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来我家吧
结束跟江菀葶的电话, 孟今夕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想了很久。
是和谢砚之结婚好，还是不和谢砚之结婚好。
如果郑女士的心愿就是看到她完成婚姻大事, 那么孟今夕想, 确实可以考虑一下跟谢砚之结婚的可能性。
只是她有很多担心, 她现在和谢砚之并不熟, 她怕婚后会有很多矛盾，怕两个人相处不愉快，忧虑很多没有发生的事情。
想着, 孟今夕骚扰江菀葶，跟她假设。
听完她说的，江菀葶只有一句话：「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江菀葶告诉她：「就算结局不那么美好, 至少也曾经拥有过, 你还想像高中一样给自己留下遗憾吗？」
虽说人生总有遗憾。
但江菀葶觉得，同样的遗憾不能发生第二次。
孟今夕有时候就是太瞻前顾后, 思虑太多, 所以迟迟没有行动。
看着江菀葶的消息, 孟今夕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快,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琢磨一下, 她回复江菀葶：「我再想想。」
江菀葶：「行, 想不通找我。」
孟今夕笑笑：「好。」
隔天是周日, 孟今夕窝在家里，哪儿也没去。
周一到学校上课，孟今夕还收到女同事发来的请帖, 说是五一结婚，问她有没有时间去吃顿饭。
孟今夕不确定，她五一计划带郑女士出门玩一趟。
她回复同事：“我可能要带我爸妈出门旅游，不一定能去参加婚礼。”
她笑着祝福同事：“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同事笑笑：“行，有空就来。”
孟今夕：“好。”
隔壁王老师看着请帖，笑着问：“之前怎么没听说你有男朋友，我记得我过年时候问你，你还说自己单身，怎么一下就要结婚了？”
同事莞尔，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过年回家相亲认识的，感觉各方面还算合适，家里也催得急，所以就这样了。”
王老师点点头，表示了解：“也是，现在对象不好找，有合适的一定及时抓住。”
同事笑笑：“嗯，我们知道。”
说到这，王老师看向孟今夕：“孟老师也要抓紧啊。”
孟今夕：“……”
她失笑，正想说点什么时，送请帖的同事惊讶地咦了一声：“孟老师没有男朋友吗？”
孟今夕：“没有。”
同事扬扬眉，有些疑惑地问：“那隔壁丁老师是什么情况？”
听到丁老师这个称呼，孟今夕愣了愣：“我们就是普通同事。”
“这样啊，”送请帖的同事恍然，“我还以为孟老师跟丁老师在来往呢。我看隔壁不少人都误以为你们俩是一对。”
这话，孟今夕是第一次听见。
她皱了皱眉，摇头道：“没有，我单身。”
同事点点头：“明白了。”
她看着孟今夕：“抱歉啊，误会了。”
孟今夕浅声：“没事。”
误会解除。
送请帖的同事在孟今夕他们办公室聊了一会儿，便去别的办公室送请帖去了。
人走后，王老师看向孟今夕，“孟老师。”
孟今夕：“嗯？”
王老师笑看着她，“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孟今夕：“……啊？”
她看着笑吟吟的王老师，有不太好的预感，“王老师，您不会是想——”
“我有个侄子还不错，年龄跟你也相仿。”王老师道：“我之前看丁老师跟你走得比较近，就没和你提过，但听你刚刚的口气，你对丁老师好像一丁点儿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这才想要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侄子认识一下？我跟你说，我侄子还是挺不错的，他是学……”
虽说上次孟今夕和她也说过她不喜欢丁老师，喜欢年轻的小鲜肉，可那会儿王老师觉得孟今夕在跟自己开玩笑。
直到刚刚，她才回味过来，孟今夕是认真的，她是真对丁言没兴趣。
瞧着王老师越说越起劲，孟今夕连忙打断：“王老师。”
王老师：“嗯？你说。”
她看着孟今夕，“我侄子真的还不错，你要不要见一面？”
孟今夕拒绝：“不用了。”
避免王老师继续说下去，孟今夕不得不搬出谢砚之：“王老师，我现在有在接触的人。”
王老师诧然：“谁啊？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单身吗？”
“还没在一起。”孟今夕抬手摸了下鼻子，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所以就没说，只是在接触。接触期间，我还是不见其他人了吧。”
闻言，王老师哎哟一声：“孟老师，你和正在接触的人又没有在一起，怎么不能见了？”
作为过来人，王老师很有话说：“孟老师，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
孟今夕：“……”
她也是没想到，王老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沉默几秒，孟今夕连忙道：“王老师，马上上课了，我先去上课，有什么晚点说啊。”
-
走出办公室，孟今夕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
往教室走的时候，孟今夕不禁想，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王老师还有做媒婆的潜质。
而且，今年要给她介绍对象的人怎么那么多。
难不成她真到了不结婚不行的年龄吗？
没有吧，孟今夕想。
“……”
走到教室，孟今夕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面对同学。
上完课，担心王老师继续提她侄子的事，孟今夕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回了家。
之后几天，孟今夕只要一和王老师碰面，王老师就拿出手机，要给孟今夕看她侄子照片。
即使孟今夕说了，她真的有在接触的对象，王老师也是毫不气馁，觉得孟今夕应该和他侄子见一面，这样才能知道谁更优秀，更适合她。
好在孟今夕的上课时间不长，王老师也有课。
两个人凑巧在办公室待着的时间不会很久，不然的话，孟今夕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个人是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王老师又是她的前辈，孟今夕也不好跟她说太过分的话，只能客气应对。
周末跟江菀葶见面时，孟今夕还不忘和她吐槽这件事。
听完，江菀葶笑了很久，她托腮坐在孟今夕对面，眉梢上扬道：“你怎么不说你有男朋友了？你说这话，王老师可能就放弃了。”
孟今夕瞥她一眼：“我哪来的男朋友？”
“谢砚之啊，”江菀葶眉眼弯弯地望着她，“反正他也不可能知道。”
孟今夕：“不太好。”
江菀葶：“哪里不好了？”
“我们只是在接触，”孟今夕说，“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到时候多尴尬啊。”
江菀葶想了想，倒也是。
主要孟今夕不是会撒谎的人。
聊到这，她想起来问：“你跟谢砚之这周有什么进展？”
孟今夕：“没有。”
江菀葶眨眨眼，“他都让你考虑他了，这一周都没有联系你吗？”
“有，”孟今夕回答，“聊了几次。”
从聊天中，孟今夕能感觉出来，谢砚之很忙，非常忙。
江菀葶啊了一声，有些失望：“只是聊天，没有见面啊？”
孟今夕点头。
江菀葶蹙眉：“那他诚意不够，他周末也没有约你吗？”
孟今夕嗯了一声，没什么隐瞒地说：“他回纽约了。”
江菀葶：“……”
她顿住，随即惊呼：“回纽约了？他回去多久，还回来吗？”
瞅着她激动的样子，孟今夕笑了起来：“半个月吧，应该还回来。”
江菀葶听着孟今夕极为平淡的语气，斜了她一眼问：“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担心？”
孟今夕：“担心什么？”
“谢砚之回去就不回来了啊。”江菀葶说。
孟今夕淡声：“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很是冷静地说：“我现在和他又没有结婚，他就算回去不回来了，也是他的选择，是他的自由。”
这话说的，江菀葶没办法反驳。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好。
思忖几秒，她问：“你知道他回去做什么吗？”
孟今夕点头：“那边还有没完工的项目，他隔一段时间得回去跟进一下。”
江菀葶明了，“那他跟你说过，以后是在国内长住，还是国外长住这个问题吗？”
孟今夕一怔，看了江菀葶一眼，“我们还没聊到这些。”
江菀葶无言，“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聊这些？”
孟今夕想了想，“等我想清楚要不要和他结婚的那天，我再问他吧。”
江菀葶被她的回答打败，哭笑不得道：“你是真的不着急啊。”
“不急。”孟今夕说，“顺其自然。”
江菀葶叹息一声：“行吧，那你们慢慢磨，再磨蹭十年八年。”
孟今夕：“……”
听着江菀葶话语里的无奈，她哑然失笑，“应该不会那么久吧。”
江菀葶觑她一眼，不想说话了。
两个人正聊着，孟今夕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她点开一看，是谢砚之发给她的消息，和她说早。
孟今夕看了看时间，纽约这会儿是早上六点。
谢砚之是不是起得有点儿太早了。
孟今夕想着，回复他：「我是不是应该说晚上好？」
谢砚之轻勾唇角：「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孟今夕：「……哦。」
简单聊了两句，谢砚之问她：「吃饭了吗？」
孟今夕：「正在吃。」
谢砚之：「一个人？」
孟今夕：「和菀葶一起。」
谢砚之：「好，那你们慢慢吃。」
孟今夕：「嗯。」
放下手机，她对上江菀葶看过来的视线，莫名有点儿心虚：“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谢砚之的消息？”江菀葶问。
孟今夕点头。
“聊什么呢？”江菀葶有些好奇。
孟今夕：“没聊什么，他问我吃饭没有。”
江菀葶：“就这样啊？”
孟今夕：“是。”
她笑笑道：“不然你觉得我们会聊什么？”
两个人的关系处于尴尬期，是真的不知道该聊什么。
有时候说一句话，总要斟酌许久，谢砚之怕冒犯孟今夕，孟今夕也怕自己越界。
江菀葶想了想，“不知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就孟今夕和谢砚之现在的关系状态来说，应该聊一些什么。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谢砚之，江菀葶又把话题跳到别的事情上。
在外面待了大半天，孟今夕回了家。
到家洗漱完，谢砚之又给她发来消息，问她回家了没有。
孟今夕捧着手机，轻轻地眨了眨眼：「回家了，你不忙？」
谢砚之：「在开会。」
孟今夕失笑：「开会玩手机吗？」
谢砚之：「我是老板。」
看到谢砚之这句话，孟今夕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在网上搜谢砚之信息时才知道，谢砚之在纽约那边是拥有个人建筑事务所的。
他的建筑事务所成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很有名。
谢砚之建筑事务所成立的第一年，他便设计出了一个非常有地标性的建筑。也是这个地标性的建筑，让谢砚之名声大噪。
想着，孟今夕忍不住问谢砚之：「你是怎么想到的。」
谢砚之：「什么？」
孟今夕：「那个靠书本堆砌而成的图书馆。」
谢砚之目前最出名的作品之一，就是国外一座小城的图书馆。
图书馆和书结合在一起，很多人都能想到。但谢砚之设计出来的，非常别致且充满创意。从外面看，图书馆像一本叠着一本，从厚到薄的一本书，蕴含着非常深厚的文化内涵。
而从里面看，又是另一番景象。
光影从外透进图书馆，让里面阅读的人稍稍仰头就能看见希望。
孟今夕没有亲眼看见，她只是在网上刷到过照片。
每次刷到，她都忍不住惊叹，谢砚之到底是怎么把那些元素结合在一起，设计出那么漂亮作品的。
看到孟今夕这话，谢砚之轻抬了下眉眼：「下次见面告诉你。」
孟今夕：「……微信不能说吗？」
谢砚之：「有点儿困难。」
孟今夕：「好吧。」
忽地，谢砚之问她：「去过吗？」
孟今夕：「没有。我这两年没怎么出国。」
谢砚之：「有空去看看。」
孟今夕眨眨眼，有点儿不明白谢砚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约自己吗？
还是他只是建议自己去看看？
想了想，孟今夕回了他一句：「有空再说。」
谢砚之：「……行。」
两个人聊了几句，孟今夕说要去洗漱，结束了对话。
-
之后几天，孟今夕和谢砚之一如往常，因为时差的缘故，两人聊天的时间不长，也不多。
一晃，五一到了。
五一前几天，孟今夕就和郑女士还有孟明远商量了，一家三口出去玩几天，放松一下。
郑女士没意见，她也想出去玩了。
定下海边旅游计划，孟今夕就把票和酒店都订了下来。
只是在放假前一天，孟今夕接到孟明远的电话，告诉她说旅游可能去不了了。
孟今夕呼吸一顿，连忙问：“怎么了？郑女士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你妈妈，”孟明远告诉她，“你还记得经常跟你妈妈一起打牌那位陈阿姨吗？”
孟今夕：“记得，她怎么了？”
“去世了。”孟明远说。
孟今夕愕然：“什么？”
她没有记错的话，经常跟郑女士一起打牌的陈阿姨年龄和郑女士相仿，身体也还不错的。
孟明远叹了口气，“是意外。”
他告诉孟今夕，“我们得去参加你陈阿姨的葬礼。”
孟今夕嗯了一声，忽然有些不安，“郑女士情况怎么样？”
“意外来得太突然，”孟明远也有些无奈，“她知道这个消息后吐了几次，今天还没吃饭。”
孟今夕皱眉，连忙道：“那我待会儿就回来。”
孟明远：“好。”
挂了电话，孟今夕连忙收拾东西回家。
到家的时候，郑女士刚刚吃了药睡下。
孟今夕询问孟明远情况，转而又给郑女士的心理医生打了个电话。
心理医生告诉她，郑女士本身就因为自己的病每天忧心忡忡的，现在朋友出现意外，她免不了更担心自己。
心理医生让孟今夕明天带郑女士去见他，给她做一下心理疏导。
答应下来后，孟今夕坐在沙发上和孟明远对视着叹了口气。
瞧着她紧绷的神色，孟明远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担心，你妈妈会没事的。”
说着，他问孟今夕，“你难得放假，要不要约菀葶出去玩几天？你妈妈这边有我。”
孟今夕目光幽怨地看了孟明远一眼，拒绝道：“不要。”
郑女士现在这个情况，她就算出去玩，也玩不安心的。
沉默一会儿，孟今夕叹了口气：“怎么会这么突然？我上次见陈阿姨，她还好好的啊。”
孟明远：“年龄大了，说是本来心脏就有点儿问题，前两天觉得胸闷，但没有太当一回事。”
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孟今夕听着，好半晌没有说话。
担心孟今夕胡思乱想，孟明远安慰了她好一会儿，催她上楼休息。
次日，孟今夕和孟明远带着郑女士去做心理疏导。
等两人聊完，孟今夕也和心理医生聊了聊郑女士现在的情况。她身体倒是没有问题，但太焦虑。
郑女士这两年本身焦虑症就比较严重，牌友这事一出，她更忧心忡忡，担惊受怕了。
回去路上，郑女士还跟孟今夕说：“你陈阿姨的儿子暑假就要办婚礼了，就差那么两个月。”
她叹了口气，无意感慨，“我们之前还说，要去参加她儿子的婚礼，没想到……”
后面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孟今夕听着，神思微动。
她垂眼注视着郑女士憔悴的神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回到家吃过饭，孟明远陪郑女士回房间休息。
孟今夕自己也回了房间，她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搁在旁边的手机铃声响起，拉回她的思绪。
看到是谢砚之的来电，孟今夕微微愣了下，这才想起谢砚之昨晚给自己发了消息，可她好像忘了回。
思及此，孟今夕连忙接通他的电话，“喂。”
没等谢砚之开口，孟今夕先一步道：“抱歉，我忘了回你的消息。”
听到这话，谢砚之不由得松了口气，语气平静道：“昨晚很早睡了？”
“……嗯，”孟今夕抿了抿唇，“十点左右吧。”
谢砚之明了，静了静道：“在海边了？”
“没有，”孟今夕静默几秒，告诉他，“我没出去玩。”
谢砚之蹙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孟今夕惊讶谢砚之的敏锐，她默了默，含糊道：“没什么事，就是临时改变了计划。”
谢砚之不是很相信，“确定？”
孟今夕：“确定。”
她微敛了敛眸，忽而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谢砚之：“顺利的话五一过后就回来。”
他嗓音沉沉的，听着很让人有安全感，“真没出什么事？”
孟今夕勉强地笑了笑，“真的，我这边能有什么事？”
谢砚之淡声：“你声音不太对。”
“……”
这话说的，孟今夕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她琢磨了一下，把郑女士朋友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不是我的事，是郑女士他们明天要去参加葬礼，所以取消了出行计划。”
谢砚之抬眼，想到孟今夕之前和他说的情况，低声问：“郑女士还好吗？”
孟今夕：“……不是很好。”
忽然之间，孟今夕觉得自己也没什么不能和谢砚之说的，她抬手挡住眼睛，闷声道：“我今天带她去见心理医生了。”
谢砚之：“医生怎么说？”
“就那些话，”孟今夕道：“心理问题我们也束手无策。”
孟今夕不希望给谢砚之带去太多烦恼，只简单地说了几句，就把话题转开了，“谢砚之。”
谢砚之轻嗯一声，音色低缓：“想说什么？”
“你回国后，”孟今夕挣扎着，犹豫着道，“来我家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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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师：什么意思？
孟老师：不知道就别来了！
谢师：。今晚就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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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一点点~今天有点儿累，明天再给大家加更！！！
一百个红包，明天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