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传说周五的课(2/4)
就像七班学生在特大污染事件,也就是班级团建却掉入湖里那件事一样,当时无论是生者还是当时死去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信念——回校。
司机甚至与交通工具融合为一体,就为了送生者回校。
安溪道:“它们需要一个载体回到学校。我选择用静静的面具,你觉得呢?”
安溪取出石板,石板上一个大圆两个小圈。
聂欢鱼不知道安溪要做什么,但她隐约有一种感觉,一种酸涩疼痛从心脏迸发而出的感觉。
她专注地看着安溪。
安溪将脸凑近石板的大圆,眼睛对着两个圈,她微微张开嘴巴,一张虚假的人皮面具浮现出来,并且迅速覆盖在她脸上。
安溪脸上隐约出现不止一个人的脸。
聂欢鱼屏住呼吸。
一张男性的脸扭曲尖叫着从安溪脸上脱落掉在石板上,随后一朵花倏地冲破石板,舒展花瓣绽放在两人面前。
安溪站直身体,压制身体里浮躁的各种污染,最后喝下蓝宝石饮料。
她缓过来之后,看到聂欢鱼看着那朵花无声流着眼泪,喃喃出声,“班长。”
安溪想,七班师生彼此之间一定有很深厚的情谊。
“你知道吗?”聂欢鱼轻轻道:“我以为,我们剩下的所有人都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了。”
安溪知道,七班班长失控之前将自己锁在七班,这也是四班班长静静最后的选择。
眼前这朵花,只是从静静曾经吸收过的七班班长的情感上长出来的,并不是他本人。
聂欢鱼静静看着那朵花,轻声道:“这是他的污染气息,我不会认错的。”
安溪没有开口,她知道聂欢鱼此刻不需要回答。
“我们回学校以后,学校组织了很多教职工重新回到了那片湖,他们将失控的人清理掉失控污染后,把尸体跟其他死去同学老师的尸体一起带了回来。”
安溪听到这个消息愣了愣,她不知道这件事,也不明白聂欢鱼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件事。
聂欢鱼看向安溪,表情平静,只是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痕,她道:“启航没有差生,也不存在怯懦的教职工,他们清理了湖里的污染,填平了那片湖。”
“那之后,学校所有教职工只有少数几位,因为留下看守学校没过去的能正常活动,其余人修养了一年才重新回到人前。”
“安溪,”聂欢鱼看着安溪,温声道:“我感谢你,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你不知道,学校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想回家。”
“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
聂欢鱼的选择毫无疑问,她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失控,也根本不在乎自己容纳污染时会有多痛苦。
她完全不在乎虫子了,满心都是安溪的新治疗方案。
安溪给她的选择,是她无法拒绝的。
但安溪不可能不在乎病人安危,如果她的治疗导致原本只是承担折磨的病人直接死亡,她跟失控污染还有什么区别?
安溪试探着聂欢鱼的承担能力,只是将七班学生的情感小心多次污染过去。
即便如此聂欢鱼也承担了不少痛苦,她的表情因痛苦扭曲到几乎变形,汗水像雨水一样从身体里溢出,青筋如长蛇在皮肤下凸起——她的眼睛却是前所未有的亮。
她甚至跟安溪说话。
“你容纳它们之后,没有消化它们吗?”
一般来说,容纳污染之后,就会被身体消化吸收变成适合自己的形状,就像微微的黑发。
但是安溪使用情感面具的时候,浮现出来的分明还是【情感面具】,这说明她容纳了污染却没有消化这个污染最核心的能力。
“没有啊。” 安溪解释:“静静失控之后,这些情感依旧被她好好保留在污染最里面,我接受到这个礼物,当然也得好好对待才行呀。”
聂欢鱼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聂欢鱼发出一声古怪的气音,像是在笑又像别的什么。但等安溪再看过去的时候,聂欢鱼又陷入新一轮的痛苦中,没有沟通的精力了。
……
安溪治疗完感觉到有些疲惫,她是第一次进行污染的目的是帮助别人容纳污染,精神难免紧张。
要不是有微微先给她污染,安溪也想不到这个办法。
她咬着肉条补充能量,给聂欢鱼开了三天的证明。聂欢鱼也不好过,汪桃将人背回宿舍的时候,聂欢鱼都没醒一下。
至于聂欢鱼身上的虫子,她在容纳安溪污染的时候,顺便一起容纳了。
真不愧是能在容纳污染失败后仍旧保持理智的人,这也太厉害了。
安溪表示深刻的佩服,甚至也有点想试试。
“她没事吧?怎么会昏迷呢?就算是扒皮,也不应该昏迷吧?”林念湖担忧道,“难道你发现她其实还有别的问题?”
“我就说她神神叨叨的,不会是什么特别严重的吧?会失控吗?”
真正意义上的好多个七嘴八舌,安溪这个话唠在面前都插不上话。
石板已经确定是可以使用的载体,容纳污染也跟聂欢鱼讨论过,不可能隐瞒住七班同学。
聂欢鱼能一眼认出七班班长,其他人难道认不出吗?
安溪就没有再隐瞒,把事情告诉林念湖。林念湖的情绪波动也很大,具体表现为她口腔里又长出了几张嘴巴。
安溪坐下来休息,顺便啃啃肉条。
“我要付出什么?”林念湖冷静地七嘴八舌说道:“才能拥有这个污染?”
“我们班其他人呢?一口价说吧,只要我们能做到,只要我们有……不,就算我们没有,你想要,我们也能给你弄过来!”
安溪猜到林念湖他们也想要污染,但她没想到林念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对她来说,把静静留下来的情感通过污染的方式传递给其他人,还算是帮她消化处理了这些污染。
因为她不可能主动去消化它们,她去消化它们,它们会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甚至会由于适应身体而改变。
安溪说出一开始的打算,“等聂欢鱼醒过来之后,然后你们班级里的学生找到一个可以信赖的老师,经过他的判断与同意,我可以无条件给你们。”
她记得,七班的班主任,在那场事故中没有回来,而从君挽厦的信息里,七班没有班主任过去过。
林念湖听完安溪的话后,深深看着安溪。
“七班全体愿为您赴死。”
她说。
在安溪愣神中,林念湖转身离开。
安溪扭头看向沐辛然跟君挽厦,不知所措道:“我刚刚好像失控了,那好像是一句誓言?”她感受到了誓言污染降临。
“没有。”沐辛然温声道:“她只是在付报酬。”她想说这是你应得的,但她知道安溪不会认同这种应得。
君挽厦收回震惊的表情,看安溪仍旧面露忧色,觉得这表情很不适合出现在安溪脸上,不耐烦道:“你不会让她们为你赴死,就算是誓言又怎么样?”
安溪还想说什么,君挽厦问:“既然是污染在石板上,那么你之前在上面画画的目的是?”
安溪眨了眨眼,理直气壮毫不心虚道:“为了表现我高超的镌刻能力。”
沐辛然:“……”
君挽厦毫不客气哈哈大笑:“高超!特别高超!答应我这样的高超能力,除了朋友,谁都别让看到。”
安溪对朋友的要求,当然只能是包容地答应了。
*
下午上课之前,安溪提前到了,偷偷摸摸到蛇三寸身边,问蛇三寸两个男学生的情况,以及午休时大嘴巴有没有回去。
“没有。”蛇三寸蛇信子嘶嘶作响,金色竖瞳冰冷又阴郁,“他没有回去,双口宿管没能找到他。”
事情就有点严重了。
安溪寄生的污染失去踪迹,现在连办卡宿管双口爷爷都找不到人,多么强大的隐藏污染啊。
安溪刚要说什么,七班有个不知名字的女学生过来,“老大。”
蛇三寸:“?”
他看向安溪,震惊道:“你先收了七班学生?本班人呢?”
安溪更震惊,她惊恐道:“你们不会玩真的吧!不要哇,我可以自己打,不需要别人帮我打!”
旁边听到安溪声音的沐辛然:“……”
她以为安溪是被誓言吓到,甚至是担心这些人真的为了她牺牲,原来她当时那么纠结担忧,脑子里想得是打架有人冲在她前面?!
她面无表情心道:是她傻了。
来得女学生也震惊了:“我们怎么会让你动手,必须我们上!”
蛇三寸在里面横插一脚:“我们一班的班长,你们七班来表什么忠心?叫什么老大,显得我们班长干嘛一样!”
“好的班长,明白了班长。”七班女生。
安溪:“不要哇!你们是追不上我打架的速度的!放弃吧!”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一架。
三个人叽叽哇哇一团,沐辛然听得脑袋嗡嗡响。
最后快上课了,七班女生拿走了安溪一直没还回去的五官钟表,在安溪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
七班女生原来是被宿管叫来拿东西的。
安溪可恨,早知道就当没看到她了。
*
上课的地点在实验楼三楼。
地点是临时通知到教室,学生们从教室出去的时候,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讨论。
“怎么突然要去实验楼上课?这节课不是自习吗?”学生道:“我记得朱老师说食物都不会分辨不如直接失控,所以他不是从来不过来上这门课吗?”
“对啊,我也记得这句。”
“不对啊,之前不是上过这节课?但是当时课堂不是在食堂里吗?”
“有吗?”
“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