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快放我下来!”
苏明月心里也高兴,但她实在受不住陆闻觉的热情,只觉得满大街的人都在看他们,真是羞死了。
见她气的直揪自己耳朵,陆闻觉笑的停不住,乖乖把她放下来,却是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拉着她跑去照相馆拍了几十张照片,加钱要加急洗出来。
苏明月从一开始拍照片的欣喜到后面笑的僵硬麻木,只觉得从前没拍的和以后要拍的照片全都拍完了。
又被陆闻觉拉着去国营饭店吃了六菜一汤,苏明月以为要回去了,又被他开车载去县里的百货店一顿大买特买。
苏明月隐隐意识到陆家似乎不是一般的有钱,从一开始试探着拿了些昂贵的化妆品,又试探着拿了手表和皮鞋。
陆闻觉无有不依,大手一挥通通买下,只觉得浑身舒畅,想着苏明月穿戴这些东西的模样,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回村时已经是傍晚,苏明月在车上和他依依不舍,笑的见牙不见眼。
和陆闻觉扯结婚证的第一天,她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生活,自己也终于是阔太太了。
下车吃晚饭时苏明月才知道今天村里并不太平,原来是王秀霞觉得白清瑶鬼鬼祟祟,居然发现她和村里的地主崽子于三国滚到了一起。
王秀霞的脸被白清瑶毁了,自然是恨她恨到骨子里,哪里还能替她遮掩,当场便大声宣扬,闹的满村人人皆知。
据说大队长带人赶来时也没能分开两人,谁都看出于三国不对劲,可白清瑶咬死了两人是心心相印,如今是自由恋爱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于三国不清醒,王秀霞又咬死了俩人乱搞男女关系是皮鞋,叫嚣着要报警。
一顿混乱下于老太太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种事,在床上被吓死了。
两个小的哭着跑出去叫人,于三金又跑丢了。
于三国清醒时得知一切,气疯了当场要拿菜刀砍了白清瑶,声称自己被吓了药,就是坐牢也不会娶白清瑶,又是一阵热闹。
不过于家的事和苏明月无关,她跟着李兰花和苏长民去给祖坟上香磕头时,祖坟忽然冒青烟,苏长民居然从苏家祖坟里发现了五根金条?
这可了不得,李兰花和苏长民宝贝的护着金条回家,觉得藏哪都不踏实,硬是在床头的墙角挖了个洞,把金条藏进去再填补好才放心。
两人都觉得这是苏家祖先给苏家的荫泽,苏明月也这么觉得。
她愈发以为当初那只是个胡乱的梦,并不清楚第一世自己也是嫁给陆闻觉顺畅一生。
于三国去山上藏倒卖的货物时不小心踩塌了苏家祖坟,发现了那五根金条,用于创业的第一笔资金,成为了后来的全国首富。
梦里是白清瑶重生的第二世,白清瑶直接下乡对于三国死缠烂打,顺便设计她毁了名声。
那时她遇到了陆闻觉,只是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就被白清瑶骗出去推下河,再也没能爬起来。
白清瑶如愿嫁给了于三国,只是婚后发现于三国居然供奉苏明月的牌位,和他吵闹的不得安生。
按理说陆闻觉对苏明月没什么感情,两人只见过寥寥数面,可不知为什么陆闻觉终身未娶,四十五岁功成名就时忽然故地重游,竟意外发现了河里的尸骨。
首都来的军区顶头领导亲自督办,整个宁省都动起来,深埋地底的真相也随之揭露。
那是苏明月的尸骨。
苏家人哭的昏死过去,陆闻觉插手找了风水大师将她下葬,不知为何在苏明月墓前坐了一晚上才离开。
当时已经是宁省富豪妻子的白清瑶被传召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被审问时矢口否认,可陆闻觉施压亲自督查,一番运作下白清瑶被判处无期徒刑。
于三国的离婚协议也被拦下,他的产业资金并不清白,半年都没撑过便倒闭欠下巨债。
苏家人对陆闻觉感激涕零,陆闻觉没说什么,只是经常能看到他出现在宁省的身影。
过往的岁月和苏明月无关,她当下很幸福。
结婚那天整个西河村都很热闹,省里和县里都来了人,苏家摆了三十桌都没坐下。
作为新娘,苏明月一大早便起来化妆,难得画了脸涂了口脂,更是被王红艳调笑是最漂亮的新娘。
陆家调了九辆轿车开进村里,苏明月由苏建设背着出家门。
她穿着钟舒窈送给她的红大衣,里面是苏建民给她买的衬衫,脚上是李兰花亲手做的绣花软底布鞋,盘了头发鬓边簪了一朵红绒花,打眼看去明艳昳丽,更是把陆闻觉看呆了。
陆闻觉穿着军装来迎亲,手里拿着一捧花,就那么看着苏明月从头红到脚,看的身后的战士大笑不已。
两人携手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直接被簇拥着钻进轿车,九辆轿车齐齐开动,绕着西河村开了好几圈。
结婚的日子苏明月做足了面子,陆家买的喜糖更是从村头发到村尾。
不知道谁弄来了礼炮和彩带,苏明月和陆闻觉下车时被礼炮吓了一跳。
陆闻觉立刻揽住苏明月的腰往怀里带,彩带飘飘洒洒落了两人满头,在一众嬉闹声中苏明月仰起脸笑着看他,两人相视一笑,陆闻觉直接打横抱起苏明月,大笑着冲进打谷场。
苏家院子摆不下这么多桌,酒席只能选在打谷场。
全村的人都喜气洋洋,陆家找来的厨师更是干的热火朝天浑身是劲。
满村上下同喜同乐,苏明月给钟舒窈敬酒时不小心叫了阿姨,直接被钟舒窈塞了个厚厚的大红包。
“以后得叫妈了。”
身旁的陆闻觉笑着和苏明月十指紧扣,她仰头看着陆闻觉嫣然一笑,拿着红包脆生生开口:
“妈!”
“哎!”
钟舒窈高兴的应了,陆老爷子也忙不迭塞给她一个大红包。
苏明月自然收下,又给陆老爷子敬了一杯茶。
“爷爷!”
“哎!”
陆家终于有个结婚的后代,陆老爷子激动的泪眼婆娑。
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陆闻觉赶走非要闹洞房的战士,硬是没让他们进新房一步。
等他洗漱完进新房时,苏明月已经拆了头发洗漱好,整个人裹在李兰花新做的鸳鸯红被里眼巴巴的看着他。
红的红白的白,陆闻觉看的口干舌燥,想到两人领了结婚证办了酒席,已经是有名分的夫妻了,便装模作样的走过去,直接把人抱了个满怀。
苏明月气的推他又挠他,却是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开始还能有力气咬人,到后面更是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
煤油灯亮了一整晚,锅灶里的水烧了又烧,苏明月昏过去再醒来,浑浑噩噩过了三天,才惊觉自己在去往平省军区的火车上。
好在陆闻觉两天没再折腾她,苏明月并没有遭什么罪。
她看着身旁请了假陪她一起的陆闻觉,再看看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只觉得未来定是光明坦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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