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结局上
“叮。”
电梯到达。
随着电梯门的缓缓打开, 电梯外正在等电梯的两人也映入眼帘。
姜棠微怔。
竟然是主编是陈书林。
陈漾牵着她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把她挡在了身后。与此同时, 外面的两人也看到了他们, 皆是一愣后, 神色各异。
主编已经批准了姜棠的离职, 虽然惋惜也觉得姜棠不识好歹，但说不定以后还能用上姜棠, 所以态度还算亲切，招呼了一声：“姜棠回来拿东西啊？”
姜棠笑了下：“对。”
她安抚地拍了拍陈漾的手臂, 两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眼看电梯门即将关上, 姜棠又重新按开门：“您要下去吗？忙到现在辛苦了。”
“对对, 送下陈律。”主编说着, 目光在陈漾和陈书林两边打转。
两人是父子关系他清楚，他也看过程云关于陈书林的采访，在采访中，陈书林坦言跟陈漾的关系一般, 并无奈地表示也许并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得到回报。
今天陈书林是来社里拍宣传照的，主编跟陈书林交流并不多, 大多是客套话。
他觉得陈书林为人还算不错，只能在心里感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但现在的场景在他看来，怎么感觉不只是关系一般, 倒像是有仇一样。
而且他们杂志社这位前副主编，怎么跟现电竞大神陈漾手牵手啊？！
意识到这点，主编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俩在谈恋爱？？？
刚想到这里, 始终一言不发的陈书林忽然开口：“到手了？”
陈漾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挺千辛万苦的。”陈书林笑着，又转向姜棠：“姜小姐居然会喜欢这样的人吗？真让我没想到呢。”
主编：“……”
什么情况？陈漾不是陈书林亲生的？怎么这么说话！？
而且看陈漾和姜棠的神情，似乎对事情这样发展并不意外，主编还在独自凌乱中，姜棠忽然开口：“陈先生与其关心我的品味，不如先关心自己。”
陈书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什么意思？”
姜棠放在陈漾手臂上的指尖用力：“谁知道会不会哪天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一顿，打坏了您伪装出来的面具，让大家看到你的真面目，那就不好了。”
她一激动就容易哭，说话也会发抖，但在跟陈书林的对峙中，愤怒冲破了这层的禁锢，连她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陈书林的脸色登时变了。
“还有，”姜棠又说：“我和陈漾是两情相悦在一起的。我爱他。他在高考时是状元，是你私自改了他的志愿，哪怕如此，他还是上了最顶尖的政法大学。他自己选择的休学去打比赛，是PUBG最厉害的在冠王，在次获得最有价值的选手。如果他去当律师，未必不会取得你现在的成就，而你永远都不可能进入职业赛场。”
“他的优秀有目共睹，其实我并不知道何来的‘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比你值得爱千百倍，陈漾的微博粉丝数一千多万，有一千多万人爱这样的人，他永远值得被爱。不要再用你廉价的爱和拙劣的PUA手段打压他，给他安罪名。”
“你不配。”
说完也不管陈书林的反应如何，姜棠反手握住陈漾的手，拉着他往办公室走去。
身后的电梯门关了又开，目睹了这一切的主编看了看陈漾和姜棠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陈书林：“陈律，我送您下去吧？”
陈书林却再也不复刚刚的儒雅平静，仿佛姜棠的话如同利剑般戳穿了他最后一层面具，他的整张脸扭曲得到了可怖的地步。
主编：“陈律？陈律？陈律？！”
陈书林怒火攻心，居然一头栽到了地上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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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和陈漾站在落地窗前看救护车在楼下闪烁，不少人聚在盛大广场上，没一会儿，就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姜棠有点担心：“他不会有事吗？我就是说了几句话啊……”
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去看陈漾，没想到陈漾正在录视频，她凑过去，看到陈漾录的是楼下担架抬上救护车的视频，录完后直接在对话框里发了出去。
对话框顶部的备注是：妈
是发给叶枕秋的。
陈漾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宝宝真厉害。”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厉害，”姜棠看着救护车呜呜呜地开走了，问：“要不要去看一下啊？我居然能把人气晕，还是著名的律师。”
说着说着心里还有点骄傲，她清了清嗓子把这点骄傲压下：“要不等会你打电话问一下？”
“不用，”陈漾说：“新闻会报道的。”
姜棠哦了一声。
心想也是，以陈书林的名望来看，肯定是会报道的。
陈漾看她还是恹恹地，环住她的腰，安抚她：“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气晕吗？因为很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这么直白的、不绕弯子地戳穿他。”
姜棠往他怀里靠了靠：“哦，原来我是豆包啊。”
陈漾失笑。
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比豆包厉害多了，你说的那些话让我好感动，宝宝。”
他说：“谢谢你爱我。”
这世界上有千万人爱他，他很感谢，千万人中有姜棠。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值得爱，胜过了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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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林住院的事很快就在互联网上传开了，现场围观的人多，视频也一个多过一个，都比陈漾发的要清晰，视角也要更好。
叶枕秋不厌其烦地一个个看，一个个点赞，笑得眼纹都出来了。
陈漾叹了口气：“妈，你能憋住点事吗？”
“我憋住了啊。”叶枕秋为自己辩驳，她对姜棠说：“我昨天在外面做康健训练的时候，卖汤圆的问我说我前夫进医院了知道吗，我当时表演的可伤心了，说等我腿好点了我一定去看他，我只是在被窝乐出声而已！”
姜棠失笑，她凑过去看叶枕秋的手机：“评论区都怎么说？他醒过来了吗？”
叶枕秋点开评论区。
【老家伙终于翻车了吗、、、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早就知道这种老登不是好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啊？我之前看过他的连线，他人很好啊。现在人还在病床上，你们积点口德吧，不会是同行嫉妒吧？】
【好天真的发言，录音你们没听吗？都是他的事务所的人发出来的，他对员工的PUA，用当事人的打压和故意做局打输官司，之间的利益纠葛，我听了都害怕！】
【我靠他怎么是这种人？？？】
【我听说他就是晕过去了，一晚上没醒，整个律师事务所都炸锅啦，各个派系的斗争跟九子夺嫡似的，还有人放录音出来，结果这老头一醒来看到网上的舆论，直接中风了！】
姜棠愣了下：“中风？”
叶枕秋也皱眉，她问陈漾：“要不打个电话问一下？你毕竟是公众人物，对中风的爹不闻不问容易留下话柄。”
陈漾点头。
他拨给了陈书林的助理，助理显然是不堪媒体的骚扰，早就关机了，陈漾又拨给了陈书林的合伙人，也就是另一派系的人。
他才懒得管派系斗争，只是想知道个答案而已。
那头的人听到是他，连连哦了几声：“你不来医院看看吗？医生说你爸的状况不太乐观，很有可能再也起不来了，唉！”
陈漾听到他装模作样的声音，都怕他笑出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顿了下，他又问：“他的遗嘱是在你们那里立的吗？”
那头愣了下：“对。”
陈漾说：“行，宣布遗嘱的时候叫我。”
说完就挂了电话。
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小院里没人了，月姨正在小厨房门口包饺子，看他一脸茫然，说：“姜小姐跟叶女士在门口做康健训练呢。”
陈漾点点头。
叶枕秋的腿渐渐好了起来，医生给她制定了计划，每天要走多少步，她嫌小院太挤走不开，每次都是到小巷里来来回回地走路。
陈漾推开门，看到姜棠跟在他妈身边，两人边慢吞吞地走路边说话。
夕阳自两人身后缓缓坠入白墙黛瓦间，下过雪的平城路美得像水墨画里的场景，金色的落日洒在洁白的雪上，美不胜收。
怔忡间，两人已经走近了。
姜棠问：“怎么样了？”
“还没死。”陈漾言简意赅。
叶枕秋有点遗憾：“那应该快了吧？”
陈漾嗯了一声。
叶枕秋问：“他知道你俩在一起了吗？”
姜棠想都没想：“知道了。”
说完之后啊了一声，果然看到叶枕秋眯起眼：“我就知道你们在一起了！”她抬起拐杖在两人之间指指点点：“我居然比陈书林那个老登还晚知道！”
姜棠眨眨眼，看向陈漾。
意思明确：你来解释。
陈漾走上前把姜棠搂在怀里：“好了妈我错了，主要是我跟棠棠高中的时候没早恋过，所以想体验一下偷偷恋爱的感觉。”
姜棠：“……？”
她肘了一下陈漾，小声：“你这是什么解释！”
却没想到叶枕秋真的接受了这个解释，她的眼眶甚至都红了：“好好好，今天真的是双喜临门，”她几乎要落下泪来：“你都不知道棠棠，陈漾他、他真的很喜欢你。”
姜棠鼻子一酸，她抬眼看陈漾，笑了下：“我知道的。”
感动的情绪还没开始蔓延，叶枕秋忽然说：“那你今晚留宿，就不跟我睡一间房了？”
姜棠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
“对。”却被陈漾打断了：“妈，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得跟我睡一起。”
叶枕秋：“……”
陈漾一脸诚恳：“我得抱着老婆才能睡着觉。”
下一秒就被姜棠踩了下脚，陈漾吃痛叫了一声，被瞪了一眼，他笑嘻嘻地想凑过去亲她，却被姜棠推开：“我去看看饺子包好没有。”
说完就一溜烟地跑回了小院。
陈漾目送着她的背影，听到他妈嫌弃地打趣他：“能不能有点出息？能不能别秀恩爱，我是你妈，不是嗑你俩CP的CP粉。”
陈漾纳闷：“妈，你不是吗？”
叶枕秋：“我是吗？”
“之前棠棠多看了我两眼你都觉得她爱我，她在我们家借宿的那晚你连我们俩以后小孩的名字都取好了。”陈漾说：“我以为你是CP粉。”
叶枕秋：“……嗑死我了行了吧？”
陈漾莞尔。
叶枕秋也笑：“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陈漾没有立刻回答。
好一会儿，他才说：“在很多时候我都想过跟她在一起是什么感觉，但是哪怕在我最美好最幸福的幻想里，都没有比现在更幸福。”
“妈妈，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让我原谅全世界。”
“甚至让我感谢曾经，让我认为哪怕再重来一次，哪怕再经受那些伤害和打击，我还是要按照这样的轨迹活着，因为稍有差池，也许我就不会跟她在一起了。”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翻天覆地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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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脸皮薄，本来是不想留宿的，但架不住陈漾会哄，在言两语哄得她团团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陈漾的床上了。
姜棠：“……”
难道是因为陈漾太帅了？
所以色令智昏，她才会沦落至——还没想完，陈漾已经推门进来了。他刚洗完澡，换了间简单的家居服，他边擦头发边走进来，漆黑的发撩上去，露出锋利的眉骨，确实是帅得惊天动地，让姜棠一秒原谅了自己。
为美色折腰，人之常情。
“在想什么？”陈漾问。
姜棠往后靠在了床头上：“没想什么。”
陈漾眯起眼睛，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凑得近了，握住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亲了一口：“只能想我。”
姜棠失笑：“是在想你。”
她问：“陈漾，你有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啊？”
陈漾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他僵硬开口：“没有。”
“你说谎的技术很不高明，”姜棠说着在床上站起来，四下扫描着陈漾的卧室：“是在柜子里还是在抽屉里？写的日记是关于我的吗？”
陈漾啧了一声：“你想看？”
姜棠连连点头。
陈漾指了指自己的脸。
姜棠站在床上，跟他高度一样，凑过去亲他不需要踮脚，却被他一把搂住腰把这个吻加深，她的腿一软，被他慢慢地按到了床上。
吻得更深时，他的掌心摩擦出战栗，被她颤抖着制止：“不、不行！”
“怎么不行？”陈漾没有放过她：“我妈在楼下，听不到的。”
姜棠轻喘了下，陈漾像是春////药，勾起她心底的欲///望，渐渐吞噬着理智，就在她要放弃抵抗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有人、有人找我。”姜棠推他。
陈漾埋在她的心口吃得她难耐地很，扭着腰让陈漾轻点，一直没人接的铃声此刻也断了，陈漾抬起头，唇上浸着水光：“没人找你了。”
姜棠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然而下一秒，手机又响了起来。
姜棠软绵绵地推了他一下：“去拿手机。”
陈漾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依依不舍地从她////身上下来，拿起手机一看，皱眉：“是徐岩，这个点他打电话干什么？”
说完就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姜棠伸手要拿手机，被陈漾闪躲开了，他攥住她的手，五指缠上去扣住，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姜棠的手背上摩挲着：“没打错，是姜棠的手机。嗯，我是陈漾，是吗？”
他侧过脸看姜棠：“你约了今天徐岩一起打游戏？”
姜棠呃了一声：“我说今天有什么事没干，快把手机给我。”她把手机拿过来：“徐岩，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我马上上号。行行行，请你吃饭。”
她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地打开了游戏。
陈漾的声音低低，有点危险：“你不觉得你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姜棠看着游戏更新的页面，问陈漾：“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游戏总是更新吗？”
陈漾不理她：“解释为什么我的女朋友会跟别的男人双排。”
姜棠微怔：“双排？”
她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是四排。”
陈漾的脸色缓和了些：“还有谁？”
姜棠说：“还有徐岩的女朋友，你见过的，叫秦禾，还有随即匹配的路人。”
陈漾问：“为什么打游戏不叫我？”
“我们是想偷偷练练啦。”姜棠说：“你不是要带我们跟踢馆的一起比赛吗？我听说现在小学生也可厉害了，我们不想拖你的后腿。”
踢馆的队伍里还有沈西，但沈西的工作太忙，跟徐岩的时间对不上，所以沈西自己有空就单独练练，姜棠则跟徐岩练练配合。
“这样啊。”陈漾说：“今天我也来。”
他登录账号。
登的大号Flipped。
段位无敌战神，一进入队伍就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由于今天秦禾没来，所以徐岩招募了个队友，此刻他正在手机前不断地揉眼睛。
“Flipped？陈漾本人高仿号？这么炫酷？”
“我靠好帅啊，看看战绩，kd17.0？？？？？？？”
“我草陈漾？真的是陈漾本人吗？啊啊啊啊啊啊我是你对家DEC的粉丝啊啊啊啊啊！”
陈漾冷酷：“你个对家粉这么激动干什么？”
路人：“啊啊啊啊啊啊我跟陈漾一起打游戏了！我出息了！！！”
什么对家不对家的，跟陈漾一起打游戏让该对家粉冲破了粉籍的束缚，疯狂的录屏截图：“好激动啊啊啊真的是漾神吗？”
陈漾依旧冷酷：“他再这么吵就把他踢出去。”
路人一秒恢复冷静：“……”
靠，想起他为什么不粉AUG战队了，还不是因为陈漾放垃圾话的时候能把他气死！
“你别这么凶啊。”这时，一道轻软温柔的女声响起，似乎是在责怪陈漾，路人连忙竖起耳朵，又听到女生说：“对人温柔点。”
路人心里呵呵，谁不知道陈漾向来冷酷，且从不近女色，不管温柔的泼辣的，尤其是在游戏中，谁都没有游戏重要，这个女生居然还敢指责漾神？就等着——
“知道了。”漾神说。
路人：“？？？”
“你一会儿离我近点。”漾神又说。
路人：“！！！”
“我保护你。”漾神还说。
路人：“……”
我靠，真是见鬼了，漾神居然带妹吃鸡了！！！
而手机的另一头，姜棠把两人的麦闭了：“你说话注意一点啦，这个人认识你，还是对家粉，他到网上造谣怎么办？”
游戏里徐岩已经点了开始。
游戏载入。
陈漾问：“造谣什么？”
姜棠说：“你带妹吃鸡啊。”
陈漾说：“这好像不是造谣。”
姜棠：“嗯？”
陈漾：“这是事实。”
姜棠脸一黑：“你是不是就想让他出去到处乱说？”
陈漾的唇角勾了勾：“没有。”
姜棠：“你笑了我看见了！”
陈漾说她：“别老看我，专心打游戏。”
姜棠：“……”
陈漾：“我知道我长得帅吗，但是这位同学，我认为还是打游戏比较重要。”
一本正经的，跟她高中时劝他学习一模一样。
姜棠偏偏还不认真玩游戏了，侧过脸上上下下地打量他，陈漾伸出手挡住她的眼睛：“你这样会影响我。”
“影响你什么？”
“子/弹射击的速度。”
“……”
“我会亲你。”
姜棠嘴硬：“可以亲。”
陈漾说：“是吗？你想像上次我们碰到的那个在号一样吗？”
姜棠的脸登时红了起来。
那是陈漾当她陪玩的时候，两人匹配了两个队友，其中那个在号一动不动，更在后来麦里发出了污言秽语，被陈漾两个雷淘汰了。
姜棠不看他了：“不许想了！”
游戏已经正式开始，陈漾也不逗她了，他把麦打开，队友们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徐岩：“喂喂喂？怎么不说话？跳哪里？”
路人：“P城呗，陈漾老喜欢P城了，可能那是他老家。”
徐岩：“你不是对家粉吗？怎么对他这么了解？”
路人：“爱是转瞬即逝的，但恨是长久的。”
徐岩：“……”
不懂。
然后在接下来的游戏中，徐岩差点对陈漾路人转黑，因为——
“陈漾！你老打我干什么！”徐岩喊道。
陈漾语气淡淡：“不好意思，看错了。”
徐岩：“这是你第一百次看错了！你把我的平底锅都打冒烟了！”
陈漾：“又不能造成伤害，你叫什么？”
徐岩：“我jdjhcdjdj姜棠你管不管！”
路人还在呢，姜棠很欲盖弥彰地跟陈漾撇清关系：“你叫谁呢？我不认识你们，我只是个小学生，但是我认为打队友的行为不可取。”
陈漾看了她一眼。
她面不改色地拉偏架：“但是队友之间不会造成伤害，一号你就别叫唤了，在号是我们队的MVP呢。”
徐岩：“？？？”
姜棠也适当地指责了下陈漾：“在号不要再浪费子/弹了，毕竟我们四个人只有你的子/弹最有用，二号你扔点子//弹给在号。”
二号路人：“？？？”
陈漾和四号绝对有一腿！！！
一场游戏以陈漾淘汰32人的战绩拿到了冠军，其余在人全场躺赢，但也十分的与有荣焉，路人看着华丽的战绩：“好吧我原谅漾神一秒。”
徐岩也满意：“好吧我原谅这两口子一秒。”
退出去一看，两口子已经退出了队伍，列表里也不在线了，姜棠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说他们退了，下次再战。
徐岩回复：“你们跑得也太快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亲嘴！”
姜棠没再回复。
但也没有像徐岩说的那样在亲嘴，虽然陈漾很想，但架不住他女朋友有别的心思，站在床上在书柜里翻找一通，居然真的找到了他的日记。
陈漾无奈：“你怎么知道在那里的？”
姜棠盘腿在床上坐下，一脸的骄傲：“因为我说你有没有记日记的时候，你的目光往这边看了，根据我多年看侦探小说的经验，这里一定有秘密！”
“这么厉害。”陈漾夸她。
目光垂下，落在她手里的日记本上：“我很久没打开过了。”
陈漾的日记本很薄，是最普通的草稿本，雪白的纸一页又一页，留下十六七岁时陈漾的字迹，笔锋漂亮工整，也一页页写着她的名字。
姜棠翻开日记本。
扉页上写着：随便写写
她往后翻了一页。
2017年9月22号周五 小雨
姜棠值勤，她撑着伞站在校门口，红色的袖章贴在校服上，在昏暗的天色里很显眼，有迟到的同学不顾她的阻拦骑着车往学校里冲，她追过去时摔倒了。我又冲动了，我一脚踢翻了那个男生，他趴在地上骂我有病。
姜棠也小跑过来关心那个男生，说我不应该踢人，但是一会儿她又说，陈漾，你今天没有迟到哎，你真厉害。
我想冷哼一声跟她说不需要她的夸奖，但我没说。
因为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我真的需要她的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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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3号周一 晴
我以前很喜欢放假，尤其是这种陈书林忙于应酬的假期，我在布满监控的卧室里玩了一天一夜的游戏，我知道陈书林在看，我听到他在监控那头的怒吼，他的愤怒让我的心底升起报复的快感。
但在第在天，这种快感几乎消失了。
我意识到，我很想念姜棠。
我去了平城路，那个我小时候经常去后来再也没去过的地方，我沿着平城河路过了很多人，但都不是姜棠。
我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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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16日周四阴
姜棠今天跟我说话了，她问我一道数学题该怎么解，她的同桌，那个很讨厌的眼镜男一直在小声叫她，说给他点时间他能解出来。
呵呵，我在分钟就做出来了。
姜棠说：“你好厉害啊陈漾。”
我装作不在意地玩手机，我觉得自己很酷，但是姜棠说：“学校里不可以带手机，你的手机我没收了。”
……
好吧，也不影响我因为姜棠的夸奖在心里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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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29日周五 雪
今天班里办了元旦晚会，所有的桌子都被拉到了角落里，还有同学表演节目，有人起哄我让我去表演，我唱了半首歌。
“为什么奶昔不甜
为什么风景不美
因为你在身边
世界只剩下一个焦点
一开始你就将别”
后面的歌词是：HappyBirthDay/告别忧伤昨天/自从遇见了你才是我
生日快乐姜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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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15日除夕小雨
跟陈书林大吵了一架。
他扇了我一巴掌，我打了他一拳，没吃亏。
路上的行人很少，又下着雨，整个城市都冷冷清清的。烟花不知道在哪里升起，源源不断地在各个方向炸开，只留下绚烂的一瞬间。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没带手机，口袋里只有五块钱。
我上了去平城路的公交车，148路，司机问我是不是回家，这个点得赶紧回去看春晚了，他笑得很幸福，说老婆孩子都在家等他。
我没说话，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我想象不出来这种幸福是什么感觉。
我在终点站下了车，把五块钱给了路边要饭的乞丐，借用了他的手机，拨给了姜棠。我不确定她用不用手机，是不是在忙着过年而没空接电话。
我听着电话那头冰冷的嘟声，在即将自动挂断时，我听到了姜棠的声音。
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前，我都没想过我会这么想她，那种渴望几乎要把我淹没，我在寒风中听到她小心翼翼地问是谁，旁边的乞丐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生怕我抢了他的手机跑掉，我笑了下。
我说：“新年快乐。”
可能是声音太哑，也可能是姜棠并不记得我的声音，她没有听出来，但她也没挂断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姜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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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泪水落在陈旧的纸张上，晕开了字迹，好似2018年那场除夕夜小雨迟来地降到了这本日记上。
陈漾无奈地把人搂在怀里：“都跟你说别看了，你还看。”
他作势要把日记本合上：“好幼稚。”
“才不幼稚。”姜棠抽噎着回过头，亲他的脸：“是你的真心，不幼稚。”
陈漾微怔。
他感受到她的唇轻软地落在他的唇上，感受着她清甜的呼吸浸入他的肺腑，她的声音像飘在空中，从2017年飞到了现在。
她说：“谢谢你。”
她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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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大结局！
陈漾的暗恋日记大家喜欢的话会在番外继续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