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疯了吗(2/4)
沙发上只剩下一个人。
周时颂向后靠着,喉结微微滚动,他闭上眼睛,前所未有的兴奋和疲惫交叠在一起,冲击着紧绷的神经。
尽管这个吻只是出于她过家家一样的要求。
他喝了口冰水,却也压不住心底的燥热。
林小小没骂错,也许他本质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伪君子。
他单手撑在岛台上,将冰水一饮而尽,修长身体靠在冰箱上,逐渐平复心跳。
头脑镇定下来,他想如此的纵容是不是不对,如果她要因为这个荒唐的理由随便找个男友假扮男友,他一定会全力阻止并谴责。
可她找的人是他。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私心却默许了,算了,亲都已经亲了,再纠结对不对已经毫无意义。
厨房的玻璃倒映中他的身形,轮廓清晰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修长的两条腿。
他嗅到他身上残留着她蹭上去的味道,仿佛还带着柔软的触感,他抬手摸摸自己的唇,舌尖上的痛后知后觉地开始蔓延起来。
他舔到铁锈味,只觉电流划过神经末梢。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
他早已记不清。
长期的陪伴和吵闹早已在时间中异化,越长大,越害怕,越想要占有,他很清楚自己的欲望。
默然片刻,他走出了厨房。
。
妈妈打来电话的时候,林栖月正半躺在周时颂客厅的沙发上,嚼着薯片看电视。
周时颂在厨房做饭。
“妈妈,玩得开心吗?”薯片嚼得咔哧作响,她抱着手机,薯片是烧烤味的,很好吃,她心情不错。
昨晚有点难以入睡,身体的异样感始终停留在身上,不过林栖月向来不会烦躁太久,她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翻累也就睡了。
醒来一身轻松,什么都忘个干净。
“还行。”苏明卉说,“你爸和你周叔叔非要去冲浪,我和你孟阿姨刚泡完温泉出来,现在在沙滩上。”
她翻转镜头,林栖月看到了金色沙滩尽头一望无际的大海和波点一点五颜六色的人。
林栖月哇得赞叹,“早知道我也去了。”
苏明卉笑笑,问她,“今天怎么没去学车?”
“今天不想去了。”林栖月眼神飘离镜头,含糊其词。
按照原本的计划,今天是要去的,结果昨晚那么一闹,她浑身都散架一样,一想起来耳根都是麻的,干脆休息一天。
当然她不敢告诉妈妈。
小时候她什么话都往外说,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主要是要是跟爸妈说了,他们肯定又要说她是在欺负周时颂了。
明明是他在欺负她!
“小颂呢。”苏明卉问,孟婕也凑近镜头,夸小小又变漂亮了,脸都被夸红了,她把周时颂喊来。
“妈,苏阿姨。”周时颂还围着围裙,那张无懈可击的脸在即便是死亡角度出现在镜头里也是毫无违和感,林栖月托腮,把手机给周时颂拿着,周时颂擦干手,拿起手机。
“小小在家没烦你吧。”苏明卉说,“要是小小不听话了你就揍她,她抗揍。”
“妈妈!”林栖月抗议。
周时颂弯起嘴角,“没有,她很乖。”
孟婕对儿子一向很放心,她只问他,“最近没有不舒服吧。”
周时颂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摇摇头,“我挺好的。”
“那就好。”
又聊了几句他正在参与的机器人项目,周时颂说自己要去做饭了,把手机还给林栖月。
林栖月刚碰到手机边缘,里面就传来孟婕诧异的一声,“你嘴唇怎么破了?”
林栖月心脏猛得一跳,她疯狂给周时颂使眼色,生怕他将她全盘托出。
好在周时颂反应淡定,微微一顿后抬手碰了下,语气平静,“可能是上火了。”
两个女人嘱咐了几句,周时颂便离开了 。
“小小,你怎么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我才没有,妈妈你看错了。”
林栖月拿着手机,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心不在焉起来,薯片都忘了往嘴里放,她干巴巴聊了几句,找了个借口结束了通话。
苏明卉和孟婕从小就认识,小学初中都在一起,后来上高中分开,结婚的时候做的彼此的伴娘,又在A市同一所高中当老师,那时候就相约之后生了孩子最好住对门。
周时颂半岁那年,他们所在的高中在南城建了分校,要调孟婕过去,当时周致的公司跟一中有长期的供应关系合作,他说可以动用关系,留在A市。
孟婕拒绝了。
她说顺其自然吧,不必强行扭转结果。
周致也就跟着她一起去了。
在南城待了五年,回来后孟婕升了主任,继续教书,工资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他们家现有的资产就足够三代摆烂,她只想寻求一种平常的生活方式。
苏明卉跟她一样,他们一手创办的公司破产清算后又东山再起,站在了时代风口上,金融和科技都玩得风生水起,赚的一年比一年多。
两家公司后续合并,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市值逐年飙升,在去年达到了一千亿美元,收购了几家矿业公司作为实业基础,主营业务涵盖电商平台、搜索引擎、软件服务等等,市场广大,几乎成了行业的龙头。
钱早已赚够,林承平不想继续在商场打拼,他想有更多的时间陪陪老婆孩子,便保留了一部分股份后退出管理层,由于出色的科研成果,他被C大聘为人工智能科技专业教授,后续升为博士生导师,在学术界有了一席之地。
周致继续打理着公司的业务,同时还是C大的金融学教授,林承平说他是天生的商人,更适合管理公司。
事实的确如此,在他的管理下,公司这些年的业绩仍然在平稳地上升。
他唯一的继承人就是儿子周时颂,这些年已经开始让他熟悉业务,时至今日,他理解了林承平当年的做法,他也想退休了。
。
吃完饭,林栖月趴在书桌上琢磨。
妈妈应该没有发现异样吧。
还有,嘴唇上的伤又是哪来的?
她不是只咬了舌头吗。
难道不小心咬到的?
想起昨晚那个画面,林栖月脸不可抑制地变红了。
心脏怦怦跳。
接吻的感觉,肾上腺素飙升,太刺激了。
不是都说跟喜欢的人接吻才有感觉吗?
她对周时颂,又不是那种喜欢。
。
“姐姐,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昭昭抱着球拍坐到林栖月身边,“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呀。”
林栖月被她小小年纪娴熟运用成语的话逗笑,她摸摸昭昭的头,“你怎么知道我心不在焉呀。”
“看出来的。”今天安安没来打球,昭昭自己出来了,哥哥不在,她说话就肆无忌惮了,“哥哥心不在焉的时候就这样。”
林栖月顿了下,不知怎么,她脑内浮现出周时颂那晚说的话“看到的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那哥哥一般什么时候会心不在焉呀。”
昭昭歪着头思索了一会,“爸爸突然回来,或者爸爸很久没有回来的时候。”
这个爸爸……
林栖月陷入沉思,她不知道这个爸爸在他们家扮演了一个怎么样的角色,她听到的是争吵。
“你希望爸爸回来吗?”
“希望!”昭昭眼睛亮起来,“爸爸回来后会让我骑大马,带我去游乐园,我和哥哥一起做摩天轮旋转木马等等特别开心,爸爸还会给我们买冰淇淋,还跟我们说不要告诉妈妈,妈妈不许我们经常吃冰淇淋的。”
小孩子的真情实感不会是装的,如果这个人对她不好,她不会满心欢喜地说出这些话的,显然,爸爸在孩子面前的表现是挑不出错处的。
而安安,昭昭说他会心不在焉,林栖月想,这也许并不是简单的高兴,他兴许知道更多。
“那哥哥希望爸爸回来吗?”
“当然啦!”昭昭理所应当地晃脑袋,两个马尾辫随着动作一摇一摆,格外活泼,“爸爸带我们一起去玩,哥哥也很高兴。”
“那他为什么会心不在焉呀。”
“我也不知道。”小女孩鼓起脸,忧郁起来,“我问哥哥,哥哥也不说,就说我是小孩子别问太多,他明明只比我大两分钟!”
她愤愤不平的样子也格外可爱,林栖月摸着她的头,逗她,“可能他也不知道,就是唬你的。”
“我也觉得是这样!”小女孩得意起来,又高兴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高兴忧郁难过等等各种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好哄。
林栖月忽然觉得,安安有点像小时候的周时颂,小小年纪心里装了很多事的样子。
而昭昭就不一样了,她是那种随遇而安的性子,倒有些像她,林栖月想,世界真神奇。
七年前双胞胎刚出生时,林栖月都没想过会跟这俩小孩混这么熟。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送昭昭回了家,林栖月上楼去找周时颂。
他在书房摆弄小型机器人。
是个比较简单的白色圆球,正前方有一个小红点,林栖月第一眼忘记,以为周时颂买了个监控。
“你又没养小孩没养小猫的,你买这种监控干嘛。”
“你再看看它是监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