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4)
今天他是来谈判的,绝不能任由对方牵着鼻子走。
“岑纵伊,我们现在的利益是一致的。我需要体面的前妻和女儿,你需要体面的前夫和孩子父亲。我给钱,你拿钱走人。以后岑苏结婚,我会体面出席,该让她沾的光,我会让她沾。”
他故意顿了顿,“真要闹翻了,我不出席她的婚礼,你想过男方亲友会怎么议论岑苏吗?”
“康董?”露台的保镖听不下去,出声打断。
康敬信一顿,这才转向露台,差点忘了屋里还有这么个人。
“我老板一会儿和你通话。”保镖一边发消息,一边走了过来。
康敬信莫名其妙,以为他是岑纵伊家的远房亲戚:“你老板是谁?你这人真有意思。”
“我老板商昀。”
“……”
康敬信一愣。
保镖拨通了电话:“商总。”
其他没多说,打开免提,直接将手机递过去。
康敬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对方是星海算力项目的大老板,若不接,就等于撕破脸,他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手机。
商昀正在开会,中途离席。
他刚收到保镖的消息:【商总,康敬信来家里了,用钱威逼,还拿不出席岑小姐婚礼说事。】
手机在通话中,那头却一片压抑的沉默。
康敬信只好率先开口:“商总,您好。”
商昀没时间和他掰扯:“康敬信,我撤了项目负责人,你,心里还没数?”
康敬信哑口无言。
刚刚他还威逼岑纵伊离开深圳,不过几分钟的工夫,回旋镖扎回自己身上。
他从来没如此窝囊过,敢怒不敢言,
“商总,怕是有什么误会,我今天只是来处理家事。”
商昀:“没误会。我也是这个家的一员,你解决我家的事,问过我了吗?”
康敬信怔然。
没想到商昀这么护短。
他转念宽慰自己,年轻人恋爱正上头,维护对方也正常。
但想在一起和家里同不同意,是两回事。
赵博亿就是现成的例子。
他不想因为一个岑苏与商昀闹僵,不值当的。
康敬信缓和语气:“商总,家人之间不都这样吗,为件小事吵起来都能砸锅摔盆。刚才我激动了点……”
商昀瞥了眼腕表,没时间啰嗦,直接打断:“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和岑苏婚礼那天,你连门都进不了。红毯环节,我请人代替你。”
康敬信不由攥紧手机,不小心按断了电话。
商昀本来还有句话要说,断了后,他急着开会,也没再拨回去。
心想有虞誓苍在,岑纵伊不会吃亏。
可他万万没想到,虞誓苍早自己把自己气到楼下去了。
康敬信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这才看屏幕。
他不知是被自己误挂的。
保镖从他手里抽走手机。
刚才“岑苏爷爷”那段,保镖没多想,只以为康敬信父亲也不是东西。
当初岑苏让他查康敬信,明确只要康敬信生意上的资料,家庭方面她不关心。
他便尊重岑苏,没多查。
后来要透露消息给康敬信岳父,保镖也只查了对方岳父母家的详细情况。
保镖以为所谓的身世闹大,就是康敬信二婚,且对大女儿二十六年不闻不问这事。
保镖询问岑苏:【需要查查你爷爷奶奶那边的情况吗?】
岑苏:【不用,我都没见过,也不关心他们。】
保镖:【好。】
岑苏:【怎么突然问这个?】
保镖:【康敬信来了。】
岑苏:【!!知道了!】
她刚到小区地库。
今天虞誓苍来家里做客,她处理好工作就提前回了,没想到康敬信竟趁她不在找上门。
岑苏停好车,连后备箱买的东西都来不及拿,一路跑向电梯间。
按了家里楼层,又想起什么,改按一楼,忙取消原先的按键。
果然,她跑到小区花园,虞誓苍双手抄兜不知在盯着什么看。
康敬信一来,他难免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虞董。”
虞誓苍回神,循声转头,淡笑:“今天这么早?”
岑苏没空闲扯,催他:“您快点,我还要收拾康敬信。”
康敬信竟还不死心,还想赶她走。
既然能精准找到她租处,知道外婆和妈妈也在这儿,那就不可能不清楚外婆身体不好。
当着病重外婆的面威胁赶人,卑鄙无耻、不配为人都不足以形容他。
两人匆忙进了电梯,虞誓苍按下楼层,偏头看她:“你不在家,我都没立场说话。”
岑苏:“你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立马回来给你撑腰。”
虞誓苍忽而笑了。
心里总算有了一点慰藉。
电梯数字键不断跳动,即将到达。
屋里,康敬信已收拾好被商昀警告的狼狈,恢复了镇定。
至于商昀,他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拿捏住岑纵伊的软肋,自己和岑苏的父女关系就会继续存在下去。
“岑纵伊,你别听商昀现在说了什么。就算岑苏真能高攀进了商家。”
当然,这几乎不可能。
“商昀说不在意她父亲是否出席,那你想过商昀父母吗?想过商家老爷子的脸面吗?越是权贵圈,越在意这些,谁想被人拿来评头论足?”
“岑纵伊,你自己也当过大小姐,难道不明白家庭给的底气有多重要?”
他不是故意要戳她伤疤,当年,前岳父接到电话被羞辱,他就在旁边。他不知对方是谁,但肯定有钱,毕竟连岑纵伊那样的家境,对方都没放眼里。
“当年你家里要是更有钱,你至于……”嫁不进你想嫁的人家?”
话说一半,门“砰”一声被用力推开。
岑苏连鞋子都没换,把靠墙放的几样营养品一把抱起来,直接摔到门外,朝着康敬信往门口一指:“马上滚!”
妈妈和外婆还要替她考虑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但她自己不需要,反正她和保镖已经很熟。
至于虞誓苍,看见她粗暴的这面就看见吧,无所谓。
康敬信没想到虞誓苍去而复返,当场目睹自己的狼狈。
林阿婆见外孙女发飙,好像一点不在乎商昀的保镖怎么看她。
家丑既然已经外扬,干脆扬个彻底。
她起身去够自己的拐杖,这口气忍了二十多年,她早就想揍康敬信!
“康敬信,你狼心狗肺!”
“我和纵伊爸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林阿婆摸到拐杖就要上前,被岑纵伊拦下:“妈,妈,您别激动,小心摔着。”
拐杖要真落下去,康敬信肯定下意识去夺,母亲这个身子骨,哪撑得住拉扯。
万一摔着,那真能要了命。
虞誓苍也忙去扶住外婆:“阿姨,要揍人也不用您,您先坐下。”
林阿婆不糊涂,一把反攥住他:“虞世侄你可不能动手。我打他,他活该受着!警察来了都不一定管,说不定还说我打得好。”
别人上手,性质就不同了。
她又朝保镖压压手:“小伙子你也坐,千万别冲动。”
本来大家都想劝她冷静,结果反倒成了她劝别人。
康敬信没料到会闹成这样。
事情还没谈妥,人却都凑了上来。
岑苏走到茶几前,拾起那张卡往他身上一丢:“你这么喜欢羞辱人,是在家被羞辱惯了,忍惯了,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她再次指向门口,“别让我说第二遍。”
康敬信离开前看一眼岑纵伊:“我觉得你应该有话跟我说。”
他是在提醒她,下楼单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