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的坦白。
秦永林是秦予歌他爸。
白玉是秦唯一的妈。
秦予歌在跟秦唯一说话时, 同时提到了白玉和秦永林。
那么——
“你跟秦唯一...同父异母?”江姝轻声说出结论,她没用“弟弟”这个称呼,秦唯一不配。
“是。”秦予歌点头,“在我五岁的时候, 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江姝默了默, 是她最无法接受且也无法理解的婚内出轨。
江姝从小就是在父母恩爱的环境中长大,两个人相互惦记着彼此, 从不吵架, 父母甚至很少有长时间分开的时候,即便偶尔因为工作外出, 也会抓紧完成工作,且每一次回来都会给爱人带小礼物。
江姝一直都觉得, 爱情就该像她父母这般,只对一个人心动。
就算有一天真的不爱了,也要坦诚告诉对方, 和平结束这段关系,与曾经的爱人体面告别。
秦予歌揽着江姝的手臂收紧,“我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你说我父母之间的事情, 所以我一直在拖时间,今天见到秦唯一, 我突然觉得时机到了, 不能再瞒下去了。”
“真的没事。”江姝不想他勉强自己, 硬生生扒开已经结痂的伤口。
秦予歌摇了摇头。
-
秦予歌的妈妈名字叫姚春雪, 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原本她也是有工作的,但怀秦予歌的时候孕反非常严重,就辞了工作在家养胎。
后来秦予歌出生, 秦予婧上学,姚春雪要照顾小的,接送大的,就更加没办法重归职场。
秦永林出轨,是在秦予歌五岁的时候。
那时候的姚春雪照顾孩子很忙,不像从前那般精致,更多的是图舒适方便,这也就导致秦永林看她没有新鲜感,越发觉得妻子拿不出手,公司年会或是酒局的时候,别人都带自己的妻子出席,他却连说都不会跟姚春雪提一句。
秦永林经常借着出差的名义离开家里,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每次都带着他的得力助手,贴身秘书——-白玉。
白玉能言善辩,很会哄人开心,作为秦永林的女伴出席各种酒局时,比起其他人的妻子更加放得开。
男人,尤其是喝了酒的男人,骨子里那点劣根性会借着酒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白玉,成为了秦永林的面子。
成年男女一旦起了心思,好似干柴碰上了烈火,更别提两个人还都有意。
于
是在一起的第二年,秦永林和白玉的儿子出生了。
这个与“心爱女人”在感情最浓烈时出生的爱的结晶,拥有了父亲全部的爱,因为父亲的珍视珍重珍惜,这个婚外情所生下的私生子,名叫唯一。
姚春雪隐约知道秦永林在外面有人了。
但为了两个孩子,姚春雪选择隐忍,选择一言不发,选择装不知道。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将近六年。
姚春雪患上了重度抑郁。
秦予歌十一岁时,这件大人们心知肚明的事,终于爆发了。
姚春雪可以忍受秦永林出轨,但不能忍受他将外面的孩子带回来争夺自己孩子的一切。
两个曾经也相爱过的人,在争吵时用尽一切锋利难听的话攻击对方。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一旁的秦予歌看在眼中。
这是秦予歌第一次看见父母吵的如此激烈,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争吵过程中,秦永林打了姚春雪,当天晚上,姚春雪留下遗书自/杀了。
她才三十九岁。
早上来做饭的家政阿姨发现了姚春雪,立刻打电话报警,很快,警笛声打破了小区的寂静。
有遗书在,姚春雪的死因明确,警察通知了她的母亲。
老年丧女,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予歌被外婆揽在怀里,没有见到母亲被抬出去的画面。
但他清楚地闻到屋子里浓重的血腥味,而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萦绕在他的鼻间。
外婆带走了秦予歌和秦予婧,秦永林满不在乎,他已经不喜欢姚春雪了,而且他也有了另外一个儿子,不需要他抚养他更高兴。
就连姚春雪的葬礼,秦永林都没出现。
...
在知道这件事之前,江姝一直以为秦予歌不愿意提及父母的原因是去世了,没想到事实的真相让人这般痛心。
江姝不知该怎么安慰秦予歌,她清楚的知道,这些事虽然已经过去,但当事人是自己最爱的家人,所以无论什么时候说出来都是会伤心的。
言语在这一刻苍白无力。
江姝只能抱抱秦予歌,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她在他身边,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外婆去世以后,我和我姐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秦予歌手臂环在江姝腰上,埋头在她的颈窝,“我姐一直都很照顾我,甚至因为我,她拒绝了姐夫好多次,我知道她是怕我觉得她抛弃了我。”
“你不会这么想的。”江姝柔声道,“你是很善良的人。”
秦予歌摇头,“我不是。”
江姝反驳:“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
秦予歌直起身体,微微垂眸看着江姝,“我在用我的过去,博取你的同情,你的怜悯。”
江姝浅浅一笑,她捧着秦予歌的脸,“是啊,可是我心甘情愿上你的当。”
秦予歌低头,额头抵住江姝的,“我太坏了。”
江姝轻笑着将吻印在他的唇上,然后张开嘴咬了他一口,“你瞧,我也很坏,明知道你现在心情低落,我还在欺负你。”
秦予歌追逐过去,含住江姝的唇,边笑边亲她。
江姝故意放水,顺着他的力道微启红唇,让对方舌尖顺利探入。
吻,一发不可收拾。
后背贴在微有些硬的爬爬垫上,灯光有些晃眼,江姝不自觉眯起眼眸,颈侧传来湿濡感,伴随着啃/咬时些许刺痛。
江姝皱着眉拽了下他的头发,娇气埋怨道:“你属狗的吗?怎么还咬起来了。”
秦予歌的闷笑声响起,呼吸落在江姝耳畔,染红了那一小块皮肤,他轻轻叼住江姝的耳朵,含糊的说:“的确是属于你的狗。”
江姝:......
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秦予歌嘴里说出来的。
好羞耻的感觉。
秦予歌手撑在江姝两侧,深情的望着她。
江姝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对视,就偏头去看他的手,秦予歌却抬起手用指腹轻轻碾磨着江姝微肿的红唇,而在她轻嘶一声时,手指意外陷入其中。
两个人突然沉默。
秦予歌掩饰尴尬的咳了一声,翻身坐起来,拉起江姝。
江姝瞪他,秦予歌揉揉鼻尖,“我不是故意的。”
“还说!”
“错了错了。”
秦予歌拉住江姝的手晃了晃,“姝姝人美心善,不会跟我计较的。”
江姝毫不客气朝他翻了个白眼,“少装可怜。”
“可是姝姝吃这一套啊。”秦予歌笑着靠在江姝肩膀上,“姝姝。”
“嗯?”
秦予歌揉捏着江姝的手指,“今晚的事,我很抱歉。”
“秦予歌。”江姝用力捏他的脸,“你今晚已经道过三次歉了。”
“如果当时我陪着你们,你就不会被秦唯一恶心到。”秦予歌皱眉。
江姝见状,指腹搭在他眉心上揉着,想了想还是跟秦予歌说:“他也是溪川大学的,体育系,上学的时候追过我一段时间,几次拒绝也不听,经常出现在教室外,操场上,有一次还出现在我打工的地方。”
“狗皮膏药。”秦予歌冷笑,“跟他妈一样的性格。”
江姝好奇,“你见过他妈?”
“见过两次。”秦予歌道,“一次是在商场,一次是在我姐接手公司以后,这两次出现白玉都紧紧挽着秦永林的胳膊,生怕他回我们身边,也就她拿秦永林当块宝,我和我姐恨不得一辈子都别见到他。”
“她是秘书...年龄应该不太大?”江姝说完又想到,秦唯一跟她同岁,那白玉应该也五十多岁了。
秦予歌想了想,“比秦永林小十岁。”
江姝一算时间,嚯,真是一点弯路都没走。
“好了,不提他们了。”江姝转移话题,“明天要带我和念念出去的计划,还继续吗?”
“继续。”秦予歌抬手揉揉江姝的头发,“明早和我姐一家一起去,今晚我接的电话就是我姐的,相关事情聊的比较多才耽误了时间。”
江姝没有追问是什么事,“需要特别打扮吗?”
“跟平常一样就好。”秦予歌俯身凑到江姝面前轻轻吻了她一下,然后将人抱在怀里。
[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话说回来...”江姝抬头看着秦予歌,“你之前告诉我,念念大概率会是你唯一的孩子,就是因为父母的事吗?”
“一部分是。”秦予歌盯着江姝突然笑了下,“我一直觉得我没有爱人的能力,也不会去爱一个人,甚至会怀疑秦永林一半的基因会不会影响我,让我变成他那种人。”
江姝神情逐渐凝重。
秦予歌话锋一转:“可那是在遇到你之前的想法。”
江姝哼了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秦予歌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卖惨卖过头了,这几句话连在一起,简直就是渣男哄骗小女孩儿的经典话术。
江姝环起双臂,挑了挑眉,“呦?没有爱人的能力哦?”
“不是,姝姝。”秦予歌简直哭笑不得,“我非常非常确定我喜欢你。”
“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呐~”江姝摊摊手,很是无奈的样子。
秦予歌握住江姝的手,然后贴到江姝耳边,轻声说着话。
江姝的眼睛逐渐瞪大,她只是想逗逗他而已,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真的?”
“真的。”
江姝看着眼前这张认真的脸,有些茫然无措,她望着秦予歌喃喃出声,“你因为我...才去当老师???”
作者有话说:姝姝:展开说说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