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岑懿想了想, “我正打算趁着还没参加节目,把我的舞蹈课恢复。”
钟伯暄略微担心地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那只受伤的脚, 此刻穿着毛绒绒的家居拖鞋, 纱布已经拆掉了, 脚踝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淡黄色的瘀青。
“你现在脚还没恢复好, 能教吗?”
岑懿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的知识不是非要我亲自教的, 在一旁指挥也可以,现在的小朋友都十分聪明。”
谈到自己的事业,岑懿有些停不下来。
她从他的怀里坐起来一点,转过身,面朝着他,盘腿坐在沙发上。
“休息的这几天我也想了, 我马上要去参加节目, 应该为舞蹈室找几位老师, 毕竟我一个人现在也有些教不过来。”
岑懿顿了顿, 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不过人选我还没挑好,目前来说还是想找一些学校的学生, 你觉得怎么样?”
钟伯暄很喜欢听岑懿和他说有关她的规划。
不是因为他喜欢听规划本身, 而是因为她说这些的时候, 会给他一种他也在她的未来里的感觉。
她的未来有舞蹈室,有节目,有她想要成为的人, 有她想要走的路,而那些路,她愿意说给他听,愿意问他“你觉得怎么样”,愿意让他参与进来。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软绵绵的。
她在信赖他,也在信赖他。
于是钟伯暄也耐心的说,“从舞蹈室盈利和保持客源来看,一些成熟的舞蹈老师会更适合一些,不过我想,你这样的选择,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嘻嘻。”岑懿对他理解自己的想法感到十分愉快,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靠在他怀里,“我在想,和我类似的、需要一些收入的大学生舞蹈生也很多,她们有对舞蹈最初的热忱,那种热忱是最珍贵的,不被任何现实的东西污染过的。”
说到这里,岑懿顿了一下,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的睫毛上,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有时候我会觉得,目前大多数的职业似乎都对女性较为苛刻,不是需要经验,就是需要女性必须舍弃什么才可以。虽然我这样可能有些理想化,但我有时候还是想,年轻的女孩们也需要更多的机会,只要给她们机会,她们也可以长成参天大树。”
这个想法并不是最近才生成的,却是在近期愈演愈烈。
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岑懿见了杨曼。
当女性站在主导地位,成为某个领域的佼佼者后,势必会对其他女性造成积极的影响。
杨曼不需要告诉岑懿“你要努力”,杨曼坐在那里的姿态就是答案,一个女人,可以不靠任何人,可以站在自己打拼出来的位置上,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我说了算”。
有时候岑懿想,即使她是这个社会中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也想变成这样的人。
最初她解救的人是她自己,从那个家里逃出来,考上京市,靠自己的专业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然后她想解救的是母亲,让姚惠不要再被那个男人欺负,让她过上好日子。
而后在漫长的成长中,她发现现实就是这个社会对女性比男性更为苛刻,同等条件下,女性得付出男性双倍甚至更多的努力,才能站在和男性同等的地位。
这不是抱怨,是事实。而她不打算抱怨,她打算站在上面。
岑懿和钟伯暄说这些,并不是本着试图让他理解自己的想法,只是她想说而已。
但钟伯暄也交出了满分的答卷,他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腿上拉过来,握在掌心里。
“因为这个世界虽然说是强者的世界,但从本质上来说,还是男权社会,所以当女性站在上面的时候,才能为其他女性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认真而笃定,“岑懿,我相信你会成为这样的人。”
而我,是无论如何都会托举你的存在。
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出口,但岑懿已经懂了。
岑懿轻笑,她伸出手,揽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抱了上去,“那我也会努力,成为你的依靠。”
钟伯暄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扣在怀里,嘴唇贴着耳廓,低声道,“我期待。”
正是此时,岑懿的肚子叫了一声。
那声“咕——”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两个人从怀抱中分开,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岑懿撒娇似的拉住了他的手,晃了晃,“我不管,这个都是你造成的,你得负责到底。”
钟伯暄站起来,应道,“好,我去做饭。”
在岑懿睡觉的时候钟伯暄简单的吃了一口,因此钟伯暄给岑懿做完饭后只是她一个人在吃。
岑懿原本还以为钟伯暄会陪着她,没想到钟伯暄还忙了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客厅门口,把行李箱拖过来。
那个深灰色的行李箱是昨天他从西山别墅区带过来的,里面装着他的物品,行李箱旁边还有一个纸袋,是今天下午助理送来的,里面装着几套新买的西装和几双皮鞋,还有一袋洗漱用品。
钟伯暄将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了出来,走向主卧。
岑懿虽是吃着饭,但目光时刻跟着他。
她看着他打开她的衣柜,把她的衣服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空间,然后他把他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进去。
两个人的衣服并排站在一起,像两种不同的季节在同一个空间里共存。
白色的衬衫旁边是她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深灰色的西裤旁边是她浅粉色的阔腿裤,深蓝色的领带垂下来,搭在她那条浅紫色丝巾的旁边。
钟伯暄站在衣柜前,退后一步,看了看,又把几件衬衫的位置调了一下,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进主卧的洗手间。
岑懿把头探过去,看到他把牙刷和她的牙刷插在同一个杯子里,她的白色,他的黑色,两根牙刷靠在一起,其他的物品也是一样,必须要放在她的旁边才可以。
钟伯暄甚至把客卫也放了一些属于他的东西,好像他不仅住进了主卧,还占领了客卫,像是一个占领领地做上标记的小动物一般。
岑懿看着他自顾自地忙碌,问道,“你要和我住一屋?”
钟伯暄还在岑懿的衣柜里挂着自己的衣服,闻言头也没抬,他的手指捏着一件白色衬衫的衣领,抖了一下,把褶皱抖平,边挂上去边说道,“早在你第一次问我住哪里的时候,我就打算住在这里,现在只是稍晚了几天。”
岑懿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控诉,“那你那会还装模作样地住在别的房间了。”
钟伯暄笑了一下,他挂完最后一件衬衫,关上柜门,转过身,靠在衣柜上。
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懒散又随意,整个人看起来是从未有过的松弛和满足。
“嗯,”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这不是吃到了相思苦,觉得这种感觉实在不能让人忍耐,所以弃暗投明了。”
岑懿被他逗笑了,“那你还没得到我的准许呢。”
钟伯暄走到门旁边,靠在门框上,他的手还插在裤袋里,一条腿微微曲着,整个人懒洋洋的。
他歪了一下头,看着她,“那请问岑小懿同意嘛?”
岑懿还是不太适应这个亲昵的称呼,每次听到“岑小懿”三个字,她的心脏都会漏跳一拍,然后跳得更快。
她无奈的道,“好好。”
钟伯暄又笑了,故意逗她,“那谢主隆恩?”
岑懿抬起头,看着他,带着一丝调皮和故意的说道,“那你是公公还是太监?”
钟伯暄“嘿”了一声,他的身体从门框上直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是什么你不知道?”他问,声音放低,需要我再给你回忆一下?”
岑懿见好就收,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再自找麻烦,昨天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她的腰还在酸,腿也软。
她带着求生欲的说道,“不需要!”
钟伯暄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逗她。
他转身走回去,继续收拾东西。
他做这些的时候,岑懿就在一旁看着。
那个原本略显空荡的家,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地填满,像一个空壳被注入了血肉,慢慢变得鲜活起来。
或许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追求的爱情似乎就是这样,你在身边,在你身边。
想着想着,岑懿开口了,“钟伯暄。”
钟伯暄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闻言应了一声,“嗯?”
岑懿伸出手,略带撒娇道,“要抱。”
钟伯暄乐意至极。他从客卫走出来,步伐很快,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弯下腰,将她从椅子上捞了起来,抱了个满怀。
这一晚是相对平和的一晚,顾及到岑懿的身体,钟伯暄没有在做什么。
他只是抱着她,安静的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窗帘外面的夜色很深,峯汇的花园里路灯亮着,在高大的银杏树之间投下一圈一圈橘黄色的光斑。
远处的京市还在亮着,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在城市的天际线里蜿蜒。
第二天,钟伯暄去上班了,他出门的时候,岑懿还在睡,他习惯性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岑懿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了。
昨晚她挨个通知了之前因为她伤势而暂停了课程的小朋友家长,告诉他们可以复课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回复一个一个地弹出来,基本都是,“太好了岑老师”“岑老师脚好了吗”“我家女儿天天念叨您”。
她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在教课的同时,她又不是何尝不是被这些小朋友治愈着。
今天一天的课排得还是挺满的,上午两节,下午两节,晚上一节。
她的脚还没有完全好,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走路和简单的示范了。
在给学生上课、教导技巧之余,岑懿也没忘记和学校的导师沟通。
她给张导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想找几个优秀负责的舞蹈生来舞蹈室教课,希望导师能帮忙推荐。
张导很爽快地答应了,说会帮她问问,还夸她有想法、有格局。
因为岑懿本身就在学院里比较出名,又有一个自己的舞蹈室,所以来申请做老师的还挺多的。
微信好友申请一个一个地弹出来,备注里写着“张导推荐”“师姐好我是XX级”“我对古典舞很有兴趣”等等。
她一个一个地点开,看她们的简介,看她们发来的舞蹈视频,看她们在学校的成绩和老师的评价。
她在挑的不仅仅是老师,还有那些和她一样、需要机会的年轻女孩。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岑懿处在一个相对忙碌的阶段。
一方面得给小朋友们上课,暑期班的课比平时更密集,孩子们放假了,上课时间从每周两次变成了每周三次,有时候还有加课。
她从早上九点开始,一直教到晚上八点,中间只有中午休息两个小时。
她的脚慢慢的好起来,但她还是会刻意注意,不让脚踝过度受力。
除此之外,岑懿还得还得面试,每天下课之后,她会留出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和申请来当老师的学生见面
半个月里,钟伯暄和岑懿的接触都只能局限在早晚这两个时间段。
早上他出门之前,会在床边亲她一下,有时候她醒了,会搂着他的脖子亲回来。
晚上他回来之后,会先去舞蹈室接她,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家。
但更多的时候,是他回到家,她已经睡着了。
她会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和哪个家长的聊天框。
这时候钟伯暄则会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岑懿在半梦半醒之间嘟囔一句“你回来啦”,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对此,一两天还行,但时间长了钟伯暄略显不满意。
他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妇,觉得自己被冷待了。
以前她崴脚的时候,他每天中午都能回来给她做饭,晚上能抱着她看很久的电视,周末能带她出去玩。
现在她脚好了,他却见不到她了,有时候他还想中午给岑懿送饭,岑懿还直截了当的拒绝。
具体体现在,有时候他给她发消息,她隔一两个小时才回,回的内容只有几个字——“在上课”“在面试”“晚点说”。
钟伯暄之前从没觉得自己是个黏人的人,甚至对当时孟徽舟黏岑懿还嗤之以鼻,觉得孟徽舟恋爱脑。
现在角色转换,变成自己,钟伯暄才体会到个中滋味。
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她在一起,但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每当这个时候岑懿就会亲亲他,不是那种敷衍的、蜻蜓点水的亲,而是认真的、带着安抚和愧疚的。
亲完之后,她还会许诺一些过分的需求。
那些需求不是她主动提的,是他不满地在耳边念叨了几天之后,她红着耳朵、咬着嘴唇、很小声地说出来的。
她答应的那一刻,钟伯暄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一度让岑懿觉得好像自己吃亏了。
而这也才让一个在大部分时间里独守空房、寂寞难耐的男人勉强点了头。
半个月的时间,岑懿从二十多个申请者里挑选出来三个她比较看好的女生。
岑懿给她们排了课,把之前那些因为自己要去参加节目而可能暂停的班级一一交接过去。
她也告诉了学生及家长,未来的三四个月可能没有办法亲自来教小朋友们上课了。
消息是通过家长群发布的,她打了一大段字,删删改改,最后发出去的版本很简短——“各位家长好,因老师近期将参加一档舞蹈节目,接下来三四个月可能无法亲自授课,但请放心,我已为孩子们安排了三位非常优秀的舞蹈老师,她们的专业能力和教学经验都经过了严格筛选。感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炸了锅。
有的家长问“什么节目”,有的家长问“在哪里能看”,有的家长问“老师你还会回来吗”。
岑懿一一回复,回复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了三个字:“会回来的。”
还有一些小朋友和家长非常不舍。
晚间下课后,好几个小朋友围着她,抱着她的腿,仰着头,眼睛里带着泪花,“岑老师你为什么要走?”“岑老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岑老师你不要走好不好?”
岑懿蹲下来,和她们平视,一个一个地解释,声音很轻很柔,“老师不是要走,老师是去参加一个舞蹈节目。”
小朋友们叽叽喳喳。
“老师是要上电视吗!”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喊了一声。
“老师你这么漂亮,我之前还以为你原本就是仙女来的!原来你一直瞒着我们!如今你终于要回去了吗?”另一个小女孩如是说道。
岑懿被这群天真烂漫的小朋友逗笑,她抬手在他们的头上抹了抹,“是电视的节目,到时候你们可以在上面看到老师呢。”
小朋友们虽然失落,但还是希望继续在这里上课,因为还会看到漂亮的岑老师。
就像那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说的,“岑老师不在也没关系,等岑老师回来了,我们还可以跟岑老师学,现在跟新老师学,等岑老师回来的时候,我们就能跳给岑老师看了。”
这些小朋友和家长也不愿再去别的舞蹈室。
他们信任岑懿,信任她选的人,信任她做的一切决定,于是三个班级分别交给了三位新的舞蹈老师。
与其他失落的小朋友们不同的是钟清漓。
自从知道舅舅的女朋友就是岑老师后,她的嘴角根本没下来。
她每天从之前盼望的出去玩,变成了缠着钟熙问什么时候才能再上舞蹈课。
她问的方式很多样,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她会趴在桌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钟熙:“妈妈,岑老师什么时候回来上课呀?”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会把椅子挪到钟熙旁边,抱着她的胳膊,头靠在她肩膀上:“妈妈,我好久没见岑老师了,我都想她了。”
晚上睡觉之前,她会穿着睡衣跑到钟熙的房间,钻进她的被窝,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最后露出一个小脑袋:“妈妈,你说岑老师会不会忘了我是谁呀?”
钟熙有时候被问烦了,会说:“妈妈也不知道,不如你自己问一下岑老师?”
钟清漓摇摇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不行,我不能让舅妈觉得我是个多事的小女孩。万一她不要我舅舅了怎么办。”
钟熙听完被逗笑。
她没有告诉钟清漓,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岑懿如果要不要钟伯暄,大概率不会是因为钟清漓多事,或许该考虑考虑她舅舅的原因。
但她没有说破,只是揉了揉女儿的头,说“那你继续努力”。
对此,钟伯暄知道后十分满意。
某天下班后,他特意绕路去接了钟清漓,奖励她吃脆皮小鸡。
小家伙坐在副驾驶上,两个小丸子啾啾一颠一颠的,嘴里啃着鸡翅,满嘴油光。
钟伯暄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她吃,认真的说道,“清漓,舅舅的终生幸福,就靠你了。”
钟清漓把鸡翅骨头放在纸巾上,擦了擦手,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得像一个小大人。
“舅舅你放心,”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完成任务。”
钟伯暄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新的脆皮小鸡,递给她,“奖励你的。”
此时此刻,在舞蹈室里,钟清漓看着那些依依不舍、抱着岑懿不肯松手的小朋友们,简直想叉腰大笑。
你们见不到岑老师啦!但我还可以见到!
我不仅还能见到,年夜饭还会和岑老师坐在一桌上吃呢!
她的嘴角弯得更高了,露出了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
岑懿也注意到了和其他小朋友们不同的钟清漓。
她安抚好那几只抱着她腿不肯松手的小猫,给他们送出去后走到钟清漓面前,蹲下来,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好奇和笑意的说道,“怎么了清漓,见不到老师就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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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占领领地的钟小暄和为自己目标而努力的岑小懿!
好爱好爱女鹅呜呜,上面那段话如果有不舒服的话不要骂她!骂我!(没有要打拳的意思,我觉得只是说出来事实)
(ps:气前面33章的段评全给我封了,连我的号评论都评论不了都封了这些天回复不了你们的评论了
钟伯暄小小日记:
搬家搬家,鸠占鹊巢!要让岑小懿的每个地盘都写着我的名字
这下看看还有谁敢来!
岑小懿,你守护你的理想,我负责守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