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你有看见我的猫吗 第61章

仙贝瑞拉 · 言情小说 · 280 KB · 2026-03-24 17:30:22

第61章

  简幸以前只觉得冷会发抖,现在知道了,烫也会发抖。

  喉间发紧的瞬间,眼前仿佛炸开一片白光,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波一波的战栗最为清晰。

  像是潮水涨到最高点,雷声在她的头顶炸开,亦或是列车轰轰烈烈地从隧道里冲出来,冲破这片天光。

  而她宛若一羽受伤的白鸽,精疲力尽,飞不动了,任由自己往下掉。可能会掉进滚烫的火海里,烧成灰,烧成烟,烧得什么也不剩下。

  偏偏有人抓住了她。

  于是窗外的风景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她在爱她的人怀里轻颤。

  一下,一下,渐渐趋于平息。

  热意充斥在房间里,简幸听见他们两个人同频的心跳,咚咚作响,震得她耳膜发疼。

  他没有退开,他还在里面。

  没等她的心跳和呼吸彻底平复下来,恍惚间,他们两个人换了位置。

  陈遂躺下去的时候,床垫陷落,简幸跟着一起往下坠了坠。

  列车两端的车厢脱力半分,又重新连接。

  简幸跨坐在她的身上,低头看他。交织的月色和灯火照进来,她更加清楚地看见他的眉眼。

  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

  陈遂抬手,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头发,停在耳后,轻轻摩挲。

  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迎着她的视线,看清她眼底的星火忽明忽暗,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沙:“你知道,我梦见过。”

  简幸只是平和的看着他,那双染着嫣红的眼眸浸着水,什么表情也不用做,仅仅是微微抬眸,便如同一汪春池,水波荡漾,勾人的要命。

  “和你梦里的一样吗?”

  她的声音有些哑,有些软糯,和她平时正常说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在蜜罐里泡出陈酿的味道了。

  又甜,又欲。

  陈遂沉沉嗯了一声。

  简幸的手抚上他的胸膛,轻声问:“我怎么做的?在你的梦里。”

  “没到这一步。”陈遂的手扶着她。

  简幸笑了,直起上身,胳膊环在身前,带着几分挑衅:“那你的梦也就一般般。”

  陈遂闻言猛地向上一下:“是吗?”

  简幸:“……”

  咬住下唇没让声音泄出来,她眉间轻拧,气呼呼地看着罪魁祸首。

  陈遂扬眉,似笑非笑地回视她。

  四目相对,空气里的冷风和热气相互碰撞。

  偶尔传来很遥远的雷声。

  简幸的手放下来,一点一点,缓缓向上。

  “我没有这样吗?”指尖停在制高点摁了摁,她问。

  陈遂喉结滚动:“没到这儿。”

  “哦。”简幸的手滑回来,长指甲刮过他的腹肌,“那就是在这儿。”

  停顿两秒,又滑到最上面,停在他的锁骨,“还是在这儿?”

  锁骨被她搓得通红,热意和痛感一同从那一处升起。

  陈遂的手握住她的腰,下一秒被她抬手拍开。

  “啪”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别动。”

  她的声音并不平稳,带着明显的气音,垂眸凝视他。

  陈遂忽的低笑了声。

  一模一样。

  手摁着她的腰,他不动了,噙着笑,拖腔带调的:“你好凶啊。”

  简幸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掌控权既然交出来了,她没有不要的道理。

  她又不急。

  倒是某个人在里面,非常撑……

  画笔在她这里,想画什么,想怎么画,都是她说了算。

  简幸只是轻轻一动,陈遂的呼吸节奏就变了。

  雷声从很远的地方滚到头顶,她在这片雷声中慢慢坐直了上身。

  陈遂的眉间紧蹙,又舒展。喉结滚动,指关节泛着清晰可见的粉色。

  睁开眼,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从下至上,落在她的脸上。

  抬头撞上他的视线,简幸惊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她难得的羞耻感后知后觉涌了上来。她的耳根很快变得滚烫,红得滴血。

  像是雪地里那棵唯一的桃花树,十分违反常理地绽开漂亮的粉色花朵。

  她急急抬手,去捂他的眼睛。

  “别这么看着我,宝宝。”

  眼前一暗,其他感官便顿时变得无比灵敏。

  陈遂感到神奇。

  她分明叫的是“宝宝”,他却感觉脖子仿佛上了项圈,并在一瞬间被拉紧。

  她的动作很慢,像列车刚刚启动,缓慢地从站台滑出去。穿过深夜的山林,夹杂着冷风细雨,哐当哐当。

  陈遂下意识要扶她,手刚抬起来,又被她警告:“说了别动。”

  “没动。”他说。

  简幸瞥了眼放在自己腰胯的手:“手。”

  陈遂立马松开,举手投降:“没动。”

  安静里的空间里,只有一种声音。

  荡漾着水波。

  简幸依然感到新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就像钥匙和锁孔,每一个锁孔都有对应的钥匙,每一把钥匙都只能开一个锁孔。要把钥匙插进去,将所有纹路完完整整地对齐,才能打开锁孔。

  钥匙上不同的纹路,和锁孔里看不见的,竟然能如此高度一致,如此严丝合缝。

  “好累。”

  出了一层汗,简幸气息混乱,缓缓坐下,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力气了。

  蹙眉瞪了眼躺在那儿的人,简幸咬咬下唇,又羞又恼:“你什么意思,一点力也不出吗?”

  陈遂好整以暇地把自己摊开,一副任她处置的模样:“不是不让我动吗?我在听女朋友的话啊。”

  “……”

  这种时候你又听话了。

  简幸垂了下眼眸,嘴角往下撇,声音渗着娇柔味道:“膝盖疼。”

  又撒娇。

  陈遂看着她,没有说话。

  简幸轻哼一声:“那我走了。”

  说着就要起身,被陈遂抬手,一把按了回去:“坐好。”

  腰腹倏地收缩,她抖了一下,低沉的闷哼也随即在她的耳边响起。

  简幸被他禁锢在那儿,连一点风都渗不进去。

  “你真的没做过这种事吗?”她喘着气,累到不想说话,世界观都被重塑了,仍然感到不可思议,“不都说……”

  头一回很容易交代吗。

  陈遂:“别人是别人。”

  别人怎么样简幸不知道,但他带她看到的风景的确很漂亮。

  整座城市被雨淋得湿漉漉的,一切都很缥缈,水汽和云雾袅绕,只能看见近处的高楼,再远一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列车穿过黑暗的隧道,驶入山林更深处。

  模糊的风景逐渐变得清晰,然后又变得模糊。

  直到列车驶出山林,眼前的一切才真正明朗。

  雨似乎停了,漆黑的夜空闪烁繁星,倒映在深不见底的湖水。有鸟从湖面掠过,低低地飞行,翅膀滑过水面,留下一道涟漪。

  缓慢地荡漾开,再消失,又归于平静。

  -

  窗外的雨停了,偶尔传来的鸣笛声变得清晰。

  陈遂抱着简幸,抬手,轻轻捋顺她散乱的头发,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摸,动作很温柔,像在安抚。

  简幸环住他的脖子,双臂收紧,下巴搭在他的肩上。

  脸颊贴着他,感受到源源不断、一时间难以消散的热,分不清是她脸颊的温度,还是他耳朵的温度。

  她没什么力气,也无法思考,只有清晰的、深刻的、在她的胸腔里震荡的感受。

  而且,好累啊。

  别说没有说话的力气,她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遂吻了吻她的耳朵:“累了?”

  简幸轻轻应了一声。

  他没再说话,只一下一下地帮她顺气,平复心跳和呼吸。

  热意散去,一切彻底归于平静之后,陈遂去浴室把水温调试好,把简幸从凌乱的被单里捞起来。

  她的呼吸其实还未完全平复,大概是由于倦怠,困意袭来。脱离舒服的床被,她很不高兴的哼唧两声,以示抗议。

  “别睡着。”潮湿的吻落在她的耳后,陈遂把她往上托了托,颇有耐心,“先洗个澡。”

  浴室的顶灯被他调成暖黄色的档位,水温他已经试过了,刚刚好。

  简幸在他的怀里,软软地靠着。热水荡开热气,充斥在浴室里。本来她就有点头晕,这下头更晕了。

  陈遂放她下来,她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他没忍住笑了,看她这迷迷糊糊的样子:“头晕?”

  “嗯……”

  简幸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没力气了。”

  陈遂扶着她,揉开泡泡的力道很轻,像在擦拭博物馆里易碎的玻璃器皿:“该锻炼了,宝贝。”

  被裹进烘干过的浴巾里,简幸打了个哈欠,生理眼泪溢出眼角。

  陈遂给她穿衣服,瞧见她睡眼惺忪的样子,眉眼盛起笑意。

  不光洗了澡,还洗了头,简幸坐在床边,等陈遂。他的衣服对她而言很大,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的。

  陈遂端着一杯水进来,放进她手里。

  简幸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把杯子拿到眼前看了看:“嗯?柠檬水吗?”

  “电解质水。”陈遂抬手,拿毛巾揉了揉她湿润的发顶,“还晕吗?”

  简幸摇头,那双澄澈的眼睛直直望着他:“我今晚要在你这里睡吗?”

  陈遂看着她,没有说话。

  简

  幸继续说:“可是我今天没有陪乌冬面玩,而且我也没有睡衣。”

  陈遂松开手,转身去调暖风温度:“可以不穿。”

  “……”简幸噎了下,环顾一圈,“噗噗呢?”

  调好温度,陈遂又去拿吹风机:“在狗狗家园,下午让张译恒带它去洗澡了,忘了接回来。”

  简幸诧异:“忘了?”

  陈遂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说:“先别批评我。我脑子里没空想别的,什么原因你不知道?”

  简幸:“……”

  她不说话了行了吧。

  喝完电解质水,简幸把杯子放在床头。

  陈遂试了试吹风机的热风,坐在床边,拍了拍腿:“过来,吹头发。”

  简幸过去,跨坐在他的腿上,面对他。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嗡嗡的,有点吵。

  陈遂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发间,动作很轻。

  简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轻声哄道:“别吃醋了。”

  陈遂没听见,关掉吹风机,视线从她的头发挪到她的脸上:“什么?”

  简幸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笑盈盈开口:“好喜欢你啊宝宝。”

  挑了下眉,陈遂问:“喜欢哪儿?”

  “嗯……”简幸沉吟稍许,凑近一点,“全部。”

  她笑起来太漂亮了。

  潮红的时候漂亮,现在也很漂亮。

  完全不同的漂亮。

  陈遂微微吊着眼尾,故意说:“刚洗完澡,别惹。”

  简幸闻言立马收手,乖乖放在身前,要多端庄有多端庄,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四目相对,须臾间,陈遂放在她脑后的手直接收紧,扣住,把她摁过来,亲了上去。

  只一下,短促但很重。

  简幸满脸无辜:“我没有惹。”

  “嗯。”

  陈遂淡声道,“是我自制力差。”

  -----------------------

  作者有话说:某人总有各种理由和手段达成目的,啧啧

本文共76页,当前第6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2/7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你有看见我的猫吗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