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城市折叠 双子人偶
林中树木太多，根本开不了车。
越野进去没开半分钟就被迫停下！
乌洇直接弃车，“下车，跑！”
她已经迅速解开安全带，拎上背包下车，立即折返回一小段捡起刚刚扔出去的东西。
——正是王杰的人偶。
王杰龇牙咧嘴，傀儡人偶也有感觉，他只觉得整个人都碎了！
兔子歧腿都吓软了，哆嗦着手解开安全带，抱着背包就向前狂奔，现在被军方抓住，绝对没好果子吃！
两道身影埋头朝着林深处没命的往前跑——
军用卡车开不了那么快，等他们开过来，进入林中到了越野车前时，车内的人早已经跑没影儿了。
直播间刚刚跟着乌洇大气不敢喘，现在总算松了一口气。
【真狠人一个】
【宝贝用最乖的脸干最狠的事】
【谁家新手司机这样开车啊】
刚刚是乌洇进入这个副本后第二次这么惊险，比上一次骑着自行车被警车追惊险了不知道多少倍！观众都被惊到了，弹幕直接翻倍。
在其他观众还在惊叹闲聊时，给力的粉丝已经立马把录下的视频发到了社交媒体上。
【我剪了视频，发群里了，大家转转】
【啊？你们还建群了？】
【群号365548，想加的朋友加一下哈，小乌应该更火的，她只是缺少曝光流量，大家转发一下哈，咱直播间那场电影挺热的，趁现在赶紧宣传一下！】
……
【热一直播间三十万人呢，咱们连一半到不到，太惨了，电影也宣传宣传，带带流量】
2号见此情况，偷偷混在粉丝堆里，趁机发了这么一句带节奏。
3号才知道居然都有群了！他偷偷发了一句带节奏：
【这直播的原观众爱看死人血腥风，但外来的人不是这样，大家转发一下，吸引吸引外来观众】
1号看着直播间的状况，坐在办公室扶着头头疼，他灌了口冰营养液冷静一下。
这妞怎么还搞出粉丝黏性来了？真就奇奇怪怪，再宣传上面该找他了，这可怎么整？
不知道2号3号那俩煞比有没有去掺一脚，他还是在群里发了一句：
［你俩没去掺合吧？别添乱，问题很严重@2号@3号］
2号：［？掺合什么？我现在就去看看！］
3号：［我正在出任务呢，直播间发生了什么吗？#星舰图片内景#］
1号：［？？3号你不是对家公司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2号：［woc？兄弟这？？］
3号：［哈哈，不聊了不聊了，出任务］
1号2号：［@3号，等等！］
1号：［你们可都知道我谁了，你也该让我知道你吧！］
2号：［+1！！！@3号，我以为你他妈就一打工人臭屌丝，你到底干啥的！］
3号：呵呵。
他关闭页面，腿翘在指挥屏上，悠哉悠哉在直播间继续带节奏：
【现在加群以后是不是就是元老粉了？别人都加5群6群，只有咱是1群的？】
突然之间，群主发现多了一堆加群的……
它往上翻翻，立即看到了原因，这样子啊。
3号又发了一条：
【好期莱那部电影好像加场次了，有没有人去二刷啊？】
群主这次立马带着粉丝群下场带节奏。有了粉丝群，有专业控评效果显著。从众心理影响大地很，粉丝一通装路人下场，把新观众唬地都想去看看了。
突然之间，很多影院发现某场电影票瞬间售空……
在别的主播粉丝还只是看的时候，乌洇这边已经小成体系了。
主播暂时还不知道直播间的存在，很多主播放飞自我，要不太秀要不太阴暗，反而乌洇这种偶尔小可爱偶尔突然蹦起来一通干的，在外来观众眼里很讨喜。
别的直播间都是这类节目本身的受众群体，是追着恐怖氛围跑，好看就看不好看就跑。这边纯属追人，追星群体直接把平时搞的追星运营模式平移到了这边。
前二十直播间里，这是唯一一个氛围相对温和，粉丝还不离不弃，坚定想让主播火起来的。
这正是1号发愁的地方，现在看着确实问题不大，但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面严肃强调了，一定禁止直播节目存在感太高。
真就有病，不想存在感高直接不放出来直播就行了。又不想影响力太大，又想稍微利用直播带一波电影首映人气，省那点宣传费。妈的贪心的狗公司，去死吧。
愤怒过后，1号继续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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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中。
疯狂奔逃的乌洇和兔子歧跑了四十多分钟，喘着气在一个小山包后暂时停下。
乌洇急促喘息，兔子歧虽然是个男生，但身体不太好，身体素质还没她这个常年锻炼的好，捂着嘴咳嗽的不行。
乌洇捂着胸口长出一口气，“你可以，呼，可以咳，他们没追来了。”
兔子歧再憋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的肺要出来，嗓子干疼的像要冒烟。
乌洇从背包里取出两瓶水，拧开一瓶给他，“弟弟，喝点水。”她贴心的拍拍少年后背。
兔子歧被她搞得情绪崩了，简直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他前面两个副本都没遇到这种时刻！
他灌下两口水，瞪乌洇，然后猛地低下了头。
乌洇懵了，“哎，弟弟，你别哭啊，咱们已经安全了。”
兔子歧抱着背包，那么一大团蹲在那儿，低着头，用力用卫衣袖子抹了下眼眶。
乌洇很是错愕：“……你是黑.客啊，心理素质这么差的吗？”
明明之前还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兔子歧抬起头，眼眶通红瞪她一眼，又很快低下了头，默默把鸭舌帽戴到了头上，拉低。
那能一样吗，以前他就算被抓大不了就进少管所去蹲几年，刚刚呢？万一车翻了人可直接没了！万一他们轰个炮弹，人可直接没了！
发生了那么惊心动魄的事，她怎么做到没事人一样这么淡定的！当自己电影女主角、兔子歧顿住，差点忘了……他们现在还真在拍电影。
好的，刺激镜头有了。
“……支支弟弟，别哭了。”
“没哭，我是咳出泪了！”
乌洇无视他嘴犟不承认，解释起来，“虽然冒了把险，可没有风险哪来的收益，再说他们不会那么轻易投雷的。至于车速，我心里有底，开来这里的路上我都已经测算过自己在这种路面上能控制的车速了。”
“你也知道，如果我们被抓一定会被关进去，军方的地方可就没看守所那么好逃了。我们一旦被关进去，副本中发生点什么事，完全没办法应对。”
兔子歧其实能懂，低着头又偷偷抹了把脸，“我没事了，走吧。”
乌洇关心询问王杰，“杰哥，你还好吗？”
这是乌洇第一次喊他杰哥。
但王杰现在自闭了，不想跟她说话。
兔子歧听此偷偷又看了眼乌洇。
不得不说，她综合素质真的强，刚刚那种时刻，全吓蒙了，她居然能不止兼顾开车逃离，还没忘掉要验证一下人能不能进去密林，会不会死。
王杰自然也想到了，他就是个探路石，如果有问题他就死了。
乌洇安抚他情绪，“别这样，我怎么会不顾你死活？我让肖肖把你和环环的一缕魂都抽走了，你俩没有发现吗？就算出事，你们还可以像大哥他们一样养魂活下来。刚刚那种情况，我总不好让环环一个女孩子去吧？”
“总得有一个人探路，毕竟我死了你俩可全都要死，你会理解吧？”
她这么一说，王杰和环环才知道被抽走了魂。
所以，她早就想过了到这儿后丢人去探路？
“……”
但他们也没法说什么，毕竟命还是乌洇救的。
而且她说的确实有道理，总得有人探路，不然死一窝更完了。乌洇死了，他们俩也是个死。
王杰低声道：“我没事了，得休息一会儿。”太他妈疼了！
环环说了句谢谢，她真心很感谢乌洇。她发现了，乌洇似乎有些女权倾向，如果在只有性别不同，其它同等的情况下，她总是倾向于选择帮女孩。
就像之前她就选择了把最后一个人偶用来救她。
只是她也清楚，乌洇不想让他们俩当队友，王杰似乎还没明白过来。
乌洇把没喝完的水放回背包里，嘱咐了兔子歧一句，“省着点喝。”
兔子歧背着电脑，因此干粮和水以及求生工具都是乌洇装着的，两个人这用量就不算多了。
两人继续上路，朝密林深处去，乌洇一边走，一边拿出了精美的人偶娃娃。
“西西，我刚刚好害怕，还好没事。”
三人：“……”
人偶冰凉的宝石眼睛在光线晦暗的密林中色彩愈发深邃，嘴怪异的开合间悦耳低沉的青年男音流泻而出，“宝宝，你做的很棒，很冷静的克制住了情绪，没有让恐惧挤占，理性的破除了危机。”
郗索的评价因为详细显得真诚，乌洇听着得到了很好的情绪价值，捧起他亲亲。
人偶又道：“宝贝，我永远是你的后盾，不要害怕，你大胆的向前走，我会为你托底。如果我做不到，我会阻止你前行。”
郗索不是不怕她出事，相反这是他最深的恐惧。
他只是知道刚刚不论如何，她不会有事。他已经有能现出人型的能力，之所以一直不，只是因为将之留了下来，以备她遇到危机时可以帮助她。
上个新手副本都那样危险，这次正式副本一定埋藏着更深的危险。
人偶的嘴张合时异常诡异，兔子歧看再多次也只觉得那种不好的气息浓郁到了极致，他的兔子一直在恐惧它，显然，铸造郗索的材料远远要更邪。
它缩在他口袋里，甚至完全不敢冒头。
兔子歧想到这里，忽然一愣，对，兔子醒了！
他张了下嘴，决定等乌洇和她男朋友交流完再说。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人偶的那种邪气，唯独乌洇，她丝毫感觉不到。她能感觉到的……是甜甜的气息。
“宝宝，抱歉我现在能力不够，等我成长起来，就可以真正守护你了。”郗索深深的注视着她，绿紫双色的异色宝石眼睛中流出缱绻与迫不及待。
从它被制造之初，乌洇对他抱有的期待便是爱护她，守护她，永远陪伴她。不论她是什么样的，永远站在她这边，不论对错，只论立场。
而郗索，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只是要再添一点，他越来越渴望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它渐渐产生了越来越无法控制的占有欲、甚至可以说侵占欲，独占欲。只是他明白他的宝贝需要朋友与家人，她渴望。
“宝贝，这里有特殊的能量波动，大概世界观不一样，对我们很友好。乌洬醒了，双胞胎意识也诞生了。”
兔子歧下意识看过去，又立即移开了眼睛。人偶太怪异了，他仅仅看过去一瞬，就好像被一道阴邪的余光察觉，仿佛再看就会沾染不幸一般。
他的兔子就会让人有那种感觉，但远远没有郗索带来的那样浓重。
乌洇听此，眸中露出欣喜。
郗索有些失望，没有表现出来。
乌洇没有察觉他掩藏的情绪变化，立即把三个人偶取了出来。
“宝宝，我有些累，先睡了，你和他们说吧。”
“嗯嗯，西西你好好养伤。”
乌洇把王杰环环也塞进了口袋，手中捧着三个更加精美的人偶。
哥哥是她精心制作的第一个人偶，其实她最开始是想给自己做恋人的，但害怕失败做不好，于是就先做的哥哥……不过还好也非常成功，只有一些小问题。
总之这个肯定不能让哥哥知道。
她做的第二个人偶就是西西，后面做的人偶都卖掉了。因为做完哥哥和西西她就没钱了，于是中介给她介绍了生意，她是会要求客户提供材料的，林林总总，她昧下了不少。
最后一次制作，她做了三胞胎，一男两女，男的她给了客户，双胞胎她留下了。
其实乌洇之前积攒的材料也差不多够用了，迟迟没做是她不确定自己还需要什么。
直到前年她玩了一款游戏后，终于想好了，于是开始制作的。哥哥是治疗，西西是远近皆宜的法攻，双胞胎姐妹她便定位为战士制作的。
可能是因为年初才制作完成，她们俩一直没醒，但她能感觉到她们存在意识，只是无法交流。
乌洇期待地捧着三个人偶。
三个人偶静谧无声。
兔子歧紧盯着。
王杰和环环看不到，支楞着耳朵听动静。
最开始三人就没一个相信过乌洇的话，那简直比鬼话都离谱。现在……
兔子歧是感受最深刻的，那天晚上他正睡觉，兔子玩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头柜上起来了，一屁股坐他脸上！差点没给他吓死。那晚，兔子歧即将18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发出了‘男人的尖叫’……然后隔壁那个同性恋大哥就来关心他了……场面堪称社死现场。
这被他列入了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之一。
所有人紧紧盯着乌洇手里的人偶，直播间也满怀期待，很有专业素养的粉丝群随时准备录屏。
然而人偶迟迟没动静。
万众期待下，正当所有人都失望了之际——
一道大提琴般的优雅的男声出现，“妹妹，我现在还不舒服，不现身了，再修养一会儿。”
“好，哥哥你睡吧。”
乌洇猜到了，因为……哥哥社恐，别看他瞧着酷又优雅。
这种场面，他肯定是不愿意出来的。
乌洇心里叹气，不知道哪块材料的原主人是个社恐，她想把那材料换出来死活找不出来。
话音刚落。
——两道面容一模一样的窈窕身影骤然出现在树下！
两个女孩长相完全一样，衣着也相同，都是白T恤黑色短裤，只有发型不同。
一个是长卷发大波浪，面容冷淡，充满禁欲范；一个黑色长直发披散，神态充斥天真甜美感，一看就是个好接近的甜妹。
乌洇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俩，视线在她们身上回转，和她制造的初衷一样，姐姐高冷酷飒，妹妹甜美小可爱。
甜妹妹妹先说了话，声音甜甜的向乌洇走，“主人，人家终于可以变成人啦！终于可以照顾主人啦！主人好美好美！”
主人？
所有人头上冒出个问号。
乌洇：……
女孩还没走过来，就被姐姐一把扯住后领口提溜回来。长卷发大波浪披散的美人向前两步，像中世纪骑士那样优雅的执起乌洇的手行吻手礼，“尊贵的主人，终于见到您了。”
妹妹在姐姐的眼神下，扁扁嘴，也乖乖行了个礼。
乌洇：……？
兔子歧被这个“神奇”的画风惊呆了。
乌洇自己也无奈，她只能先说，“……不用这样，随意一点就好。”
姐姐：“遵命，主人。”
乌洇：……
好吧……
“那我给你们俩取名字还是你们自己取？”
西西的名字就是他自己取的，她不强迫他们取什么名字，他们可以取自己喜欢的。当然，哥哥肯定是不能。
姐姐：“主人，我取好了，我叫艾思。”
乌洇点点头，哦，艾思。
她看向妹妹。
甜美可爱的妹妹露出两个圆圆的酒窝，整个人笑起来甜的像蜜糖，”主人，我也取好啦，我叫艾沐！”
乌洇点点头，哦，艾沐。
“那艾思艾沐，你们、”乌洇忽然卡壳。
单听一个也没什么大问题，可放一块怎么……怪怪的？
旁边的兔子歧和兜里的王杰环环三人反应了过来……啊这，是巧合是吧？是他们脑子不干净是吧？
再看双胞胎姐妹花，一个神态正经冷淡，一个甜美无辜眼眨巴着。
于是，包括乌洇在内，决定清理清理脑子里的垃圾。
艾沐甜甜说，“主人，我和姐姐刚醒来，现在还好弱，出来有亿点点难受，我俩先回去可以嘛？”
“可以，去吧。”
艾思的神情仍旧更恭敬一些，“主人，有什么事情呼唤我们，我与艾沐随时待命。”
乌洇：“……好的。”
她俩进去后，乌洇暂时关闭了主人和人偶间的联系，这才对兔子歧解释，“人偶的性格会受材料的影响，中介一定骗我了，又有材料有问题。”
哥哥其实就出现了问题，做西西的时候，她选择材料更谨慎，排查的更仔细，还特地雇了好几个人详查，目前没发现很大的问题，都在可控范围之内。做双胞胎她也详细询问了中介，不过没有像对待西西那样慎重，现在看来中介敷衍了，或者骗他了。
黑心中介，收她那么多钱还不好好办事！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先进副本再说。
既然已经知道这个地界的世界观允许特殊能力的出现，两人往里走时便更慎重了。
这里丛林茂密，几乎到了遮天蔽日的地步，各种花草陌生独特，整个世界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真的就像网上传言的，这里就像原始森林一般。
走了一阵。
忽然，乌洇感觉到与人偶的特殊链接波动。
她取出精美的人偶娃娃，低声问：“西西，怎么啦。”
人偶声音极低，“宝宝，有人跟着我们，很强，我只能隐约感觉到，时有时无。暂且不要打草惊蛇。”
乌洇眸光微动。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那人还没出现，乌洇发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
“弟弟，咱们俩一直没有见到动物。”
兔子岐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动物会抢占地盘，这只能说明——
这里是某个厉害东西的地盘。
他抱紧了电脑包，唇有些发白干裂，“……你应该知道，我能文不能武。”
乌洇微张开的唇，忽然停顿，手指伸到了唇边，“嘘——”
兔子岐霎时僵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一段粗壮的东西蠕动了一下，极其细微。
那东西纹路诡异，花纹竟然如同密布的草长在地面上。它身体几乎像是复制了背景图层一般，让自己完美隐匿在背景中。
如果不是那一刹那间看到它动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
它的变形色已经进化到了一种极致。
兔子歧僵硬扭头，环视四周。
他们似乎被困在了这个像蛇一样盘绕起来的巨型怪物中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