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宋敛吟戴上拨片,端坐,背脊挺拔。待现场安静下来后,她起势开始弹奏。
空灵的乐音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她微微闭上双眼,将自己沉浸在乐曲的氛围里。
乐声恰似山间清泉,流水潺潺,婉转跳跃,灵动又流畅。
那身旗袍将她的身材曲线完美勾勒出来,婀娜多姿,柔软美好。抬手和拨指间,姿态优美温婉。像是西湖旁随风轻摆的柳丝。
随着乐曲的层层递进,一幅山水画卷仿佛穿越时空在众人眼前缓缓展开。
高音时,能看到高山之巅。低音时,能看到流水潺潺。
时而深沉,时而厚重,时而轻快,时而悠长。
灵活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指法熟练而细腻。
现场已然陷入着美妙的音乐之中。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众人如梦初醒。
柳安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垂下,第一个带头鼓掌。而后其他富太和千金们也开始鼓掌。
宋敛吟落落大方地站起身鞠了一躬:“感谢大家聆听,欢迎大家指点。”
方太太忍不住站起来夸赞道:“天呐小宋,我真是太惊喜了,没想到你弹得这么好。居然能弹出高山的雄伟深沉,流水的灵动和清脆。节拍精准掌握,松弛有度,非常有张力。太赞了!”
“谢谢您。”宋敛吟双手合十。
柳安给宋敛吟介绍道:“这位是方太太,她对古典乐器很了解,是音乐鉴赏家。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可以加个联系方式私下探讨。”
“那真是太好了。很荣幸能得到方太太的点评。”宋敛吟。
方太太点点头,笑着:“好好好,下次有什么相关活动,我们可以一起去。”
柳安拿起宋敛吟座位上的披肩,待宋敛吟走回原位时,抖抖披肩,很自然地亲手给她披上。低声说:“乖乖快披上,别着凉了。”
宋敛吟受宠若惊,连忙接住披肩自己披,并道谢:“谢谢柳阿姨,我自己来就是。”
她拢了拢披肩,款款坐下。下意识往二楼的方向看去,猝不及防地远远对视上了江砚川的视线。
而后立马移开视线低头。
不会刚才一直都在看她吧。
宋敛吟叉起一块切好的水果吃掉,压压惊。
刚才装了一把大的,这会儿感觉通体舒泰。
于是就这么自信地看向张黛芝,刚好对方也在看她,眼里是怪异的情绪波动。
宋敛吟冲她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带着一丝丝挑衅。好像在无声地回击对方。
张黛芝眯起眼睛。
宋敛吟率先移开视线,自顾自地继续吃水果。
桌上大家都在谈论刚才的琴声,似乎觉得意犹未尽。
但是有几位千金对此是不屑谈论的,她们看宋敛吟的眼神有些不善,但又不是很明显。还是端着千金小姐的姿态。
此时邀请的美容护肤专家已经到了,这位专家经常在电视上做访谈节目。
接下来的主场应该是专家给大家交流美容护肤经验和方法。
宋敛吟对此还是挺感兴趣的。
但是柳安却低声凑近她耳边说:“乖乖,你去二楼书房帮我看看砚川他书法作品写好没。等会活动结束了要送给大家的。”
“嗯嗯,好的柳阿姨。”宋敛吟起身默默离场。
她从侧门走进大厅,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台阶地走上去。
二楼的走廊很宽敞,房间也很多。宋敛吟只能根据大概方向去找书房。
好在书房门是开着的。宋敛吟站在门边,礼貌地敲了敲门。
书房内有一张很大的海南黄花梨木桌,桌案上的笔架挂有各式毛笔,砚台里墨汁快要见底,桌面上铺着一张中等卷轴。
江砚川正拿着毛笔,躬身站着,在卷轴上写毛笔字。
而墙上和地上挂着写好的卷轴。
敲门声让江砚川抬眼看了过来,对上宋敛吟的目光。沉声道:“进来。”
宋敛吟踩着高跟鞋走进去。站在桌案对面,转述柳安的话:“你妈妈说让我来问问你写好没。”
“没有。”江砚川垂眸,抬手继续写着。
“那你还有多久写完?”宋敛吟。
“还有一会儿。”江砚川。
“哦,好吧。”
宋敛吟视线开始四处看,走到挂着的那些卷轴前,看到落款的红章印上写着“篆心”。
江砚川居然就是“篆心”本人!
篆心是小有名气的书法家。
宋敛吟之前也在书法馆看到过,很欣赏篆心的书法字。想买一幅,但是奈何价钱太贵。
刚才柳安说的是要送书法作品是吧?
那么她就会免费得到一幅篆心的书法作品了?
哈哈哈哈哈!
宋敛吟心里乐开了花。
“过来帮我挂上。”江砚川开口到。
“好嘞。”宋敛吟殷勤地走过去接过,然后挂在墙上的挂钩上。
她转身问:“哪一幅是送给我的呀?”
江砚川看着她,轻笑一声:“你也有吗?”
宋敛吟一愣,笑容消失了,委屈道:“我没有吗?”
“你没有。”江砚川无情道。
宋敛吟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怀疑江砚川是不是在逗自己啊。也太过分了吧,大家都有,为什么她没有。
“那可以求你送我一幅吗?”宋敛吟哀求道。
江砚川微微挑眉:“你很想要?”
“嗯,很想要。”宋敛吟充满希冀地看着他。
江砚川:“过来。”
宋敛吟乖乖过去,站在他对面,中间仅隔一张大木桌。
“为什么很想要?”江砚川垂着眸看她。目光似深潭般幽暗。
宋敛吟望着他,真诚道:“因为我很喜欢你的作品。”
“那如果你求我,也不送呢?”江砚川。
宋敛吟垂下眸:“那就……算了。”
“不过,”宋敛吟又抬起头,眼里闪着光,“你教我写也行。”
江砚川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美眸,目光像羽毛一样缓缓经过她鼻子、嘴巴。道:“好,教你写一个字。”
“太好了,那我要学‘爱’字。”宋敛吟雀跃起来,将披风取下放在一边,走到江砚川身旁,拿起笔架上的一支毛笔,沾了沾墨汁。
江砚川拿过一张宣纸放在毛毡上,再将镇纸放在上面。
范写了一个“爱”字。
宋敛吟心里赞道这字太好看了。便提笔在他的字旁照着临摹。
她微微躬身,腰线和臀线流畅妖娆。纤细白皙的手臂提着毛笔,手腕灵活,落笔干脆。
“不对。”江砚川。
宋敛吟当然知道自己第一次临摹肯定临摹不好。正要再临摹一次,右手竟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宋敛吟惊得僵住了。
江砚川站在她身后,微微躬身,左手撑在桌案上。
这个姿势像是从后面抱着她似的,将她纤细的身躯包裹在其中,避无可避。
宋敛吟呼吸乱了几分,觉得好像烧起来了,脸颊都烫了起来。
江砚川的气息就在她耳边,灼热的、湿热的。像火舌一样舔舐燎烧:“仔细看,认真感受。”
宋敛吟尽量让自己冷静。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宣纸上。
江砚川的大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落笔,一笔一划地写着。
撇、点、点、撇……
慢慢的,一个“爱”字就写好了。
但是宋敛吟根本没记住怎么写的,因为心思全在江砚川握着她的手上,温热气息在她耳边,高大身躯笼罩着她的后背。
“记住了吗?”江砚川问。
宋敛吟眨眼节奏乱了,浓密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扇动。脸上红霞遍布。
“记、记住了。”宋敛吟撒着谎。
“那你再写一个我看看。”江砚川低语,他松开右手,却并未退开,而是顺势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
将她围拢在桌案与他之间,像一张悄然合拢的网,无处可逃。两人之间仅一寸呼吸的距离。
宋敛吟呼吸微滞,心跳在胸腔里悄然加速。她垂眸,睫羽轻颤。这哪里是写字,分明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凉,却稳稳提起笔来。腰身缓缓沉下,左手撑住桌面,身形微倾。落笔缓慢,一笔一划。
撇——
点——
点——
撇……
每一笔落下,她的身形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衣料摩擦,似x有若无地蹭过,像春风拂过湖面,涟漪轻荡。
那是一种极轻的触碰,却足以在安静中点燃暗火。
当最后一捺缓缓延展,蜜桃却忽然顺着保温杯微微苏醒的温意,沿着那层薄薄的金属外壁,缓缓向上蹭去——像被唤醒的藤蔓,缠绕着某种沉睡的知觉。保温杯仿佛也有了脉搏,隐隐透出暖意。
“宋小姐,这样对吗?”
江砚川的声音低沉而缓。
宋敛吟指尖一颤,笔尖顿住,墨点在纸上悄然晕开。
她慌忙放下笔,转身,却不料鼻尖几乎擦过他的唇畔——原来江砚川俯身靠得那样近,近得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她脸颊微烫,无辜又慌乱的模样:“对、对不起……我写得太专注了,不小心……碰到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
她像偷摘了不该碰的果子,心虚得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江砚川却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沉静,却藏着一缕难以察觉的笑意。两人之间不过一寸之距,呼吸可闻,他却只淡淡道:“我是说字。”
宋敛吟一怔,心跳漏了半拍,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她还以为……自己撩过头了。
她转身,看到江砚川拿起毛笔把她刚才写的字划掉了。而后在旁边重新写了一个。
“这才对。”江砚川。
宋敛吟心跳如擂鼓,特别刺激,特别惊险。
居然……没有指责她的行为,而是指责她的字。
“继续。”江砚川把毛笔还给她。
宋敛吟接过那一瞬,仿佛被某种无声的鼓励轻轻推了一把,再度悄然贴近。
这次她的动作多了几分试探的胆怯。
腰肢轻旋,如风中柳絮,缓缓地、一圈圈地辗转,时而贴近,时而疏离,像在拨弄一弦久未触碰的琴,节奏由她拿捏。
忽然,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唇。
她眼睛蓦地睁大,睫羽轻颤,抿紧唇,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江砚川眸色深沉,带着几分警告,又似低语呢喃:“再不安分,就在你身上写字。”
“唔……”宋敛吟要说话。
江砚川松开手。
宋敛吟喘着气小声说:“不要,这旗袍是租的,原价要七八万呢。我可赔不起。而且你的字是艺术,得写在纸上。”
江砚川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语气有些恶劣地问:“这也是艺术吗?”
宋敛吟震惊地看着这两个字。
难以置信。
这竟然是江砚川写的。
她好像撕下了江砚川端方雅正、清冷禁欲的面具。
“去回话吧,宋小姐。”江砚川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后退一步,让她离开。
宋敛吟披肩都忘了拿。
走出书房后,慢慢下楼,平复着快速跳动的心脏。
心情真是无与伦比的好。
没想到江砚川居然纵容她撩拨。
宋敛吟越想越激动。
宋敛吟的脸又红了,赶紧摇摇头,阻止自己再乱想。
走到庭院时,美容专家还在给大家分享经验。
宋敛吟低头在柳安耳边轻声说:“柳阿姨,他说还有一会儿。”
“嗯,好,乖乖你坐下休息吧。诶?你的披肩呢?”柳安疑惑地问。
宋敛吟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拿披肩。还在书房呢。但这会儿又不好意思再回书房,只说:“我不想披了,放在大厅的椅子上,等会去拿。”
“那行吧。”柳安嘴角勾起微微的笑意。
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的样子,茶话会结束了。
江砚川的书法作品也写好了。
柳安安排人把这些卷轴送给在座的各位太太和千金们。当然宋敛吟也有份。
宋敛吟有点惊讶,以为自己真的没有,原来是江砚川逗她的。
她很好奇江砚川会送她一幅什么字,但是这会儿大家都没有打开卷轴看,她当然也不好意思这样做。
大家陆陆续续跟柳安道别。
有一位千金走到柳安跟前,亲昵地挽住柳安的手腕,问:“江太太,我想当面谢谢砚川,他这会儿在楼上吗?”
宋敛吟心里微微发酸。
柳安一如既往笑得温柔:“真是很不巧。砚川他写完就走了。你的这份谢意我会转告他的。”
“那……确实是不巧。那就谢谢江太太了。”那位千金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管理表情,恢复得体大方的样子。
见客人们陆陆续续都快走完了,宋敛吟也觉得自己差不多该走了。
便到柳安跟前,扬起甜甜的笑:“柳阿姨,很感谢您能邀请我来参加活动,我今天很开心。时间也不早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再见。”
“乖乖,等一下,”柳安拉住宋敛吟,低声说,“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宋敛吟有些惊讶,但还是乖乖站在一旁等待。心里很疑惑柳安要送自己什么。
等柳安把所有客人都送走后,宋敛吟被她拉着进了大厅。
柳安很亲昵地挽着宋敛吟的手臂,带着她走到箜篌跟前,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湖水,温柔而亲切:“你感觉这个箜篌弹起来如何?”
宋敛吟心里打鼓。不会是要送她这个箜篌吧?
首先这个箜篌一看就非常昂贵,好像是定制款,少说也得二十来万。
其次柳安再怎么说也是学生家长,怎么能收学生家长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最后她虽然觉得这个箜篌弹起来非常好,但是她要是如实说了,那柳安岂不是顺势要送她?但又不能说弹起来不好吧。
这也太为难她了……
宋敛吟迟疑了好几秒,忽然楼梯上传来一道温和又清淡的男性嗓音:“你不会是想送给她吧?”
嗯?不是说江砚川走了吗?
宋敛吟疑惑。
柳安看向下楼的江砚川:“当然不是,那岂不是贿赂老师么,我可不会知法犯法。”
她又转头看向宋敛吟,眼神温柔如水:“我是想说,如果你喜欢,我就捐给你们幼儿园,你就可以想什么时候弹就什么时候弹了。”
天呐。
我何德何能啊?
宋敛吟诚惶诚恐,要是真捐给幼儿园了,那些同事和领导岂不是会认为她是江家的准儿媳了!
那误会可大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不用的,您不必如此……”宋敛吟都有些结巴了。
江砚川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比他个头还高的箜篌,再看向柳安:“那别人会以为她马上要成为你儿媳了。”
柳安笑了一下:“我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敛吟了,就说是因为云山在幼儿园上学,作为家长想捐点东西嘛。”
江砚川目光平静无波:“那您看着办吧,总之别让人误会了就行。”
“当然啦。”柳安又冲宋敛吟笑笑。
宋敛吟咽了口唾沫。淡定,淡定。
柳安:“其实我要送你的东西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希望乖乖你不要嫌弃。”
听见柳安叫宋敛吟乖乖。江砚川的表情怪怪的,似乎被肉麻到。
柳安从冰箱里拿出今早做好的蛋糕递给江砚川:“砚川,辛苦你送小宋老师回家。”
“不用的阿姨,我可以自己回家的。”宋敛吟当然不好麻烦江砚川了。而且刚才在书房了做了那么尴尬的事,这会儿其实有点不好意思面对江砚川。
江砚川却没有拒绝,微微挑眉,温柔一笑:“走吧小宋老师。”
好久没看到江砚川对她这么温柔了,一时间被这柔情的笑容晃了神,说不出拒绝的话。
“快回去吧。”柳安笑眯眯地跟两人挥手。
宋敛吟只得跟着江砚川去车库。
灰色的奔驰大G后座车门打开,江砚川将蛋糕放了进去。而后走到副驾驶给宋敛吟开门。
宋敛吟本想坐后座的,但是既然江砚川都给她开副驾驶的门了,那就勉为其难坐吧。
坐好以后观察着车子内饰。又是一辆豪车,江砚川到底有多少俩豪车啊。
不过这大G也太酷了吧,好帅哦。
江砚川坐到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驶离车库。
在汇入车流后,宋敛吟说:“你放心,我不会让柳阿姨撮合我们的。如果她明说要撮合我们,我就说对你不感兴趣,这样她就不会继续了。”
“对我不感兴趣……那刚才又是谁翘着屁股一直蹭我?”江砚川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强调,有些揶揄的语气。
瞬间宋敛吟满脸爆红,握紧了手中的卷轴。她被江砚川的直白打得措不及防。
“我、我不是故意的。”宋敛吟无力地辩解着。
江砚川轻嗤一声,有些讥讽的意味,神情冷淡:“你求偶期还没过?没找到合你眼缘的男人么?”
宋敛吟其实一直没搞懂江砚川为什么总说她在求偶期。难道是因为之前被江砚川看到和别人相亲的事吗?
“我……”
她正要辩解x,但被江砚川打断:“所以你的目标是我吗?”
“我、我……我没有……”宋敛吟害怕极了。
江砚川目光一直看着前方的道路,在红灯前停下:“之前跟你说过,我是不婚主义。所以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靠。
宋敛吟心里吐槽。那你刚才硬个屁。身体比嘴诚实。
果然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其实江砚川身体已经有些拒绝不了她了,但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
那就顺着他的话说呗,宋敛吟道:“好的。”
好个屁,照样撩你。
绿灯亮起前一秒,江砚川侧头看了一眼宋敛吟,眼里情绪意味不明。
“麻烦你先开到粤港街道那家旗袍店,我去还旗袍。”宋敛吟。
江砚川继续行驶:“其实这种圈子,融不进去不必勉强,看你装得挺费力的。”话语有些刻薄。
宋敛吟心情低沉,怼了他:“关你什么事,谁要你看了。”
之后江砚川都没再说话。
到了旗袍店后,宋敛吟进店还衣服,退押金。
租这条旗袍花了她三千多块钱,心在滴血。
出来以后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一条白色长裙,外搭一件淡紫色薄毛衣外套。大波浪披散在后背。像个温婉气质女神。
她沉默着坐回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江砚川一直看着她,似乎很少见她这种风格。而后继续驾驶,往金辉小区的方向。
大概在12点左右,大G驶入小区车库。在宋敛吟的指挥下,七拐八拐到了85栋车库。
宋敛吟沉默着下车,打开后座,准备拿蛋糕时,看到旁边有一个鞋盒。
这个品牌她知道,是个专门做女士鞋子的高奢品牌。但是受众年龄比较年轻。
所以……江砚川是送给谁的?
宋敛吟心里泛起酸涩的感觉,拳头微微握紧,但很快又松开,拿起蛋糕盒子关上车门。
“慢走不送。”宋敛吟提着蛋糕自顾自往电梯口走。
忽然手里的蛋糕被江砚川提了过去,她惊讶抬头。
“我送上去。”江砚川目视前方,薄唇轻启,态度温和了不少。
“不用了。”宋敛吟伸手要去拿回来,但被江砚川避开。
真讨厌。
江砚川有时候真的有点霸道。
宋敛吟有点担心父母会误以为他俩谈恋爱了,那可就不好解释了。但偏偏江砚川又执意要送她到家。
电梯到了楼层。
宋敛吟说:“就送到这儿,你回去吧。”说着又伸手去拿蛋糕,但江砚川还是避开了。
哎呀气死了。
宋敛吟咬着红唇,硬着头皮打开家门。
天助我也,父母不在家!
哈哈哈哈!
宋敛吟站在自家门口,不让江砚川进屋,装得很礼貌的样子:“谢谢江医生,现在已经送到家了。再见。”
江砚川垂眸看着她的笑,而后抬眸扫视玄关和过道处的酒柜,这个角度看不到客厅。
“宋同学,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江砚川说。
“额……”宋敛吟没想到江砚川今天脸皮这么厚,居然还想进屋坐坐。万一等会父母回家正好撞见了怎么办。
但是拒绝又不太好,会显得自己好像没教养一样。
宋敛吟只得妥协道:“那请进吧。”
她拿了一双鞋套给江砚川让他穿上。
江砚川穿好鞋套后迈着大步走进屋。
宋敛吟踌躇着跟在他身后,搞不懂江砚川今天怎么想到她家坐坐,总感觉有点不怀好意。
蛋糕盒子被江砚川放在客厅茶几上。他站直身躯,打量了一下这个客厅,而后目光落在阳台处。
“江医生,坐沙发吧。”宋敛吟假惺惺地客气道。
江砚川语气清冷疏离:“谢谢。”但是并没有坐沙发,而是直接走向阳台。
宋敛吟见势不妙。
阳台可去不得啊!
她的秘密会被发现的!
宋敛吟赶紧跑过去拦住他的去路,慌张道:“阳台有点乱,不方便给客人看,你还是坐沙发吧。”
江砚川垂眸看着她,眼里含着几分探究的意味。步子没停,继续往前走。说:“我不介意。”
逼得宋敛吟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到阳台。她急道:“我介意。”
江砚川不理会,抬起下颌,视线往上,从阳台处俯瞰出去。在看到某处时,眼神微微动了动,语气不阴不阳的:“你家的阳台……视野很不错。”
“额……还行吧。”宋敛吟感觉如芒在背。生怕被江砚川发现什么。
下一秒,江砚川拿起阳台置物架上的一个望远镜,眼睛眯了眯,说:“这望远镜看上去质量很好。”
“啊这、这……这是我爸爸的。”宋敛吟窘迫极了,怎么望远镜都被江砚川发现了。很想去抢过来,但又感觉这样像是心里有鬼。
江砚川微微挑眉:“你爸爸的?可是上面明明有你的香味。”他说完,拿起凑近鼻尖嗅了嗅。
瞬间宋敛吟表演了一个满脸爆红,羞耻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采访一下宋同学,平时都拿望远镜看什么呢?”江砚川躬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幽深如墨的眼瞳凝视着宋敛吟,仿佛要看透她。
“我……我看风景啊。我家阳台视野很好嘛,不看风景多浪费啊。”宋敛吟尬笑着,身侧的手揪紧了毛衣外套的边沿。
“是吗,那我也瞧瞧。”说着江砚川就将望远镜举到眼前。
宋敛吟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不敢去抢。
江砚川不知道通过望远镜看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没一会儿又消失了。
他放下望远镜,侧头看到宋敛吟一脸紧张地看着他。像是害怕被发现秘密的小孩子,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紊乱。
江砚川忽然就不想毒舌地拆穿她了,含蓄道:“风景果然不错。”
宋敛吟松了一口气,感觉有些腿软。像是快要晒死的鱼忽然又被放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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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审核大大,求放过啊……已经全部都改了啊……放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