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陆时先给陆辞发了消息, 【她在你那边么?】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又去问陈羽。
陈羽慢悠悠地回,【我还以为你这些天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陆时咬着牙, 就当没看到, 谁叫陈羽占了个今月哥哥的位置,只好忍气吞声继续问,【今月在你那边吗?你们两个现在住哪里?】
他倒是有心再逃避两天。完全沉浸于懊悔之中, 把自己灌醉,期望醉倒一觉醒来时间倒退, 仔细想想要如何挽回今月, 最好一举一动,每一句话都提前想好, 不要有任何意外。
但再有两天就是今月的生日。
他怎么能错过?
陈羽不耐烦跟他纠缠太久, 【要么亲自去问今月, 要么去问江归越。】
发出去之后,陈羽又盯着两个人的名字瞧了半天, 心想江归越这个名字不好。
怎么就是越,偏偏还是归越。
另外一边陆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陈羽话中的意思,直接打给了陆辞,“小叔,”他急匆匆的,带着埋怨, “你怎么能让今月跟江归越见面?”
陆辞瞥了一眼自己桌边站着的陈羽, 才回, “碰上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怎么都不拦一下,你明明可以让他们见不到的。”
“人家自己想去哪里去哪里, 我怎么拦?”
陆时头一回听到自己小叔这么幽怨的语气,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边陆辞还在继续说,“现在是法制社会,限制任何人的人身自由都是违法的。”
何况,“年轻时的暗恋对象,就是得多见见,不然只会在幻想里越来越美好,变成执念就不好了。”
高中时女孩子不是暗恋干净俊秀的白衣少年就是暗恋混不吝的黄毛,但长大之后再遇见,多少都会与想象中有出入的。
“但江归越……万一跟今月想的没有出入怎么办?”
最近几年江归越除了身材更成熟之外,似乎没什么变化?
陆时清楚陈今月的口味,她就喜欢这种!
陆辞也有点烦,尤其他还贴上去被陈今月拒绝过,结果之后就收到了陈今月被江归越拐走的消息。
但他又不能多做什么,想过要不要用点手段,又怕越阻止陈今月越叛逆,非要跟江归越在一起。
这些想法也没法跟陆时说,陆辞自己都够烦了,他这十几年来替自己兄长带孩子,总算带到这么大,本来想带出个继承人,谁知道带出个情种。
一心只知道谈恋爱,根本无心事业,唯一派上的用场大约只有把陈今月带到了他面前。
本来他能把公司这堆事情都扔给陆时跟陈羽的,已经工作这么多年,怎么也该放个长假,但陆时八成不愿意接手。
思及此,陆辞最后一点算计自己侄子的愧疚也没了。
不过他本来道德观念就稀薄,别说陆时只是自己侄子,就算是亲儿子,哪怕是他老子,该抢的人还是得抢。
“反正你都快出局了,想这么多做什么?”陆辞道,“操心这么多有什么用?不如现在想想到时候出席我跟今月婚礼时穿什么好。”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陈羽一把把文件抽走,斜睨他一眼,“大白天的你说什么梦话。”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陆辞轻哼,“我是最好的选择,陆时年纪太小,江归越不好说,但今月若是选他,今后免不了被媒体曝光,何况江归越也没我有钱,给不了今月最好的……”
陈羽蹙眉,“可今月物欲不高。”
“这倒是个问题……”
陈羽冷哼一声,“选你的话就没有媒体曝光了吗?盯着你新闻的可不止一家两家。”
“可是我们几个之间,她会选哪个简直一目了然。”陆辞耸耸肩,“总之我决不会放手。”
“你没想过我……”
“你占住哥哥的名头,无论怎样都不会从她身边退下,既然享受了这么多好处,那就也得接受这个位置的坏处,哥哥就只能是哥哥,世界上没有这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陆辞丢开笔,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一副格外潇洒的样子,“哪怕中途她错选了你,我也总能让她回心转意。”
“何况,现在你不该针对我,”陆辞停了停,轻轻叹气,“她现在人可不在我身边。”
他将手机屏幕反转,晃了晃。
“江归越的厨艺看起来可比你的好得多。”
陈羽冷哼一声,“你以为你做的东西就很好吃吗?”
“但是今月都吃完了。”陆辞的语气得意洋洋。
陈羽没好气道,“那是因为今月不挑食,她从不浪费食物。”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
陆辞打破沉默,“还是挑食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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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月沉迷于小狗不可自拔,原本打算只住一晚,但是第二天,看着汤圆冲着她摇尾巴,心一软又推迟了离开的机会。
而且江归越做饭很好吃,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人一个老家,口味也大差不离。
虽然陆时做饭也不难吃,但江归越做的菜更符合陈今月定义里的家常菜。
她这些天日子过得懒散,无所事事,早上起来就被汤圆闹醒,上厕所的路上被纠缠着讨要摸摸。
陈今月躺在沙发上,一边打开电视,一边跟小狗贴贴。
江归越已经起床了,他收拾掉汤圆的玩具,也坐到陈今月身边,“现在饿吗?早餐想几点吃?”
“现在还不饿。”
至于几点吃早餐,陈今月一向没个定数,她之前老赖床,陆时拗不过她,就会被一起赖床,经常不吃早餐。
跟陈羽、陆辞一起生活的话,作息或许会规律些,至少陈羽对她的作息是很有意见的。
但跟那两个人一起相处的时间还太短。至少日子还远远没到规律的长度。
她想了想,“你什么时候吃我就什么时候吃吧。”
“好,我出去跑一会步,大概一个小时后回来,顺便带汤圆出去遛遛,”江归越垂眸看向她,“要一起吗?”
陈今月不爱运动,上一次跑步还是大学体测,但她自己待在家里也挺无聊,就有点犹豫,“那我散一会步。”
江归越点了点头,去给她取外套跟鞋。
“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陈今月惊讶,之前也没见他去买这些。
“昨天晚上下单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舒服一点的鞋,适合运动。”
有备无患。
他半跪下来给她系好鞋带,就轮到给汤圆穿背带,它仰头坐在两人脚边,尾巴摇到快飞起来。
陈今月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抬脚试了一下鞋,很轻快柔软,适合跑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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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狗沿着附近公园的小径走了也不知道多久,汤圆的尾巴已经累到摇得有一下没一下的。
陈今月终于忍不住问,“你不去跑步吗?”
陈今月出门的时候还拿了一袋乱七八糟的玩具,她想跟小狗一边玩一边等江归越跑步。
江归越一只手插在兜里,另外一只手拉着汤圆,看着它跟路过的小狗社交,低声道,“可是我今天想跟你一起散步。”
没预料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陈今月大脑空白了几秒,才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于是只好低下头,看着两只小狗贴贴。
或许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诡异,对面小狗的主人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们好几次。
小狗贴完,两个人还是谁也没说话,一直僵持到汤圆玩累了,两个人被小狗拽着回家。
汤圆刚被江归越擦干净脚,就迫不及待地冲向沙发上的陈今月怀中,热切地蹭她的手,然后叼来球放在她手中。
“不是刚刚才玩过吗?这么快就休息好了吗?”
江归越解释,“它精力旺盛,一天要出门四五次的。”
“……我四五天才出门一次。”
江归越不赞同地看向她。
“我知道了,不要这么看我,我之后一定多出门。”
“还得调整作息,三餐也要按时吃。”
“我知道了,你快去做早饭吧,我现在就饿了。”陈今月很快道,也不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太烦了,所以故意支开他。
但江归越也只是轻轻叹一口气,系上围裙,“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你随便做就行。”
但世界上最难的就是随便两个字,他揣摩不到她最想要的,最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不管是早餐还是其他的东西。
而且,或许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毕竟一直以来,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接受,很少有人给出选择,问她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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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月丢球时很专心,她不敷衍狗狗,也不一心二用,不会一边刷手机一边跟汤圆玩,还很能给出情绪价值,在汤圆找到球时使劲儿夸它。
越夸,汤圆就越起劲儿,步子飘飘然,尾巴翘得高高的,跑起来大刀阔斧,用尽全力去找那个小球。
然后爪子一碰,球也不知道滚哪里去了,急得它呜呜叫着到处扒拉。
陈今月走过去安慰汤圆,趴下跟它一块儿找,她打开手机来照明,发现球滚到了书柜最里面。
她起身,揉了揉小狗的头,“要不我们换个玩具?玩其他的。”
汤圆嗷呜一声,委委屈屈靠过去,头趴在她腿上。
“太深了,我够不到,话说回来玩了这么久,你也该休息一下了吧?刚刚还吃了那么多零食。”
萨摩耶有这么精力旺盛吗?
好像没有,汤圆被她捏着脸揉了几次,很快趴下了,眼睛要闭不闭的,显然是精神上还想玩,但身体已经累了。
陈今月蹲下,面对小狗,声音也变得甜腻柔细,“困了吗?要不要给你讲睡前故事?”
可惜,汤圆不需要故事,话还没说完就睡了过去。
“好吧,看来是不需要讲故事了,真是令人羡慕的入睡速度。”
陈今月抬起头,看着书柜里的书,一本本细数过去,直到触及到一本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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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归越过来时,恰好看到她盘腿坐在汤圆身边,翻着那本相册。
那是以前高中毕业时拍的班级照。
陈今月听到脚步声,感慨道,“我的那本相册早就丢了,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保存得这么好。”
“不过你为什么有两本?”她指着书柜里另外一本一模一样的相册问。
“怕万一丢了,有备无患。”
陈今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这么恋旧的人吗?”
只是一本劣质的,还是复印版本的相册而已,里面也只是每个班级的大合照,就这还收了每个人好几十块钱。
拍合照主要是为了赚钱,过程乱糟糟的,成品也理所当然的劣质。
哪怕她那本相册没有丢,如果没好好保存的话,过上几年大概也不能看了。
陈今月对高中没有多少好的记忆,如果说生活有好坏两面,她好像生来就只能看到不好的那一面。
回忆起来,她也只能想起来拍照那天的糟糕心情,拿到相册时不满的情绪。
不值得这个价,早知道就不交钱参加了,但是不参加的话,又凸显得自己格格不入——当然是坏的那种特殊。
但是为了从众花了钱,得到劣质的东西,她又因此烦躁。
当时学校不允许带手机,但毕业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有玩得好的,从家里拿来手机,相机之类,凑在一起单独拍照留影,甚至还有特意请了专业的摄影师来拍照的。
他们为自己的青春留下了影像。
陈今月不在此列,她连学校组织的合照都嫌弃贵,当时也不觉得自己拍照好看,不想被拍,因此到了几年后,所拥有的,也只有那一张大合照。
甚至合照还不在她手里。
陈今月翻开相册,感受到了纸张的不一样,“为什么你的相册摸起来感觉那么高级?”
“我找人重制了。”
江归越说着,在她身边坐下,靠过去,跟她一块儿看。
“重制这种东西做什么?照片拍得又不好。”
说是这么说,但陈今月手上还是翻开,开始饶有兴致地在大合照里找起来了自己,“哎,那时候我竟然长这个样子。”
她感叹道,“真年轻。”
“语气好像现在老了一样,二十几岁不年轻吗?”
“是心态。”陈今月说,“总感觉离着高中时没过多久,但仔细一算竟然过去这么多年了,有点吓人。”
“我高中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灰头土脸的,很不漂亮,很胖,很丑,我都不愿意翻开学校发的大合照,但是最近几年,我开始觉得那个年龄的自己真漂亮了。”
“本来就漂亮,以前漂亮,现在也漂亮。”江归越说,“从来都漂亮。”
陈今月轻轻呼了口气,“刘笑其实跟我说过,说你觉得我很漂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漂亮,高中的时候漂亮,说你跟她提起过好多次,我不太敢信。”
“现在你还喜欢我吗?”
“从来都喜欢。”
“但会很辛苦,”陈今月对此颇有自知之明,她清楚自己有多难搞,“不管是被我喜欢,还是喜欢上我,都很辛苦。”
因为敏感的自尊心,因为并不愉快的家庭出身,因为没法控制好的情绪,因为无法满足的安全感,因为无时无刻的焦虑。
江归越轻轻道,“不。”
“想被人喜欢是很艰难的,如果想获得自己想要的喜欢,就要做出十分的努力才行,什么都不做就被人喜欢上,是件很幸运的事情,能够获得自己喜欢的人的喜欢,需要更多幸运。”
江归越坐正身体,看向陈今月,一字一句道,“我足够幸运。”
陈今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有点慌乱地看向左右,她本来是想跟江归越说清楚,然后分开,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的。
“但我可能不会给你回应。”
“没关系。”
“我还在几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
“摇摆不定总比选择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好。”
“……”
“早餐要凉了,”江归越很体贴地转移话题,起身,伸出手,将陈今月拉起来。
他已经等了那么多年,有足够的耐心继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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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今月洗完澡,正在跟汤圆玩拔河时接到了陆时的电话。
陆时期期艾艾地问她喜欢吃什么蛋糕。
“我不想吃蛋糕,最近两天吃胖了一斤,而且你会做蛋糕吗?怎么忽然要做这个?”
“我可以学着做……”
陆时有点不甘心,“过生日总要有个蛋糕吧?”
“谁过生日?”
“明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陈今月放下拔河的玩具,命令汤圆,“坐下,不要闹。”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道,“我坐下了,不过为什么要我坐下?要打视频吗?”
“没说你,我说的小狗。”她说着,打开手机看了眼日期,发现明天确实是自己的生日。
“我不过生日。”
“陈羽也是这么说的,”陆时有点不甘心,“但我还是想亲自来问问你。”
“生日也没有什么好过的吧?想来问我什么?”陈今月有点没好声气,“想问我他说得是不是真的吗?是真的。”
“你别生气。”陆时的语气立刻变得小心翼翼的了。
“……我没生气。”
“不过生日的话,生日礼物还收吗?”
“……收。”
有礼物可以拿的话,过个生日也不是不行。
“所以你不是讨厌过生日吧?”
“只是没有这个习惯,而且好麻烦。”人多了心里会很烦,她也好多年不过生日了,忽然过生日,一下子变成焦点的话,总觉得怪怪的。
陈今月想象了一下陆时给自己过生日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万一要是请来陆辞,陈羽,或者江归越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话,场面更加没法看了。
如果真的搞出什么过时落伍的生日惊喜,陈今月也不知道自己第一反应是觉得惊喜还是感到烦躁,与其因为这个感到心烦,不如直接不过。
“但不过生日的话,不就不能许愿了吗?”
陈今月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就是因为过去许的愿望一个都没实现才不过生日的。”
“真的?”陆时的语气真的带了犹疑。
“当然是假的!”她无语道,“你怎么还真信啊?”
“我的生日是今天。”
“哦……”陈今月噎了一下,干巴巴道,“生日快乐。”
对方把她的生日记得清清楚楚,但她没记住对方的,显得她有点没心没肺的。
“我们两个的生日就差一天,真巧——你确定明天真的不过生日不许愿吗?”
“你不是也没过生日吗?还是说只是没有邀请我。”
“本来想过的,但是感觉你不会来,就没有办。”陆时说,“你不在的话没什么意思。”
“你又没问我,”陈今月顿了顿,还是解释了一下,“我一直以为大家长大之后都不会过生日了,生日是小孩子专属的节日。长大之后的生日过起来有点尴尬。”
“不是因为对你生气才这么说的。”
她的声音很轻,“我已经原谅你了,在我面前没必要这么战战兢兢的。”
“今天是我的生日。”陆时忽然道。
“所以我可以许愿。”
“向我许愿吗?”
“我的生日愿望是,希望陈今月每天都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每天都有笑起来的时刻。”
陈今月脑子乱七八糟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就是说给你听才灵,我还有其他很多愿望要讲,”陆时抿了抿唇,“我之前希望你能专一一点,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好,不要看其他男人,现在又希望你能花心一点,不要只看着那个人,偶尔也看看我可以吗?”
陈今月紧张地瞥了一眼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江归越,正襟危坐回,“我没有只看着谁。”
“我说的是以后。”
“以后的事,谁也不能保证。”
陆时轻声叹气,“也是。”
“你总是很痛苦,很容易哭,我想这是因为你以前吃过太多苦,很多次难过,很多次痛苦,受了很多委屈。”
“第三个愿望是,希望陈今月以后自私一点,不要为别人难过。光为你自己难过就已经顾不过来了,你怎么还要想着其他人。”
“说得我好像很无私似的。”
“难道不是吗?”陆时反问,“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是个坏女人,自私自利,只喜欢钱的,贪心的坏女人。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再费心思去想你喜欢什么,只需要很多很多钱,就足够能令你高兴。”
“我本来就是很喜欢钱的坏女人啊。”
“你的胃口太小了,几百万几千万就满足了,我还有更多,但是给你再多你也没有高兴。”
“哪有,我还是高兴的。”
“骗人,光是用钱根本没法取悦你。”
所以他不得不费尽心思想更多事情。
那边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很快,电话那边换了一个人。
“今月。”
是陆辞的声音,“最近几天开心吗?”
“你怎么跟陆时在一起?”
“因为我没回他的消息。”陈羽道,“被人堵门还是这辈子头一回。”
“你们三个现在在一块儿?”
“嗯。”
陆时短暂地暴起,但很快又被压制了回去。
陈今月欲言又止,“那你们还挺……挺和平的。”
陈羽冷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些阴阳怪气,“是的,和平。”
江归越靠在她左手边的墙上,抱着胸,安静地看着她。
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两个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陆辞接下来的话解释了陈羽为什么这么不爽,“你跟江归越出门都不带口罩帽子遮掩一下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帮你们把新闻压下去。”
他的声音倒是略轻快,“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陆辞。”陈羽警告似地叫他的名字。
“今月又不是几岁的小孩,”陆辞耸肩,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拜托,她是成年人了。”
陈今月半天才插进去一句,“谢谢?”
她看向江归越,两个人的视线接触,随后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不客气,亲爱的,顺便跟陆时的继兄说,不客气,以后的新闻我也会帮忙压下去的,但还是把心思藏好点。”
“有一天你会做出选择吗?”陆辞问。
“我没想好,或许?”
他不急不缓道,“我期望你快些做出选择,又期望你晚些做出选择,但是现在想,不做出选择也很好。”
“无论如何,都按照你希望的,能够让你高兴的方式去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