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迷恋
姜筱再睁眼， 已经回了京北，她认出这是程渊的住处，上次两个人在这里纠缠了一夜， 天亮才睡着。
她扶着额头坐起， 床头摆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她拿过来看了眼， 又放下，光着脚出了卧室。
客厅里没人， 厨房也没人，衣帽间、阳台都没人。
姜筱口渴，去了厨房， 喝了小半杯水出来， 抬眼看到佣人端着牛奶杯过来。
她停下，问了句，“程总呢？”
“在书房。”佣人递上牛奶杯， “姜小姐，这是程总特意让我冲给您喝的。”
说着，她朝餐厅的方向指了指， “桌子上的饭菜是程总亲自做的， 都是您喜欢吃的饭菜。”
“哦， 对了， 昨晚您换下的衣服也是程总亲手洗的， 我们几个想洗可程总没让。”
“程总这些年一直都有想着您。”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话没资格讲， 但是不吐不快，请您见谅。”
她带着姜筱去了三楼，推开主卧的门， 指着四周说：“这里的摆设您走时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程总不许我们动。”
“还有，衣帽间里的衣服每个月都会添置新款，是程总亲自买的。”
“姜小姐，可以的话，拜托您考虑下我们程总。”
佣人说完觉得自己逾矩了，又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惹您心烦的，我只是只是……”
佣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筱温声打断，“吴婶是吗？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佣人：“好。”
卧室门关上，姜筱倚着门发呆，眸光先是落在了粉色的窗帘上，那天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那天是他们结婚纪念日，她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番，窗帘换成了粉色的，她以为程渊会喜欢。
谁知那晚他回来后看到窗帘大发雷霆，当即让佣人换了下来，之后他们一直用的都是深色系的窗帘。
还有床上摆放的玩偶，这些之前是从来都不能有的，程渊不喜欢，见一次扔一次。
姜筱爱他，不想惹他心烦，再次妥协。
还有梳妆台上的化妆品，程渊对气味要求严苛，不喜欢的那些也不许姜筱涂抹，很长时间里，姜筱只能用程渊喜欢的那些。
有一次，她借着酒意抱怨了几句，连着两天程渊都没理她，后来她再也不敢了。
至于衣柜里的衣服，姜筱想说的就更多了。
之前的程渊对她管控很严，除非是他喜欢的，不然她不许穿。
偶尔穿了那么一次，还惹的他不悦，那晚，他们折腾到了凌晨，她身上都是他弄出来的痕迹，他非但没半分怜惜还警告她，以后不许穿那些衣服。
过往的每一幕想起来都让姜筱窒息。
可眼前的一切，却又让她动容。
就如周谨所说，程渊真的变了。
窗帘换成了她喜欢的粉色，床上的摆设也都是她喜欢的，化妆品是她钟爱的牌子，香水味也是她喜欢的玫瑰花味。
衣柜里的那些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颜色也都是她喜欢的。
五年时间，他从里到外都在变。
姜筱盯着衣服看了好久，顺手拿出一件，上面的标价让人咋舌。
五百万。
以前的他可不会买这么贵的衣服。
她又拿起另一件，标价也是几百万。
单单柜子里的这些衣服，加一个估计就得有大几千万。
都说爱一个人是体会在细节里的，程渊这波做法，也算是彰显了自己的真心。
若说一点动容也没有那是假的。
姜筱怔愣之际，手机响起，沈悦打来的电话，“宝贝，告诉你个大秘密。”
姜筱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那些化妆品，“什么大秘密？”
“咱们之前不是被牵涉到抄袭风波里了吗。”
“嗯，怎么了？”
“我刚知道是谁给解决的。”
“谁？”
“程渊。”
沈悦惊讶道：“没想到竟然是他。”
关于抄袭的事，上个月闹的沸沸扬扬，姜筱他们公司也因此惹了官司，去找中间人，发现对方已经出了国，根本联系不上。
焦灼之际，有人提供了线索，证明她们并没有抄袭。
那几天姜筱为了这件事可以说是茶饭不思，人一下子瘦了很多。
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坏人被捉到，她们洗清了嫌疑，并成功和多个公司签署了合作意向。
峰回路转大概就是说的她们。
“你确定是他？”姜筱问。
“本来我也不确定，昨晚我把周谨灌醉，那货才说出了真相。”沈悦说，“今天一早我让人去查，还真如周谨所言，就是程渊做的。”
“听说他为了帮咱们出国了三次，第二次还因为应酬喝酒太过，胃出血住院了。”
“你说他这人啊，回来后竟然一句也没提，也不跟你邀功。”
姜筱还没消化完这件事，沈悦又提起另一件事，“你妈之前生病也是程渊找的医生，那个医生太忙，他在人家家里等了两天才让对方答应来京北。筱筱，程渊这次真让我刮目相看了。”
姜筱：“……”
化妆品脱落，掉到了地上，姜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他跪在她面前乞求她原谅的场景。
“筱筱，我错了，真错了，求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
“我发誓。”
画面一转，是他醉倒在沙发上，死死扯着她衣摆，哭着要她别走的画面。
男人卑微乞求着，眼眸里淌着泪。
“筱筱，我是觉得吧，”沈悦说，“程渊好像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要不你就再给他个机会，也当做给自己一个机会，要是发现他还不行，大不了再甩了。”
“反正也没人规定在一起了就必须要永远走下去。”
“一切随心，按照自己的心意走。”
姜筱只听到了最后一句，“一切随心，按照自己的心意走。”
或许……
真的可以试试。
结束通话后，她走出房间，程渊端着牛奶杯上来，是她刚才没喝的那杯，此时冒着热气，应该是热过的。
他温声道：“饭可以不吃，但牛奶必须喝。”
姜筱仰头看他，故意说：“我要是就不喝呢。”
“空腹去工作会不舒服。”程渊声音里带着宠溺，“多少喝些。”
“手麻，端不住杯子。”姜筱眨眨眼。
程渊看看牛奶杯又看看她，扯了扯唇角，“我喂你。”
他把杯子递上，姜筱扭头看向另一边。
程渊仰头含了一大口，捏着姜筱的下颌转过她的头，在她错愕中，吻上她的唇。
直到她全部咽下去，他才离开。
唇角沾了奶渍，程渊手指抚上，轻轻擦拭，随后把手指放在了嘴里。
那副样子勾魂摄魄般的诱人，要不是还有几分定力在，姜筱大概会吻上去。
她推了推他，“我早上又会。”
“我送你。”
“不用。”
面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程渊除了接受没有其他办法，扣住她的手，轻捏她掌心，“外面天气不好，我送你，这样更安全。”
姜筱没像之前那样一把甩开，或者干脆给他一巴掌，而是偏头看着他，问：“程渊，你这五年对几个女人讲过这样的话？”
“你别说，我猜猜。”
“少说也得十个吧。”
按照他之前的交友情况，应该十个都不止。
“没有。”程渊捏紧，“一个都没有，你是唯一的那个。”
“还是这么会骗人。”姜筱噙笑道。
“没骗你。”程渊认真道，“我心里除了你外，没有其他任何人。”
“所以——”他把她扯进怀里，“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机会？什么机会？”
“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姜筱眨眨眼，“我没给吗，我不是给你了吗？”
“什么时候？”
“现在呀。”姜筱抬起手，“不是谁都能牵我的手的。”
程渊心跳顿时快起来，搂上姜筱，“你真同意了？”
“别高兴太早。”姜筱说，“我只同意试试，没同意在一起，要是让我发现什么，你会立马出局。”
“好。”程渊笃定他不会出局。
姜筱还是没有让程渊送，沈悦来接的她，路上两人聊了好久。
把这五年发生的事都捋顺了一遍，发现不止这两件还有很多事程渊都参与其中。
出钱又出力。
沈悦感慨，“看来浪子回头了。”
姜筱没她那么乐观，“也可能是良心发现。”
“不管是浪子回头还是良心发现，总之啊，他就是很在意你。”沈悦托腮，“试试呗，省得以后后悔。”
姜筱侧眸去看沈悦，狐疑道：“你之前不是反对我和他在一起吗？怎么突然这样了？”
“……也不是突然。”沈悦欲言又止，“我就是…就是…”
“是周谨的原因吧。”姜筱挑眉，“你和他又在一起了？”
“没。”沈悦脸颊泛红道，“只是不小心睡了一晚而已。”
“你和周谨…睡了？”姜筱诧异道，“你不说不喜欢周谨吗？”
“我现在也不喜欢呀，只是馋他身子罢了。”沈悦狡辩，“又不花钱，不睡白不睡。”
姜筱提醒，“小心把你自己搭进去。”
沈悦拍着胸脯道：“我才不会。”
*
这之后的几天，程渊都是准时来接。
沈悦揶揄，“行啊，程总。”
程渊知道姜筱和沈悦的关系，面对她的揶揄礼貌回应，“改天请你吃饭。”
“那我得吃最贵的。”
“没问题。”程渊说，“叫上周谨。”
“叫他干嘛？”
“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应该想叫他。”
“谁跟他关系好了，我们才没有。”
沈悦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们约会了，我先走。”
姜筱慢一步出来，看到程渊站在几步外，唇角轻轻扯了扯，“你不说没空吗？”
“又有了。”程渊为了来接姜筱下午一直在忙，中间连口水都没喝。
“其实你不用来接我。”
“男朋友接女朋友是应该的。”
“谁是你女朋友？”姜筱故意问。
“你。”程渊握住她的手，“不是吗？”
“不是。”姜筱抽出手，“我只说给你机会，可没答应做你女朋友。”
程渊定定道：“早晚都会是。”
他揽上她肩膀，“新开了一家日料店，咱们去那吃。”
姜筱：“好。”
要是程渊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无论如何也不会带姜筱去日料店。
他们前脚进去，后脚有人来敲门，程渊去接电话没看到这幕，姜筱把人请进来，“你是？”
女人笑着说：“姜小姐你好，我是阿渊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女人咬的很重。
姜筱问：“所以呢？”
“我有样东西想给你看。”女人从包里拿出。
姜筱接过，是张B超单，上面显示女人怀孕了。
姜筱脸色变暗，“什么意思？”
“我怀孕了，孩子是阿渊的。”女人说，“求你离开他。”
怀孕……
姜筱没想到会发生这么狗血的事，压下怒意，“确定孩子是他的？”
“对，就是他的。”女人说。
“他知道这件事吗？”
“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讲，姜小姐，求你离开他。”
十分钟后。
程渊接完电话进来，“筱筱，看你喜欢吃——”
姜筱端起水杯，泼了过来。
“程渊，我好欺负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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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子：到手的媳妇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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