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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乡下来的[无限] 第216章 准备炸学校[8]

啾桓桓 · 言情小说 · 1.2 MB · 2025-12-06 13:42:14

第216章 准备炸学校[8]

  老朱, 全名朱雀,这个名字是他在一面石墙上看到的。

  那是一只在岁月侵蚀中褪去色彩,仍就美得震撼人心的生物, 老朱在看到它的瞬间, 仿佛被夺走了灵魂。

  他如此热烈地爱上了这只热烈、凶猛、自由的鸟。

  他将这只鸟刻在记忆里,以这只鸟的名字为名。

  从那之后,好像好运降临在他的身上, 他脱离了那个恐怖的污染,离开了[母体],走进启航幼儿园,过上了哪怕在梦里都不曾出现过的安全生活。

  幼儿园里有一个特殊的小孩。

  她的特殊之处不仅仅在于她自身的特殊, 更重要的是她母亲的强大,这点尤为重要,否则她活不到现在。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 朱雀发现校长虽然将他们捡回来, 但并没有准备真的要他们做什么, 也没有准备把照顾孩子的事情托付到他们身上。

  除了花枝, 花枝是个严肃的老太太, 她在核能脱离校长生存后, 就几乎接手了照顾核的全部工作。

  她放任核在房间大喊大叫, 放任核爬楼爬树, 放任核在她的值班室、走廊……任何有墙壁的地方胡写胡画,放任核把树叶、石头、鸡、甚至是猪崽当做朋友,然后把朋友带回房间, 说要抵足而眠。

  朱雀很长时间都在跟其他教职工打赌,花枝什么时候揍核一顿。花枝的脾气可不好,这个世界也没有包容孩子的习惯。

  直到核在房间放火被烧、蹦跳摔地、被朋友啄、从树上、二楼摔下来……花枝都没有出手教训核。

  他看到核每次受伤就贴着花枝道歉保证, 谁都知道核的保证是怎么回事。但花枝板着脸,像朵沐浴在阳光雨露下的花,没什么能让她心情不好一样。

  还是主任领着管理员趁着核去校长那罚抄,去了花枝那一趟,然后学校里就多了几条针对性极强的规矩。

  身边人好像都适应了新生活,找到了新的目标。

  朱雀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直到他吃饭的时候,看到同样狼吞虎咽的核。

  核被他看了有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个看不出原材料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椅子上跳下来,蹬蹬蹬跑到他面前,她那会说话还不算太流程,表情很夸张道:“甜!吃!喜欢!”

  后来朱雀知道那是花枝研究出来的,味道其实不怎么样,这个世界的食物都这样,打碎成一滩,里面污染搅碎了不死人就能吃。

  但那个确实很甜。

  朱雀开始学习做饭,无论他研究什么,核都冲到第一个尝试,没有她不喜欢的吃的,但她确实更喜欢用外来者烹饪方法制造出来的食物。

  实际上,在他尝试用外来者的办法进行烹饪之后,大家都爱上了吃饭。

  再后来喜欢吃的越来越多,最喜欢他的那批孩子,成为他的学生。

  ……

  一年还是两年?

  核走了。

  她在走之前被剥离了记忆,那是校长亲自出手的剥离,她不会记得这里的一切,也不会因为任何记忆错乱怀疑自己的记忆有问题,就像人会很正常接受自己不记得幼年的一切。

  在被剥离之前,她几乎不能动,但她仍旧很用心地跟每个人告别。她甚至把自己的记忆送给了她的一位朋友,因为她觉得她的记忆很美好,能帮助那位刚入学的状态不佳的朋友。

  核离开后很长时间,幼儿园里都处在一种烦躁的寂静中。

  朱雀不得不再次回想那只鸟,来稳固自己的情绪。

  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没有当初那种震撼到落泪的浓烈情感。

  他尝试在做菜的时候做出朱雀的造型,也总是难以复制出在石墙上看到这只鸟的情绪。

  直到进入到门后,朱雀走在荒芜的白芒空间里,感受不到任何时间的流动,感受不到空间的变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在意识沉溺之际,他再次看到了那只鸟。

  朱雀恍然意识到,他在石墙上看到的不是朱雀,而是他自己的一种期盼,一种渴求,一种……欲望。

  热烈、凶猛、自由都是他渴望而得不到的,他看到了自己的欲望,所以震撼。

  之后之所以看不到,是因为他在启航得到这些曾经得不到的东西,自然就没有那瞬间的震撼。

  而现在他有了新的欲望,所以这只鸟再次出现了。

  ……

  “我找到了四班绝大多数的学生,他们始终没有放弃,一直在感受不到时间流动、空间变化的门污染里,寻找离开的门。

  可他们在这里耗费的时间太久,久到开始慢慢丢失自己的情感、记忆或者还有一些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朱雀回忆着说:“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只剩下一口气支撑着往前走,我没有办法形容我看到他们的时候,看着他们已经失去神志却还在互相搀扶着,不停往前移动的时候,我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我只能说,我发誓,哪怕我失控,我也要在失控的前一秒,把他们送回家。”

  安溪看着朱雀,朱雀看着窗外爬进来的阳光。

  “吃点糖吗?”安溪问。

  朱雀回头看到安溪正一层一层打开手帕,手帕的最里层有一颗四四方方的手工糖果。

  “是我妈妈做的,很好吃。”

  安溪想起过去时间线里朱老师曾经跟她说得话,她重复道:“食物永远能给我们愉悦跟力量,如果不能,那一定是没吃到喜欢的。”

  “朱老师,你喜欢吃甜吗?”

  朱雀恍惚之间好像回到很多年前,也是同样一张脸,给他一个甜食。

  “不如我的甜。”朱雀吃着评价道。

  安溪盯着他,每个字都加重了声音语气,重复一遍:“我妈妈做的。”

  朱雀:“你妈妈怎么……你妈妈?!”

  “甜度刚好。”朱雀牵强的微笑:“非常完美。”

  他是自己找到学校的,对校长的崇拜没有其他教职工或者学生那么强烈,但他又不是不知道校长什么实力!

  “不要打岔了安溪,我是个病人!”

  安溪给自己嘴巴里也塞了一颗糖,表示堵住嘴巴了。

  “你猜得不错,我在进门之前就想过万一遇到最坏的情况,我要如何保证学生的安全。好在,虽然我没有赶上在静静治疗七班,但是我发现,我的污染里是可以容纳活物,且对其进行供养的。”

  “我听说,你在员工楼见到一个跟我有同样污染气息的熊。”朱雀道:“他是我的兄弟,也不是我的兄弟。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诞生于一个称为[母体]的繁殖污染。”

  “[母体]比其他繁殖污染都要可怖的一点是,它能侵蚀非生命,将非生命体也异变成只知繁殖的失控污染。”

  “我们是从[母体]里诞生的生命,天生继承一部分[母体]污染,对于[母体]的污染有一定的抵抗力。你也可以理解为[母体]是神,我们是它天然的具有思考能力的信徒。”

  “一般来说,在我们发育完整后,就会不断为[母体]的扩张奔波,直到即将死亡,回归[母体]成为它繁殖的营养。”

  “但我好像长歪了,我感觉到恐惧,所以我跑了。”

  “当然,这个污染后来好像被你母亲清理干净了。我听说,大部分在[母体]被清理的时候,成为[母体]的营养,还有一部分跟我一样的,趁机跑了。”

  朱雀说完前情提要,开始解释:“我研究了自己的污染,因为继承于[母体],所以我的污染是能够将生命寄生在污染里,并且从外部给他们提供营养的。”

  “难怪你瘦了这么多。”

  安溪说着给他塞了一把肉条。

  朱雀挑了一根放嘴里:“你就想到这个吗?”

  安溪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真诚道:“真厉害!你还会寄存生命的污染!简直就像是另一种空间污染!”

  安溪说着有些酸涩,人类无法容纳空间污染,朱雀的污染能装那么多人,怎么不算是空间污染呢?

  她也有容纳朱雀的污染,但是用不出来,白茫茫一片,她也不能抓个人放进去看看污染特性吧?

  万一死在里面,那她不就臭了吗?

  ……

  朱雀看着安溪叹了口气,随机想到这不是自己的学生,他现在甚至不是任课老师,这是兰水的学生。

  朱雀一下宽敞很多,也有心情多吃两根肉条了。

  “繁殖污染是很可怕的,只要是繁殖污染就一定是失控污染,跟繁殖污染扯上关系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朱雀算是明白安溪跟核没成长多少,有事还是说明白,免得她听不听懂的,都装听不懂。

  “警惕,远离,明白吗?”

  “明白。”安溪点头。

  朱雀狐疑看向她,勉强相信了。

  “总之,我将学生放入自己的腹中,用自己的污染供给他们生存所需要的能量。”

  “可能是供给到位,学生们逐渐清醒,清醒就不太听话,镇压他们耗费了一些心力……好运的是,在我能倒下之前,我找到了出口。”

  “学生们离开之后,我太饿了,好像失去了一段时间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打开出来的门了。”

  安溪听完之后,一边给朱老师补充肉条,一边整理思绪。

  朱老师有没有撒谎,安溪是能感受到的,他没有撒谎,但是这段经历里有很多疑点。

  一个朱老师在门污染里,都觉得无望,逐渐失去很多记忆,情感,那些学生是怎么坚下来的?

  要知道现存的四班学生可不少,里面有意志薄弱污染弱小的存在。

  还有就是,朱老师看着学生离开,然后失去意识再醒来,这个时间应该没有过去太久,否则朱老师的伤口不会还没有恢复。

  但实际上,四班学生回来有一段时间,朱老师才回来。

  如果说门污染里外时间流速不同,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朱老师的伤口没有恢复?

  最后就是,朱老师说学生随着能量供给后,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自我情况之后,就开始拒绝让朱老师这样救助他们。

  这样的话,说明学生们那个时候,对朱老师是有感情跟记忆的,为什么离开后就没有了?

  安溪问朱雀:“你没有吃掉他们的记忆跟污染吗?”

  “我知道你奇怪什么,但我确实没有,我也没有那个能力。”朱雀坦然道:“不然,七班的事情我能帮上忙,后面可能就不会变成后来的样子。”

  朱雀说完房间里陷入沉默,吃着吃着,朱雀感觉有些困倦,他的身体是依靠污染支撑活动,污染萎靡不振,身体就失去支撑。

  虽然说同样因为污染弱了下来,他不用时时刻刻警惕防备自己的污染,但同时长时间困在一个地方无法移动,对精神也是一种损伤。

  跟安溪的对话,是他这么久以来,精神、意识,整体状态最活跃的一次了,活跃之后又补充了食物,难免开始疲累。

  就在朱雀昏昏欲睡之时,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

  “静静没死是不是?”

  朱雀猛地睁开眼。

  安溪平静道:“我之前说问题很多,要一个一个问,其实一共就三个问题,您的情况、四班学生的情况以及静静的情况。”

  “您的经历回答了前面两个问题中的大部分疑问,但是仍旧存在一些问题。”安溪把疑问整理之后复述一遍:“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另一件事情。情感面具是在四班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因为大嘴巴打开四班的门才出来的,它出来之后,碰到了微微。”

  “之后这道它应该是被教职工进行清理,最后只剩下一张面具保存。”

  “我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后来想了想不对。如果出来的是人形失控污染,是不可能毁掉整个身体,只保留一个面具的。”

  “因为我见到了真正的静静,在过去的时间线里,我见到了她,所以我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安溪看着朱雀道:

  “对静静来说,面具是污染外具化,不是污染源头。”

  “而我见到的情感面具,本体就是污染源头。”安溪飞快说道:“所以我有了新推测——”

  “面具的污染是能够让人看到最恐惧的东西。微微当时看到的[静静]真的是静静吗?有没有可能从门里出来的就只是一张[面具]呢?

  毕竟,微微是先感受到打开的门里溢出来的污染,然后才看到[静静]。

  我推测,微微在感受到污染存在的时候,就已经被侵蚀了。所以她看到了令她最恐惧的存在[失控的静静]。”

  “实际上,门里出来的只有一张面具。”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就产生了新的问题。”

  “在您的讲述里,学生们失去情感、记忆……他们搀扶着前行……没有一个人失去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没错吧?”

  “我进去过您的污染,那是一片荒芜之地,我感受到孤寂与饥饿。”安溪道:“这应该是您从门后出来,污染被影响后发生的变化。换句话说,从您的污染就能窥探出门污染的情况。”

  “是精神类的污染,没有物理上的攻击特性。”

  “那就很奇怪了,如果静静在门污染里失控成为失控污染,门污染里又不具备吞食血肉的特性,那么为什么会只剩下一个面具出来?”

  “我又想到,目前存在的教具里,说是失控污染的燕春归的脑袋、李文的身体,本质上都不属于真正的失控污染,都是可控的。”

  “情感面具呢?会不会也是一样的?它是否也是在即将失控之际被割离出去的呢?”

  安溪看着朱雀,并不在乎他脸上复杂的表情以及外露出来的情绪,说出最后的总结:

  “静静没死,起码当时没死,是不是?”

  ……

  这是朱雀第二次跟安溪交流,第一次是在众人课堂上,他感受到安溪的愤怒与愤怒之后的强大污染能力。

  这次,他看到了安溪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的敏锐与聪慧。

  “你的猜测没有一点错误,如果我是兰水可以给你一个优秀。”朱雀显然也知道安溪对成绩的执着。

  安溪咧嘴笑起来:“谢谢您,我确实很优秀。”

  得到预想到的回答,在心里可怜了下兰水,朱雀的情绪有所缓和。

  他道:“告诉你是失控污染,主要是为了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看看你的水平,以及你对失控污染的态度。”

  “我们看到结果之后,为了弥补你的弱点,还调整教学计划,提前开启校外实践课,没想到你压根不受影响。”

  朱雀感叹了下,才开始解释:

  “在我将学生们收容进污染之中的时候,我感受到他们身体里存在的静静的污染。”

  “但我当时情况已经很不好,我只能先找门把这批学生送出去。”朱雀。

  安溪听着,对于“不要听说什么,看做过什么”这句话,有了更深的体会。

  朱雀一点没撒谎,只是隐藏了一部分去掉也看不出来问题的信息。

  “我找到了门,但是却打不开门。”朱雀:“我这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直走不出去,因为状态不好,哪怕找到门也没办法打开门离开。”

  安溪想到玩家,玩家在这里受到污染,也无法离开。

  “是静静找到了我,她找到我的时候,那张面具已经从她身体里分割出来了。”朱雀:“她告诉我,她本来是以为自己要失控,想要跟同学在一起,但是没想到进入门污染之后,见到了没有失控的同学。”

  “她的状态很不好,为了避免在同学面前失控,她不得不远离遇到的同学。”朱雀:“但她离开学生之前,她会在每一个学生身上种下一个情感种子,这是她新研究出来的污染,本来是为了稳固学生精神状态。”

  “那些学生能支撑到最后,一部分是自己的意志还有一部分是静静的污染。”

  “在寻找学生投放种子的过程中,她逐渐发现自己虽然污染即将失控,但她的理智一直没有受到影响。”

  “她找到了避免失控的办法,那就是将这部分污染完全从身体里割除出去。”

  “一般来说,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生命体的失控,一定是污染跟理智齐头并进。”朱雀叹了口气:“她足够理智,又没有真的失控,完全是可以经过长久控制恢复如初的。但她担心自己哪一个时刻控制不好污染,失控的污染会影响到被她污染治疗的学生,所以她要尽可能降低失控的概率。”

  “在她跟我们见面的时候,她已经接近成功了,只差最后一步。她的污染不够,而这里又没有足够的情绪能给她提供能量。”

  “正好那群学生以为自己吃掉了我的血肉跟污染,有点发疯了。怎么解释都不听,甚至不愿意打开门离开。

  当然,他们发疯的状态,也压根打不开门。所以我让静静把他们这段记忆跟情感吞食。

  学生们失去记忆后,理智与污染恢复平和,然后他们打开门回家了。”

  “他们离开之后,我跟着静静帮她分割污染,我们成功了,然后我被她踢出来了。”朱雀瞪了一眼安溪:“你们这些学生,从来不知道听话!”

  安溪大声嚷嚷:“我特别听话!”

  “是吗?那你告诉主任,炸学校计划完全是你一个人自作主张、自己计划、自己动手的。”

  “是的。”安溪立刻垂头:“我不太听话。”

  朱雀气笑了,随后他叹了口气:“面具出来的时候,我知道她成功了,但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我不知道。”

  “我后来又去过几次,始终没能找到她,也没能找到其他学生。”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安溪道:“最近学校在清理门污染,也没有静静的踪迹吗?”

  朱雀摇了摇头。

  安溪安慰道:“说不定她已经出去了,只是迷路了,所以暂时没有回来。”

  “她的事情,暂时改变不了,现在我们要讨论眼前能改变的。”安溪问:“关于你的身体,有没有尝试过换一具?”

  朱雀:“?”

  “你现在的问题是污染失控导致身体异变,变化不可逆,哪怕失控停住了,但身体仍旧无法控制,必须用污染控制……没错吧?”

  “我能想到两种解决办法,一个是从污染下手,一个是从身体下手。”

  “相比较污染,当然还是直接换身体更合适,你是腿不能用?手不能用?还是所有的身体都不能用?我猜一定不是全部,否则你现在怎么呼吸?怎么吃东西的呢?”

  “不过,对于割除身体部位寻找替代肢体……这种手术我还没有尝试过,但你不要担心原装肢体或者脑袋掉了,我有充足的组装缝合经验。”

  安溪说着开始打量朱雀的四肢。

  朱雀感觉一股凉气通向四肢百骸,他几乎立刻坐起来:“不!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

  “这样吗?”安溪有些遗憾很庆幸收回视线:“情况比我想得要好一点,那我们可以考虑在肢体上安装一些辅助,既然你的污染不好好配合,那就用别的污染。”

  安溪在纸上涂涂画画,嘴巴不停:“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污染?强壮的?带毒的?防御性好的?”

  朱雀不知道事情怎么到了这一步,但他感觉自己的污染好像温和很多,受控很多。

  可能它感受到了安溪的专业吧,毕竟安溪每说一种污染的形容,就释放一种污染。

  “你不用担心辅助污染会对你进行什么侵蚀,我是专业的,在安装辅助污染的时候,会帮助你把辅助污染容纳。”

  “当然,为了不让你自己的污染抵抗,我可能会用一些强制性的手段,但你放心,只是一点特殊手段,不会特别疼的。”

  朱雀:“……”

  他现在确定了自己的污染在恐惧,实际上在看到安溪脸上裂开一个口子,从口子里钻出一朵硕大的花,花还持续不断散发危险的气息,谁都会恐惧。

  “我觉得……”

  “你先别觉得,等我说完。”安溪道:“除了针对身体的治疗,咱们还有针对污染的。”

  “污染既然没有失控,就说明还在可控范围,我这么理解,没错吧?”安溪道:“在可控范围,但它时不时想要变化、躁动。”

  “保守一点的方案就是,容纳一个污染制衡它,两个污染打架,就不会打你了。”安溪很有经验道。

  朱雀笑不出来。

  别看安溪容纳污染像喝水一样,但安溪喝的是沸水,他们容纳污染就是喝岩浆了。

  安溪看出了朱老师的勉强,补充道:“另一个保守方案,彻底控制它,也就是深入了解它、接受它,像学走路接受双腿是可控一样,接受污染是你受伤后的双腿。”

  “这个我不建议,感觉太保守了。”安溪道:“我这里还有个稍微激进一点的方案,就是彻底清理你体内的污染,然后你再容纳我容纳过的你的污染……有点绕,但你明白吧?就是——”

  “换了它!”

  朱雀看着安溪,能清楚看出来,这是安溪最喜欢的方案。

  更恐怖的是,朱雀能感受到在安溪说完之后,他体内污染的乖顺,他甚至能模糊感受到污染的意思。

  [快告诉那个失控污染变得人,我被控制得很好。]

  安溪奇怪地眨了下眼睛,看向朱雀,疑惑道:“奇怪,你体内的污染,好像没有溢出了。”

  “是的,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你的污染能恐吓一个污染?”朱雀真的想不通,他看着安溪:“它甚至没有反抗的意思。”

  “真的吗?”安溪惊喜道:“那我治疗成功了吧?”

  “你下来走两步看看。”安溪往后退开让出地方,然后补充礼貌:“请。”

  朱雀也躺了很久,他一副受不了安溪的样子,控制身体,然后他就发现——

  就像没有被污染之前。

  他惊讶看向安溪,直接从床上翻下来,踩着冰凉的地面,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最后加快速度来来回回的走。

  安溪像只蜜蜂围着朱雀周围嗡嗡叫:“嗯嗯,很好很好,有一点污染溢出,能看出仍旧是污染操控。本人好像没有停滞感,很顺畅就像没经过污染操控这个步骤一样。”

  “是的!”朱雀稀罕又心情复杂道:“我从没想过,原来我压根就没有控制好过污染,被控制好的污染,原来真的就像手足一样!”

  安溪点头:“记住这种感觉,好好控制它。”

  “至于你刚问我为什么你的污染,会被我恐吓?”安溪回答:“一个是因为我的污染,它是真的吃污染,不是侵蚀,是进食。”

  “另一个就是,你的情绪,老师可能你没有发现,你现在……嗯,我敢说,你的污染就算反抗,也很难控制你了。”

  “大家一直都有一个误区,认为保持理智就能控制好污染,但是我最近的发现是:有时候清醒的痛苦,也能加速污染的变化和不可控。”

  “高兴点吧,老师。”安溪扬起笑脸:“阳光不是很好吗?”

  朱雀嘴角微动,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安溪说道——

  “既然老师你恢复了,那么外面四班的学生就你负责治疗,他们因为你当初让静静把记忆清理太干净,怀疑自己不是人。”

  “麻烦你去告诉他们,他们确实是你的学生。”

  朱雀眼前一黑,紧接着听到安溪低声喃喃:“时间差不多了,前面的工作就剩下四班学生,很好,可以开始干活了。”

  朱雀决定闭上嘴,看好四班学生,绝不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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