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岑懿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头,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慢慢转了一圈,指尖凉凉的, 贴着他掌心的纹路。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
“他能给我的, 你都能给我?”岑懿问着。
钟伯暄看着她, 点了头。
岑懿松开他的手,双手搂上了他的脖子。
她的手臂缠着他, 手指搭在他后颈的衣领上,凉凉的, 而后看着他的眼睛,眼神直勾勾,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我想要你,”她声音很低,“你能给我吗?”
钟伯暄的眼神暗了下来。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 询问着, “你确定?”
岑懿没有移开目光, 她的手还在他的后颈上, 呼吸拂过他的嘴唇, 直白的说,“我确定。”
话毕, 钟伯暄不在克制, 也不再伪装。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 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五指穿过她的头发,扣住她的后脑, 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之前的吻是试探,是克制,这个吻不是。
像是等了很久,也像是在沙漠中的人旅人终于找到一处水源,将所有的克制都扔掉。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唇,一开始是重的,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然后慢慢变轻,变慢,变成一种绵长的、深入骨髓的厮磨。
这些天他克制自己,似乎都是为了这一刻,亲耳听到她说“我想要你”。
这四个字从他耳朵里钻进去,顺着血管往下淌,淌过喉咙,淌过胸口,淌过心脏,在那里变成一团滚烫的、烧不尽灭不掉的火。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电视还开着,综艺节目的笑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但没有人听。
电视机里的光影在墙上明灭交替地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钟伯暄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一边吻着,一边踹开卧室的门。
岑懿被放在床上,她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他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眼睛,两个人隔着一层薄薄的、几乎不存在的距离,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的锁骨上,白皙的皮肤因为接吻动/情/而呈现粉红色。
月光很亮,钟伯暄能清楚的看见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能看清她嘴唇上被吻过之后留下的、微微红肿的痕迹。
那双大手搭在她的腰侧,隔着他的那件白T恤,让人舍不得放手。
而后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蹭了一下,她微微蜷了一下,像一株被触碰了的含羞草。
岑懿chuǎn息了一声,声音从两人相贴的唇间溢出,“痒。”
钟伯暄只觉得自己此刻才更痒,是心疼。
他没有回答,而是坏心眼地继续轻抚着那处,随后手指从腰侧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心口的位置。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从他的指尖传过来,一下,又一下,像是昭示着此刻她也并不平复的内心。
钟伯暄满意地收回手。他低下头,吻从她的额头开始,沿着眉心、鼻梁、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每一个吻都像一枚印章,像是在标记着自己的领地。
当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从内到外的、压抑了很久的力度。
窗外的月亮在云层后面慢慢地移动,光线的角度在变,从她的锁骨移到她的肩膀。
窗帘被风吹动了一下,月光晃动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的水面,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有着前几次接吻的经验,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出温热的气体。
岑懿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我是谁?”他问,声音带着沙哑和克制。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小声的说道,“钟伯暄。”
三个字,连名带姓,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但那三个字落进他耳朵里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糖,落进了他心里,甜味慢慢地、慢慢地化开,把整颗心都染甜了。
钟伯暄吻着她的耳垂,舌尖试探着。
岑懿不说话了,她也说不出话来,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的脚趾蜷着,受伤的那只被钟伯暄温柔地托举着。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占领了,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疼痛。
钟伯暄停下来,看着她。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微促,胸口轻轻起伏着。钟伯暄的手从她肩头移开,覆上她的手背,指尖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她的手指。
十指紧扣间,他低声问:“分不分手?”
岑懿没有回答,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声音都卡在那里,出不来。
于是钟伯暄更近了一些,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腰侧的衣服外面。
“分不分?”他又问,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回避的认真,指尖的力度也稍稍加重。
岑懿被逼得不知所措,只好点头。
“分,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
这两个字一出,钟伯暄像是心满意足。他丝毫没觉得自己在威胁人,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嘉奖的吻,“好乖。”
“你这么乖,我该奖励你才是。”
说着,钟伯暄俯下身去。
像是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岑懿惊呼,“别。”
但已经晚了。
钟伯暄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勾住了那件白色T恤的下摆。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拆一件很珍贵的礼物。
T恤被他褪了下来,随手扔在床尾。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腹部皮肤上。
不是亲吻,是一种更轻的、更像是怜惜的触碰。
他轻触着她的肌肤,能感到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轻颤,像一株被风拂过的草。
而后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吻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肩头。
岑懿的身体微微弓起,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唇间轻轻呼出一口气。
“别……”
“嗯……”
岑懿的眼泪一下子从眼角滑落。不是痛苦的眼泪,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滚烫的、像是从内心深处被牵出来的、无法控制的涌动。
她的手向他伸过去,又放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最终她只能抓紧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钟伯暄紧紧靠着她,一丝一毫不愿疏离。
“嗯……别……”岑懿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不安,但钟伯暄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定住了片刻。
而后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手从床单上滑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软软的,像终于卸下了什么。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凌乱。
钟伯暄抬起头,唇上还沾着水光,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他的眼睛里有一团暗光,那团光比刚才更沉了,但他在克制。手从她身侧移开,撑在她头的两侧,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两个人的呼吸一样急促,一样凌乱,气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有没有碰过这里?”钟伯暄问道,声音低哑,听着有些骇人。
他的手指还搭在她的手臂上,拇指在那里轻轻摩挲了一下。
岑懿的睫毛颤了一下,声音嘶哑,“没有。”
“这里呢?”钟伯暄的手指移到了她的肩头,掌心轻轻贴着她的肩膀。
“没有。”岑懿说。
这一次她的声音大了一些,虽然还带着一些虚浮。
钟伯暄的嘴唇从她的嘴角移到她的耳侧,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上,一下一下的。
“这里呢?”他问。
“没有。”岑懿的声音开始发颤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的嘴唇离她耳朵太近。
“这里?”他吻了她嘴唇上缘那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痣。
“没有。”
“这里?”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锁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没有。”岑懿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
眼看着钟伯暄还要继续向下,岑懿急促地说道,“钟伯暄。”
“嗯。”
“你能不能不要问了。”
钟伯暄轻笑了一下,手指抚摸上她的脸,“等急了?”
岑懿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钟伯暄又笑,语气里带着歉意,“今天不行,太突然了,我没准备。”
岑懿轻哼了一声,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包装,铝箔的,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她把它递到他面前,手指捏着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你准备的?“钟伯睻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和一丝意外。
岑懿看着他的眼睛,带着害羞和闪躲,她实话实说,“今天
下午,去超市买的。”
钟伯暄的喉咙动了一下,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接过了那个小包装。
铝箔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问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确定?“钟伯暄的声音更低,做着最后的确认。
岑懿伸出手,握住了他。
他的身体在她触碰的那一瞬间绷紧了,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几乎是隐忍的轻哼。
她的手指凉凉的,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像一小片落在火里的冰,她没有松开,她的手在那里停留了一下,感受着他的脉搏从掌心里传过来。
〝我确定。“她说。
钟伯睻不再克制,也不再伪装。
他将她早已为他准备好的一点点没入,同时亲吻了下去,将她的惊呼全部莫入齿间,上面缠着她的舌头吮吸厮磨,岑懿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回应着他。
而后,岑懿突然狠狠的咬了下去,像是要让他感受到同等的痛苦。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之间蔓延开来,但谁都没有停止。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快慢不一,深浅不一,但节奏在慢慢靠近,像两条从不同方向流来的河流,终于汇入了同一条河道。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照得像一幅被定格的、被时光封存的、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而钟伯暄的头发垂在额前,湿了,被汗打湿的,从发梢滴下来,落在她的锁骨上,顺着她锁骨的弧度往下流,汇入两个人身体之间那层薄薄的、被体温蒸腾出来的汗水里。
“疼吗?”他的声音很低。
岑懿嗯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
不是不疼,是那种疼被别的东西盖住了。
钟伯暄慢慢地动了一下,像是在试探。见岑懿的眉目渐渐舒展,他试探的动作才变成了确认,而后又从确认变成了索取。
情之一事上,钟伯暄是带着坏心眼的。
他见岑懿终于可以接受后,反而厮磨了起来。
“说。”他的声音响起。
岑懿迷迷糊糊,“说什么?”
“说你想要我。”
“我想要你。”
“我是谁?”
“钟伯暄。”
心满意足的钟伯暄更慢了。他看着她,染红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笑意,“快了……”
岑懿哼哼唧唧,“你骗人。”
钟伯暄低下头,吻掉了她眼角那滴终于落下来的泪,温软的唇贴着她的眼皮,声音从她的睫毛上传过来。
他不再克制,轻轻将她拢入怀中,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着,所有的线条都模糊了,所有的边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光和影,黑和白,他和她。
事后的安静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岑懿躺在枕头上,连手都懒懒地不想抬起,她的手指搭在床单上,连蜷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贴着脸颊,微微有些潮意。
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
钟伯暄看了她一会儿。月光从他的肩膀后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用手指把她额头上的碎发拨开,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而后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下去,她的身体靠在他怀里,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把她所有的力气都抽走了,只剩下一个柔软的、温热的、靠在他怀里才能继续存在的壳。
他抱着她走进浴室,在里面蓄满温热的水。
她在水里慢慢舒展开,像一朵被泡开了的花,刚想着或许有机会歇一歇,就见钟伯暄也进了浴缸。
浴缸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水溢出去很多,哗啦一声,流到大理石地面上,从地漏里流走了。
她靠在他怀里,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环着她的腰。
水面上的花瓣漂到她的锁骨上,漂到他的肩膀上,漂到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
他又过分了一次。水声轻轻荡漾,花瓣在水面上缓缓晃动:有的被推到了浴缸边缘,有的被卷进了两个人之间,有的被水流冲到了地上,盖住某种声音。
浴室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水面上,照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照在他扣着她腰的手上。
水从浴缸里溢出去,一次又一次,从地漏里流走了。
香薰蜡烛的蜡油已经凝固了,表面从光滑变成了粗糙,红色的花瓣漂在水面上,有一些已经漂不动了,贴在浴缸的瓷壁上,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味道,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体温的、潮湿的气息。
岑懿先前还有力气骂他过分,到最后累的完全说不出话,直接睡了过去。
钟伯暄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擦干。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任他摆布。
他把她放在床上坐着,靠着自己,拉了被子盖到她的肩膀,把她的头发用毛巾轻轻地擦着。
发梢还在滴水,擦了很久,久到她的头发半干了,钟伯暄才用吹风机一点点的温柔的将她的头发吹干。
两人一同融入到杯子中,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的方向。
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身体也在本能地寻找温度,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找到了的、终于可以不再流浪的猫。
钟伯暄的手环着她的背,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晚安。”他说。
——
岑懿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那道阳光晃醒的。
光正好落在她眼睛上,金色的,暖暖的,她想翻个身躲开,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从肩膀到腰到腿,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抗议的信号。
她皱着眉“嘶”了一声,声音很小,小到像只是嘴唇动了一下。
那声“嘶”刚落在空气里,身旁的人就动了,一条手臂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了一个温热的、带着清晨体温的怀抱。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岑懿的手指本能地搭上了他的手背,摸到了他骨节分明的指骨。
“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身后的人“嗯”了一声,着一种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挣脱出来的、慵懒的、黏稠的质感。
他的眼睛没有睁开,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但他的嘴唇已经找到了她的耳廓,从耳廓滑到耳垂,最后滑到嘴角,然后准确地、不容拒绝地、贴上了她的嘴唇。
岑懿觉得自己的唇瓣已经肿了。
不是错觉,是真肿了。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灼热的刺痛。
她向后躲了一下,头往枕头里缩,他的嘴唇跟着她,她缩一寸,他进一寸,她再缩,他再进,直到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无处可退了。
“你不上班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钟伯暄笑了一下,他闭着眼睛,嘴角弯着,整个人看起来是从未有过的松弛,“不急。”
岑懿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稳而有力。
她回想了一下这个人平时的作息,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七点回来,中午还要赶回来给她做饭。
他像一台被校准过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该转的时候转,该停的时候停。
现在这台机器说“不急”,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难道我是妲己?”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餍足的、像一只刚吃饱了鱼的猫发出的那种慵懒,“还能让君王不上朝?”
钟伯暄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锁骨上方那一小块皮肤,声音从她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嗯,我自然成为你的纣王。”
岑懿咯咯地笑了起来,钟伯暄睁开眼睛,问道,“笑什么?”
岑懿笑够了才停下来,她转过身,面朝着他,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的、上面还有淡淡红痕的皮肤。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平时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的眼睛,此刻是柔软的。
她轻声道,“只是没想到,这话还有一天能从你嘴里说出来,毕竟你从一开始那会儿,还有点看不上我呢。”
她说“看不上”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埋怨和委屈,只有一种笑意和亲昵的调侃。
钟伯暄看着她,没有犹豫的说道,“嗯,那会是我眼拙。”
岑懿又咯咯地笑了起来,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他的心跳从她的指尖传过来。
“还有呢?”她问。
钟伯暄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手指顺着她的脊柱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往上走,走到肩胛骨的位置,停在那里。
他的拇指在她的肩胛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还有,”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下来,“有你是我的福气。”
岑懿满意了,她仰起头,在他的嘴角上落下一个吻,像盖章一样,带着一种“这是对你的嘉奖”的意味。
“算你过关。”她笑着说,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心满意足的猫。
钟伯暄没有笑,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问道,“你记得昨晚答应过我什么吗?”
岑懿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她的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她声音里带着一种撒娇,试探性的问道,“非要分手吗?”
-----------------------
作者有话说:普天同庆,普天同庆!!!!!!终于到了这一步
记得打开段评食用更美味(如果没有看到的再刷新刷新)
钟伯暄小小日记: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她说她想要我
过程很美味,嘶哈嘶哈
就是醒来之后,岑懿,你这个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