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共饮沉沦
黎淮叙的一句话顶云棠自己拒绝十次,这场饭局再往后,没人再来劝酒,身边几位高管甚至还很贴心的为她要了果饮。
云棠盯那杯果饮看了很久。
地位和权势才是人行世间最好的金钟罩与铁布衫。
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万幸,她比很多同龄人都要幸运,能踩在信德的高台上,有机会在黎淮叙身边学得一星半点的皮毛。
眼神遥遥,又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他于她而言,是老板,是爱人,也是知己,更是老师。
觉察到云棠的目光,黎淮叙也看过来。
他已经喝了不少酒,脸上朦朦一层醉意。可灯火通明中,他眼底依然明亮,璀璨如芒星,只映照出她的剪影。
隔重重人影,黎淮叙向云棠轻轻抬起酒杯。
她会意,眉眼略弯,也举起面前这杯果饮。
在满座人影和觥筹交错中,他们遥遥碰杯,共饮沉沦。
房中暖风开的足,饮过酒更觉得热,黎淮叙抬手解开领下一颗扣子,可依旧燥,又将手腕上的表摘下来,随意撂在桌上。
这是云棠第一次见黎淮叙喝下这么多酒。
但他酒量着实不错,只朦胧蒙一层似醉非醉的影,其他一切如常,并没有东倒西歪失态成一个醉鬼。
饭局散场时大概十点钟。
黎淮叙起身离席,闫凯他们赶紧跟上去。
闫凯帮黎淮叙拎着大衣,徐怡晨和杨致为跟在后面,云棠落在最后。
她正要跟着走,恰好瞥见桌上被遗忘的手表,赶紧小心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块表实在贵重,大概能抵一套房。
徐怡晨目光扫过黎淮叙空荡的手腕,一怔,旋即回头,恰好瞥见云棠收表的动作。
她暗自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追上前去。
大厅门前,黎淮叙捏一捏鼻梁,显得有些疲倦:“我自己回去就行,”他抬眼扫过闫凯几人,语调稠秾,“你们也累了一天,早回去休息。”
黎淮叙的那间别墅位置很好,环境静谧空幽。
云棠他们一众随行住在旁边不远的一栋低层楼房内,确保能及时回应黎淮叙的一切要求。
云棠回房间先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又拍了拍房内陈设,连同地址一起发给于嘉然。
此时国内正是晚餐时间,于嘉然回的很快,她连发几个叹号,问信德法务部还缺不缺人。
云棠跟她闲聊几句,手机弹出来电提醒。
是「L」
接起,黎淮叙的声音低低沉沉从听筒中传出:“在做什么?”
“刚收拾好行李,”她故意问,“你不是已经醉了?”
他慵慵懒懒,声音比刚才散场时听起来清明许多:“云助似乎对我的酒量有些错误理解,这点酒,还不至于让我醉到不省人事。”
“黎董好酒量,”云棠似诱非引的笑道,“既然没醉,那今晚你准备做什么?”
“做什么?”黎淮叙反客为主,闷笑一声,嗓中像有钩子,“你说呢?”
最后三个字,他咬的很重很慢。
三个字捻过舌尖又被渡出口,缓缓落进云棠耳中,暧昧浓浓。
黎淮叙的道行远在她之上。
明明先要撩拨的是云棠,可到最后面红耳赤败下阵来的人也是她。
云棠脸热起来,找借口搪塞:“我困了。”
他毫不留情戳穿她:“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六点。”
云棠又找借口:“我很累。”
他见招拆招:“我院子里有温泉,最能解乏。”
云棠随口敷衍:“我醉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你没喝酒。”
……
云棠暗咬舌尖。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放软:“阿棠,我在你楼下,”他顿了顿,“我以为你会愿意同我一起。”
已经在楼下?!
他疯了?!
云棠心脏猛跳,差点把手机吓掉。
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直冲阳台而去。
楼下树木茂密,有一大片园林景观,黑夜笼罩其上,影影绰绰看不清明。
云棠松一口气。
“阿棠,”他又唤她,这次带了些委屈,“我实在想你,不如,我上去找你,好吗?”
云棠这次一秒钟也未迟疑:“我马上下去。”
她在楼下的林荫小径上找到黎淮叙。
黎淮叙手里还拎一条围巾,见云棠过来,不由分说先给云棠东裹西包的围在脖上,严严密密挡住整个下巴和脖颈。
“你穿太少。”他又将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黎淮叙的掌很大,干燥且温热,将她的手团成拳,紧紧圈在掌心里。
云棠任由他握着,两人并排慢慢沿小径踱步。
树林中有照明灯,把两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映照在石板路上。
云棠左右看:“你的保镖们呢?”
“没跟着,”黎淮叙说,“我让他们去休息,今晚不需要安保。”
云棠下意识问:“为什么?”
话问出口,她在黎淮叙眼底看见一片暧昧的笑意。
‘腾’,她瞬间脸红。
好像有股火苗在皮肤上滚过,自脖颈一路烧到头顶。
黎淮叙俯身贴近,那两个影也亲亲密密叠在一起。
他在呼吸交错间低声道:“你的声音 —— ”他停顿半秒,“只能我听见。”
云棠又羞又恼,伸手去掐他的手臂。
这条小径可以直接走到黎淮叙的别墅附近。眼下四处无人,空气寂静,沉息静听,还能听见不远处大海的阵阵波涛低响。
两个人都放缓了脚步。
慢慢走着,慢慢走着,好像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黎淮叙忽然问她:“阿棠,你想不想换一套房?”
云棠怔了怔,有些摸不着头脑:“我那套租了一年,还不到时间呢。”
“不是租房,”他说,“不打算买房吗?”
云棠的心漏跳一拍。
她下意识仰头,试图在黎淮叙脸上看出些别的东西。
但不知是他伪装的太好,还是她实在多心,黎淮叙脸上什么异样都没有 —— 他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云棠略放了心。
顿几息,她回答道:“房价太贵,我还没有那么多钱。”
“我可以送你,”黎淮叙说,“只要你喜欢,不管是什么样的房子,不管你想要几套,都可以。”
“谢谢。但,我不会要的,”她语调温和却态度决绝,“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你的钱。”
“可是……”他似乎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的钱?”
?
云棠愣住。
黎淮叙注视着她:“世间人寻找爱人,可以喜欢性格、样貌、经历 —— ”他微微停顿,“既如此,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的钱?”
他又说:“‘富有’,是我一项非常突出的优点,喜欢这一点与喜欢其他点没有什么不同。”
云棠想辩驳一二,但张了张口,她发觉她竟无话可说。
黎淮叙看着她:“阿棠,”海风掠过他的声音,“别人的声音听听就好,要永远把自己放在主体地位。”
是的,他说的对。
主体性。
这是云棠最欠缺的东西。
当温饱和生存都成了当务之急,主体是被云棠最先被牺牲掉的东西。
她忽略自己已经很久了。
云棠的眸光荡了荡,渐渐暗下去。
黎淮叙总能看得懂她。
他捧起她的脸:“阿棠,我希望我也能成为你的筋骨。”
明亮的月高悬于天际,将摇晃的树影割裂成细碎的影。
光影斑驳中,他的眸光像刺破黑暗的光束,冲破重重桎梏,看进云棠的心底。
她踮脚吻上去。
或许,她现在可以奢求一个未来。
他抱她进别墅。
冬日太冷,后院因有那泓温泉的缘故,院落上方加罩了一层玻璃顶。
黎淮叙搂着她吻,带她穿过别墅,将她摁在通往后院的落地窗前。
房中没开灯,但暖气很足。折腾两下身上就微微出一层薄汗。
云棠被他吻的晕头转向,不知身上的大衣和围巾何时被他剥掉,只剩一件宽松的羊绒衫。
“阿棠,”他呼吸粗重咬着她的耳,“我们一起泡温泉,嗯?”
云棠后知后觉,挣扎着摇头:“我没有、没有带泳衣。”
黎淮叙轻笑,大掌自衣衫下摆钻进去,游走在滑嫩的肌肤上。
“不用泳衣,”他低声哄诱,“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人能看到。”
黎淮叙的嘴唇和手指像沾了火星,在她身上燃起一簇簇的烈火。
云棠迷迷糊糊,脑袋根本无法分辨他话中含义。
内衣被他轻而易举的勾开,向上推,胸前雪白的团乳颤巍巍跳出桎梏。
乳尖骤然触及微凉的空气,因刺激而迅速收缩挺立。
黎淮叙箍着她的臀将她抱起,摁在落地窗上。
云棠的腿下意识盘住他的腰,那团雪白的浑圆正好停在黎淮叙眼前。
他吻上去。
云棠仰着脖子,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尖促的娇喘,手指痉挛,抓紧他脑后短硬的发。
黎淮叙愈发疯狂,一只手托她的臀,另一只手将门打开,抱她进后院。
云棠如同一叶扁舟,被这阵惊涛骇浪席卷,上下颠簸,任由黎淮叙摆弄。
衣服被全都剥净,他抱她沉入炙热的温泉。
水波柔软荡漾,拍击石壁,溅起层层水花。
黎淮叙将云棠转过去,双手钳住她的腰向下压,那团坚硬的火热劈开柔软水浪,挤进她似水的身体。
太饱太胀,云棠无力倚倒在黎淮叙怀里,头枕住他紧实宽阔的肩膀,吟哦着颤抖着被他送上巅峰。
细腰盈盈一握,在水中更加滑嫩。
黎淮叙用狠了力,两只手掐住腰,研磨杵捣。
云棠胸前那两团雪白在水面上下浮动拍打,殷红的两颗樱桃若隐若现,跳跃着映进黎淮叙暗沉的眸光中。
云棠向后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侧头,张口去咬他锋利的喉结。
说是咬,可她被黎淮叙颠到浑身无力,齿贝刮过喉结,轻轻咬几下,又娇喘不止,牙关再难紧咬。
她干脆去吻,唇软软的贴上,舌尖舔舐,又轻轻吮吸。
黎淮叙被她猝不及防的动作惹出浑身火意,腰窝发麻,他咬紧牙关又将云棠摁在身前不敢再有动作。
隔几息,他才堪堪忍住想要喷薄而出的欲望。
“谁-教-你-的?”一字一句,声音几乎是从黎淮叙的牙关中挤出来。
他额角浸出汗珠,‘啪嗒’一声砸在云棠沟壑起伏的浑圆弧线上。
云棠终于扳回一局,把主动权拽回自己手里。
她故意的扭一扭腰,瞬间,身体内那根火热更加硬挺,血管‘突突’跳动着,在身体里又胀大几分。
云棠火上浇油,吐气如兰呵在他的脖侧:“梦里练过好多次了。”
‘哗啦’一声响,池中温泉水四处迸溅,将外侧木质的地面打湿,黎淮叙将云棠抱出温泉池。
旁边三两步处有一张供人休息的长条木桌,黎淮叙一手抱她,另一只手一扬,扯旁边挂着的一张宽大浴巾铺在桌面上,而后将云棠压上去。
肩胛骨被坚硬的木板硌的隐隐作痛,尚来不及反应,另一股坚硬又冲入身体。
黎淮叙将她的双腿并拢,紧圈在身前,火热的唇在她纤长笔直的小腿上流连。
这样的姿势,进入的位置要比寻常更深,云棠小腹内酸麻涌动,眼角被激荡出一层泪花。
身体被撞击的上下晃动,云棠想要告饶,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撩拨黎淮叙,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他吻够了云棠的腿,又抬臂让她的腿盘住他的劲腰。
黎淮叙俯下身体,哄着她吻:“阿棠,你今天好棒。”
他是高兴的。
爱意总要表达,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
黎淮叙愿意看云棠对他敞开自己的一切。
云棠觉得羞,又煎熬,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是徒劳无功。
快感似洪水,一浪高过一浪,眼眶里的泪花终于落下来,蜿蜒垂进鬓发中。
黎淮叙吻她胸前跳跃的两团雪兔,低低道:“阿棠,我真的,爱你……”
这一声低沉如叹息,很快消散进冬夜。
可云棠已无法思索。
她似娇嗔,似啜泣,似尖叫,似求饶,支离破碎的声音唤出一叠声失去意识的胡言乱语:“……阿笃……黎叔……”
玻璃顶外,不知何时落雪。
簌簌轻雪落在顶上,又很快被融融暖意给融化,消散成水珠,蜿蜒凝结,一股一股沿玻璃顶的弧线滑落,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