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昆磨高速
领导们在南腊河曼暖村河段拍了考察合照,这次接待活动圆满成功。
送完领导,同事们也各自散去。
张赫约梁幼云在依应姐的小餐馆吃午饭,吐槽说,这个祁明宪不靠谱,我当时劝你投靠他,是我错了,我眼瞎。
幼云横他一眼:“亏你有自知之明。”
本想告诉他昨晚的遭遇,但怕他知道自己和蒋慕和同居了,又得被数落一番,真是头疼,便忍住没说。
可张赫却直指要害:“你们最近怎样?”
“嗯?什么你们?”幼云装不知道,大口喝薄荷水。
“你跟蒋慕和啊!”
“哦……还好啊。”
“你们硬碰硬了吗?”
“噗——”幼云把薄荷水喷到张赫脸上。
张赫倒也自觉,顺手抽了纸巾擦脸,没有一点惊讶和怨气。
可能习惯了。
“你能说人话吗?”幼云无语,“啥叫硬碰硬?”
明明昨晚自己都化成水了。想到这,她瞬间脸红。
“在一起了,同居了?”张赫眼睛瞪老大,梁幼云一向藏不住事。
但幼云察觉,他的惊讶里没有责备,只好点头。
张赫看着她,有几秒没说话。
正巧依应姐端来新菜,点了点幼云:“气色不错哦云!”又对她眨巴眼,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在说,昨晚性生活很爽吧?
可能心里有鬼,梁幼云一时尴尬。
“你开心就好,梁幼云。”张赫抄筷子夹菜,边嚼边说:“你开心我就开心,只希望蒋慕和能够尊重你,你们到时候也能好聚好散。”
“你这话明显不开心。”幼云也吃菜,干焙洋芋丝酥脆入口,“你怎么这么反感你的投资人,按理说你应该通过我维护好蒋慕和,我还是能吹点枕边风的!”
这话把张赫逗乐了,他笑了大半天。
“既然这样,那我就多贿赂贿赂你!”他给她倒薄荷水,笑着摇摇头。
幼云也笑了,抬头看见远处的南腊河,又想起与蒋慕和第一次吃饭,也是在这里,他也是这样,仰着脸看河水淙淙。
转眼四个月,那时候的自己根本没想到还能和他肌肤相亲,她是怎么一步步沦陷至此,而他又是怎样一次次接近自己?她甚至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对他感兴趣,甚至喜欢上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吃午饭了没,出发了没,刚分开一上午,自己又想他了。
蒋慕和被一通电话会绊住。等开完会,发现床单一片狼藉。
差点忘了,昨晚弄完,床单还没来得及换。
他这次要在景洪多待几天,时间久,他习惯把家里收拾好再出发。
床单上痕迹明显,他站在床边看了会,低了身子,忍不住去触摸。
已经分不清是谁的痕迹了,单想到这里,就心悸。
那种快乐无法言说,当自己牵引着她向深处去时,她沉醉其中的表情让他欲罢不能。
平心而论,自己并不温柔。在她身上失控,像是本能。
他仿佛听见她混乱的喘息,听见她求救一般喊他“慕和”。他看见她微启的唇,她的舌尖该被他吻肿了吧?落掌之处也都是红痕。不知道那些烙印的地方还疼不疼。
他叹口气,却也笑了。收拾好床单送洗。
出发后,他给梁幼云打了电话,问她想我了没,想我身子了没。
幼云笑得坦然,说都想。
“嗯,有进步。”他声音温柔,“我尽快回来。”
“没事不着急,反正我还要忙几天,没空顾你。”
“刚才还说想我,骗子。”他连骂人都很温柔。
幼云听出了一种独属于恋人间的宠溺。
“那你别走了,帮我写通稿做宣传直播带货吧?”
“成。”
“啊?”
“真的,我现在去找你。”
“不行不行,你别来!”
幼云真怕他找过来,他有正经事要做,总不能每天给她当牛做马,这样她心里有愧。
幼云听见汽车疾驰的声音,像在急转,忙问:“你在哪啊?”
“昆磨高速。”
幼云舒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要来。”
听筒传来他的笑。
“哼,就知道你故意逗我。”
“没逗你啊,我随时可以下高速找你。”
“开车不许分心!”幼云责备,昆磨高速号称“魔鬼公路”,弯急雾多,超级危险。
“没分心。”慕和淡淡应着,“我开车只想你。”
……讨厌!幼云笑着捂住脸,挂断电话。
晚上洗澡的时候,梁幼云仔细看了身上印子。胸口和腰上最多,大小不等,有的形状确实很像草莓,怪不得他们把吻痕叫草莓印。
幼云手指拂过锁骨处的印子,在温热水流中想到昨天种种,心中又腾起一层热雾,蒸的脸红耳烫。
蒋慕和应该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他的肆无忌惮,她甚至想要更多,但不好意思。总不能说,慕和你疯狂蹂躏我吧!这样吗?太羞于启齿,她还没那么快撕掉面具,在他那可劲索取。
那样他会瞧不起自己吧?女人不是应该矜持点才好吗?
反正……她想起自己的声音就脸红,但他好像执迷让她出声,每当她稍微叫出来时,他都会扳正她的脸,拇指食指捏住两颊,仔细瞧着她眼睛,仿佛在确认她是真的喜欢。
坏人!
幼云捂着脸笑得身子直抖。唉,他怎么连亲密的时候都要逗弄她。
可是,她下个月底就要回北京了,那时候真的能潇洒放手吗?
蒋慕和说给他半年时间,让她相信他,那半年后会发生什么呢?
幼云很难想象他会用半年时间和打算过一辈子的地方告别,单是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愧疚。
要不就那么藕断丝连着,也许体验一段异地恋后,彼此倦了,也就分了。
她还没见过异地恋一辈子的人,最后都是想方设法解决异地问题,总有一方要舍弃一些东西,不然就会被什么人什么事钻了空子。
她记得上学时班里有很多对情侣,后来工作有的留在大城市,有的回了老家,情侣们大多选择和平分手,有的坚持几年,最后还是因为没能解决异地问题而分道扬镳。
说实话,她真的没想那么远。
她喜欢蒋慕和吗?喜欢。但不至于为他放弃北京。
她就是这样自私,就是全都为自己考虑,本来就不该开始,开始后也是抱着放纵一次的想法,虽然这个放纵的结果超出预期,但理智压迫本能,她相信自己能收放自如。
剩下的日子主要是工作收尾。
北京公司那边的手续已经开始办理,曼勒村这边也在做交接。
下一任支部书记已经过来熟悉流程,幼云和继任者做了详细交接,之后就等着下个月的正式交接座谈会了。
好像很多工作都是这样,越接近deadline,越到最后的时候,反而效率极高。
幼云忽然文思泉涌,工作思路突然打开了,脑子里关于村子建设的想法就像雨后春笋,蓬勃生长。
奇了大怪!难道身体通透了?脑子也通透了?
她告诉下一任支部书记,说曼勒村这边的最大特色是雨林徒步,然后每周六有雨林赶摆,还有南腊河漂流,如今又开发了傣族非遗体验活动,研学活动,节假日音乐会,等等。
说着说着,忽然就想到工作缺漏。
虽然曼勒村在当地已经很知名了,提到勐腊不得不提到曼勒村雨林,但还是不能和版纳一些知名景点相提并论。
当然这里离市区远、交通不便是主要问题,但更主要的,幼云认为,是眼下这些体验项目还不足以留住游客,她之前考察了别的村,最大感触就是同质化,纪念品和批发的一样,特色不强。
之前有游客问,说哪里有卖望天树种子的,想带回去当礼物,当地人还笑话说这东西到了七八月份到处都是,还要用钱买吗?
但并不是所有游客都会在七八月份来版纳。望天树景区的种子纪念品一般做成相框,以种类多取胜,不太好携带,如果把单个种子做成标本,包装成便携的伴手礼,该会有销路。
还有很多很多值得开发的地方。如果能在这些细微方面下功夫,曼勒村的旅游事业可不止于此。
她把自己的见解形成报告,也提出了一些改进方案,放在述职报告里,发给上级领导审议,提请上会。
方案里这些工作她是没机会做了,但她会把它交给继任者,算是一点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