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妥协 “安分一点,今晚不想睡了?”……
房间内开了空调, 身上也被仔仔细细清理过了,床铺柔软,腰上还被垫了软垫。
南瓜粥软糯香甜, 温度正好, 装在洁白的瓷碗里, 看上去很诱人。
牧听语身上穿着比她大好几个号的T恤,懒懒散散地缩在被褥里。
她被折腾得狠了, 哪里都酸, 动都不想动一下。
腰肢酸,大腿也酸,手臂更是连抬起来都没力气。
她从来没想过做这档子事能够这么累。
现在都已经这样了,真要是做到最后,那她还能健全地下床吗?
她斜斜地歪在靠枕上, 一瞥床边那个耐心吹凉勺子上的粥的男人, 心里怨念无比。
这个狗男人。
——他完全不知道累, 全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三四个小时压着她不停地弄,花样多到可怕, 就像在故意惩罚她一样,连她的求饶声都不管不顾。
她自诩体力不错,身体素质也还行,可到了后面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连踢带踹地往后躲,可还是被拉回来, 不容反抗地摁住,被弄得几乎都要眼冒金星。
太可怕了,那种脑海一片空白, 仿佛到了天堂,但又被不停歇的动作重新拉回现实的感觉。
而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完全没了之前在床上性感凶悍的样子,一派平和地垂着眼,将一勺南瓜粥递到她嘴边。
她目光放空,下意识张嘴吃了几口。
越想越气。
——到了最后,他甚至都还穿着裤子!!
凭什么!凭什么!这也太侮辱人了吧!
她愤愤地一卷被子,翻过了身,不想再搭理任何人。
勺子与碗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再吃点。”
“吃不下。”牧听语闷着声音。
床沿静了一会儿,然后碗被放在了床头柜上。
男人身上冷冽的气味靠近,她被轻而易举抱了起来,放在了身上。
刑泽亲了亲她的耳朵,继续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再吃一点,刚刚不是饿了。”
“不要。”牧听语一偏头,语气恹恹的,“不要你喂我。”
刑泽胸膛平缓起伏着:“怎么了?”
“我讨厌你。”
“讨厌我。”他慢慢重复了一遍。
“刚刚弄疼你了?”
“........”
牧听语脸颊发红。
“拿来。”她伸出爪子,“我自己吃。”
刑泽说:“手不酸吗?之前不是一直喊......”
“勺子我还是拿得动的!”牧听语飞速打断他,语气里带了点羞恼。
“嗯。”刑泽应了一声,又亲了亲她的耳朵,却没有把勺子递给她。
“你刚刚累了,我喂你。”
他的声音轻柔得不行,似乎还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纵容。
她刚想开口拒绝,就又听刑泽问她:“好不好?”
“......”
要知道,他这种平日里让他说句好话都难的人,一旦这样软着嗓音放低姿态,杀伤力是非常大的。
纵使再铁石心肠的人,都没办法狠心拒绝。
牧听语心里有气,还是强行撇过了头不吱声。
刑泽举着碗,不厌其烦地亲亲她的侧脸:“讨厌我也要先吃饭,乖。”
他这副样子,让她有气都不知道往哪里撒,于是一声不吭地用手肘怼了他一下。
那勺粥还是被她吃进了嘴里。
其实她之前完全无法想象,自己饭来张口是什么样子。
从她记事起,就从没人这样给她喂过饭,也没人这样事无巨细地照顾过她。
可仅仅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她对被照顾这件事就几乎已经习以为常。
勺子递到嘴边就下意识张开嘴、手伸到眼前就下意识抱上去。
但事实上,即使她受了伤,也完全没有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
她终于意识到,刑泽对她,真的有点太好了。
几乎好到变了味,变了意思,变成像是在....豢养一个小宠物一样。
粥被一勺一勺递到她嘴边,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张嘴,嚼嚼,咽下去,然后等下一口。
男人几乎细心耐心到极致,等她吃完一口才会喂下一口,手里一直拿着纸巾,时不时擦一擦她嘴边溢出来的米汤。
很快,碗里就空了。
房间内的温度有点低,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打低了。
而背后正好就是刑泽宽阔温暖的胸膛,散发着阵阵暖意。他手长脚长,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牧听语又有些犯困,不自觉地朝暖源靠近,往后贴了贴,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男人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她耳后,她窝在他的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划着被子。
突然,她像发现了什么,抬起头惊讶道:“咦,这个被套不是楼下的吗?”
“嗯。”
“为什么把楼下的换上来,之前的怎么啦?”
刑泽声音微顿,答道:“湿了。”
平淡如常的两个字,此时此刻听起来却十分要命。
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旖旎潮湿的画面瞬间反扑而来,铺天盖地涌入脑海。
“...........”
牧听语往被子里一缩,老老实实装死去了。
刑泽轻轻摸着她的耳垂,低声开口:“是我做过头了,下次不会了。”
他的嗓音低着,听上去很是温柔。
而牧听语的内心毫无触动。
——男人,床上床下两幅样子。现在说得好听,到时候指不定要怎么折磨她。
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正好借题发挥。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爽想教训我了?”
没等人开口,她手一撑坐了起来,麻利地钻出他的怀抱,滚到了床的另一边,伸手一指他:“你个小心眼的男人!早就知道我偷偷跑出门了还不说,装什么大尾巴狼!”
刑泽侧着脸看她,提醒道:“脚还没好完,别乱动。”
说起这个,牧听语倒是想起来还有事没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出门了的?”
“我明明比你到家早,难道你在街上看到蒋哥的车了?”
刑泽静静地看了她两秒,没答,俯下身来搂她。
她刚想佯装挣扎一下,就感觉后背衣服被撩起,腰上突然传来一阵轻柔又均匀的力道。
刑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不是腰酸?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走,微眯起眼睛:“哪里都酸,都怪你,刚刚干什么去了,现在想起来帮我按摩?”
她的本意是让刑泽反思一下自己不加节制的行为,没想到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丝说:“刚刚你睡着的时候帮你按过。”
是吗?她怎么不知道?
牧听语一边质疑,一边感受着他温热的手不断落在她的腰肢和腿根处,带来温和的力道,酸意很快缓解了一些。
她被伺候得有些舒服,眯着眼睛,像一只伸懒腰的猫。
过了一会儿,猫伸手挠了男人一下,宣布道。
“——我的脚差不多已经好了。”
既然偷偷出门会被发现,那还不如直接光明正大出门。
她宣布:“从明天开始,我准备开始上课了,我要自己上下楼,自己吃饭。”
闻言,刑泽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截了当地拒绝:“不行。”
“再不上课,我支教都要结束了!”
牧听语抗议道,又伸爪挠了他好几下,一脸愤愤,“你好烦,我老老实实养了这么久,这下终于快好了,结果你连门都不让我出!”
“不行!我要出门我要出门我要出门,我在家里要憋死了,你知不知道一直闷着我会有什么后果,我要没有营养了!我都要枯萎掉了!!”
“.......”
见男人不为所动,她有些急了,给他下最后通牒:“你再管着我,我就不和你好了!”
“.......”
刑泽给她揉按的力道停了,抬起眼看她。
“干嘛瞪我,我可不怕你。”牧听语深谙棒子加枣的运用方法,凑上去亲了亲他,“我在家里真的很无聊嘛,我保证会注意的,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受伤了。”
刑泽一言不发地垂下眼,继续揉着她的腰。
啧。
牧听语不耐烦了,伸手去扯他的裤腰带。
这下他终于有了反应,伸手捉住了她。
她顺势凑上前,歪着脸从下往上看他:“跟你说话呢,干嘛不理我。”
刑泽垂眼看着她,似是无奈地出了口气,说:“上课这么远的路,你怎么去?”
“你送我嘛。”她讨好地弯起眼睛,“你的自行车不是有后座吗?”
“都是小孩,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你。”
“不会啦他们很乖的,而且我又不是花瓶,难道碰一下就碎了吗?”
“.......”
“我保证我会注意的,”牧听语凑上去亲了又亲,“你要相信我嘛。”
她弯着眼睛,眼神亮晶晶的,撒起娇来简直得心应手,像一块融化了的小牛皮糖,甜得要命。
刑泽沉默地看了她半晌,终于一点她的脑门,似是妥协。
然后伸手从另一边的床头柜拿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了她。
牧听语接过来。
原来是许久不见的亲亲小手机。
她正反看了看,再开了机,确定它完全复活之后,把它随手往床头一放,搂住了面前的人。
她笑眯眯地对着他说:“喜欢你。”
刑泽看着她变脸极快的小模样,伸手捏她:“不讨厌我了?”
“没有呀,”她甜滋滋地说,“什么时候讨厌过你,一直都很喜欢你。”
刑泽哼笑一声,继续帮她揉着腿根。
过了一会儿,他一把捉住了那只窸窸窣窣往自己裤腰里面伸的手。
他垂着眼,淡淡开口:“——不累了?”
某个小混蛋现在心情很好,虎狼之词顺口就说:“我也想帮你按摩一下嘛。”
“.......”
刑泽喉结轻轻一动,把她的手往背后一别,警告似的俯身咬她的嘴唇。
“行了,不许勾我。”
牧听语眨了眨眼,用手指蹭了蹭他的手背,动作暧昧极了:“勾你会怎么样嘛?”
“啧。”
刑泽往她的屁股上轻轻一拍,以示训诫。
“安分一点,今晚不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