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草坪婚礼走吗?送你回家。走吗?娶你……
从听到窗外的喧闹声开始,陈木棉的心跳就变得越来越快,白皙的脸颊也泛上了红晕。
“肯定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她一边用手扇着凉风,一边替自己解释道。
明明都是计划好的事情,怎么真的到这一刻了,还是很紧张。
陈木棉还在胡思乱想,陈木荷已经跑过去把房门堵上了。
“姐你快坐好。”
陈木棉重新坐好,整理裙摆,大黄乖巧地趴在床边的地板上守候。
三花猫则等她铺好裙子后,踩着优雅的猫步,踏过火红的裙摆,稳稳地趴在陈木棉腿间的空隙上。
咪:这么好的窝,当然是咪的地盘了。
门外,陈木柏和他的战友们已经准备好给季瑜一点颜色看看了。
五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子,双手背在身后,一字排开。
即使身着便服,不同于常人的气质还是让人一眼看出,这些是练家子。
季瑜远远望见这一幕,站在旋转楼梯上,看看前方的五个“打手”,再回头看看自己身后日渐发福的亲友团,沉默了。
他瞥了卡力克孜一眼,示意他赶紧想想办法。
卡力克孜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微笑,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人家,揉了把脸,笑得更亲切了几分。
“兄弟们上午好啊!大老远地过来一趟不容易吧,都站门口干什么呢?去楼下坐着等吃席嘛……”
陈木柏也跟着客气:“没事,我们不急,早上吃饱了。现在就等着你们来表演节目呢。”
“对,新娘子可是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能不能娶到,就看你们的本事有多大了。”新娘亲友团里有人起哄道。
话音刚落,一楼乐队的音符已经响起。
“来一个!来一个!”
季瑜知道躲不过,已经提前半个月就在练跳舞了。
但是练的时候老师也没说是在旋转楼梯上跳啊,他没学这段……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身旁的卡力克孜和巴吐尔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地架起他,往后院走去。
季瑜:……
“这里太挤了阿达西,我们去后院草坪上跳舞,这样新娘子也能在窗户上看见。”
二楼的陈木柏见他们不接招,也只得带着人跟去了后院。
“美丽的新娘子,快点下来一起跳舞~”
“哎呀,新郎不要害羞啊,来边唱边跳,尽情展示自己,才能娶到媳妇嘛!”
屋内,陈木棉听着窗外的喧闹声似乎越来越大,门外却没了声音。
她抱着小猫,拎起裙子,悄悄走到门边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陈木棉:“外面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陈木荷也觉得奇怪,她把姐姐推了回去,自己打开一点门缝打量外面的情况。
此时门外只剩下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姐姐,新郎官请你们去窗边看节目!”
扔下这句话她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凤溪城的麦子长得好啊,苹果是大又甜。那里来的姑娘辫子长啊,两个眼睛真漂亮。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1]
陈木棉刚打开窗户,就听到季瑜手里弹着冬不拉,踩着奇怪的舞步,唱着他自己改编的《凤溪城的姑娘》。
草坪上的乐队弹奏着动人的歌谣,以季瑜为中心,围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青年人。
大家都沉浸在美好的氛围里,没人在意季瑜同手同脚的舞姿和跑调的歌声。
除了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的陈木柏,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用行动拒绝加入。
以及楼上的陈木荷,不屑地“哼”了一声,扭过了头。
陈木柏/木荷:他就是靠这些花言巧语追走我妹/姐的吗?
别看季瑜面上看着云淡风轻、从容自若,实际上心里已经尴尬死了。
他上次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还是戴着大红花入伍那天。
但那天也不用表演节目啊。
不过这一切都在看到陈木棉眼中的惊喜后烟消云散了,所有的嘈杂和热闹仿佛都被摁下了暂停键。
两人认真地看着彼此的容颜,相视一笑。
他知道陈木棉为什么要穿着维吾尔族服饰出嫁,就像陈木棉也同样知道他为什么要准备一段歌舞表演一样。
“季警官,怎么是你?”
“我妈喊我来相亲……”
“那你有相中的吗?”
“没有,我不会跳舞……”
“走吗?送你回家。”[2]
在众人新一轮的起哄声中,季瑜把手中的冬不拉扔给伴郎,拿起精心准备的玫瑰花。
一个简单的助跑,顺着墙边的水管和台阶爬上了二楼,又利落地从阳台翻了进去。
季瑜傻笑着举起手中盛放的玫瑰花给心上人看。
陈木棉也笑着抬头看向他,“季警官,怎么是你?”
季瑜:“我未婚妻喊我来结婚……”
“那你有找到她吗?”
“有,我会跳舞了……”
季瑜:“走吗?娶你回家。”
“好啊。”陈木棉笑着答应。
少女穿着一身鲜艳的维吾尔族服饰,乌黑的长发被编成了柔顺的小辫,乖乖巧巧地伸开双臂。
季瑜弯腰抱起少女,动作轻柔,仿佛怀里抱着的就是他的全世界。
房门已经被提前打开了,季瑜稳稳地抱着陈木棉下楼。
陈木柏兄妹默默地和父母站在一起,几人的眼眶都已经湿润了。
林慧君穿着银灰底绣君子兰纹样的旗袍,斜襟处点缀的是清透的绿珠子。在温暖的阳光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衬得她耳垂上的珍珠愈发明润。
陈永良抬手整理了一下藏青条纹的领带,轻柔地揽着妻子的肩头,“孩子长大了,也该成家了。是好事,好事啊……”
。
军绿色的吉普车被擦得锃光瓦亮,车身上绑着红色的绸缎,就连后视镜上都绑着红色的丝带。
季瑜载着心爱的情人,绕着乌木城开了一整圈,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下车快速办完结婚证,他们又驱车回到了别墅,准备参加中午的仪式和宴会。
于晓月有身孕,早上就一直在单独的房间里休息。
林慧君也给她准备了一身靛青色的旗袍,提花面料泛着精致的柔光。
与普通旗袍不同的是,这件多了一个长袖的披肩外套,胸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
有了外套的遮挡,于晓月微微伏起的肚子便难以察觉了。
十二点,在陈木荷优秀的创意以及强大的调度能力下,仪式准时开始了。
一阵微风吹过,空气中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漫过铺着浅粉色桌布的圆桌,停在了茂盛的银杏树下。
点缀着鹅黄色丝带的主舞台就搭在这里。
证婚人请的是季峰多年的好朋友,同时也是乌木市现任**,杨永华。
他手里拿着话筒,依然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老布鞋,“我是真没想到,我刚回乌木市没多久,就赶上了这小两口的每一个重要环节。
我跟木棉这丫头也是有缘,第一次见面,是在农业局,她勇敢地给自己争取到了承包资格。
第二次见面,是在派出所,她跟我讲了自己的蟠桃农场计划。
第三次见面,就是今天了。她已经实现了自己的计划,成为了一名优秀的企业家。
并且即将和我老朋友的儿子组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庭。”
杨永华拿起手边的罐头瓶子,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至于季瑜这小子,也是为我们祖国的边疆建设出了力的。
刚满十八的愣头青就一个人跑去部队当了六年的兵,受伤转业回来又当了三年的警察……”
杨永华这辈子一心扑在工作上,无妻无子,孑然一身。
今天站在陈木棉和季瑜的婚礼现场,却突然有些感慨。
如果当年他结了婚,现在自己的孩子也该有另一半了。
“好了,我也不啰嗦了,大家都呱唧呱唧,欢迎新郎新娘入场!”
话音刚落,乐队便再次弹奏起了动人的新疆舞曲。季瑜牵着陈木棉的手,跑向舞台中间。
粉色的缎面婚纱,点缀着立体玫瑰的泡泡袖,陈木棉的裙摆被风温柔地吹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季瑜则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系着一条粉色缎面的领带。
与传统婚礼不同的是,他们取消了敬酒、改口等繁琐的仪式。
也没有嫁娶的概念,仅仅是两个情投意合的年轻人,共同组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庭。
婚后妻子也不必为了丈夫牺牲自己的事业,被家庭琐事拖累。
丈夫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君子远庖厨。
两人交换戒指的瞬间,细碎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季瑜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垂眸凝视着陈木棉泛红的眼尾,喉结轻轻滚了滚。
略显粗糙的指腹蹭过她脸颊旁垂落的碎发。
陈木棉紧张地抿了抿唇,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和男人交握的双手也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季瑜轻轻捏了她的手指一下,陈木棉疑惑着抬眸的瞬间,他便俯身轻吻了自己的心上人。
温热的唇瓣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台下陆续开始出现交谈的声音。
季瑜轻轻护住陈木棉的腰,背转过身,完成了这个克制又温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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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管你们看的爽不爽,我反正写爽了哈哈。
[1]改编自《达坂城的姑娘》这首歌
[2]是男女主在宴会上见面的对话,也就是那次他们开始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