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番外·世纪婚礼 诺宝,我们会好一辈子……(4/5)
此刻,站在仪式台上的梁怀暄表面镇定自若,实则掌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这首入场曲旋律舒缓,也很应景,十分符合他此刻的心情——
/Now you're dressed in white/
(如今你身披白纱)
/And you're walking towards me/
(正朝我缓步走来)
/I can't believe my eyes/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l'm starin' at the rest of my life/
(我正凝视着我的余生)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他的“余生”真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梁怀暄从闻墨手中接过了岑姝。
闻墨此刻神情也很认真,声音低沉:“好好对她,别让她哭着找我告状。”
梁怀暄沉声应道:“放心。”
岑姝手才搭上梁怀暄的手心,眼眶就倏地发热,突然有些不真实和不舍得,转头看了一眼闻墨,“……哥?”
闻墨朝她肯定地点了下头,“去吧。”
他代替父亲送妹妹走到了这里,目送她迈向更加幸福的人生。
今天台下宾客席来的都是至亲挚友,全都在以最诚挚的眼神看着他们。
司仪在主持着流程,两人却仿佛屏蔽了一切外界的喧嚣,深深地对视着。
“怀暄哥哥,你手心好多汗啊。”岑姝感觉到他掌心的潮湿,轻声说。
梁怀暄深吸了一口气:“有点紧张。”
岑姝眨了眨眼睛,“你也紧张吗?”
“当然。”梁怀暄专注地看着她,“看着你朝我走过来,我以为我在做梦。”
听到他这么说,岑姝也有些手足无措地问:“怎么办?我有点想哭了。”
梁怀暄强装镇定:“…先忍忍。”
入场曲停下,现场管弦乐团的乐声再次悠扬奏响。
司仪庄重的声音在湖畔回荡:“新郎梁怀暄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岑姝小姐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至生命尽头?”
梁怀暄接过话筒,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岑姝泪光盈盈的模样,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地宣誓:“是的,我愿意。”
很快轮到岑姝宣誓,她哽咽着说:“我愿意!”
岑姝此刻的心情很奇妙,她微微仰首,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看到他眼底的深情。
此刻她才真切地懂得,为什么总有人说“姻缘天定”,两家是百年世家,命运将她和他紧紧绑在了一起。
到了交换对戒的时候,一片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Clara穿着量身定制的白色小纱裙,嘴里叼着装着对戒盒的精致花篮,迎着阳光、迎着泡泡机里吹出来的泡泡雨,撒欢似的朝他们狂奔而来。
梁怀暄半蹲下身,轻轻摸了摸Clara的头,取出篮中的对戒盒。
Clara圆满完成任务,被坐在第一排的岑心慈抱下台,岑心慈眼含泪花看着岑姝,朝她点头。
岑姝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涌出来。
交换对戒后,到了新郎致辞环节,梁怀暄将准备好的稿子全数抛在脑后,他执起岑姝的手,语速沉稳:“诺宝,多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多谢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家人。”
他又略微停顿了片刻,为自己此刻如此紧张的状态感到无可奈何。
这种紧张比他第一次执掌跨国并购案、比站在纳斯达克敲钟台上更甚。
他稍微调节了一下情绪,最后一句,更加掷地有声的——
“余生,我将不遗余力地爱你,用我生命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全场宾客不约而同起立鼓掌。
司仪看着新娘子已经忍不住感动哭出来,泪眼涟涟,如果不是婚纱的裙摆太大,看样子已经要扑进新郎怀里了。
“我们新娘已经感动得一直掉小珍珠了。”司仪连忙笑着打趣道,“接下来是新娘的致辞环节,那么,美丽的新娘有什么话想对新郎说呢?”
岑姝接过话筒,声音里带着鼻音:“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梁先生。”
梁怀暄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心疼又无奈,不停地用拇指为她拭泪。
岑姝牵着他的手,认真地问:“结婚之后,你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宠着我吗?”
“会。”他答得毫不犹豫。
“那我们家谁说了算?”
“当然是你。”
“以后就算你的工作再忙,我们的生日、结婚纪念日都要好好过!”
梁怀暄颔首,语气笃定:“好,我向你保证。”
岑姝泪盈于睫,又瓮声瓮气地要求,“还有最后一个,结婚后,你也要送我好多好多的粉荔枝,还有好多的钻石!要很大很闪的那种!”
梁怀暄忍俊不禁:“我会的,bb。”
台下宾客们听到这都忍不住笑出声。
“还有问题吗?”他耐心地轻声问,“你可以接着问。”
岑姝摇摇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破涕为笑:“没有了,我想说...我跟你一样,只要你一直爱我,我就会一直一直爱你,跟你最最好!”
最后一句话甚至还带着孩子气的真挚,梁怀暄蓦地垂眸笑了下。
在如潮水般的掌声中,梁怀暄缓缓掀起她的头纱,捧住她的侧脸,对她许诺:“诺宝,我们会好一辈子。”
不仅一辈子,最好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要宠着她爱着她。
话音落下,梁怀暄俯身虔诚地吻住了他的新娘。
台下,伴娘们早已哭成一团。
小宜在拿着拍立得给岑姝拍照:“Stella结婚了,他们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Stella成为港岛最风光的新娘子了!”司念卿又哭又笑,“我要给她写一整版的报道!”
令窈相对比较沉静地坐着,但是眼眶里也蓄满了眼泪,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眼尾。
到了新娘扔捧花的环节,岑姝背对着众人,将满载幸福的花束高高抛向空中——
在万众期待中,人声鼎沸中,手捧花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进了令窈怀里。
令窈:“……”
令窈怔怔地望着怀中的捧花,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台上,岑姝朝她wink。
她忽然心领神会,用口型对岑姝说谢谢。
在那天酒店被意外撞破和闻墨的关系后,令窈失眠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就上门,把来龙去脉告诉了岑姝。
岑姝一开始故意板着脸,装作不开心,后来才忍不住怪她隐瞒,但是问她的第一个问题却是跟闻墨“在一起”是不是受委屈了?
岑姝说她谁也不怪,哥哥很重要,姐妹也很重要,无论最后如何,她们都会友谊长存。
令窈内心的愧疚感更深刻。
她如此感激岑姝的慷慨,又感激有幸成为了岑姝的好友。
此刻,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位接到捧花的令窈身上。
“你看那个伴娘好眼熟,是谁?”宾客中有人小声嘀咕。
“好像是演员。”
又有人附和:“大陆那个姚导拍的电影《潜入夜》里那个盲女?”
一个女宾客突然想起,随即压低声音:“喂,你们知不知她前几年为什么被封杀?听讲……”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视线如刀锋般扫来,那几个议论的宾客顿时噤若寒蝉。
…
“姐妹你好幸运!”身边,司念卿兴奋地凑过来,“说不定下一个结婚的就是你啊!”
令窈没说话,只是浅笑着回应,又在转头的瞬间,不经意撞上闻墨深不可测的目光。
他正冷冷地盯着她怀中那束象征幸福的捧花。
令窈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别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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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晚宴后的Afterparty将今天愉悦轻松的气氛推向顶峰。
现场特邀国外的知名乐队现场演奏,香槟塔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宾客们举杯畅谈,衣香鬓影间尽是欢声笑语。
岑姝早就把身上沉重的婚纱换下,穿上轻盈的蓝色亮片抹胸流苏裙,高开衩的设计,一双长腿在走动间若隐若现。
夜空中再次放起了烟花,比上次度假村那晚的烟花更盛大,更绚烂。
岑姝环顾四周,看着亲朋好友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涌起满满的幸福感。
一家人坐在一排抬头静静欣赏着烟花。
很少有这种时候,所有人都陪在她身边,妈妈、哥哥,她最喜欢的姐妹们也都在。
岑姝靠在梁怀暄的肩头,抱着他的手臂,喃喃地说:“我觉得好不可思议,我们真的成为家人了。”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岑姝侧目去看他,发现他似乎喝多了。
今天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而梁怀暄破天荒地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嘴角始终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怀暄哥哥,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