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廖青口中的公寓,是离廖氏集团不远的临湖小高层。
季言知道这个地方,当初和金棠一起胡侃,曾说过如果中了彩票发了大财,就买下两层。一层季言住,一层金棠住,俩人美滋滋地畅想着,甚至还想过要在那大平层里点八个男模。
但是季言没想过廖青会住在这儿。她以为,他只喜欢独栋,不喜欢被打扰。
进了电梯,廖青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这里离公司近,临时过来搭一晚,很方便。”
季言沉默着,没有回应。
电梯平稳而快速上行,季言心里其实有话要问。
为什么会出现在派出所,为什么要插手她的事,为什么非要带她回来。
可是她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然而破镜重圆这个故事里,能重圆的,从来都是旧情从未灭过的有情人。
她和他,又算什么?
哂笑一声,季言低眉,脚下离他远了一步。
“汀——”
到了。
廖青自然而然走过来,伸出手去牵她。季言脚下快了一步,风一般从他身前刮了出去。
怔然一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走出电梯,季言在门口倚着,没进去。
廖青停在她身边,“是你的生日。”
季言恍若未闻,眼神瞟向别的地方。仿佛他刚刚说的,她一点儿没听到。
廖青只轻轻一笑,输了密码,把门打开。
季言忽然挺直了背,廖青知道她倔强的小心思又活动起来,不等她说出话来就伸手抓住她的手将她牵进了门。
门在身后锁上,季言皱眉瞪他。想骂,但想想没必要,干脆大步朝里走去,打算随便找个屋子睡一觉过去。
廖青跟在她身后,看她打开一扇门,又打开一扇。他沉默牵住她朝里走,推开唯一一间卧室。
季言脱出来自己的手,只看一眼就转身,“我睡客房。”
“没有客房。”廖青走进去,打开衣柜,取出一件睡裙和相应内衣,“换上吧,天凉。”
季言回头,看清他手上拿的东西时,脸上一霎时憋得通红。
她的眉头瞬间紧皱,呸了一声,飞速逃离了这房间。
廖青眉尾轻跳,竟心情颇好地扬起了唇。
浴室里放好了水,东西都准备齐了,廖青出来,季言正窝在沙发上划着手机。
半蹲在她身边,廖青的目光落在季言微微泛红的脸上。
他抬手,似是不敢触碰一般,“疼吗?”
从屏幕光亮里抬头,季言的目光落在他手上,那里半干不湿,似是刚拿毛巾擦过。
头又低下,她没说话,只是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廖青继续问:“先上药还先洗澡?”
说着,他的手压在季言的手机上,直直看着她。
季言拨开他的手,“我不需要。”
廖青似乎叹息一声,“脸上还好,回头我给你涂药。但湿衣服不换,你很快就会感冒。你知道的,到时候我一定会……”
他的话随着季言抬起的头停下,虽没有再说,但意思季言已经明白。
啧一声,丢开手机,季言起身,推开廖青朝浴室走去。
*
浴室里因水汽稍显氤氲,水雾半蒙,朦胧不清。
季言锁上门,一眼就看见台子上搁着的刚刚那套睡衣。
脱下衣服,她站在浴缸前很久,任温热的水汽一点点濡湿了自己的皮肤,翻出丝丝凉意。
他刚刚就是在这里,试着这水温的吗?
转头,再看向那衣服,她心里堵堵的。
尺码是她的,没错。
只是,她竟不知,他也能这样体贴。
*
本来不想换那睡衣,可实在是温令瑜那一杯子砸过来把她衣服弄得太湿了,根本没法穿。
随手带上门,季言蓦然一怔。
空气里飘着的,是饭香。
她惊愕着走过去,待看见系着围裙从厨房端饭出来的廖青,瞳孔如遭地震。
她单手捂住额头,转过身去,心想自己大概是洗澡洗懵了。
廖青看见,走过来,半推半揽着把她带到餐桌前坐下。简单吃点。”
碗筷递在季言手里,她看了看,目光从碗里的米饭上移到餐盘里的菜上。
清炒时蔬,番茄肥牛,糖醋排骨,是
她上大学那会儿很喜欢吃的。
心里乱,季言吃不下去,随便拨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碗筷。
她要起身,手上覆过来一阵热意。
“还生我气?”
廖青转过身子,盯着她半侧的脸。
季言抽出手,无意道,“没有。”
“廖先生曾经帮我那么多,我只有感谢廖先生的份,哪敢生廖先生的气。”
这还不是生气?
廖青勾唇,轻轻叹息,“当年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
“廖青!”
季言猛然扬声,脸也转过来,眼神里是莫名的情愫,“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再提没有意义。”
顿一顿,她又别过脸,“我们也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你不该来找我。”
平静的声音淌在空旷的房子里,廖青心底结出大片冰碴,扎在心里,他扣着她椅子的手开始颤抖。
他不接话,季言就不再说下去。
深秋的夜里,饭厅里弥漫的只有低沉的气压。
廖青的目光还注在她身上,如烈焰一寸寸灼烧。季言慢慢有些受不住,推开椅子要走。
腰上猛然一紧,季言的惊呼被灼热的唇瓣堵回去,只剩错乱的“唔唔”声。
她整个人被他扳在怀里,紧紧扣着,挣扎不动一丝一毫。
季言的拳头在他胸膛上猛锤,换来的只有腰上那只手的越收越紧。
真丝睡裙柔软轻薄,根本挡不住他手掌的热度。
滚烫的触觉自腰间传上来,季言两腿止不住地抖起来。
季言不知道他亲了多久,他像一只吸人精气的妖怪,慢慢地,贪吮着,把季言浑身的力气都吸走了。
她锤砸的拳头没了力气,虚虚地搭在他肩上,柔若无骨。
怀里的人慢慢化作一抱春水,廖青才松开手,从她唇上离开。
他要警告她,不要再说这种没意义的话来激怒他。
可她的话比他更快一步轻喘着说出,“廖青,你要亲,要做,我答应你。弄完,让我走,行不行。”
眼底的红潮才退却,瞬息又灌了回来。
廖青不回答,扣着她的后脑勺又贴了过去。
唇瓣辗转碾压,廖青狠狠吸吮,似乎要把她吃进肚里。
他的怒意压不住,急促喘息着,他一把将季言打横抱起来。一字一顿,愤怒低沉:“不行。”
卧房的门被撞开,两扇木门如蝴蝶的翅膀缓缓颤动。
柔软的大床上,季言的身子压出向下的褶皱。她来不及躲,廖青的身子就如山一般倾倒下来。
她的手被他捉住,下巴在他手里抬起,再度承上他不知疲倦的唇。
季言挣扎得无力,一声声被堵在口中的怒斥落在廖青耳里,竟幻听似当年的低吟。
睡裙在扭动中渐渐移位,季言的腿在廖青逐渐暗沉的眸色中被挤开。他的膝盖朝前顶,很快就让季言感受到异样的蓬勃。
与此同时,廖青深长喘息着抬头,怒火翻涌的眼里取而代之的是涌动的情潮。
季言的头无力地靠在枕上,挣扎间凌乱的发丝扑在她潮红的脸颊,廖青看见,喉节上下滚动,咕嘟一声。
抚了抚季言沉默的脸,他的手指落向她肩上细细的肩带。(没拉下来!没有!没有任何脱衣服行为!!)
季言静静看着他,耳畔潮热的,是廖青粗重的气息。
他的手指勾住纤细肩带,下拉的那一瞬,季言叫他,
“廖青。”
眼神迷乱的男人反应慢了半拍,他收回目光,看向季言,“怎么了?”
声音已低沉喑哑。
季言抬手从他手中拿过肩带,搁回原位,“我不要。”
廖青眼神一滞,旋即又抚着她的脸亲回去,“季言,别犟。”
他身上的火热呼之欲出,隔着西裤向她传递着热意和渴求。
唇瓣擦着她的脸颊落在她耳廓上,哪怕她浑身细细颤抖着,也坚决不肯松口,
“我说,我不要。”
廖青浑身僵硬,他缓缓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倔强着,迎着他的眼睛看回去,无声对峙。
廖青架不住,他低沉一笑,投降一般,把身子落在她身上。
久久,他的呼吸喷薄在她脖颈上,“好,你赢了。”
深吸一口气,他咬着牙,从她身上起来。
下床,他解开衬衫丢在她身边,颇有深意地盯着她看了一眼,转身朝浴室走去。
撑着床坐起身,季言把垂落下去的外衫拉上去。
看向浴室,那里已经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可是,谁又允许他这样对她了?
那这样,她故意整他,又有什么不可以?
翻身下床,季言赤着脚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门。
“叩叩。”
冷水冲凉的廖青身子一震,看向门的方向,喉头上下滚动一瞬。
关了水,拿浴巾围在腰上,他打开门,“怎么了?”
门外的季言抱着双臂,理所当然,“我要冲澡。”
她故意的,她连冷水澡也不想叫他洗。
她就是想叫他憋得难受。
廖青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里,平静到底的,是蓄意报复的得意。他深喘一口气,拽着季言的手腕把她压在门上,顶着湿漉漉的身子欺过去。
“季言。”他凑在她耳廓上,看她无动于衷,叹息道,“没有这样的道理。”
季言嘴角轻扯,似是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廖青被气笑,抬着她的下巴报复性狠狠亲了一口,却惹得自己浑身又燥热起来。
他愤愤退开一步,转身离开。
走出一步,又回头跟她说,“记得调温水。”
季言眼神冷淡,嘴角上扬,当着他的面甩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