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吃醋 老婆,自己坐上来。
沈淑华没有明着说许冉和杨则仕的关系, 但从她的话语意思层面,还是能听出来她在维护许冉。
大家都是聪明人,肯定不会因为这种事而产生口舌之争, 大家之所以能玩到一起, 还是因为家里的男人在生意场上都有合作,而金鼎中是谁都得罪不起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金鼎中在男人堆里排第几,沈淑华就在女人堆里排第几, 各位世家的太太, 也不想因为一个乡下来的女人, 而和沈淑华杠上。
方贞虽然特别想把女儿嫁到金家, 但杨则仕不喜欢秦书瑶,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 她从沈淑华的语气里能听出来,沈淑华多在乎这个儿子。
自然就不会让那些人继续说了, 她笑着打了圆场, “怎么说都是金少爷的嫂子,大家都给点面子,别乱问, 大家都是体面人, 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你们没看媒体写的那些评价吗?这金少爷的嫂子啊, 那比亲妈还亲, 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
这话无形中打了许冉和沈淑华的脸, 沈淑华的脸色有点不太好,但依旧保持优雅,“那些媒体爱嚼舌根, 是因为没教养,喜欢抓人眼球,用我们这些人赚点可怜的臭钱,怎的连你也那样想?我这个亲妈还活着呢,哪里轮到别人当他妈?”
方贞的脸色也变得尴尬起来,“我这不是帮你解围吗,大家都误会你儿子和嫂子的关系,你怎么好坏不分啊?”
沈淑华看了一下周围的女人,笑了声,“他们是同龄人,日久生情了也正常不过,则仕和他哥又不是亲兄弟,这以后就算这叔嫂俩有什么发展了,那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未来发展如何,就不劳大家费心了,这是我和老金该担心的问题。”
她说完这些还能心平气和地和大家说笑,邀请他们一起吃丰盛的早茶。
秦书瑶以前没觉得许冉是个危险,可如今沈淑华处处向着这个农村来的人,这让她心里好难受。
明明许冉没来这个金家的时候,她才是沈淑华眼中最适合杨则仕的人选,她都跟许冉说,她追杨则仕好几年了,许冉也表示愿意撮合他俩,怎么现在情况变了呢?
想说什么,被方贞阻止了,母亲让她什么都别说。
其他人也就来凑个热闹,反正待在家里也没事干。
许冉觉得短短几分钟,像是演了一场宫心计,她这人不爱与人发生口舌之争,如果有人挑事儿,她一生气肯定沉默。
不擅长吵架,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刚才那些人就是有意要给她为难,嘲笑她,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好在沈淑华愿意为她说话,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话果然是一门艺术,门道太多了,这作为豪门太太,看来也不容易。
大家吃早茶的时候就和谐了起来,家里的保姆开始上早点,沏茶,许冉想去帮忙。
她不习惯别人伺候她,很奇怪。
刚起来就被沈淑华叫住了,“小冉,你坐着,这些事自然有人做,你以后在这个家里是主人,不要随便去碰这些活。”
沈淑华端庄地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眼神的精明,隔着几米远,许冉都能看得见。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冬天,太太们穿的也不厚,美感十足。
厅内很温暖,完全感觉不到冷,许冉都觉得自己穿多了。
早上原本想继续穿她的那些衣服,可沈淑华让人送了衣服来,底下一件她看不出材料的打底裙,外面一件西服面料的外搭,配了黑色的高跟鞋。
全身上下都是显成熟的黑色。
是比较修身的,许冉比沈淑华要胖一点,但能穿上。
沈淑华胸围比较大,所以定制的衣服要比正常穿的稍微大尺码,给许冉的这套高定,是她一直放着没穿的。
她觉得符合许冉这种稳重的气质,就让人拿过去了。
打底裙特别薄,贴身,鱼尾形态,长度到她的脚踝了,沈淑华也比她高。
这样在室内穿感觉不到冷,但室外穿的话,她以为肯定会冷。
可刚才跟着沈淑华出去接人,她才发现一点都不冷。
脸上能感觉到北风的凛冽,但身上感觉不到。
她当时就在想,原来有钱人穿那么少真的不是很冷啊。
她还以为只是为了漂亮。
此刻他们在金家的茶厅,装修很豪华,春寒料峭,这个房间的角落却都是名贵的花卉,开得争奇斗艳。
许冉见沈淑华不赞同她去帮忙倒茶,便坐下了,秦书瑶从她母亲身边起身,端着一杯茶走向许冉,在她旁边坐下来。
“嫂子。”
听到她这么叫许冉,沈淑华给她纠正了一下。
“书瑶,小冉比你大,叫姐姐就行,别总是嫂子嫂子的叫。”
秦书瑶不开心了,“可我一直这样叫她啊,她也很喜欢我,是不是嫂子?”
她看着许冉,“杨则仕退役回家那年,你跟他去我们学校,你说你很喜欢我,希望我和他能成,嫂子应该记得吧?”
许冉紧张地看向她,“我喜欢你没用啊,得则仕喜欢才行,我也不是没为你说过话……”
她何止一次劝过杨则仕,可他就是不听,事到如今,她和杨则仕发展成这样,自然不可能再让秦书瑶动他的心思了。
沈淑华这次倒是没帮她解围,她在等许冉的反击。
秦书瑶去拉许冉的手,“那你再帮我说说呀,我都为他考科技大学的研究生了,我比他毕业早,我不想就这样放弃啊,以前你觉得他配不上我,可现在不是可以了吗?”
许冉缓了缓紧张的心情之后,把她的手推开了,“我从没觉得他配不上别人,你确实很好,但不适合他,既然不合适,就别坚持了,你很优秀,比他优秀的男孩子多的是,不要为难自己。”
秦书瑶听她这种话,莫名有了怒气,“我一直觉得杨则仕对你过于依赖了,你们的关系有点异于常人,不会真像前面几个阿姨猜测的,你和他关系不正常?”
许冉看一眼沈淑华,只见沈淑华也在看她,那眼神好像在等着什么。
许冉见沈淑华不再开口,便想了想自己的措辞,“他早就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了,对他而言,我现在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如果他愿意看我一眼,我倒是觉得他这个人对我偏爱了,生而为人,谁不喜欢占便宜,况且还是他这种年轻又有担当的男人,花钱也找不到的,他要是真有那种心思,我倒是受宠若惊了。”
这一番话倒是说到了沈淑华的心坎上,她笑着打断了这个话题,“哎哟,今天是来玩的,话题就不要围绕一个男人,咱们一群女人聚会,提男人干什么?喝茶喝茶,这些早点是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新来的厨师是粤菜大师,做的也是粤式早茶,尝尝啊。”
许冉没说透她和杨则仕的关系,这也让沈淑华舒口气,还不是时候,还不能让大家知道,许冉的真实身份是金家的媳妇。
这个时候要是说她是金家的媳妇,金家会受到耻笑,许冉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被人针对上。
毕竟大家都是什么狠角色,都心知肚明,没一个省油的灯。
大家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秦书瑶气得直瞪许冉,可大家转移了话题,方贞给了她一个眼神,她只能打住。
许冉缓缓松口气,她真的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每个人的眼神和表情里对她都充满敌意,好像她是来抢东西的。
在乡下的时候,她只需要瞒着她和杨则仕的关系就行,不用想那么多。
可现在,她不仅要瞒着和杨则仕的关系,还得面对豺狼虎豹。
一般人确实做不了豪门的媳妇,尤其是婆婆不待见媳妇的情况下,好在她因为杨则仕站在她这边,赢得了沈淑华的庇护。
还好还好……
一整天她就跟着这群人瞎胡闹了,早上从金家吃完早茶,又去秦家赏花,下午又去听戏曲,看话剧。
许冉觉得自己真俗,完全欣赏不来。
枯燥,乏味,她果然没有艺术细胞。
等到快晚饭了,大家才各自回了家,回去吃团圆饭。
许冉觉得真累啊,一天穿着高跟鞋,脚后跟都磨破了。
沈淑华看得出来她很疲惫,语重心长地告诉她,“这就是人情世故,我邀请她们吃早茶,她们请我赏花看戏,听话剧,即使我不愿意去,也得给人家面子,礼尚往来,脸面上得过得去。”
许冉明白,人情世故她还是明白的。
但也确实累。
杨则仕和金鼎中一起回来,他一回来就找许冉。
许冉一天没见自己的宝贝,回到家后洗了个澡,从江玉屏那里把孩子抱过来。
沈淑华让她休息会儿之后,准备吃饭了。
杨则仕一回来就找许冉,沈淑华实在看不上他那不值钱的样子。
“就一天没见,有那么想吗?一回来就找你嫂子。”
继而看一眼金鼎中,更气了。
“我和你爸就算十年不见,他也不会这样。”
杨则仕一边往许冉的房间走,一边提醒金鼎中,“吃醋了,赶紧哄吧。”
刚进门的金鼎中,“……”
沈淑华呸了一声,“不稀罕,谁愿意让他哄了。”
金鼎中头疼,“咱们一把年纪了,哪能跟他们年轻人一样。”
沈淑华阴阳怪气,“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你也没哄过我,更别说现在老了。”
金鼎中,“……”
沈淑华回房去了,“分房睡吧,没意思。”
金鼎中,“……”
感情这种事,真的也只有对比过了,才能知道哪里不一样。
虽然金鼎中现在愿意哄老婆了,但在杨则仕的对比下,显得他依旧冷漠。
沈淑华之前觉得还行,起码愿意哄她了,可现在一对比,金鼎中自个儿睡去吧。
许冉为什么能在这样一个家里立足,那是因为爱她的男人,给了她足够的底气和例外,沈淑华哪能不懂。
相反,她和金鼎中的感情就显得很淡,淡到不及人家两个的千分之一。
...
...
许冉正在喂孩子,她是打算给磐之的母乳喂到两岁再断奶。
过了夏天,就两岁了,那时候就可以让他吃奶粉。
正喂着,房门被敲响,她把磐之抱到一边,整理好衣服,去开了门。
杨则仕回来了,她眼神一下子亮了,“回来这么晚?”
杨则仕把门关上,看一眼磐之,磐之看到他也开心,笑得十分可爱,卯足劲儿往床边爬。
“爸爸,爸爸。”
杨则仕走过去先抱他,看到小家伙嘴边的奶渍,“在偷吃好东西啊?”
许冉在他身后捶了一下,“正经点。”
杨则仕抱着磐之坐到沙发上去,这才和她说话,“今天出去玩了?”
许冉想到今天就心累,“从早上一直玩到了下午,从没这么累过。”
杨则仕觉得好笑,“哪有人玩累的,我一整天都在和老金参加应酬,处理公司的事情,那才是真的烦,有钱人也不好当啊。”
许冉也体会到了,“我赞同,我只想花钱,不想费心费力维持这些关系。”
杨则仕说,“那你可以拒绝,叫你沈阿姨不要为难你。”
许冉摇头,坐在床沿,“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好心,她是想帮我,我不能不争气啊。”
杨则仕唇角挑着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这样为难自己,爱惨我了。”
许冉,“……”
她起身走过去捏他的脸,“你知道秦书瑶现在多敌视我,她喜欢你那么久,结果你不去为难她,跑来为难我,你要是选了她,这些事就不用我担心了。”
杨则仕抬眼看她的眼睛,“我要是真选了她,你那颗破碎的心,都不知道能成什么样。”
许冉嘴硬,“不会,我只会轻松。”
杨则仕冷笑一声,“是轻松,但也不会再爱了。”
许冉,“……”
两人待了会儿,要入席了,杨则仕带着老婆孩子去餐厅,发现沈淑华和金鼎中没来。
杨则仕让人去叫他俩。
结果金鼎中的房门反锁的。
金明为难道,“要不少爷和许小姐先吃?”
杨则仕抱着磐之,往金鼎中卧室的方向看一眼,“什么时候进去的?”
金明说,“刚回来没多久,太太生气了,老爷就去哄了,然后现在也没出来。”
杨则仕了然,忽而笑了出来,“完了,我这个独生子的地位不保了。”
许冉,“……”
杨则仕抬眼看向许冉,“人家老两口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努力,你什么感想?”
许冉让他闭嘴,“你能安静一点吗?”
杨则仕表示,“他俩不来吃饭,我们也不能动筷子,金明,你去叫他俩。”
金霆也难得在家,保姆把他从楼上叫下来,他一言不发进了餐厅。
许冉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许冉一眼。
杨则仕也没问他,逗着他侄子玩儿。
金霆等了会儿,问保姆阿姨,“老爷和太太干什么去了?”
旁边的保姆阿姨有些尴尬,“金管家去叫了,马上就来了。”
金鼎中夫妻磨叽了十几分钟才来了,不怒自威的金老爷,神色有些奇怪。
沈淑华白皙的脸颊上有些艳丽,她没卸妆,好像又故意补了口红。
许冉看了一眼没说话,杨则仕倒是胆大,什么话都问。
“你俩一回家就关门干什么?真想生二胎啊?”
金鼎中刚想让大家动筷子,听到他这么问,瞪了一眼。
“什么都该你问,你妈妈说的一点没错,你该好好学学礼义廉耻。”
金霆听到这里没忍住噗嗤一声。
杨则仕不满地看向金霆,“你还笑上我了,他骂你的时候我可没笑你。”
金霆调整一下情绪,态度端正,“我爸我妈教育我,很正常,我没有反驳的道理。”
金鼎中让杨则仕好好学学,“你看看,这才是当儿子的,你那样子,什么都问,倒像我爹。”
杨则仕,“……”
沈淑华示意大家动筷子,“你别把你爸爸的脸摁在地上摩擦,他这人爱面子。”
许冉觉得这一家子真热闹,她也不搭话。
一直没跟他说话的金霆,突然主动拿起公筷给她夹菜,“嫂子,吃菜。”
这个举动不仅吓到了许冉,也惊到了杨则仕。
他在给磐之喂饭,突然看到金霆给他嫂子夹菜,眼神有些诧异,“你吃你的就行了,你给她夹菜干什么?”
沈淑华让他别疑神疑鬼,“以后在一个家里生活,关系好一点没什么,况且金霆其实才是最该叫小冉嫂子的人。”
金霆长相和杨则诚很像,但言谈举止很有少爷的范儿,“虽然我没回那个家,但始终和那个家有血缘关系,爸妈不把我赶出门,我很感激,如今我嫂子来了,我更应该对她好点。”
杨则仕,“……”
金鼎中有些欣慰,“确实比之前听话多了,如果不是则仕回家,你还不务正业,既然知道这机会不容易,就好好努力,别让我和你妈妈看扁。”
金霆点着头,“我会努力出个样子给二老看的。”
金霆知道,他以后能否在这个家立足,还得靠许冉。
他听说了杨则仕和许冉的关系,这对假的叔嫂,快成夫妻了。
他不想回那个乡下,就得认了许冉这个嫂子。
大家都说他长得像杨则诚,肯定会让许冉动容。
他的行为举止也是点到为止,但这行为让杨则仕不舒服。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许冉还跟金霆说了几句话。
金霆那眉眼和杨则诚很相似,这行为在杨则仕的意识里拉响了警报。
但他没有当着父母的面给许冉难堪,等到大家都散了,回了各自的房,他才借口把磐之抱过去,进了许冉的房间。
许冉发现他神色不对,有些关怀地问,“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杨则仕把磐之放在床上,这才看向许冉,“他长得是不是和我哥很像?你一直在看他。”
许冉这才知道他观察了她一整席,她只是觉得稀奇,毕竟金霆这人之前都不搭理她,今天突然和她说话了,让她有些惊讶。
又是给她夹菜,又是叫她嫂子,让她有些慌,但又怕失了礼仪,所以才说了几句。
许冉觉得杨则仕为这事不开心真没意思,“以后都要在一个家里生活,他主动向我示好,我总不能伸手打笑脸人?再说,我看他不是因为他长得像你哥,而是觉得他这个人怎么突然对我示好,我比较好奇,才看了他。”
杨则仕冷哼了一声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我不信你心里没有波动。”
许冉觉得他无理取闹,“我能有什么波动?就算和他相认,那他也只是弟弟,他和你哥可是亲的表兄弟,你看连眉眼都很像,你不敢想其它的,不然我真生气。”
杨则仕有小脾气了,“反正我再心情不好你也不会哄我,都这个时候了,也只知道给我讲道理,可你知道爱情没有道理可讲,就是这么霸道。”
许冉无奈,沉默片刻后还是觉得哄一哄吧。
磐之在床上滚着玩儿,她走到他面前去,低眼看了他一会儿,弯腰凑过去看他的眼睛,“我们则仕真生气了啊?长这么帅,怎么动不动就生气?”
杨则仕差点没笑出来,故意不看她,“没生气,我生什么气,反正我怎么样你都不会哄我,每次赌气,都是我的错,你哪里有错。”
许冉哦了声,“现在得逞了,知道拿捏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凑到他唇角亲一下,“亲你,别闹脾气,吃醋也得看情况。”
杨则仕深呼吸,“就这么亲啊?”
许冉顿了一下,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慢慢地吻到他唇上。
她不急不慢,耐心地舔舐他的唇瓣,舌尖探进他的唇。
“张嘴。”
杨则仕深呼吸,听话张了嘴,许冉缠住他的舌,安抚似的吮。
吻了一会儿,她从他口中退出,伸手擦擦他的唇角。
“好了没有?”
杨则仕的呼吸和眼神都变了,他摇头,“不够。”
许冉轻声问,“那怎么样才够?”
他一手解了皮带,眼神没离开她的视线。
无声的勾引与黏腻,拉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长腿上带。
“自己掰开坐上来,老婆,我不听话,你来淦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