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喜欢烧的
掌心仿佛有水球在滚, 圆且满。
梁越声咬着她的唇,分神看了一眼,另一只手滑入更深的地方, 找到那聊胜于无、说是一根绳也不为过的布料。
他脸色难看地问:“你就穿这个出门?”
宋青蕊搂着他的脖子, 亲了下他的嘴角:“和内衣一套的。”
他冷哼了一声:“一起赔。”
宋青蕊心下一动, 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到他的手指报复似的扯了扯那根细带。
牵一发而动全身, 磨到了,挂在他颈后的双臂骤然收紧。
他顺势将她扣入怀中,低头将鼻尖没入沟壑。
黑暗中,感官被放大数倍。
宋青蕊哼哼唧唧半天, 突然吸了口气——圆状的底端被他捧起,而后一口咬住。
力度之大,仿佛想将这层白皙润腻的皮给咬穿, 尝尝里面是不是装的牛奶。
宋青蕊短促地喊了一声痛,他也不松口。
把蟠桃啃得左一个牙印、右一个口勿痕,才满意地抬头, 再次与她接吻。
时凶时柔……磨人得很, 她不甘落后地抬手,粗暴剥去他那层衣冠楚楚的外壳。
想到白天他在订婚宴上斯文清冷的样子,现在却急切毛躁如当年那个脸红学生, 宋青蕊在皮带落地时笑出声来。
梁越声也不问她笑什么, 只一个劲地堵她的嘴,不管她怎么后退都没用。
纠缠中不知道是谁在作祟,彼此都尝到了甜腥的锈味,却仍觉不够。
“没出息。”他低沉的声音将宋青蕊从云端拉回黑夜,她蓦地收紧五指, 立即听到他抽气。
她冷笑:“你有出息。”
梁越声不逞口舌之快:“我没有。”
她挑眉:“不做?”
“做。”他把她抱下来,翻过去。
宋青蕊踩到水,啊了一声。
他笑了:“你自己的东西,别嫌弃。”
她咬着唇不想说话,倒不是嫌弃,只是觉得丢脸。
梁越声跟看穿她似的,说了一句:“比尿床好处理。”
宋青蕊瞪了他一眼:“反正都是你来善后。”
他默认,让她手肘压在柜面上。
“我不喜欢后面……”她抱怨道。
“只是一会儿。”他手动别开两条细枝,没忍住捏了捏。
心里感慨,有的地方满得四溢,有的地方却瘦得可怜。
赤诚相撞,没控制好力度,吓得宋青蕊挣扎起来:“不准!”
梁越声嗯了一声,“用腿。”
他把她锁紧了,开始鞭挞。
那硬似金属般的鞭子不断升温,宋青蕊感觉自己的皮都要被蹭掉了。
可痛和烫之中,她又诡异地沁出两种水分。
一种是汗,另一种是蜜。
“什么时候才好?”宋青蕊忍不住催促。
“快了。”
他回答时的鼻息全扑在她耳后,两个字像小锤子一样砸中她的膝盖骨。
她腿一软,才滑下去一点,又被他捞回来。
这次连张嘴都来不及,就被陡然加速的频率撞碎抱怨,柜门都被顶得哐哐作响,宋青蕊一颗心也跟着颠簸。
冲刺没有持续很久,烦人的是他的恶趣味,明明可以用手去接,再不济就身寸在地上,可梁越声偏偏要抖落在她腰上,气得宋青蕊踩了他一脚。
他吃痛,爽完脑子清醒一点了,但仍依偎在她身上。
梁越声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她的头发,尽可能心平气和地问:“今天为什么要带李权过来?”
“你好重……起来。”宋青蕊推了他一把,推不动,她已经有点生气了,这人怎么老是在这种事情上吊她胃口!
她语气不悦地反问:“那我带徐柏时去,你就满意了?”
话音一落,后颈猛地被人捏住,宋青蕊被迫直视他。
梁越声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警告。
宋青蕊却一点不怕——是他自己要问的。
手不小心碰到仍精神抖擞的万恶之源,宋青蕊撇撇嘴,故意挑在这个时候告诉他:“套在床头柜下面,你去拿。”
他脸色沉得能滴水了:“家里为什么会有?”
“以备不时之需。”宋青蕊四两拨千斤地回答,心想这不就被她等到了?
怎知他连这点气度也没有,闻言直接把她扛上肩,任由她拍打叫喊也不理会。
不知道他是怎么精准找到卧室的,宋青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到了床上,落下的瞬间还弹了两下。
她刚要坐起来,梁越声就已经堵住她所有的退路。
只见他大手一挥,把她的小猪残忍地丢下床,另一只手拆开包装盒,迅速戴好作案工具,逮住她。
宋青蕊拼死抵抗,看他摘掉眼镜,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把我的猪捡回来!”
他跟脱敏了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冷冷地吐出一个“不”字,强势填入。
那里被他光顾过许多次,不久前又复习过,还算熟悉他,却依旧不能马上适应他。
宋青蕊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冒出来,但她还是坚持:“去捡——”
他对她的怒气置若罔闻,不再似从前体贴温柔:“我说不。”
拒绝之余还不忘深入秘谷,墙上起伏的倒影映出暴君征战时的狠厉,翻来覆去,吃痛也不撤退。
宋青蕊感觉自己跟河蚌似的一直被撬,她浑身上下的珍珠都被捉弄成粉色,恍惚间终于明白他刚才为什么要先用腿……
完整的一次结束,她趁他松懈,翻身而上,用刚才被他扯断的绳子勒住他。
“真心话时间。”
梁越声仰视着她艳丽的脸,“撒谎会有惩罚吗?”
宋青蕊冷笑:“没有。”
他视线往下,饱览风光:“那我很失望。”
“——但是答对有奖励。”
梁越声勉强有点兴趣:“请问。”
“老师、医生、公务员,你选了哪个?”
她就是这样,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可以带别的男人出席,却不准他有一点异心。
梁越声说:“我没选。”
“现在选。”
“不。”
宋青蕊听到这个字,又是一巴掌。
力气虽然没有昨天的大,可他还是脸红了。指印跟口勿痕一样让人兴奋。
她对准了坐,梁越声被突袭,闷口亨一声。
“选不选?”她找不到支点,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或者我换种问法,你喜欢这种吗?”
“……什么?”
“和你一样,清高的,傲慢的,目中无人的。”
他被绞得难忍,视线所及之处是跳动的脱兔,无奈闭眼,以作缓冲。
“不喜欢。”
“那喜欢什么样的?”
宋青蕊在他身上写字母。
见他闭口不提,她耐心告罄,任由快要登顶的蛟龙滑出来。
“问你呢,不喜欢这种,喜欢哪种?”
“快说——”
梁越声额上全是汗,被她当马一样骑,当狗一样训,脸色难看得吓人。
眼睛睁开一条缝,瞥见她满脸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
他喉结滚了滚,艰难道:“……喜欢烧的。”
她满意了,弯着眉眼让他快乐。
-
啪嗒。
宋青蕊被炽亮的光线刺到,咻地钻进被子里:“别开灯!”
啪嗒。
梁越声又伸手关上了。
她跟只在夜里生长的植物似的冒出头来,看他扭开瓶盖,递过来:“喝水吗?”
宋青蕊没接,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下半瓶,然后又躺下了。
“想上厕所了跟我说。”
她没吭声,过了一会儿,低低地嘀咕了一句。
梁越声没听清,俯身,问:“什么?”
“我说,袅你嘴里。”
他脸一黑,语气严厉:“宋青蕊——”
她哈哈大笑,在被窝里抖动一会儿,很快又累得闭眼。
梁越声把她摇醒:“再等一会儿。”
“…干嘛。”
“要么现在去洗澡,要么等上完厕所再睡。”
做完就犯懒是她一贯的毛病,梁越声对她排尿这件事情真是比自己会不会肾亏还上心。
宋青蕊哼哼两声:“……知道了。”
梁越声还想说什么,可她呼吸都沉下去了,他再打断她会周公,估计又得吃巴掌。
他坐在床边等了五分钟,没动静。只好站起来,走到角落,把她的猪捡回来。
给她塞进被子里,梁越声又看了她一会儿,才着手去处理外面的狼藉。
在鞋柜边捡回自己的裤子,顺便翻出手机,才发现刑桃给他打了通电话。
他没接到,刑桃又给他发了短信。
梁越声扫了几眼,大致意思是她发现宋青蕊今天到场了,还随了份子。让他方便的话,代她向宋青蕊道谢。
他在对话框里输入一句,我用什么身份?
然后又逐字删掉。
熄屏,当做没看见。
处理完地上的水渍,途径客厅的时候,他在那面置物架前驻足。
看到这个架子,梁越声先想到的是那天上来替宋青蕊拿衣服时,在玄关看到了那颗遗失的扣子。
他本可以直接取走,然后和她划清界限。
但梁越声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他的放任,这个筹码根本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财富,难道会缺一件衣服吗?
其次就是李权。
-
梁越声为什么那么讨厌这个人。
是因为当年宋青蕊之所以有空搭理他,任由他失忆似的扣留她的学生证,全是因为她在回避另一个男人。
而这个人就是李权。
尽管宋青蕊对这件事态度坦诚,可梁越声还是不能理解她继续和对方做朋友的行为,而且感情的萌芽哪有掐了就马上断的?
他们当时没少因为这件事吵架,后来刑桃的出现更是激化了这个矛盾。
尽管梁越声是在宋青蕊质问他为何如此双标的时候,才知道刑桃对自己有情。可不论有心还是无意,他们争执的根本在于观念不同。
梁越声愿意承诺再也不跟和自己家关系紧密的刑桃来往,然而宋青蕊却不肯和只认识了一年半载的李权绝交。
梁越声问她为什么,她说没必要。
他问什么才是有必要,是不是因为你不够爱我?
宋青蕊回答,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他向来知道她生性凉薄,尽管步入亲密关系,也无法给他想要的安全感。再加之爱玩爱闹的性格,以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的朋友加入她的生活,挑战他作为正宫男友的位置。
梁越声改变不了她,就只能说服自己没关系,他想要的本来也就是一寸之地而已。
可随着时间流逝,他的爱欲也跟着汇入汪洋,变得生生不息。
膨胀的占有欲和逐渐失去的新鲜感不断碰撞,他偏执地希望宋青蕊眼里只看得到他。且是永远只看得到他。
她当然做不到。
梁越声至今忘不了她在他面前面红耳赤地解释,她为什么做不到的样子。
其实宋青蕊说得有理有据,很客观地分析了他们各自需求、观念、看法,以及构成这些结果的原因。
她也理解他在爱情里想要得到特殊对待的心情,她愿意尽可能地去给,但这并不妨碍她认为他某些要求太极端了。
梁越声看着她这么理智的样子,心里不受控地发冷。
明明是和平谈判,也没有走到分道扬镳的那一步,可他为什么就是觉得失望呢?
过了很久他才明白,他难受的地方就在于,宋青蕊是清醒的。
而他已经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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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越声回到卧室,宋青蕊已经睡得很沉了。
他蹲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想起她问的那个问题。
其实无论是老师、医生,还是公务员,他都不喜欢。
他原本想回答,他喜欢演员,喜欢明星,喜欢模特。
可话到嘴边才发现,他并不知道宋青蕊现在从事什么工作。
蓦地提及她的过去,或许是种中伤。
梁越声看着她在睡梦中停摆的睫毛,那双湿润漆黑的眼睛被藏在疲惫的眼皮之下,像小猫用尾巴把自己围起来了。
他叹了口气,轻轻的,像担心惊扰她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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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Day22
讨厌她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