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宋敛吟给于海梅打电话,说晚上在闺蜜家里睡。
于海梅没说什么,只让她早点睡,不要和闺蜜玩得太晚了。
宋敛吟挂了电话。
低着头,心情依然x很难过。
觉得有些对不起父母这么多年的栽培。
好不容易考上编,成了正式老师。虽然工资很低,但还挺体面,让父母能够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一把。
结果现在却因为这种事而丢了工作。
真丢人啊。
就算把这事告诉父母他们也无能为力啊。
爸爸妈妈在单位也只是普通的一员,没有什么话语权,遑论帮她了。
宋敛吟洗完澡后,穿上胡凌悦的睡衣,窝在床上刷小视频。
忽然手机又响了,是那个陌生号码,江砚川的。
不会真的来了吧。
“接啊,是不是江砚川来了。”胡凌悦比她还着急。
宋敛吟接了电话。
【宋敛吟,出来。】江砚川的语气很严肃。
宋敛吟:【你干什么啊,你来干嘛。】
胡凌悦推搡着她:“你快出去啊,说不定人家就是来帮你的呢!”
宋敛吟被胡凌悦从床上拉下来,拽着下楼,然后打开大门,把人推了出去。
江砚川就站在别墅前院的铁栅栏门外。
小区路灯下,他的身躯高大挺拔。英俊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大清楚。
宋敛吟不想面对江砚川,转身想往回跑,却看见自己好闺蜜把门关了。
“……”
死丫头。
胡凌悦关上门后,趴在玻璃窗上偷看两人。
屋内的父母很疑惑。
爸爸问她:“怎么了?是敛吟的男朋友来找她复合了吗?”
胡凌悦专注看着外面,敷衍地回了句:“嗯嗯,您快上楼睡觉吧。”
屋外。
江砚川隔着铁栅栏对宋敛吟道:“过来。”
宋敛吟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头发还乱糟糟的,拖鞋啪嗒啪嗒的。脸上也卸了妆,不施粉黛。
“你要干什么?”她问。
江砚川目光沉沉看着她:“今天我去接云山,他哭着跟我说你再也不来幼儿园了。我问肖老师,她说你被停职了。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所以你是因为云山小朋友才来问我情况的吗?”宋敛吟眼里一片黯然。她差点以为江砚川是在关心她呢。
江砚川:“算是吧。”
宋敛吟垂眸,转身就走。却被栅栏外伸进来的大手握住了手腕。
“我在问你情况。”江砚川说。
宋敛吟心里一热,抬眸问他:“你很关心吗?”
“做为曾经的高中同学,我可以帮你。”江砚川大手还握着她手腕不放,语气正经又疏离。
宋敛吟嗤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江砚川:“告诉我。”
宋敛吟妥协了。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须全尾说了一遍,虽然是用平静的语气,但眼泪却在啪嗒啪嗒掉。
低垂着头,发丝遮挡了她大半的脸。
路灯并不明亮,是暖黄色的光。
晶莹的泪珠从她红红的眼眶里滑出。周身散发着脆弱无助的感觉。纤薄的肩膀微微颤动,像翅膀受伤的蝴蝶。
等她说完后,江砚川:“所以你打算窝囊地辞职?”
“那不然我能怎么办?”宋敛吟沾满泪水的眼睛望着他,“如果那些照片被流出去,我还有没有脸活?我只是一个新入职的老师,实习期都没过,能把他们怎么样?”
“我帮你。”
江砚川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宋敛吟的心湖里,溅起水花,荡漾层层波纹。
“……怎么帮?”宋敛吟眼里浮现出希冀。
江砚川:“你先好好休息,收拾一下情绪,等我消息。”
宋敛吟很是不解,还要追问什么,手腕被他松开了,而后江砚川转身走了。
她看着江砚川离去的背影,心里蔓延起奇异的情绪。
直到看不见对方的背影,宋敛吟才收回视线。
大门在此时被打开。胡凌悦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出来,激动地问:“怎么样,你们说什么了?他说要帮你吗?”
宋敛吟点点头。
胡凌悦更激动了,抓着她的睡衣就摇晃:“哎呀我就说人家会帮你的嘛!我就说你俩还有戏嘛!要不然他怎么会管你的事呢!”
宋敛吟心里开始泛起暖意。
胡凌悦抱着手臂:“好冷好冷好冷,快快快上楼睡觉。”
晚上宋敛吟还是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一直在想今天的事。
失眠了一整晚。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困意,沉沉睡去。
睡到下午两点多钟,感觉身体的能量恢复了许多。
胡凌悦给她点了外卖,她吃完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但是总是心不在焉的。
快五点时,江砚川给她打电话,说来接她去参加饭局。
宋敛吟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也没时间化精致的妆,简单把自己打理了一下后就出门了。
坐在江砚川的车里时,才知道是去见律师。
江砚川给她请的居然还是业内知名的权威律师,对名誉权和肖像权的案件很有经验。
饭局一共就他们三人,坐在私密性极好的包厢里。等菜全部上齐后,才开始讨论这次的侵权案件。
宋敛吟把当天发生的情况详细说给王律师。但她很担忧,说:“我手里没有任何证据。当天事发突然,也没有想到要录音或者录视频什么的。那些照片都在学生妈妈手机里,不过学生妈妈是用手机偷拍老公相册里的图片。她那里也不是原图。园长那里应该也没有照片。”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镇定自若道:“不用担心,江总已经考虑到了。他给了我当天的监控视频,视频里有你们的谈话内容,也能清晰看到对方手机里的图片。”
“?!”宋敛吟疑惑不解地看向江砚川。不明白他怎么会有园长办公室的监控视频。
江砚川平静地看着她,知道她的疑惑,说:“我母亲邀请金园长吃饭时,说你是她的干女儿,希望金园长把办公室里的监控视频拷贝一份。作为你起诉的证据。”
宋敛吟着实惊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江砚川补充道:“只是暂时谎称的干女儿。”
“哦哦,明白,没关系的。那……我会找机会谢谢柳阿姨的。”宋敛吟。
她之前是听谁说过,金园长和柳安关系不错,经常一起打麻将、散步、旅游什么的。好像金园长还把女儿介绍给江砚川来着。
没想到这事居然还麻烦柳安帮忙,真是丢人。
王律师继续说:“接下来我会向侵权人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公开道歉,赔偿损失等。”
宋敛吟低头扣着手指,焦虑道:“可是学生家长社会地位不低,人脉也很广,我怕对他们不起作用。”
王律师:“你不要低估江总的人脉和能力。”
宋敛吟心念一动,抬眸看江砚川。而对方只是很冷静地端起茶杯喝茶。
杯中的茶水已空。宋敛吟特别有眼力见地站起身给他斟茶,一副狗腿的样子。
之后他们继续聊着。一直聊到了七八点,饭局才结束。
江砚川和宋敛吟一起送王律师。
上车前,王律师对两人说:“江总,这事你放心,一定帮您把女朋友这事办妥。”
“不是女朋友。”江砚川淡淡地说。
王律师愣了一下,似乎惊讶于自己猜错了关系,但又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只好点点头后坐进了车里。
看着出租车驶离,宋敛吟收回视线。余光瞥向身边的江砚川。
“谢谢你。”宋敛吟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12月底的夜晚很冷,宋敛吟拢了拢身上的毛呢外套,低着头看自己鞋尖。
头顶传来江砚川男性磁性的嗓音:“等这件事结束,你会通过我的微信好友申请吧?”
原来江砚川还惦记着这件事。宋敛吟想说现在就可以,但是她忍住了,只说:“会。”
接下来江砚川也没说送她回去之类的话,默默地走在街道上。
宋敛吟只好跟着他一起走,脚步始终保持在慢他两步的距离。好像在维持一个不可近也不可远的暧昧距离。
“你里面穿的什么?”
“啊?”
宋敛吟有点没听懂。
江砚川定住脚步,问她:“大衣里穿的什么,看上去很冷。”
“哦,我……里面穿的薄毛衣和毛呢半裙。”宋敛吟忐忑地说着。
这话要是其他男人问,她肯定绝对对方在耍流氓调戏她。但是这话是江砚川问的,就不存在调戏的嫌疑了。
江砚川扫视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宋敛吟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直到在一家高级女士服装店外停下。
江砚川迈步走了进去。宋敛吟有些犹豫,但还是跟进去了。
导购员走过来温和地问需要什么服务。
江砚川:“不用,我自己看。”
导购员便走开了,隔着远远x的距离欣赏江砚川的颜值。
宋敛吟心里嘀咕。不会是要给她买衣服吧?
直接送她回家不就好了吗。
江砚川看中一条围巾,拿出来递给宋敛吟,示意她试试。
宋敛吟戴上围巾,觉得温暖多了。站在落地镜前欣赏自己,觉得这条围巾很搭这件大衣。
“还不错。”她说了一句。
江砚川便买了这条围巾。
价格三千九。
宋敛吟没想到这么贵。但既然江砚川都买了,她自然也不会拒绝。
走出店外,宋敛吟跟在江砚川身后走,两人都很安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
经过小吃一条街,宋敛吟闻到了那些小吃的香气。
有点想吃。
但是她不好意思停下来买。
忽然江砚川脚步顿住,回头问她想吃什么。
宋敛吟心里一喜,指着前面的烤奶小摊。
于是江砚川便给她买了一杯烤奶。
宋敛吟喝着暖呼呼的烤奶,感觉热度好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心情都好了不少。
走出小吃一条街。
两人站在马路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
江砚川:“心情好点了吗?”
宋敛吟喝奶的动作一顿,眨巴着眼睛,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余光看着江砚川,而后点点头。
原来江砚川一直引着她走,是想让她散散心啊。
糟糕,又有点感动了怎么办。
她是天生容易感动的人吗?
还是因为那个人是江砚川的原因呢。
有点打脸呢。前不久还放话说对他祛魅了,这会儿又开始上头了。
江砚川是在她身体里下了蛊吧,不然怎么会反复喜欢上同一个人很多次呢。
不要多想,不要自作多情,冷静,淡定。
宋敛吟平复开始躁动的心,转移话题问道:“你还不回家吗?”
“你要送我回家吗?”江砚川微微挑眉。
宋敛吟脑子短路了一下:“啊……”有女人送男人回家的吗,是不是搞反了,还是他在逗我?
江砚川轻笑一声:“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我还不想回我家。怕父母知道我被停职的事,他们会很担心的。”宋敛吟抱着杯子,低着头。
江砚川:“又去闺蜜家?”
“嗯。”宋敛吟。
江砚川:“去我家,反正没人住。”
宋敛吟惊愕地抬头看他,对上他那双如深潭一般平静无波的眼睛,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
“可、可以吗?”她忐忑地问。
江砚川眼里浮现一丝揶揄,毒舌道:“你怎么这么容易被男人骗回家。是不是骗上床也很容易?”
宋敛吟瞬间垮脸,原来是在戏耍她。
恶劣的男人。
忽然脑子灵光一闪,调侃回去:“难道你想骗我上床?”
最后江砚川把她送回了闺蜜家。
在卧室里,胡凌悦一脸八卦地问宋敛吟情况如何。
宋敛吟也不敢保证一定顺利,只说有希望。
而后胡凌悦又问:“那你和江砚川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哎呀,”宋敛吟别过头去,表情有些不自然,毕竟之前她放话说对江砚川祛魅了,结果今天又开始有点上头了,就很打脸,支吾道,“能和他发生什么啊,就、就这样呗。”
“我说吟吟啊,你没发现江砚川对你是有点特别的么。哪个正常男人会这么尽心尽力帮高中同学啊。肯定是对你有意思的。”胡凌悦以自己的经验说。
宋敛吟摆摆手:“他要是对我有意思早就在一起了。我现在不想想这些,还是解决当务之急比较好。”
“也是,那我不说了,你去泡个热水澡早点睡觉。”胡凌悦。
两天后,宋敛吟再次接到江砚川的电话。
【晚上七点来望江阁餐厅包厢吃个饭。】
【哦哦,好的。】
宋敛吟答应完后,对面没说其他就挂了。
这回又是和谁吃饭啊?
宋敛吟不知道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不过这两天她都觉得心情很平稳。因为感觉有江砚川在,她就不会很担忧。
莫名开始信任江砚川了。
这可不是件好事。
趁着下午父母都还在单位上班,宋敛吟回家一趟,在衣柜里找晚上吃饭要穿的衣服。
还化了一个简约得体的妆容。
站在镜子前,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那副死样子好多了,简直容光焕发。
晚上七点。
宋敛吟准时进了指定包厢。
她穿着长至小腿的驼色羊绒大衣,腰间系着腰带,勾勒出细细腰线,分开上身和下身的比例。脚上一双黑色细高跟长靴。显得整个人高挑又婀娜。
大波浪披散在后背,挎着一个黑色包包。整体是成熟的御姐风。
一进来就吸引了包厢内所有人的注意。
宋敛吟看到大圆桌前主位坐着江砚川,左边是王律师,右边位置空着。再旁边是张梓然的父母。
巧的是江砚川居然也穿着驼色的大衣,而且颜色和她的极其相似,就好像……情侣装一样。
没想到的是张梓然的两位家长竟然都在。
现在看到张梓然妈妈,又想到了那天对方尖酸刻薄、咄咄逼人的狰狞模样,心下一紧,还是有些发怵。没再多看对方一眼。
她知道江砚川身旁那个空位是留给她的,所以她直接走过去坐下了。
江砚川神色如常地对服务员说:“人都到齐了,上菜吧。”
服务员走出包厢。
宋敛吟坐下以后一直正襟危坐,因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
而她身侧的张梓然父母也正襟危坐,似乎也挺紧张。
包厢内十分安静,透着低气压的氛围。
忽然江砚川端起自己的水杯,浅喝了一口,看着杯中的茶水,泰然自若道:“张先生,你说两句吧。”
张梓然爸爸表情僵硬地微笑,看向宋敛吟时有些忐忑,但尽量显得有礼有节不失态:“宋老师,之前的事……非常抱歉。是我一时糊涂,没经过你同意就把你的照片用AI合成……合成不雅图片和视频。我妻子误会是你发给我的,就去找你麻烦,真是太抱歉了。我在这里郑重跟你道歉。”
宋敛吟心里倏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来跟她道歉的。
看来江砚川已经把这件事摆平了。
“哦,没……”宋敛吟正要大度地说没关系,但放在大腿上的手却被江砚川拍了一下。
意思是不要轻易原谅吗?
可这是学生家长啊,不原谅还能怎么着,以后还要经常见面的。
接着张梓然妈妈也开口说话了,不复之前尖酸刻薄的模样,此刻强颜欢笑地对宋敛吟说:“宋老师,之前是我没搞清楚,误会了你,都是我的错,我已经认真反思了自己的错误。我也在这里郑重跟你道个歉。希望……希望你能撤诉。”
她说着视线却瞟向江砚川,似乎在看江砚川的脸色。
毕竟这位爷才是能决定撤诉与否的人。
之前在去找宋敛吟麻烦时,她查过宋敛吟家里没什么后台,所以才敢那么嚣张地逼宋敛吟辞职。
结果哪儿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居然请了权威律师发律师函警告他们。
起初她以为这是宋敛吟找律师发的律师函,根本没把这律师函放在眼里,毕竟她在法院也是有人脉的。就这么置之不理,等着宋敛吟辞职。
然而之后王律师就向法院提出了诉讼请求。这时她才知道背后的人是建恒集团的太子爷江砚川。
这可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人物。人家的人脉和能力远远大于他们这种体制内的人。
就连起诉他们的证据监控视频都是金园长提供的,可想而知金园长也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在此之前她从未听说过宋敛吟的男朋友是江砚川啊,怎么突然就出手帮忙了呢。这简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
被单位知道后已经处分了。
要是不能说服他们撤诉,她和丈夫的饭碗都要被踢翻了。
见江砚川慢条斯理喝着茶,没有搭理的意思。便又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宋敛吟,很是懊悔和难过的样子:“宋老师,求你了,求你撤诉吧。”
她站起身,给自己斟满10毫升的白酒杯,端起来说:“我自罚三杯。”
说完豪爽地连喝三杯白酒。
宋敛吟抬了抬手,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不必这样。但撤不撤诉还得看江砚川的意思。
一旁的张梓然爸爸见状,也站起身自罚三杯。
喝完以后,对宋敛吟说:“宋老师,那些AI合成的不雅照片我早就删得干干净净了,保证不会流传出去。请你撤诉吧。”
宋敛吟觉得差不多可以了,又是道歉又是罚酒的,态度也很诚恳,应x该是真的反思了自己的错误。
她侧头看向江砚川,张了张口想说话。
江砚川打断了她的话头,终于正眼看向两人,目光古井无波:“相信经过这次教训,张先生和张太太以后会好好做人。那就撤诉吧。”
“谢谢谢谢谢谢!万分感谢!”
两人如释重负,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不少。
坐下以后不约而同地拿纸巾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此时包厢门也很识时务地被推开,服务员推着餐车,将一盘盘菜盛放到桌上。
“请吧。”江砚川道。
大家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张梓然妈妈很圆滑地给宋敛吟夹菜,时不时问她喝不喝汤、添不添米饭等。
搞得宋敛吟很是不自在。
终于一顿饭结束了,宋敛吟舒了口气。
感觉吃这顿饭比打完一架还累。
张氏夫妇很客套地送三人出包厢。宋敛吟走出去没多久,发现手机掉在座位上了,便转身回包厢拿。
结果刚走到门口,从虚掩的门缝里听见夫妻俩在吵架。
“我用美女的照片AI合成点图片看看怎么了?又没养小三、又没出去嫖、又没偷情,你一天天真是尽给我找麻烦!差点害得我工作都没了。现在好了,你我都被单位处分了,你高兴了?!”
“全都怪我吗?!要不是你先做这种下/流龌龊的事,我会去找宋敛吟麻烦吗?”
“你真是无理取闹!”
“你已经精神出轨了你知道吗?!我要是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指不定你将来会不会肉/体出轨!”
“我倒是想肉/体出轨,人家能看得上我吗?!”
啪地一声,响亮的耳光。
吓了门外的宋敛吟一跳。
张梓然妈妈歇斯底里地朝丈夫怒吼:“好你个张乾,你有没有良心啊!当初我不听父母劝阻执意嫁给你的时候,你说会永远爱我……”
宋敛吟不想再听这些夫妻过往了,直接推门走进去。吓了两人一跳。
“我手机掉了,”她拿起手机揣进大衣口袋,尴尬地说,“你们继续。”然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她快步跑进电梯,按了-1按键。
松了一口气。
-1楼车库,江砚川站在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斯特旁,抽着烟。轻烟薄雾缭绕在他立体的俊脸上,看不清眼神。
宋敛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走到江砚川跟前。真诚地说:“谢谢你。”
她不想自作多情以为江砚川是对她有想法才帮她的。可能真的是因为同学情谊吧,也可能是因为江砚川的弟弟还挺喜欢她这个老师的吧。
江砚川捻灭烟头,从车窗口扔进里面的烟灰缸里。垂眸看着她,不置一词。把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再次申请加好友。
“看手机。”他说。
宋敛吟赶紧拿出手机,立马通过了加好友申请。
她相信这回江砚川不会再随意删掉她了。
坐上副驾座位,系上安全带。宋敛吟客气道:“麻烦你送我回闺蜜家。”
汽车驶出车库,汇入夜晚的城市马路。
寒风在街道穿梭,丝丝寒意从车窗缝里溜进来。宋敛吟关了车窗。
车内也开了暖气。
高楼大厦的轮廓被霓虹灯勾勒得清晰而梦幻。冬日的街道行人依然很多。两旁的店面客人络绎不绝。
宋敛吟收回视线,低头把玩着大衣系带。
暖气很快填充车厢,宋敛吟感到有些热,就解开了系带,敞开大衣,露出大衣里的衣着。
这个举动引起了江砚川的注意,他下意识向右侧头往她身上看了一眼,忽然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汽车戛然停住。
两人都惯性地往前倾了一下,而后重重往后靠回。
宋敛吟抬眼看前方,原来是红灯亮了。但也不必如此急刹吧。不会是自己里面的打扮晃了江砚川的眼?
她里面穿着一条米色的高领紧身毛衣包臀裙,裙摆在大腿中部。毛衣勾勒出她绝妙的身材。
亮点是毛衣胸口部分有一个爱心形状的镂空设计,刚好能看到又深又饱满的沟。
这个爱心镂空也就拳头那么大,尺度把控得刚刚好。
下身穿着超薄的高透0D黑/丝,透出肌肤色泽。像夜色里的白玉,神秘又若隐若现。既有着禁忌感,又有着引诱感。
车厢内还萦绕着宋敛吟身上“绯色迷心”的香水味。
这香水味江砚川太熟悉了,不仅宋敛吟身上有,就连家里也有。
江砚川看着前方正在过斑马线的行人。握紧方向盘,骨骼清晰的手背上有着脉络清晰的青筋。大拇指摩挲着方向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绿灯亮起。
油门被猛踩,汽车飞速驶出好远。
宋敛吟吓了一跳,抬手拉住扶手,稳住身躯和加快的心跳。她嗓音柔媚:“你、你慢点。”
江砚川咬着牙侧头难以言喻地看了她一眼。
宋敛吟被他这一眼看得小腹酸涩,不自觉夹紧了双腿。
身体反应很诚实,但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她流水,也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