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尤纳传媒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更狠。
第二天清晨, 一则由尤纳传媒官方发布,附带完整证据链的严正声明,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 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声明中,不仅附上了温棠音工作室历年的完税证明,清晰有力地驳斥了税务造假的污蔑, 更直接亮出了对方拼凑抄袭的铁证。
直指爆料方恶意构陷。
更令人哗然的是, 尤纳传媒的律师团队同步行动,以涉嫌诽谤罪和商业诋毁罪,正式对那几个跳得最欢的营销号, 和幕后推手提起了诉讼。
态度强硬,不留丝毫余地。
舆论瞬间反转。
“我就说老师不是那样的人!”
“这根本就是有预谋的抹黑!支持老师维权!”
“尤纳传媒太刚了!这波操作圈粉了!”
网络上支持温棠音的声音迅速压过了之前的质疑。
与此同时, 温斯野并未坐以待毙。
即便被架空, 他依然利用自己多年经营的人脉和影响力,开始悄然反击。
他约见了数位在董事会中持中立态度的元老,地点选在城郊一家极其隐秘的茶室。
袅袅茶香中, 温斯野并未过多诉苦, 只是将北辰项目的完整规划, 用最冷静、最客观的数据呈现出来。
“王叔, 李伯。”
他语气尊敬,却不卑不亢。
“北辰不仅仅是我的项目,更是温氏未来三到五年重要的增长引擎。”
“叫停它, 受损的是整个温氏的利益。我相信二位比我看得更清楚。”
他没有请求, 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这种基于共同利益的陈述, 往往比恳求更有力量。
几位元老交换着眼神,态度明显有所松动。
另一方面,温斯野指示苏起, 动用了某些非常规渠道,竟然真的找到了茗夏大厦的关键人物。
施工单位B的一个隐匿许久的财务负责人。
威逼利诱之下,对方吐露了一些关于茗夏大厦项目,转手过程中的隐秘,虽然还不足以直接扳倒温砚深,但无疑是一张重要的底牌。
温斯野坐在自己空旷了许多的办公室里,听着苏起的汇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窗外夕阳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出一种运筹帷幄的冷峻。
“还不够,”他低语,眼神深邃,“但足以让他不敢再轻易动棠音,也让我……能暂时稳住基本盘。”
风波暂时平息后,温斯野这几日都要在新公司加班加点,温棠音送温斯野下楼。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静谧的小区里。
“我走了。”
温斯野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月光下,他高大的身影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辉,少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朦胧的温柔。
他忽然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温棠音的脸颊,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那触感却清晰地残留着。
“你难得主动下楼送我。”
他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带着点得意,又有些欠揍的暧昧:“说明我这个哥哥,对你来说……还算有点用处?”
温棠音仰头看着他,轻声说:“说什么呢,还是多亏了哥哥。”
“跟我还说这些?”
温斯野低笑一声:“不是早告诉过你了吗?你哥我,从来就不是吃素的。”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然后才转身,走向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跑车。
温棠音望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准备上楼。
走到单元门口时,却看见傅亦和静静站在那里,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亦和?”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傅亦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听说你的事情解决了,特意来看看你。带了你喜欢的杏仁茶和点心。”
他的关心一如既往的体贴周到,温棠音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谢谢你,亦和。”她接过纸袋,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刚才……”傅亦和按下楼层按钮,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看到温斯野的车了。他刚走?”
温棠音的心微微一紧,但面上保持平静:“嗯,他来和我商量一些后续处理的事情。”
傅亦和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道:“你能这么快摆脱困境,我也很为你高兴。如果需要法律方面的支持,傅氏的律师团队随时可以帮忙。”
“谢谢,目前尤纳传媒那边已经处理得很好了。”温棠音轻声道。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温棠音的公寓。
傅亦和环顾了一圈,确认她一切都好,才在沙发上坐下。
“其实我今晚来,除了看你,还想告诉你一件事。”
傅亦和的神色认真起来:“我们傅氏和温氏联合开发的度假区酒店项目,庆功宴就在下周。到时候,温氏和傅氏的高层都会到场。”
温棠音点点头:“我知道,温斯野也提过。”
“这次庆功宴对你来说很重要,”傅亦和看着她,眼神温和而真诚,“不仅是作为我的未婚妻出席,更是你风波后首次在商界公开亮相。你的表现,会影响很多人对你的看法。”
“我明白。”温棠音深吸一口气,“我会做好准备的。”
傅亦和微微一笑:“我对你一向有信心。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稍显犹豫:“那天温斯野应该也会出席。”
“虽然他是你哥哥,但在那样的场合,你们之间的互动还是要注意分寸。毕竟,很多人都在看着。”
这番话虽然说得委婉,却让温棠音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道傅亦和的意思,也明白他说的都是事实。
她和温斯野之间那些超越兄妹界限的互动,在外人看来确实容易引起误解。
“我会注意的。”她低声回应。
“但是,在人少的地方,你懂的棠音。”傅亦和温和一笑。
“诶?”温棠音听懂了他话里的揶揄,不禁有些局促。
“好了不逗你了,聊聊你最近的生活吧。”
傅亦和又坐了一会儿,确认她情绪稳定后,便起身告辞。
温棠音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回到空荡的客厅,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月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几天后,温斯野打来电话。
“晚上有个活动,陪我去一趟。”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什么活动?”温棠音正在准备庆功宴的礼服,有些心不在焉。
“一个私人派对,J.L集团的高奢品牌新品预览。”温斯野顿了顿,“你是摄影师,这种场合对你拓展人脉有好处。而且……”
他故意拉长声音:“我需要个女伴。”
温棠音毫不犹豫:“当然可以。”
“六点,我去接你。”温斯野直接定了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晚上六点整,温斯野的黑色跑车准时停在温棠音楼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定制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整个人散发着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温棠音则选择了一条简洁的黑色吊带长裙,外搭一件银色流苏披肩。
妆容精致却不夸张,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她温柔艳丽的气质。
“我的音音真好看。”
温斯野深深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不止一刻的欣赏:“上车吧。”
派对地点在城郊一栋顶级豪宅内。
当温斯野的车驶入庭院时,温棠音才意识到这场派对的规模远超她的想象。
庭院里停满了各式豪车,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温斯野下车,绕到另一侧为温棠音打开车门,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臂弯。
温棠音犹豫了一瞬,还是挽住了他的手臂。
“放轻松,”温斯野侧头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今晚,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
他的话语有种奇特的安抚力量,温棠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一进入派对现场,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温总!没想到您今天会来!”一个穿着骚气粉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热情地伸出手。
“陈总,”温斯野与他握手,态度从容,“带舍妹来见见世面。棠音,这位是J.L大中华区的副总裁陈总。”
温棠音得体地微笑问好。陈总眼睛一亮:“原来是温小姐!久仰大名!”
接下来的时间里,温斯野带着温棠音穿梭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为她引荐各界名流。
温棠音发现,虽然温斯野在温氏被架空,但他在这个圈子里依然拥有极高的声望和人脉。
“累了吗?”
在应付完又一波寒暄后,温斯野低头询问。
他们此刻站在露台上,远离了室内的喧嚣。
夜空繁星点点,庭院里的灯光将整个花园映照得如梦似幻。
“有点。”温棠音老实承认。这种社交场合确实耗费心神。
温斯野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然后靠在大理石栏杆上,侧身看着她:“那就休息一会儿。其实这种派对,最重要的不是认识多少人,而是让多少人记住你。”
温棠音抿了一口香槟,微凉的液体带着气泡滑过喉咙:“你今天为什么要带我来?”
温斯野摇晃着酒杯,眼神深邃:“两个原因。第一,确实如我所说,你需要拓展人脉。第二……”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我想让你看看,即便没有温氏总裁这个头衔,我温斯野依然是这个圈子里不容忽视的存在。所以,别总是担心我会因为被架空就一蹶不振。”
温棠音心头一暖,同时也有些酸楚。
她明白温斯野的用意,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他依然强大,依然可以成为她的依靠。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能力。”她轻声说。
温斯野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迷人。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被夜风吹到脸颊上的一缕发丝。
这个动作自然又亲昵,温棠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就好。”他的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
这时,室内传来悠扬的爵士乐。温斯野挑眉:“会跳华尔兹吗?”
“学过一点。”温棠音回答。
“那陪我跳一支。”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温斯野已经放下酒杯,朝她伸出手。
温棠音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温斯野的手温暖而有力,他轻轻一带,便将她引入室内舞池。
灯光恰到好处地暗了下来,只留几束柔和的光线打在舞池中央。
温斯野一手握住温棠音的手,另一手轻扶她的腰,带领她随着音乐旋转。
起初,温棠音还有些紧张,步伐略显僵硬。
但温斯野是个极好的领舞者,他的引导明确而温柔,很快便让她放松下来。
“放松,跟着我就好。”他在她耳边低语。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温棠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再往上,是那双正专注凝视着她的深邃眼眸。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没有旁人的目光,没有复杂的身份纠葛,只有音乐、灯光,和这个拥着她跳舞的男人。
“你知道吗,”温斯野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小时候,妈妈教过我跳舞。她说,一个绅士必须学会带领女伴,而不是被女伴带领。”
温棠音微微一怔。
温斯野鲜少在她面前主动提舒茗。
他的手臂稍稍收紧,将温棠音拉得更近一些:“你很像她。不只是外表,还有那种对美的敏感和执着。”
温棠音的心跳乱了节奏。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垂下眼帘,专注于舞步。
一曲终了,周围响起礼貌的掌声。
温斯野却没有立即放开她,而是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的陪伴,音音。”
温棠音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派对结束后,温斯野送温棠音回家。
车内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两人都没有说话,却有种奇异的安宁氛围。
快到温棠音住处时,温斯野忽然开口:“音音,我在无限接近真相。”
车子停下,温斯野侧身看着她:“不管真相是什么,记住,有我在。”
这一刻,他的眼神无比认真,也无比温柔。温棠音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晚安。”温斯野降下车窗。
“晚安。”
温棠音站在路边,看着他驾车离去,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在周末来临之前,苏起带来了一个关键消息。
“温总,”苏起的语气带着一丝欣慰,“我们找到了,您那位舅妈。”
温斯野猛地从文件中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锐利的光芒:“确定吗?人在哪里?”
“确定,她回到西城老家了。”
“她家人一直对外宣称她精神有问题,但因为我们的人盯得紧,发现她很多时候意识是清醒的,只是在装糊涂。而且因为她娘家条件不错,家里人不同意,所以她一直没被送进精神病院。”
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温斯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这使得他俊美的脸庞,更具侵略性。
“太好了!”他低语,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舅妈……她一定知道当年的内情。是时候,该让音音知道真相了。”
当晚,温棠音依约来到温斯野的新办公室。
下属引她过来,她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门内传来温斯野熟悉的嗓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温棠音推门而入,苏起为她开门后,却并未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凝重。
“温小姐。”
“怎么了?”温棠音觉得苏起的态度有些奇怪。
苏起压低声音,谨慎地说道:“温小姐,待会儿温总要告诉您的事情……可能冲击性会比较大。希望您……无论如何,保持冷静。”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么说,是为了温总,也是为了您好。”
温棠音疑惑地看着他:“到底是什么事?”
苏起只是摇了摇头,带着歉意:“抱歉,温小姐,具体内容温总会亲自跟您说。我只是……提前给您打个预防针。我先出去了。”
说完,苏起便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温棠音和站在落地窗前的温斯野。
温棠音走向他:“刚刚苏起说,你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温斯野转过身,深深地凝视着她,那目光复杂难辨,有犹豫,有决绝,更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重。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磁性,“到我身边来。”
温棠音依言走近。
刚一靠近,温斯野便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温棠音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以一个极其暧昧、面对面的姿势,被困在他与办公桌之间。
她低呼一声,脸颊瞬间爆红。
“这是办公室,哥哥。”
温斯野却迅速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音音,”他的呼吸有些灼热,喷在她的唇畔,“我要告诉你的事,非常重要。你……做好心理准备。”
温棠音被他话语里的凝重,和此刻羞人的姿势,弄得心猿意马,只能强自镇定:“到底……什么事?”
温斯野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他眼底翻涌着挣扎,但最终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非常震惊,甚至……难以接受。”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而清晰:“但是,你必须知道真相。你有权利知道。”
温棠音屏住了呼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只见温斯野缓缓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力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冰凉,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投下了那颗足以颠覆她所有认知的炸弹:
“棠音,你是我母亲舒茗的亲生女儿。”
“什么?!”温棠音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在耳边炸开,震得她魂飞魄散,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别激动,声音小点。”
温斯野立刻提醒,手臂将她箍得更紧。
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碎裂:“我们还在办公室。这里没有监控,但你声音不能太大,隔墙有耳。”
温棠音的瞳孔剧烈震颤着,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而温斯野的话,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她的心脏上:
“之前和你说过,我并不是舒茗和温砚深的亲生儿子。我是被领养的。”
他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而你,才是我母亲舒茗的骨肉,你是舒家的血脉。”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抛出更惊人的事实:“但是,我查过你的DNA,你和温砚深……没有血缘关系。”
“什……什么?”
温棠音的声音都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能依靠着他手臂的力量勉强坐着。
这个真相太过骇人听闻,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你……你还知道些什么?”她喃喃问道,眼神涣散。
温斯野捧住她的脸,强迫她集中注意力,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所有的迷雾:
“真相就是——”
他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你,是温齐一和舒茗的女儿。”
“!!!”
温棠音彻底僵住,连颤抖都忘记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极度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温斯野。
下一秒,巨大的荒谬感和冲击力让她猛地挣扎起来,试图从他的禁锢中脱离。
温斯野却早有防备,手臂如同铁钳般收紧。
另一只手甚至顺势扯松了自己的领带,任由她无意识地揪扯着。
哪怕被她勒得呼吸微窒,也依旧牢牢地,将她固定在怀中。
“温棠音。”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先别起身。”
温棠音的声音带着哭腔,混乱地摇头:“我只是太震惊了……这怎么可能?”
她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用力扯着他的领带前倾身体,直视着他:“你说我是你妈和我爸……温齐一的孩子?是这个意思吗?这怎么可能……”
“DNA检测报告不会说谎。”
温斯野任由她发泄,眼神沉静而痛惜:“我的人,已经反复确认过这一点。”
他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颤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诱哄般的低沉:“想知道全部真相吗?想知道的话,就乖乖听我说完。”
她虚弱地问,大脑一片空白:“好,那如果我是你妈和我爸的孩子……那林蓉呢?温砚深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斯野的目光沉凝,在每个字上都加重了语气:
“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
“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为什么舒茗会和温齐一有孩子?这背后,一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他稍稍松开她一些,但依旧保持着亲密的距离,“这个周末,陪我一起去见一个人。”
“谁?”
“我的舅妈……或者说,其实是你的舅妈。”
他纠正道:“她是舒茗的亲嫂子。她知道很多过去的事情。这个周末,跟我去一趟江宁。”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时好时坏,半疯半醒。不知道……还能不能从她那里,问出些有价值的线索。”
“好……”温棠音几乎是立刻答应,她现在迫切地需要答案,“我跟你去!”
“好。”温斯野终于松开了环抱她的手,但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
他转身,从办公桌的加密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递到她面前。
“这些。”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是所有关于你和我身世的调查资料,以及DNA检测报告的复印件。是我们身份的证据。你……拿回去,仔细看一遍。”
温棠音颤抖着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档案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当场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一页页,一行行,那些冰冷的科学数据,那些清晰的亲属关系图谱,那些调查人员的备注……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
温斯野没有骗她。
他说的,很可能就是残酷的真相。
当她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迷茫和混乱,还有深不见底的悲伤。
温斯野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心中一阵抽痛。
他走上前,再次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这一次,动作带着无限的怜惜和保护欲。
“别怕。”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周末,我陪你去寻找真相。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仿佛是她在这惊涛骇浪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
温棠音闭上眼,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