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如果有一个期限, 那傅钊赴是想跟她在一起多久?
这个问题,其实从一开始交往的时候,白梨就该要问傅钊赴的。
但她实在毫无经验, 又被傅钊赴左右着思绪,等到再想知道的时候, 白梨反而胆怯了, 不敢问了。
她不太确定, 一直都不太确定。
她喜欢傅钊赴吗?
她的喜欢和傅钊赴的喜欢, 是一样的吗?
原以为只是简单谈个恋爱,就当是尝试一下, 白梨确实一开始就没想太多, 甚至觉得傅钊赴之所以那么执着于她,也许是来自某种不甘心吧?
得到后, 会释怀吗?
抱着综上所述的种种心态, 白梨才试着和傅钊赴交往。
她……不算是百分百真心的, 但是在交往的过程中,她能感觉到傅钊赴对她是百分百真心。分手的话,没能说出口,白梨又心虚又优柔寡断。
而现在——
望着面前的傅钊赴, 白梨纤细的脚踝被他的手指攥住, 小皮鞋干净的鞋尖, 轻轻抵着他的胸膛。
泛粉的膝盖,落下男人一个温柔的吻。
白梨瑟缩了一下,觉得真的不能再逃避了。
她想知道傅钊赴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真的只是想和她交往一下吗?
“结婚。”
白梨的脑袋当即嗡了一下,晕乎乎地看着傅钊赴那性感的薄唇,很自然在说:“我是以结婚为前提下和你交往的。”
愣了足足两三秒,白梨小嘴微张:“啊?”
等等——
不是?
这个前提是谁定的?
他怎么擅作主张???
白梨攥紧裙摆的手, 指骨雪白,她晕乎乎道:“可是,交往的时候,没这么说的啊……”
“那要怎么说?”傅钊赴双眸直直凝视她,似笑非笑道:“白梨,这是常识。你难道连这点自觉都没有吗?你对我是不是没有真心?”
呃。
白梨:“。”
白梨亡羊补牢:“有的,有的。”
傅钊赴用舌头顶顶腮,笑了。
白梨觉得这个笑容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笑里藏刀,刀刀戳中她,她更是心虚。还以为傅钊赴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结果,下一句他便松口了:“那就行。”
这就行了?
翻篇了?
可是。
白梨看着自己的脚,还在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攥着,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傅钊赴白玉似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白梨袜子上的纯白蝴蝶结,嘴上很是轻描淡述道:“我们交往下去肯定是要结婚的,我对我们的感情很认真,不是随便玩玩的那种,你呢?”
傅钊赴眼皮轻轻撩起,漆黑的眼,极其迫人地盯住白梨。
白梨:“。”
白梨簌簌点头:“我,我也是认真的。”
一时间,白梨有一种强买强卖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并且还无处可说的感觉。她要是早知道傅钊赴最后是想和她走到结婚这一步,肯定就不会轻易答应和他试着交往了。
考虑得肯定要更多一点。
现在要怎么说?
难道要指责傅钊赴不该那么认真对待他们的感情?还是让他认真可以,但结婚就算了……
这是什么渣女语录?
“可是……”白梨硬着头皮,不得不说:“我、我没想过要结婚。”
傅钊赴漆黑的眼,微不可察地暗了暗,他看着白梨,不急不慌地挑了挑眉:“那就从现在开始想,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
有的是时间吗?
听傅钊赴的意思,颇有一种要跟她一直在一起,彼此纠缠到至死方休的疯感。
只是他看起来很平静。
白梨心里,也出奇意外地平静。难道疯狂也会传染吗?
白梨缓缓伸手,轻轻抚摸上傅钊赴俊美的脸庞,诚然,傅钊赴长得相当好看,是白梨见过骨相最好看的男人。白梨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个颜控,现在对傅钊赴看久了,审美也有了更高追求。
这张建模一样的脸,画下来会很惊艳吧?
想着,白梨雪白的手指,撩人而不自知地从傅钊赴的下颌线,一寸寸抚摸过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又滑到他的耳朵。
指尖,轻触划过耳朵后面最为薄弱的皮肤。
傅钊赴呼吸性感在喘,以下位者的姿态微微仰头,望着坐在他面前的白梨,眼神深得发黑,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白梨,耳朵和喉结是我最敏感的地方。”
白梨闻言,指尖一顿,他还真是没有一点羞耻心。
可是,这样的傅钊赴,完全任由她摆弄的样子,她就像是驯服他的主人,这是白梨从未有过的体验,像一种瘾,引诱她对他上瘾。
果然疯狂真的会传染。
“这样吗?”白梨柔软的小手,轻轻抚摸上傅钊赴的喉结。
这手感很奇特。
白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摸男性的喉结,美眸多了几分新奇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对傅钊赴凸起的喉结,摸了又摸。
简直把他当成玩具,又或者是画画的素材。
而傅钊赴,甘愿当白梨的玩具。
被摸得受不了,他还把自己往白梨身上靠,喘得俊颜薄红。
于是,衣帽间的落地镜子里倒映出,穿着如大小姐般矜贵漂亮的女孩,前面半跪着一个半裸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镜子,宽肩窄腰,裹着漂亮的肌肉,胸腹气息起伏得厉害。
女孩矜矜贵贵地摸了他一下,他便喘得更厉害,高大的身量完全伏在女孩的腿上,忠心耿耿得,宛如她是他高贵的小主人。
“不回去不行吗?”傅钊赴双臂搂住白梨的腰,趴伏在她腿上,低哑道:“这里也是你家。”
确实,白梨反驳不了。
男朋友的家,也算是女朋友另一个家。
只是。
白梨的手,无意识地摸着傅钊赴的短发。她问:“傅钊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没那么喜欢你,怎么办?”
分手的话,白梨终究说不出口,一想到傅钊赴用真心待她,又那么喜欢她,她便不忍心叫他伤心,心软极了。
只是白梨不知——
傅钊赴不管是心理素质,还是脸皮厚的程度,可都太铜墙铁壁了,简直是刀枪不入。他只是吃死了白梨心软。
他抬头,五官俊美,特真诚:“你不喜欢我哪里?我可以改。”
傅钊赴一副让白梨详细展开来讲讲的样子。
白梨:“……”
白梨:“。”展,展开不了一点。
“那如果——”白梨又另作假设。如果傅钊赴再怎么改,她都不喜欢呢,那怎么办,这样他还不愿和她分手吗?
这一番假设,白梨没说完,唇便被傅钊赴用手抵住,不让她说了,“你刚刚才摸完我,现在就不喜欢了?变心这么快?”
白梨被说得脸红红的,她刚才是有些失了智了,现在不会了,“我,我都说了是如果嘛,只是假设。”
什么假设不假设的,傅钊赴才不想听到这些。他板着脸说:“你该回家了。”
白梨:“?”
刚刚一个劲挽留她的人是谁??
*
白梨回到家后,趴在床上还在想着这事呢,说她变心快,傅钊赴才是变脸快呢。
正想着,房门‘叩叩’响了两声,白梨从床上坐起来,看见白芸敲门进来。她身上披着一件墨绿色披肩,多年来依旧保养得优雅温婉。
“乖乖,”白芸坐到白梨的床上,温柔问她:“你最近经常出门,是要和谁见面吗?”
白梨顿时正襟危坐,就知道会有瞒不住家里人的一天。
这已经比她预期中要晚了很多,她以为妈妈会在更早之前就来问她了。
毕竟,傅钊赴每天都会送她花,娇鲜欲滴的红玫瑰,很漂亮的花,白梨舍不得扔掉,自然就带回家中。多次之后,白梨自己都有些心虚。
但白芸和王继礼什么也没问,只当是白梨自己买的。
孩子大了,也要有自己的个人空间,白芸和王继礼不是控制欲强的家长,他们更希望孩子们可以在宽松的环境里自由生长,拥有独立的主见和人格。
但今天不同。
白梨在白芸的微笑鼓励下,一点也不敢含糊,“我,我最近交了一个男朋友,我出门是和他约会去了。”
白芸颔首,没说白梨什么,只是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以前学校的同学吗?”
白梨摇头,说不是同学,“是傅钊赴,你们应该知道他的。从泰国回来后,我一直很担心他,上个月才跟他又见面了,还好他没事,有在好好养伤。”
白芸感到惊讶,竟然是傅钊赴?
她当然知道这个人,白梨和王畅畅在泰国发生那么大的事,听说傅钊赴差点没抢救回来。而他受伤是因为救白梨。
对此,白芸和王继礼多次想见一见傅钊赴的家属,或者是他本人,以表感谢,但一直没能见到。他们也丝毫不追究白梨的责任,好像此事过去了就当过去了。
白芸因此对傅钊赴这个年轻人,印象很深。明明差点就丢了性命,却又如此阔达,很难形容这是什么样的人。
而这样复杂的一个人,竟然变成白梨的男朋友。
白芸不知是好是坏。
她说:“原来是他啊。怎么不带他回家吃个饭呢?”
白梨愣了下,慢慢蹙起秀眉:“这,这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怎么连妈妈也这样,就这么着急要傅钊赴见家长吗?她自己都还没确认好感情呢,怎么一个个都比她还急?
白芸笑了笑:“也是。”
年轻人的感情,哪有刚开始就带回家来吃饭的,是她太急了。
白芸看着自己女儿,手摸了摸她的脸,“乖乖喜欢他吗?”
白梨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大耳狗玩偶,唔了一声,思索了一下说:“我不讨厌他。”
白芸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