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挖到了 玉石俱焚,当场死亡。……
一眨眼就到了后天, 也是小年这天。
是周末,宁豫用不着去上班,在家里慢悠悠的睡到自然醒, 可也很早,将将七点出头——
重新回到公司后她就没有之前那么‘拼’了, 为此还被宁从光颇为不满的教训过几句,但那种劲头就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
只是生物钟摆在那里罢了。
宁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气, 身在床上似乎都觉得冷。
她右眼皮不自觉的一直跳, 心情也和窗外的天气一向沉。
或许是因为那句俗语,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宁豫自嘲的笑了笑, 心想她什么时候还信这些俗套的东西了。
自己的心情不大好, 无非还是因为前天听到的那些事。
那些……从辛黛口中得知的,她以前从来没有留意过的荒诞过往。
谢枞舟从高中开始就喜欢自己?
听着特别滑稽, 可辛黛是不会对她编造故事的。
更或许这只是她窥探到的温柔一角罢了, 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谢枞舟还做了什么吗?
宁豫自那晚回来后, 忍不住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高中时代。
她虽然是天之骄女, 无论成绩还是外貌都是很吸睛的存在, 但实际在上学的时候一直很低调。
对她而言读书就是读书, 在学校无非是群体读书, 需要用心去经营的是社交能力和成绩, 而不是其他的。
所以那些很多人都向往的‘校花’,‘小团体’, ‘早恋’之类的青春悸动, 宁豫都没有任何感觉。
唯一心动过的无非就是李之逞。
除此之外,宁豫都没有留意过班级里的其他男生。
但是……谢枞舟总归是个例外。
或许是因为他总是和李之逞走在一起,勾肩搭背, 或许是因为他坐在自己后排,总是讨人厌的用脚踹自己的椅子……
她那个时候还蛮讨厌她的。
宁豫回忆起来有点想笑。
假如辛黛猜测的可能性是真的,那谢枞舟也算是那种为了引起女生注意就会变的很幼稚的那种男生了。
不过,他也不是只剩下讨厌。
高中时候的谢枞舟,有一件事让宁豫记忆很深刻。
那是高三的誓师大会,所有学生的家长都出席了,包括她的父母,都很重视和参与到学生们的苦海生涯里最重要的一年。
谢枞舟的爷爷奶奶也来参加了,可他却不见人影。
班主任在点名的时候瞧不见人,阴沉着脸问李之逞,后者很无辜地表示他也不知道谢枞舟去哪儿了。
虽然他们玩的好,但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谢枞舟啊!
班主任又去问老人家,谢译峰却很开明,笑呵呵地说:“老师,我们家那混小子不见就不见了吧,反正我这个做家长的都来了。”
……
家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班主任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况且对谢枞舟的家境,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当老师的只觉得这是在耍少爷脾气,其他人大多也都这么觉得。
甚至宁豫也觉得谢枞舟活的可真‘自在’,一如既往的恣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漫长的誓师大会结束后,她肚子有些饿,送走爸妈后就想翘课去吃阿婆家的排骨年糕。
她虽然认真又成绩好,但从来就不是那种听话的乖乖女,翘课或是说谎都是常有的事儿。
翘课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宁豫熟门熟路的走小路去翻墙——这是这所重点高中里唯一的‘漏网之鱼’。
她动作利落的爬上墙跳下去,落地瞬间却发现了一个消失了一天的身影。
在这后巷里靠着墙,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瞧见宁豫‘从天而降’,谢枞舟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意外,还有一瞬间亮晶晶的其他情绪。
不待女孩儿捕捉分明,他便问:“你怎么在这儿?”
“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逃课出来的。”宁豫回过神来,淡淡道:“有什么意外。”
“不意外。”谢枞舟笑:“就是没想到你也会逃课。”
宁豫:“我饿了。”
她简单解释了一句自己为什么逃课的理由,准备走人。
谢枞舟点了点头:“哦。”
然后他垂下眼睛,继续靠在墙上,修长的手指又抽出根烟。
宁豫看着满地半截的烟,对他模糊的记忆里并没有他嗜好抽烟的这个印象——事实也的确如此,谢枞舟仿佛一个纸老虎,烟嘴接触到唇,就呛的咳嗽起来。
“你根本就不会抽烟。”宁豫忍不住问:“在固执什么?”
谢枞舟挑眉,饶有兴致地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宁豫歪头想了想,说:“我只是在好奇一个人的自虐心态。”
烟的味道并不好。
谢枞舟忍不住笑了,却答非所问,很突然地说:“谢谢你。”
宁豫微怔:“谢什么。”
谢枞舟轻松的把只沾了沾唇烟扔掉:“我心情好多了。”
在此之前,阴云密布。
宁豫没说话,因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谢枞舟从来都是那个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形象,脸上始终挂着没心没肺的微笑,仿佛没有什么事能让他走心。
但今天在黄昏的后巷光影中,她看出他似乎是没休息好的眼圈发青,黑眸里也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情绪。
宁豫不懂谢枞舟这样的人为什么也有如此不快乐的时候,但这也和她没关系。
机缘巧合的打破了这种结界已经奇怪了,她不打算继续多说什么。
“宁豫,你知道失去另一半是什么滋味吗?”
刚要走,却听到他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宁豫回眸看他,摇了摇头。
“有些人……就是你与生俱来的另一半,和情爱无关,是那种无法割舍的缘分。”谢枞舟却没有看她,而是望着天空:“这种人在你猝不及防的失去后,是会骨头连着血肉一起痛的,面目全非。”
“痛苦的只有留下的人,还记得当时的约定……我们曾经一起聊过誓师大会的事情,幻想过对方十八岁的时候该是什么样子。”
宁豫不知道谢枞舟说的是什么人,但她清晰的在他身上感觉到了痛苦。
是他这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身上从来没看到过的痛苦。
这是他今天缺席誓师大会的原因吗,因为和他约定的那个人失约了?
但究竟是谁,能被谢枞舟郑重到称呼其为‘另一半’。
在十八岁的青春年少里,为什么会用这样的词汇?
宁豫后来想过这个问题,很鬼使神差莫名其妙的想过……大抵是因为那天的谢枞舟太怪异了。
拥有他身上不曾出现过的失落,痛苦,怀念,甚至是绝望。
然而这种怪异也只限定于誓师大会那天罢了。
之后的谢枞舟,又是那个比谁都玩笑人间的公子哥,少爷。
宁豫失去了对这件事情短暂的好奇,同样当作燕过水无痕的插曲。
但怎么说自己当时也是认真好奇过谢枞舟口中的另一半是谁。
是他喜欢的人?初恋?还是什么情谊深厚的青梅竹马?发小?
现在她知道了,一定是谢枞卓。
想到谢枞舟那畸形的家庭关系,宁豫心里就一阵的揪紧。
糟糕,她好像真的有点心疼他了。
生活在一个不正常的家庭里,偶尔思维偏激离奇了一些,好像也不是不能被原谅的。
宁豫清晰的察觉自己在动摇,她看着一直攥在手机里的手机,有种冲动想给谢枞舟打电话。
今天是小年,他肯定在等。
看到手机上的八点半,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发呆一个多小时了。
宁豫皱眉,不满于自己的浪费时间,找到通讯录里谢枞舟的电话——
然而在她拨过去之前横插进来一通电话,是常乐儿。
她愣了下,没有犹豫的接起来。
“四姐!”电话对面的常乐儿声音很激动,边说边哭:“我、我妈不见了,她不在医院,她她她……”
“乐儿,你冷静点。”宁豫忙安抚她:“有话慢慢说。”
“她一直是住在高危病房的,医生说她的身体离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根本不行。”常乐儿却止不住哭声,哽咽着:“四姐,我就是出去买个早餐的时间,回来她就不见了,我找遍了医生和护士那里也找不到她!”
宁豫眉头一跳,意识到事情严重了。
一个身患绝症的女人偷偷离开医院能去的地方范围太窄了,很有可能就是抱着轻生的念头。
“乐儿,别急。”宁豫一边站起来穿衣服往外走,一边有条不紊的问她:“你不是给你妈妈请了二十四小时的护工吗,你问过她阿姨有什么异样吗?”
“我、我问了。”常乐儿细软的声音发抖:“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说妈妈每天都很疼,半夜要疼醒好几次,总是哭……还有,她经常打电话……”
“打电话?”
“是,护工说的,说妈妈经常打电话,她不晓得说些什么……唔,只听到电视台和记者这类的词汇。”
电视台,记者?
一个将死之人频繁联系这些人,那只有一个可能性,她想要曝光什么。
可在常女士身上,最值得曝光的事情无疑是……
宁豫脸色大变,瞬间想到常玉华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了。
她安抚了常乐儿让她先在医院等待,然后迅速给宁哲打电话,刚接通就劈头盖脸的说:“不管你在哪儿,赶紧回老宅。”
“啊?现在?”宁哲不明所以:“我在加班呢。”
“再加下去公司股票就真要跌了!”宁豫声音大了起来:“赶紧回老宅!”
宁哲真的愣了。
虽然他和宁豫常年针锋相对,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妹妹情绪如此激动的模样。
更何况她不是个喜欢恶作剧的性格,现在必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不再犹豫,站起身来:“好,我现在回去。”
-
与此同时,谢枞舟正在西郊的墓园里和谢枞卓聊天。
这里是他忍不住钻牛角尖和心情烦闷时就会来的地方,像是他的避风港,象牙塔,虽然人人都觉得阴气重,不吉祥。
但这里有谢枞卓,他最好的弟弟。
谢枞舟常常过来和他说话。
“你说哥该怎么办?”他看着墓碑上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长吁短叹:“你二嫂在生我的气,她真的很难搞。”
“但我的问题更大,明知道她的性格最讨厌别人的欺骗和算计,但还是那么做了。”
“你说我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谢枞舟自嘲的喃喃低语,但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行为逻辑。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的。
或许在所有人眼里他是风流倜傥的天之骄子,但他本质是自卑的,别扭的,喜欢又不敢承认……
他始终没有办法大大方方的去追宁豫。
“老弟,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谢枞舟大剌剌的坐在墓碑前面,撑着额头苦笑:“就是不敢坦诚。”
他明明很自信的,但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会不自觉的产生这种逃避型人格。
“今天是小年。”他嘟囔着:“你嫂子会打电话给我吗?”
谢枞舟当然也很想主动打过去,可他这几天打过去的电话,宁豫一个都没有接。
他知道除非是她主动熄火了打过来,否则他打过去也没用。
注定只能被动的,一败涂地的等。
冬天清晨的墓园里很安静,谢枞舟坐在这里,刺骨的冷都感觉不到了。
直到手机铃声像是一支穿云箭似的划破安静的长空,也把他游离的魂魄召唤回来。
谢枞舟迅速拿出手机,却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期待转为失望,又有些疑惑。
常乐儿?她打过来干什么?
上次陪宁豫一起去医院看这对母女的时候,谢枞舟心疼她公司事儿那么多还要操心这些事,便和常乐儿留了联系方式,告知她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他。
但他其实没想过会真的有交集。
心里思索着,谢枞舟接了起来:“你好。”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他平静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我知道了。”挂掉电话,他朝着墓园大门的方向跑了起来。
宁豫赶到宁家老宅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记者,她心里咯噔一声,暗道果然是没猜错的。
常玉华这辈子最恨的人除了宁曾源还能有谁呢,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当然会想办法毁掉他,甚至毁掉宁家……
门口水泄不通,宁豫干脆从后门直通老宅。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所有人都围在院子里,或许是常玉华的刻意引导,方便让门外的记者们拿着相机清晰记录下这一幕幕的豪门污垢。
常玉华被宁家的人围着,她形容枯槁,面色苍白,头发早已因为化疗都掉光了,戴着厚厚的毛线帽。
可她的神色却毫无畏惧,甚至带着微微嘲讽的意味。
“你这个疯女人!”宁曾源指着她气的发抖,整张脸都涨红了:“你到底想做什么?想要钱就直说!”
他故意说的很大声,想把‘讹钱’的刻板印象扣在常玉华的身上。
宁豫快步走过去:“二叔,你冷静点。”
“闭嘴!”宁曾源看到她却更生气,大声呵斥:“老四!你看看你多不懂事!都是你暗中帮忙她们才贪得无厌,如今宁家闹笑话都是因为你!”
男人完全无视常玉华是个独立个体,想什么时候上门闹事都可以这个事实,又扣了一顶帽子在宁豫头上。
“呵呵。”常玉华声音枯哑,像是一只乌鸦:“我要钱做什么?事到如今,钱对我而言和废纸有什么区别……”
“常女士,那你今天带着人来这里闹是做什么?”宁从光终于开口,面色很冷峻:“如果你真像自己说的那样高洁持重,今天恐怕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他并不算恼怒,因为宁家自有自己的方法去处理舆论上的事情。
毕竟这么多年了,豪门世家的脏事儿只会多不会少,若是连媒体这边都管不了还算什么‘根深蒂固’。
常玉华带着毛线帽被围观的画面让宁豫有些不忍,她不顾戚惠在旁边的偷偷阻拦,上前拉住女人枯瘦的手。
“常女士,别说了。”宁豫低声道:“我送您回医院吧,乐儿说您的身体不能离开太久。”
她知道老爷子说的是事实,无论常玉华今天想办法联系了什么媒体,记者,最终都会被强大的资本遮掩的结结实实,不漏风声。
宁豫试图用常乐儿来唤醒她的理智,提醒常玉华她还有个女儿在担心她,等待她。
所以,赶紧回去吧。
可常玉华却推开她的手,直勾勾的继续盯着宁曾源:“你有十几年没见过乐儿了,你还记得她吗?”
她被病痛折磨的眉宇间有一抹死色,本该是灰败的,没有生机的,但此刻的眼眸里似乎是凝聚了一团火。
定定的质问,几乎戳到人心里去。
宁曾源几乎想避开她的眼神,可老爷子在这儿,他不能表现出半分心虚,不耐烦道:“不,我不记得不重要的人。”
他知道,父亲希望他成为这样‘拎得清’的人。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内疚也晚了,则是必须成为父亲想要的人。
“是么,是么……”常玉华喃喃自语似的低头,垂下的拳头攥的死紧。
宁从光刚刚诚实的威胁她早就想的很清楚,除非有什么大的遮掩不了的事情发生,否则宁家有能力把所有龌龊压的见不得光。
可她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她会用自己的生命把事情闹到宁家压不住。
常玉华蓦然抬头,拉着宁曾源走向远处。
宁家的院子很大很大……大到足以让他们同归于尽。
“玉华!”将死之人在完成最后一件事的时候往往会有用不完的力量,宁曾源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开她的桎梏,又惊又恐:“你要干什么?!”
常玉华置若罔闻,拉着他走到院子里的树下。
她看着他,定定地说:“不能单独相处一会儿吗?我想抱抱你。”
这是他们相识没多久后,宁曾源对她说的话。
男人微怔,有些木讷的被她环抱住,恍惚中似乎也记起来了那时候的激情岁月……
但远处的宁豫却发现了异样。
常玉华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可厚重的衣服下却鼓囊囊的,是一种不正常的鼓起,包括她今天的精神状态……
宁豫瞬间明白了什么,右眼皮跳的更厉害。
“常女士!”她大声喊着:“不管你要做什么赶紧停下!想想乐儿!”
边说边跑,她必须要在惨剧发生之前阻止一切——
“宁豫!”一道身影拦住了她,紧紧抱住她的腰:“别过去!”
宁豫一愣,疑惑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的谢枞舟。
下一秒,耳边炸开了‘砰’的一下的巨大声音,还有滚滚而来的热浪……
在失去意识之前,宁豫眼前最后的画面是谢枞舟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和把她推远的动作,以及周围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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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豫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在梦里她瞧见了常玉华恨到骨子里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啃噬宁曾源的血肉来饮恨。
在抱住他的同时,她也说着:“你不配活着,一起死吧!”
这是常玉华这个女人用自己生命的代价给渣男最好的报复。
不是有钱有势的人做了坏事就不会被惩罚的,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可这一切不是梦。
宁豫倏然惊醒,带着一身冷汗就坐了起来。
“姐!”
“小豫!”
周围七嘴八舌的声音叫她。
宁豫慢了半拍回过神,看向周围——她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白花花的,父亲和母亲都在,甚至宁晟都在。
神色皆是凝重,父母眼圈都是红的。
她哑声问:“二叔和……常女士,还活着吗?”
宁曾帆摇头,神色黯然:“当场就死亡了,周围的树都被炸飞了,常玉华是抱着必死之心过来的,她身上带着的炸药够炸死六七个人。”
这自然是警察调查出来的结果。
常玉华当时执拗的带着宁曾源走远,也是怕伤害到更多人。
她还有一个女儿尚在人世,不想徒增罪恶。
宁曾帆知道女儿操心的个性,没有等她问,就把别的事情都说了:“你爷爷当场看见这一幕,身体承受不住进了医院。”
“现在媒体上到处都在报道这桩惊天爆炸案,还牵扯了豪门恩怨,是压不住了。”
这种惨烈的玉石俱焚造成的刑事案件,就不是‘权利’二字所能压得住的了。
宁豫闭了闭眼,脸色白的厉害。
虽然不符合宁家人的利益准则,但她心里确实觉得这一切都是活该。
“小豫,你别想其他人了,你都被炸药波及到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啊?”戚惠坐在她身边,担忧的柔声问。
是的,她察觉到了之后向前跑了几步,是被谢枞舟拦住的……
宁豫立刻睁大眼睛,抓住母亲的手:“谢枞舟呢?”
怎么没有听到父亲提起谢枞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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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鱼:我那不中用的老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