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反正我们的关系,从来都见不得人
两个人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高止行在前面副驾侃侃而谈,压根儿没意识到后面沉默的男人和女人已经情潮澎湃。
还是蒋慕和先收了视线,然后不动声色脱掉西服,抬手松了松颈间领带,脖子得到松懈,喉结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一瞬躁动。
他顺手把两只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他灵动的轮廓也被外面一闪而过的车灯点亮,又转瞬熄灭。
明明灭灭中,梁幼云灵魂出窍,闻到更加浓郁的熏香的味道,她知道那是他独有的气息,他的荷尔蒙是种在这种气息里的,他整个人就是被这种气息灌溉的尤物。
幼云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不受控制地想他的身体。
真是奇了大怪,自己喝的是酒,又不是春药!
不过,她终是低了头,攥拳锤锤自己脑袋,回不去了,别犯相思病了,他是北京的蒋总,不是版纳的蒋慕和。
车子在一处高档公寓停下,高止行准备下车,回头嘱咐慕和:“地址发你了,务必给她送到家门口哈!”
慕和揶揄:“不一定,中间出事我可不管。”
“你小子!”高止行知道他玩笑,也不计较:“我先走了,改天约。”
又唤醒昏昏欲睡的梁幼云:“丫头,你三舅送你回去啊!”
车子再次启动。
幼云这才明白过来,这不是高止行的车,这是蒋慕和的车!
她猛然看向他,妈呀!自己竟然上了贼船!
“我……你……要不……我也下车吧……”她支支吾吾。
慕和根本不搭理,饶有兴致看她发窘,看她涨红水润的脸,和饱满翕张的唇。
在想,她今天涂的什么口红,怎么亮晶晶的?这身套装真好看,就是包得有点紧,把一个热爱自由的灵魂裹得如此严实,她肯定感到束缚吧,她想释放吗?怎么释放?需要他帮忙吗……
车子果然没按梁幼云家的方向走,而是驶入东四环。
“这不是我家的路,我想回家。”幼云头晕得厉害,又着急,声音直打颤。
司机回头看了眼慕和,慕和示意他继续开。
“你……停车……”
幼云知道自己刚才想入非非,但理智还在,只是身子有点绵软,伸手去扯慕和袖子。
一下没扯住,跌撞过去,被蒋慕和捞起,扶正身子,她仰着头,对着他面容,困惑地哼了一个长音。
慕和揽着她腰,像逗小孩一样问她:“你不想跟我回家吗?”
幼云懵懵懂懂,眯着眼,嘴里酒气散开:“……谁要跟你……回家?”
“还嘴犟?”慕和温柔地低声地吐出一句。
身子被他牢牢撑住,欲望再次被他捕捉,幼云欲言又止。
蒋慕和不容她回应,手臂挪到她后背和大腿,用了一个巧劲,把她整个人抱到怀里。
速度太快,快到幼云都没机会挣扎,喘息着坐他腿上,脸快贴上他的。
他本就魁梧,幼云在他怀里小小一只。
周遭全是他浓郁的香味,比酒还上头。
“你不是怕我把你假期毁了吗?”
他一手箍紧她腰,腾出那只去捧她脸,拇指肚蹭着唇上的光彩,触感滑嫩。
车子颠簸,幼云的呼吸也断断续续,心里想,高止行这个大嘴巴,堪比张赫。
幼云迷糊了,这该死的酒和夜,让眼前的男人多了份难以言喻的魅力。
她好像,陷进他眼睛里,听见他缓缓开口:
“给你个补救的办法,想不想试试?”
那是北京有名的高层住宅,在朝阳的黄金地段。
下了电梯,梁幼云默默跟在蒋慕和身后,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也许真的是为了那十天踏实的假期?
或许是她良心发现,想起那次骂了他,又于心不忍了?
梁幼云一面犹疑一面说服自己。
可身体却率先给出回应。
刚才一路过来,她从里到外湿润个透彻,被蒋慕和榨干的水分又回来了。他只是牵着她的手,她就觉得自己充盈了,湿湿的涨涨的,毫无廉耻地想要与他同床共枕,想让他不加怜惜地蹂躏自己。
被丝袜包裹的底裤又湿又黏,那是羞耻的痕迹,是为蒋慕和悸动的证明。
从在家宴第一次见他后,她就精神出轨了。
她对他的贪念从来都是隐秘的,狂烈的,超乎理智的,她以为自己一个文明的社会化的独立女性,不该有如此逾矩背德的思想,可她就是忍不住,意识控制住了,潜意识却崩溃决堤了。
她甚至想让他在性事上狠狠虐自己,把她拆了卸了,把她的坚硬全都打碎,刺破她的倔强和脸面,仿佛只有那样,她才能重构,才有新生。
一梯一户,高层视野好,向南能看见中国尊,高耸入夜,壁落星辰。
蒋慕和按开门的一瞬,把她拉向自己。
“咚”一声,幼云撞在门板,也听见门锁咬合的声音。
房间并不暗,这是北京最繁华的地段之一,道路、楼群、地标建筑,周围尽是灯火。
蒋慕和也没有开灯的打算。
他一手按紧她胳膊,另一手撑住门板,俯着身,低着头,眼睛澄亮,如暗夜的兽,慢慢逼近猎物。
幼云也看着他,彼此鼻息交缠在一起,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她总是违背他意愿,一次两次忍了,第三次他忍不了,要用强了。
幼云的微醺经过一路颠簸,已经变成眩晕,有点分不清这人还是不是蒋总,这里还是不是北京。因为恍惚间,她听见曼勒村那间小房子外的蝉鸣和蛙声。
蒋慕和也喝了酒,可他酒量好,这点酒对他不起作用,虽然他呼出的味道,和幼云的一样。
看看,他们又有一样的味道了。
慕和的唇贴近她的右脸,用鼻尖轻轻滑蹭。
几下而已,幼云却细微地,“哼”了声。
他兴奋起来,其实梁幼云不知道,她只施舍一点点依恋,他就无法自持。
鼻尖相对,唇在寻一个好的角度,羽毛般刷着幼云薄薄两片。
幼云:“我不该……上来。”
慕和:“你不该做的事多了。”
幼云:“你……故意的吧?”故意让高止行先走。
慕和:“愿者上钩。”抚摸她脸,“你控制得了吗?”
“……景熙知道了不好。”
她差点忘了,自己和陆景熙还未公开。
蒋慕和正人君子,又那么爱他弟弟,不能不顾及脸面。
“那就不让他知道。”慕和哑声。
幼云推推他,但用不上力,在蒋慕和身上挠痒痒似的。
“我不想有负罪感。”
慕和捏住她下巴,抬高,贴近,姿势瞬间暧昧起来:“你没资格谈负罪感。”
“我不爱你……”幼云说,气息发抖。
“那就更好办了。”此刻,慕和已经不想去求证她爱不爱,箭在弦上,春宵千金。
“你只想睡我,对吧?”他已经把唇贴上来,辗转道:“反正我们的关系,从来都见不得人。”
蒋慕和很有耐心地脱掉她的大衣,露出那身非常漂亮的职业套裙。
刚才在酒会,他偶尔看几眼,曲线曼妙,和胡至臻说话的时候便心不在焉了。
他的手抚上她上衣的纽扣,很漂亮的贝壳纹路,指尖稍稍把玩,他忽然就放弃解开它们的念头。
手臂猛一用力,托住幼云屁股,把她抱起。
幼云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揽住他脖颈。
慕和一直抱她到主卧,很不绅士地,扔在床上。
幼云却被这舒服的床品惊艳到,感觉自己跌进一个软绵绵的窝。
房间墙壁的感应灯亮了,并不晃眼,打上他的轮廓。
蒋慕和眼睛死死盯住床上女人,麻利扯掉领带,解开皮带,拉下拉链,连衬衫都没来得及脱,就覆了上来。
他很热切,很急迫,幼云有点害怕。
“……你家有避孕套吗?”
她别过脸,躲着他热烈的呼吸,以前每一次都做措施,现在彼此身份敏感,更要注意,而且她觉得,这也是一种试探,试探他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了没有。
也不知道为何,她这么在意,明明现在,起码从逻辑上看,做得不对的是自己。
就在她期待一个否定回答的时候,蒋慕和拉开床头柜,取出一只小圆盒,撕开,拈出,套好,动作一气呵成。
这男人轻车熟路,家里又常备这些东西,唉,她还是高估了他。
他已经箭在弦上,幼云却反悔了,试图翻身下床。
“别这样,真的,对谁都不公平……”
慕和一把抓她到床中央,撑起手臂,双手落在她腰的两侧,像审视徒劳挣扎的笼中鸟。
“你以为都像你那么清高?”
他向来知道什么话最狠,对梁幼云。
她果然静了下来,默然看向他眼睛。
慕和猛然抬手,虎口贴住她下颌,用力,直接把人提起来,拽到眼前,幼云疼得要掉泪。
“我就是想看看你,床上功夫有没有长进。”
“无耻。”
“那你告诉我,还要不要?”
蒋慕和惯会搓磨。
幼云左右转头,甩开他掌控,重重掉回床上,她成功被刺激到,破罐子破摔,咬咬牙:“蒋总可要说话算数,不要再给项目添堵了!”
蒋慕和没有脱她衣服,外衣内衣都没脱。
黑色打底丝袜很轻易被扯烂,露出玉白大腿,为他的侵入留出空间。
幼云以为,这么久了,她面对的该是陌生的身体,陌生的感觉,可抵进的瞬间,连她自己都没料到,身体回应得如此热烈,湿润如春天融化的雪,涓涓细流汇入湖泊,激动着,澎湃着……
一种巨大的羞耻感裹挟着难以言说的思念涌上心头,幼云的脸烧成落日下的一朵红云,她不敢看蒋慕和,偏过头,紧闭嘴巴,不想和他接吻,任凭他如何用蛮力,也不出声,也不说话。
当然,他也没有要吻她的意思。
可幼云记得,他喜欢和她接吻。为了能让她舒服地适应,他会在前戏时用抚摸,用舔舐去唤醒她的情欲,过程中也不忘亲她,情不自禁地落吻,唇舌缠绵着,彼此绞得更深。
衣料相摩,在这冬夜干燥的室内,羊绒和府绸生出细微的火花。
她越不出声,慕和的力道就越重,幼云干脆捂住嘴巴,忍着疼,忍着颤栗,呼吸被手掌压下,可极度欢愉却从腿根蔓延至全身。
她的身体是喜欢的,无比喜欢,无比无比喜欢。
骗不了蒋慕和。
慕和看不过,拉开她按在嘴巴上的手,身下动作不停:“看着我,我是谁?”
幼云在撞击中回复:“……蒋慕和。”
“看清楚,不是陆景熙。”
幼云竟也点了头:“……景熙,没你……这么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