了,她倒吸凉气,真的很不应该。
陶枝念今晚有意观察了一下来简时衍这边进行数学答疑的学生,棘手的数学始终是个大难题。晚修时间很长,拢共全部加起来也就只有几个五班的学生。
但女孩子们光是坐在数学老师旁边,快两节晚自习,还都带着五班的答疑牌出来。
陶枝念不是很喜欢学生粘着老师,也有这个原因。高二年级每个班只有两张答疑牌,除非特殊情况,根据规定晚自习只有携带答疑牌的学生才可以外出,两个学生拿走答疑牌一问数学就是两节晚修,那其他同学怎么办呢?
关于答疑牌使用情况,根据之前私下收到的反馈,这方面确实很难进行强硬的规定。五班这次数学考试平均分才100出头,分数表拉出来,不及格的还有十多个。
学生来数学老师这边的答疑情况,陶枝念不是很清楚,还是要再向简老师了解一下个别学生的具体学习情况。
下课打铃,答疑教室里的老师收拾东西结伴下班打卡。
宋艺璇已经口渴得要死要活,抱着电脑下楼开玩笑说自己今晚嘴巴要冒烟了。
简老师今晚也是喝了不少水,宋艺璇和简时衍看上去不是很熟。三人成行,陶枝念不知怎地就走在了中间,充当起这几步路活跃气氛的角色。
她没什么可说的,和宋艺璇简单交流了一下文科班之间惯常会出现的症结,原本还想再聊一下答疑牌分配的问题,地理组在二楼,宋老师打过卡后先回了办公室。
陶枝念和简老师一起回楼上收拾东西,想了想她还是铺垫了一下,“简老师今晚辛苦了。”
简时衍长吁了一口气,数学答疑的工作强度真的很高。
大课间也有学生来,可以说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稍难的题目一晚上忙不迭地讲解不下二十遍都是家常便饭。
毕竟是回陶枝念的话,简时衍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兴许是真的累了,“答疑的时候工作强度是有点大的。”
陶枝念侧头看去,这声音也太哑了,莫名开始有些同情简老师,一晚上连着讲了快三个小时的题目,实在不容易,“您现在声音好哑。”
女人听上去关切的语气很是心疼的,当然也不排除简时衍自作多情,回答的声音又刻意低了几度,便是故意要惹人家听不清凑得近些。
“晚上一起回公寓吗?”
虽是询问,简时衍的邀约顺理成章,明知对方不会拒绝。陶枝念没有多想,她本就有事麻烦简老师,再说公寓房间离得又近。
简老师高她不少,耳根有些痒。只见笑意映入眼底,男人皮肤好白,在冷光照射下更显唇色,下唇饱满,耳语轻飘飘地落入耳畔。
一字一句,陶枝念莫名出神盯着简时衍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半晌缓过神来,觉得对方像是擅长接吻的样子。
陶枝念当真就这样爱屋及乌,觉得男人嘴唇下方那颗颜色极淡的小痣,都生得恰到好处。
猜想大胆出格,萌生得不合时宜,女人不禁走神,将心思暴露无遗。
她心想,自己该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