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怎么这样?
苏明月缓缓眨了下眼,懵懵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似乎发现了一件事,陆闻觉的脾气好像很好?
“都不好吃。”
像是试探心中所想,苏明月故意这样说,眼睛紧紧盯着陆闻觉的反应。
其实那些糖她几乎见都没有见过,每一块都是甜的香的,她好好留在柜子里舍不得吃,就怕那些糖她一下吃完了,以后只能回忆,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想。
“你喜欢吃什么?”
陆闻觉并没有像苏明月设想那样生气,只是耐心的,一遍遍问她。
“可以告诉我,我去给你买来。”
察觉到陆闻觉似乎对自己很宽容,苏明月却是手足无措了。
她应该耀武扬威,应该爬到陆闻觉的头上,踩着他的底线作威作福,应该狮子大开口要求他给自己买这买那。
满心的话在胸腔里转了个圈,苏明月张了张口,只觉得嗓子紧的发颤。
“我想吃大白兔奶糖。”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她想吃逢年过节李兰花才会买上几块的大白兔奶糖,是母亲和哥哥们心疼她,总是单单塞给她的大白兔奶糖。
那点甜贯穿了她的童年和现在,是再多巧克力和稀罕糖果也比不上的甜。
苏明月忽然又矫情起来,想着自己和陆闻觉说这些做什么,正想转移话题,就见他拎着网兜挑挑拣拣,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包。
“给。”
拿着纸包,陆闻觉倒是庆幸自己什么都买了点,镇上的大白兔奶糖供不应求,他去的时候正好,把剩下的都买了。
接过陆闻觉递来的纸包,苏明月小心的打开一个角,看到牛皮纸里满满当当,全是大白兔奶糖。
苏明月一怔,抬头看向陆闻觉,看着他唇边漾开的笑,胸口那点辨不清的酸胀忽然炸开,耳畔一阵嗡鸣,刚刚的怔忪散开大半,只剩怦怦直跳的心。
是大白兔奶糖。
并不算是什么特别的稀罕物,只是对于苏明月来说,那是不同的。
心底说不出口的欢喜被憋在胸口闷得难受,苏明月抬眼望他,乌眸漫开点点水雾,眼底的水汽晃晃悠悠,带着点控诉,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谁让你买的。”
苏明月忽然出声控诉他,觉得自己真真是不讲道理,说要大白兔奶糖的是她,怨他买来的又是他。
她觉得陆闻觉应该生气的,她这么不讲道理,应该冷下脸来怒喝她,嫌弃她又作又闹,应该转身就走。
这样她就能毫无心理负担的抓住他,喊来亲朋抓流氓,用尽所有手段威胁陆闻觉娶自己。
可陆闻觉没有。
他忽然抬起手,苏明月险些以为是自己作过了头,惹的陆闻觉生气,抬手就要打自己,吓得连忙闭上眼。
疼痛迟迟未到,附着薄茧的指腹只是轻轻落在她眼下,被擦拭的肌肤又麻又烫,苏明月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下次我先请示你,嗯?”
陆闻觉的嗓音有点无措,懊恼自己又把人惹哭了。
苏明月一颤,心被轻轻撞了下,睁开眼看着陆闻觉,似是忽然明悟,陆闻觉愿意为她低头,在她身边做小伏低。
迟钝的察觉到这一点,苏明月以前拧巴纠结的事全部通透了。
她盯着陆闻觉一言不发,忽然笑开。
不用再试探,不用再纠结。
苏明月此刻意识到,陆闻觉并不是高不可攀,也不是不近人情。
“你买的什么?”
她伸出手,对着陆闻觉哼了一声。
“给我看看。”
不知道苏明月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陆闻觉倒是很听话,把手里的网兜打开给她看。
猪肉筒骨还有糕点糖果,苏明月是知道陆闻觉平时吃食堂的,这些东西瞧着像是供销社的,是独独买来给她的。
压下唇边的笑意,苏明月接过网兜,骄矜的抬了抬下巴。
“我勉强收下了。”
苏明月心中得意,骄傲的恨不得满地开花。
任凭覃㻊霍再怎么贬低她,说陆闻觉是多么优秀的人才,陆家门楣比天还高,可如今陆闻觉这朵高岭之花,不还是亲自为她折腰了?
确定了陆闻觉对自己有意思,似乎意思还不浅,苏明月自认彻底明悟,不需要她再费尽心机的勾引陆闻觉,似乎这场由她开启的关系即将反转。
“做的不错。”
苏明月故意给了一段简短的夸奖,如愿看到陆闻觉眼中的欣喜。
她轻笑了下,满心志得意满。
正打算无情的转身回家,头也不回,就留给陆闻觉一个淡漠的背影,好好出一出这些天她提心吊胆的气。
她已经转过身,却被陆闻觉拉住手腕。
“你拉我做什么。”
苏明月气的竖起眉毛,真是的,怎么动了心的男人就喜欢动手动脚?
“你要回去了吗?”
显然陆闻觉不是苏明月以往遇到的那种动了心的男人,他有心机的很,故意把苏明月往不见人的角落里拖。
“不要拉我,我当然要回家了。”
外面这么冷,她又不是傻子,要吊着陆闻觉肯定要若有若无点到为止,现在不回家暖和还等什么时候?
“再等等。”
陆闻觉将苏明月拉到一处昏暗的角落,没有风吹,也不透光亮。
沉浸在“胜利”的情绪中,苏明月的反应有些迟钝,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清陆闻觉的脸,也不觉得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她骄傲于自己征服了陆闻觉,马上就要踩在陆闻觉的头上耀武扬威。
手上的网兜忽然被拿下放在地上,腰间覆上一只手,苏明月心底一惊,察觉不对劲连忙抬手推他。
可她的手腕被陆闻觉一只手便捉住,接着便见他低下头,在她唇上留下一个克制的吻。
“你今天很漂亮。”
陆闻觉哑声开口,他只是大半天没看到苏明月,却觉得她比昨天更动人。
“我、我哪天不漂亮。”
相比于陆闻觉的镇定,苏明月显然要无措的多。
她整个人渐渐升温,只觉得手软脚也软,快软成了一滩水。
陆闻觉怎么又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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