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4)
世界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紊乱的呼吸声和水床细微的晃动声。
桑竹月惊愕睁大眼睛。
他竟然……直接挂了?
“怎么?”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似是在不满她的分心,“还有心思管别人?”
赛伦德敛眸注视着桑竹月,昏暗光线下,一双深邃的眼睛暗沉翻涌。
直接的,充斥着欲.望。
他重新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际,声音因为刚才的吻多了几分沙哑,显得有些性感。
“继续。”
水床还在轻轻晃荡,将她的心也晃得失了序。桑竹月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慌张和恐惧之余,她竟然感到一丝诡异的快感。
看啊,这就是她最痛恨的地方。明明她的理智在尖叫着拒绝,痛恨他的专横与掌控,可她的身体却像一位背叛者,在他的触碰下轻易缴械,甚至在他那些恶劣的行为中,心底深处竟会泛起难以启齿的兴奋与战栗。
像是看透了桑竹月内心的想法,赛伦德低声一笑,手指轻轻探入她口中,指腹滑蹭,搅动,时轻时重。
“有的时候,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
热意蔓延至头顶,桑竹月想躲避他的视线,却被他强迫对视。
看着她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他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声音很低,带着蛊惑的意味:“它记得谁能给它快乐,并且……渴望得到,不是么?”
他精准戳破了她内心最深处的羞.耻与隐秘,将她拖入更深的、无力挣脱的欲.望漩涡。
赛伦德微微支起上身,与她拉开一点距离,欣赏着她眼中的挣扎,嗓音懒懒:“让我想想,今晚玩些什么?”
“你总想着逃,看来我不得不给你留点更深刻的惩罚。”
他的手顺着她的颈线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她腰侧,将她翻了个身。
“免得你总是,”赛伦德尾音一顿,唇角弧度渐深,“好了伤疤忘了痛。”
水床晃荡,整夜未休……
接下来的两天周末,桑竹月被赛伦德限制了自由,不允许出门。
“今天要不要去市中心逛街?我看G家最近上新款了,想去看看。”时笙打电话过来时,桑竹月正在自己房间写论文。
桑竹月看了看门口,思索再三,还是走过去将房门给关上,免得被某人又听到什么。
“去不了。”桑竹月苦着脸,“被那个疯子限制人身自由了。”
“可恶!他脑子被驴踹了吧!我们又没去外地旅游,就去第五大道逛个街怎么了?”时笙替桑竹月打抱不平,“更何况,你现在住的地方距离第五大道就五百米距离,想逃能逃哪里去?”
时笙也是最近才知道桑竹月住在赛伦德市中心的那套公寓。
记得时笙刚得知时,还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简直是资本家中的资本家。”
听时笙骂人,桑竹月只觉得心里的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大出特出。
“我待会问问他吧,看他放不放人。”
“Okok.”
时笙问道:“你昨晚还好吧?”
桑竹月冷笑一声:“不太好。”
“对不起,诡秘,是我保护不好你。”时笙叹了口气,“我昨天和他对话,你是不知道,我当时真的吓傻了,他好恐怖。”
时笙突然想到什么,又问:“你说他现在限制你的自由,算不算囚禁?”
桑竹月愤愤一锤桌子:“算,当然算。限制公民人身自由,他这叫非法拘禁。”
“就是,非法拘禁。”时笙在电话那头也愤愤捶桌子,“要是他不同意你去逛街,我就——”
“就什么?”桑竹月问。
“我就——”时笙话音一转,“也没办法了。”
桑竹月:“......我以为你要说,帮我报警。”
“我不敢,他太恐怖了,大佬惹不起。”时笙双手十指交叉握住,晃了晃,“你自求多福,我能为你提供精神上的支持。”
桑竹月:我谢谢你。
“你说,他现在是限制你人身自由,下一步不会就是骂你打你、不给你饭吃吧?”时笙面露惊恐,“你不会现在被他关在地下室吧?”
“你脑洞可真大。”桑竹月无奈扶额,“打骂不至于,他再怎么样还没干过这种事情。”
“那就好。”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这才结束通话。
桑竹月放下手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脑上,上面赫然展示着一封转学文件。
就在这时,桑母发的消息弹出来:【虽然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你有了转学的念头,不论如何,我和你爸都永远支持你的选择。你要是决定好了,那就转。】
读到这,桑竹月眼眶微微湿润,心底涌起一股暖意。她又看向屏幕上那份文件,若有所思。
关掉电脑后,桑竹月拿起旁边的手账本,准备写点东西。
眼看着手账本摆放的位置不对,桑竹月努力回忆了一下,她记得她上次本子没有合上过......
那只有可能是赛伦德动了她的手账本。
!!!
桑竹月急忙翻到上次写的那一页,果不其然,原先角落的空白处被填满了。
她定睛一看,手忽然僵在原位。
空白处画着两个人,素描。
桑竹月认出来了,画的是她和赛伦德......
一时间,桑竹月心情复杂,她垂眼,掩去眼底的情绪。没了做手账的心情,她又默默将本子合上,走出房间去找赛伦德。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桑竹月只好用手机给赛伦德发了条信息。
【月:你人呢?出门了?】
她心里默默祈祷着,赛伦德一定要出门啊,这样她能稍微自由点。
可惜下一秒,期望落空。
赛伦德秒回。
【S:在家。】
桑竹月用手指狠狠戳了戳屏幕上赛伦德的头像,借机发泄。
【S:怎么了?】
【月:你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我有事想和你说。】
【S:你在哪里?】
见到这条消息,桑竹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内心骂了赛伦德几句。
两人问来问去很有意思吗?
明明都在家里。
【月:我在客厅。】
【S:我来找你。】
不多时,赛伦德从三楼走下来,停在桑竹月面前。
桑竹月觉得奇怪:“我刚才去三楼找过你,没看到你身影。”
“我在天台。”赛伦德言简意赅,似乎不打算多解释。下一秒,他自然而然地牵起桑竹月的手,带着她往通向天台的楼梯走去,“带你去看个东西。”
掌心传来他温热的体温,桑竹月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她抬头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疑惑问道:“什么东西?”
赛伦德唇角上扬,只说了一个词:“Surprise.”
来到天台门口,赛伦德没有立刻推开。他绕到桑竹月身后,将手掌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其他感官因此变得格外敏锐。
“慢点,跟着我。”男生的声音低低沉沉地响在耳畔。
桑竹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任由他带着自己走了十几步,最终在某个地方停下。
“准备好了吗?”赛伦德问,气息不经意间拂过她的发丝。
不等桑竹月回答,覆在眼上的双手忽然移开。突如其来的光线有些刺眼,桑竹月不适应地眨了眨。
待视线清晰,桑竹月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只见天台空旷的一角被改造成了花房,透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种满了各色的郁金香。
“这是……”桑竹月微微愣住,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蜷起。
赛伦德从身后紧紧拥住桑竹月,下巴抵在她发顶,望着那片花海,语气里满是占有欲:“下次不许收其他男生送的花。”
末了,赛伦德觉得不够,又添了一句:“尤其是霍尔特的。”
果然,他对霍尔特送她郁金香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桑竹月怔怔地望着眼前这片花海,陷入了一种复杂的沉默。她回响起昨晚的一幕幕,又想起刚才在房间看到的手账本……
莫名的,心底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怎么也压不住。
“我刚才在这里布置花房,所以你找不到我。”赛伦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桑竹月点了点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静默了几秒,赛伦德又补充道:“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是我亲手栽进去的。”
难怪今天一天,除了午饭时见到过他,其他时间都不见人影。
平静的心湖像是被风拂过,漾开层层涟漪。她的心情更复杂了,似有一团乱麻紧紧缠绕。
他这人怎么时好时坏的?
“喜欢吗?”赛伦德问,抱着她的手臂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些许。
难得的,桑竹月没有赌气,也没有说出违心的话。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阳光下绽放正盛的郁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