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林玉有感而发， 没发现这话有轻微的歧义，说完发现沈总目光灼灼注视着她，牵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想， 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树叶沙沙，往前走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刚才这句话还有别的意思，耳根有些发烫， 她好像说错了！
而沈总已经将话题拉回，“你还没说要什么感谢。”
林玉：“我领了你的红包。”
沈总：“除了红包，不要别的？”
她刚想摇头。
他俯身，亲了她一下。
林玉反应过来， 瞪了他一下：“我不要这种感谢。”
沈总：“只有这个。”
林玉：“你这是强买强卖！”
换来他的另一个脸颊吻。
林玉连忙捂住脸，这人强买强卖上瘾了！
她忽然灵机一动， 变成了小鸟。
“啾啾！”
“叽叽！”
嘿嘿。
亲不到。
玄凤在空中飞着，绕着他盘旋一圈， 有些得意。
沈总掏出手机拍小鸟， 见他拍自己， 小鸟有意炫技， 一会儿绕圈飞， 一会儿忽上忽下翻飞，还在他面前表演了一下高难度悬停。
“啾！”
我真厉害！
飞了一会儿，小鸟飞累了。她早就习惯了沈总这个人形站架，见沈远舟对她伸出手， 准备降落。
半空中，华丽的翅膀尾羽完全张开，降落之前，爪子先张开， 在手指上抓住，随后翅膀收拢，稳稳站在了他手上。
刚站稳，呆毛被亲了一下。
小鸟一愣。
接着，这人收起手机，把她的爪子握住了。
林玉：不好！
翅膀扑腾，却没飞出去。
腮红被亲了。
“啾啾！”
救命！
有人偷亲小鸟啦！
林玉一时疏忽，落入某人掌心，被亲了好几下。
沈总难得见她变成小鸟一次，抓住机会，不舍得放过。
气得林玉一整天没理他。
沈老爷子在医院躺了一天，检查完幸好没有骨折，但是肌肉拉伤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消息传出去，陆续有人来医院探病。
和老爷子关系好的刘董事第二天就来了，把果篮放下，“老沈，幸亏你这回没什么大事，以后可要多注意，年纪大了，最怕摔！”
沈老爷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他这个脾气，刘董事早就习惯了，在病床边坐下，问了问情况，就说，“对了，明成那边，要不要去运作一下——”
沈老爷子瞪大眼睛。
刘董事说，“主要是争取减刑，早点出来，现在名额——”
“你闭嘴！”
刘董事一愣。
老爷子说：“他犯了法，就该接受法律制裁，减刑也要他自己争取。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还想这些路子？！”
刘董事：？？？
他脑子不清楚？
难道不是老沈自己前段时间说要想办法吗？怎么这会儿又变卦了？
刘董事被骂懵了，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哼了一声，自己掖了掖被子，“以后这种事，别来找我说！”
刘董事：“行。”
既然都这么说了，他费什么劲呢？又不是他儿子，他还省去
不少麻烦。
就是不知道老沈受什么刺激了，以前明成、明成挂在嘴边，现在提都不让提了，这是终于认清了，这儿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说真的，就沈明成做的那些事，老沈家还没闹翻天，都算是沈远舟孝顺了。
“那年底的战略投资会，也不给远舟压力了？”
“给什么给。”老头瞪他，“星辉卖得这么好，你嫌钱赚得多啊？他想怎么搞，随他的便！”
“得。”
刘董事这下明白了，老爷子这是彻底想清楚了，这个家里究竟谁才是更可靠的那个，这也是件好事，他早就劝老沈别折腾了，该享受退休生活了。
老爷子出院那天，吴董事去了一趟监狱，探望沈明成。
这才几个月过去，沈明成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白头发更多了，精气神迅速衰败，眼底两个硕大的眼袋，让他看起来起码老了十岁。
“唉，明成。”吴董事叹了口气。
出事那段时间，他在医院里躺着，他心想，如果他还在的话，说不定能劝劝沈明成，让他不要走上这种极端，也是忘了当初在度假山庄给沈明成出馊主意的是谁。
沈明成阴郁的眼神看着他，一声不吭。
吴董事劝他，事已至此，也只能看开点，把这几年熬过去，等出去了，日子就好过了。
他又说：“你还有什么想办的事，我帮你去办了。”
“沈远舟——”
“明成，你还没死心吗？”吴董事听了倒抽一口气，“咱们斗不过他啊！现在你都这样了，我拿什么跟他斗？”
“身边的鸟。”
“啊？”
吴董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你是说——那只鹦鹉？”
“那只鸟怎么了？过了这么久，你不会还记恨一只鸟吧？”
“有问题。”进来之后，沈明成变得惜字如金，眼神阴郁，“没有那只鸟，我现在已经得手了。”
“……”
吴董事觉得他脑子出问题了，那只鹦鹉确实招人烦的，但要说没有鸟就能得手，吴董事是不信的。
说到底，那只是一只鸟而已。
可他要是不答应，沈明成眼见着是放不下这事了。
“好吧，我帮你想想办法。”
最终，吴董事还是答应下来。
毕竟这件事可比跟沈远舟作对难度低多了，对付不了他，还对付不了他的鸟吗？
……
过完中秋，沈总和林玉又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沈总想起有段时间没登录的小号，自从林玉不怎么变成小鸟，他也没怎么登录这个号了，现在粉丝数停留在3320。
以前建这个小号，是想分享小鸟的可爱，可现在，他对小鸟的独占欲与日加深，逐渐舍不得分享。
想了想，决定发最后一次，把这个账号封存。他动了动手，把那天晚上林玉绕着他飞的视频发了上去。
视频经过剪辑，一共就10秒，小鸟绕飞、短暂悬停、小鸟降落。玄凤的飞行时优美的身姿在视频中完美展现，尤其是最后降落时，镜头拉慢，能清晰看到小鸟的降落时展开的飞羽和尾羽，漂亮华美。
视频一发出去，评论陆续冒了出来。
【哇哦，失踪人口回归！】
【博主终于想起账号密码了。】
【嗷嗷嗷，是小鸟！抱住猛亲，嘬嘬嘬】
【玄凤飞起来真漂亮啊，真的像凤凰！】
【糯米宝宝好久没看到了，还是这么好看。】
评论区还是一如既往热闹，沈总看了眼评论，收起手机开会去了。
账号很久没登陆了，这次推流算法跟以往不同，推到了很多新用户，新的评论还在持续增长中。
【这只鸟也叫糯米？】
【跟沈总的那只鸟有点像……】
【玄凤不是都长这样？】
【那是你看少了，每只鸟宝都不一样，这种品相的玄凤很少见的，跟沈总那个看起来是同一只。】
【我去，那这个是沈总小号？！】
……
小啾工作室。
林玉对着画板涂抹，桌面上显示废稿01、废稿02……这段时间她尝试了许多想法，但都觉得不太合适，现在小啾在网上很火，关注度和期待度高了之后，导致她的压力变大了，担心画出来的东西不让人满意。
目前工作室的运营状态不错，目前稳定6人小团队，3个全职和3个兼职，一部分做内容运营，一部分负责对接发货和售后。“霸总小啾”在各平台都建了官号，账号累计粉丝70万，林玉自己的账号粉丝数也突破了50万。
立牌的热度消退后，又出了笔记本、书签几样新品，虽然比不上立牌的销售额，粉丝群反馈都不错，每月养活她自己和团队之外，还能净赚几万的利润，碰上节假日做活动，月利润能突破10万。
随着对小啾这个形象倾注的感情增加，她对于小啾的漫画故事也有了更多期许，不想把漫画当成赚钱的工具。
她想起自己问过沈远舟的一个问题，“当你赚到足够多的钱之后，工作的动力是什么？”
当时沈总坐在花园里，戴着银丝眼镜，不假思索的回答她，“创造价值。”
这个回答对她挺有启发性，林玉回想回去，从一开始变成鸟的惊慌、担心自己会暴露，到现在，她感谢自己变成小鸟的这段经历，没有这段经历，她也画不出小啾这个形象，也无法和小鸟们交上朋友，得到它们的帮助。
她感谢小鸟们，希望能回报它们。
她走到外面，花坛里一群麻雀在叽叽喳喳，讨论最近小鸟圈子里的新闻，最新的消息是市南面的湖边，最早一批来过冬的候鸟已经来落脚了，再过不久，鸟群的大部队就要来了，又要热闹起来了。
林玉听得弯起唇角，屋檐上方传来燕子的叫声，抬头看，是两只燕子回来了。夏天那会儿，她在二楼的屋檐下挂了一个人工鸟巢，后来住进来一对燕子夫妻，大燕子在空中飞了一会儿，落在她手上，“啾啾～”
燕子告诉她，她们一家要往南方过冬去了。
“明年见！”
“明年见，啾啾！”
送别燕子一家，打包完的小王往外看了一眼，见老板又在看鸟了，心想老板是真喜欢鸟，不止做的文创是和鸟有关的，每天都会抽空看看小鸟，而且她似乎特别受鸟欢迎，只要她在这里，总会有小鸟在外面叽叽喳喳。
有时候她看到麻雀、喜鹊会落在老板手上，她挺羡慕这种受动物欢迎的体质，每次她一靠近，小鸟们就飞走了。
她想，可能是因为老板人美心善，平时又很照顾鸟吧，受小鸟们喜欢是正常的，之前下大雨的时候，她还见老板跑到外面捡过落巢的雏燕，浑身都湿透了，后来还感冒了两天。
正想着，有个人从街对面走过来，对着手机上的地址问，“请问，这里是小啾工作室吗？”
林玉点点头，抬头见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简单，头上白头发很多，没下雨但穿着雨鞋，鞋上都是泥，裤腿上还有溅起的白点，疑似——鸟屎。
“您有什么事？”林玉问。
“我听说，你们这卖转运的东西？”他脸上带着愁容，“我儿子生病了，我想买立牌转运。”
他估计是在网上刷到评论来的，林玉跟他解释，她卖的立牌只是文创商品，不是那种专门转运的东西。解释清楚后，中年人不禁失望，原来是他搞错了……他甚至还特地跑过来一趟，觉得这样比较诚心。
“打扰了。”
那人刚要走，林玉叫住了他，“请问，您养鸟吗？”
她实在很好奇，这人身上不仅有鸟屎，还有很多鸟类的气息。
“不养。”他回答，注意到她的视线，低头注意到裤腿上的鸟粪，“嗐，应该是上午巡视的时候沾上的。”
“您是做什么的？”
“林业巡护员。”
林玉跟他聊了聊，才知道他是南湖那边村子的候鸟巡护员，属于林业管理，平时的工作是保护候鸟，防止盗猎。
“很快大批的鸟就要来越冬了，偏偏这时候我儿子病了 ，唉。”
儿子的病倒也不是什么大病，但治起来周期长，要的钱也不少，他一边忙着筹钱，在网上刷到了立牌的事，想着帮儿子转转运，就过来了。
听他说完，林玉生出了想帮忙的心，因为他的工作内容，天然就有几分好感，她忽然想到，或许可以去取材巡护员的工作，为漫画找找灵感。
她和对方谈好了，过去取材两天，付他5000的报酬，想帮他缓解压力。
“五、五千？”
“五千。”
“谢谢，太感谢了。”本以为是白跑一趟，没想到碰上好心人，这些钱对他而言太重要了，刚好帮他筹齐了缺口。
双方约好了碰面时间，巡护员离开了。林玉也准备下班回家了，刚要回去收拾东西，一只绿色白眼圈的小鸟飞到她面前，啾啾叫个不停，绕着她上下飞。
林玉：……
怎么又来求偶？
“你找错鸟了，我不是绣眼雌鸟。”
“啾？”
雄鸟歪头，似乎不太确定，它又飞了一圈，啾啾。
“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