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阶段性情人】
陆凌回来时,海芯已经打了三轮牌,她今天格外好运气,一家赢三家。
牌桌上很是热闹,左手边她妈方凤冰,右手边她婶婶陈迎珍,对面是她舅母黄英。
三个女人从上了牌桌聊天就没停过,而且嗓门特别大,小到菜市场哪家缺斤少两,大到小区里谁家出轨搞出私生子,说到激动处,整张麻将桌都在震。
海芯觉得只有自己在认真打麻将。
“你不是说不会打吗?赢这么多。”舅母被海芯杠爆,一边把筹码递给海芯,一边调侃。
“运气好。”海芯笑道。
“海芯头脑聪明,干什么都不会差。”陈迎珍笑吟吟看着海芯,她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小辈,无论哪方面,都觉得海芯比自家女儿好。
陆凌就在这个时候推门走了进来,他先进屋,后面跟着她父亲。
“去哪里了?”方凤冰回头看他俩。
“摘荔枝。”陈建国跟陆凌一人手里拿着一篮筐荔枝。
海芯去看陆凌,见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打湿,头发凌乱,脸上还被叮了两个蚊子包。
“新鲜桂味,试下。”陈建国给三位女士递荔枝,一人一大抽,边道:“今年的桂味熟得晚,雨水太多,可能没往年甜。”
陈建国在这附近有个小果园,种了两棵荔枝树,两棵龙眼树,还有其他果树若干,也不靠这个挣钱,就是打发打发时间。
麻将暂停,先品尝桂味。
黄英一边剥荔枝,一边压低声音问方凤冰:“海芯男朋友?”
海芯看到她妈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微笑:“说是朋友喔……”
说完,两人又同时意味深长地笑出了声。
海芯懒得再解释。
“靓仔。”黄英喊陆凌:“你会不会打广东麻将?”
陆凌说:“打得一般。”
黄英笑着点头,又对海芯道:“你去一边休息吃荔枝,让你朋友打两轮。”
海芯知道舅母的意思,不就是输太多了,想换人转运。
陈迎珍也跟着起哄:“对,让靓仔上。”
海芯摊了摊手,起身让位,贴心为他拉开椅子:“来吧靓仔,坐这边。”
陆凌被她逗笑,走到她身边。
他刚一落座,三位女士蠢蠢欲动。
都说赌品见人品,方凤冰想的是,考验女婿就得在麻将桌上。黄英想的是,谅你也不敢赢未来丈母娘的钱。陈迎珍颜控,有这么个靓仔坐身边觉得赏心悦目,当然,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她希望跟陆凌套套近乎,看看他身边有没有什么优质男人,好给自家女儿拉红线。
“还记得我吗?上次我在卫……”陈迎珍的话说到一半,被海芯塞了一把荔枝。
“食荔枝啦阿婶。”海芯皮笑肉不笑,对陈迎珍小幅度摇了摇头。
陈迎珍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也没多想,这个话题就此略过。
海芯坐在一旁吃荔枝,看他们打麻将。
陆凌一来,她们也不聊别人的八卦了,因为她们要聊陆凌的八卦。
“你跟海芯怎么认识的?”陈迎珍问。
陆凌如实答:“在伦敦的时候就认识了。”
“那很多年了哦。”黄英计算着时间:“海芯去英国留学应该有八九年了吧。”
方凤冰点头:“对,八九年前的事了。”
师奶们对于这方面很有经验技巧,没一会功夫,就把陆凌的祖宗十八代都了解清楚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们问什么,陆凌都如实回答。
得知他在广州有家游戏公司,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凝重。
方凤冰笑得很克制,舅母黄英则笑得意兴阑珊,陈迎珍趁机问:“听说游戏公司赚很多?”
陆凌温声道:“现在还在起步阶段。”
舅母黄英暗暗松了口气:“大环境不好,后生仔有勇气,这种时候开公司。”
陆凌打出一只三万,就听到方凤冰大声喊“杠”。
方凤冰摸了张牌,大笑出声:“哎哟杠爆,无鬼自摸,中4只马。”
陆凌笑笑,交出筹码。
海芯电话响,见是宋嘉琦,她走去院子里接电话。
“你在干什么呢?”宋嘉琦在那头问。
“看了场大龙凤。”海芯答。
“啊?”宋嘉琦不解。
“陆凌正在我家打麻将……”海芯回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刚好他也抬头,两人目光对上。
陆凌对他笑了笑。
“这么快打入内部了?”宋嘉琦笑出声:“可以啊。”
“找我有事?”海芯问。
“本来想说好几天没见我宝贝干女儿了,看来你现在没空。”
“希希阿姨带着睡觉了。”海芯顿了顿:“正好我还没吃午饭,约个饭?”
“你不用盯着他?”宋嘉琦戏谑道。
“把舞台留给他发挥,我先溜了。”
海芯挂断电话,回屋拿包,方凤冰见她要走,忙问:“回去了?”
“我跟嘉琦吃个饭。”话音刚落,陆凌又放了个杠。
海芯走到他身旁,对三位女士道:“大家手下留情,给点面子我。”
“你快点去食饭啦。”舅母黄英赶她走。
海芯笑笑,跟各位说拜拜。
她走出家门,依稀听到陆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逗得三位女士哈哈大笑。
海芯毫无心理负担地离开。
跟宋嘉琦约在igc,天气热,两人都没什么胃口,挑了一圈,最后去了4楼一家潮汕菜馆。
海芯到时,宋嘉琦已经拿了位。
“看什么大龙凤?”宋嘉琦饶有兴趣问老友。
海芯把方才的事说了出来:“我怀疑他会算牌,他放了三次杠给我妈,其中两次杠爆……”
“麻将还能算牌?”宋嘉琦笑道:“看来他目标明确,就是想哄你妈开心。”
海芯叹气:“就怕以后她们三缺一都喊他。”
“心疼那点钱?”
“那肯定不是。”海芯说:“不想他跟我父母接触太密切。”
“那你今天为什么带他回家?”
“本来带希希游泳,碰巧遇到我妈在附近喝茶。”
宋嘉琦翻着菜牌,闻言抬头看她:“我怎么觉得他挺有手段的,你想想,他来找你才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都已经见完父母了。”
海芯皱眉。
宋嘉琦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你根本没有制止……”她问:“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对他有点别的想法?”
海芯犹豫片刻,把陆凌给希希买了3000万增寿保险的事说了。
宋嘉琦听完,瞪大了眼睛:“你现在先别考虑什么爱不爱了,先把金主哄好了行吗?算我求你了,你把钱拿到手,再把他踹了不行吗?实在嫌钱腥,我可以帮你花点。”
海芯说:“我不是那种拜金的人。”
“你现在特别像什么你知道吗。”宋嘉琦没好气道。
“像什么?”海芯笑问。
“像那种古早台剧的傻白甜女主。”宋嘉琦恨不得掐她:“你拜不拜金没关系,但你必须给咱们希希争取多点。就算他以后有别的孩子又怎么了,趁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希希,就应该趁机要钱,收进你口袋的就全都是你的。”
海芯说:“我不想这么做,如果跟他要钱,那希希成了什么,人质吗?”海芯喝了口水:“而且那样会显得,我当初动机不纯。”
“就算真的不纯又怎么了?”宋嘉琦不认可她这种矫情思想:“他能上钩,那就算你有本事。”
说完,宋嘉琦又压低声音问:“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如果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真能……干那种事吗?”
海芯被她问住。
“所以,是不是,其实你是对他有好感的,只是你一直在压抑这种好感。”宋嘉琦帮她分析:“因为你觉得你抓不住这种男人……”
海芯陷入沉思。
好半晌,她才缓缓点头:“说实话,我确实不想成为他某个阶段性情人。”
“你这话一点也不大女主。”宋嘉琦笑道:“能不能是这样,让他成为你的阶段性情人……你以前很洒脱的,怎么到他身上,就开始患得患失了?”
海芯嘟囔:“这怎么能叫患得患失?”
“我还是那句话……人生苦短,一件事只要能让你开心你就去做。”
“以前或许可以。”海芯摇头:“但我现在要为希希考虑。”
“如果你能跟她父亲发展一段健康的感情,这对希希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海芯没再说话,琢磨着宋嘉琦今天这些话。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时分。
屋内很安静,朱阿姨跟希希不在家,应该是下楼玩了。
海芯打开冰箱,拿了瓶冰镇矿泉水,喝了口,听到有声音好似从浴室传来。
她缓缓朝浴室走去,刚走两步,眼前的门被打开。
那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头发也在滴水,一看就是刚洗完澡。
“你……”她话刚开口,便听到陆凌问:“家里有没有过敏药?”
海芯打量着他,从上往下,胸前到腹部……全部长满了红色小疙瘩。
“怎么回事?”海芯皱眉。
“应该是摘荔枝的时候被虫子咬了。”陆凌越过她,朝客厅走。
“之前我孕期荨麻疹,用了一个药膏,我找找。”
从药箱找到那只还剩一半的药膏,她递给他:“你试试。”
陆凌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她,接过:“你孕期荨麻疹很厉害?”
海芯点头:“全身上下都是,不敢吃药,就用药膏。”她说:“我从小到大都不过敏,那时候没想到,是因为被你污染了。”
好一个“污染”。
陆凌理亏,没搭腔。
海芯坐在一旁,看他上药。
他的身材管理确实很不错,腹肌胸肌都有,一看就是经常练,可是他哪有时间健身?他工作不忙吗?现在还要带娃……海芯每天累得下班只想倒头睡,报的普拉提年卡基本上闲置。
陆凌把前胸腹部都涂满,一抬眼,见她正直直盯着自己看。
“好看吗?”他问。
“身材不错。”海芯淡淡道。
“在你见过的男人里面,能排上号吗?”他又问。
海芯认真想了一下:“能进前三。”顿了顿:“你还得练。”
这倒不是她胡说八道,她可是谈过188体育生。
陆凌说:“感谢认可。”他把后背对着她:“后面我涂不到,你帮帮我?”
海芯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他的药膏。
她刚刚握过冰镇矿泉水,此刻指腹冰凉,手指抚摸着他灼热的肌肤,很舒服。
陆凌“嘶”了声。
“我弄疼你了?”她问,鼻息热气喷在他背上。
“没有。”陆凌声音已经沙哑,他喉结滚动,清了清嗓子:“继续。”
海芯望着那密密麻麻的疙瘩,问道:“看来这么多年你的过敏体质也没调理好。”
“应该是被虫子咬了。”他道。
“你下次别去了。”海芯说:“果园里什么虫都有,你身子娇贵。”
“我答应了你爸爸,过段时间龙眼熟了,帮忙去摘龙眼。”
“我去跟他说,你别去。”最后一点药膏也给他涂上,再也挤不出一点儿。
海芯见他背部最底下还有地方没涂到,于是用指腹轻轻摩挲,想将堆起的药膏涂抹开。
她的手一路往下,直到他腰侧。
陆凌再也受不了,猛地转身,抓住她的手。
彼此都是成年人,海芯自然能从他不自然的神情,以及他深沉的眼睛里,看出有情欲的火苗在窜。
宋嘉琦的声音再度传来,如果你对他真有好感,可以让他做你的阶段性情人。
“在想什么?”陆凌声音沙哑,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
“我在想……”海芯凑近他,盯着他眼睛,笑了笑:“我在想,你真不经逗。”
她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多了一只大掌。
陆凌按住她的头,一把堵住她的唇。
久违的情欲被点燃,海芯被他吸住舌根,心里突然有种厮杀的快感。
她身体不自觉放柔,张大嘴,接纳他狂风暴雨般的吻。
两人用尽技巧,在唇舌上取悦对方。
陆凌的手缓缓往下,落在她腰肢,大力一按,她不自觉地挺身贴近他。
她今天身上穿了件单薄的衬衣,小腹贴着他的小腹,他身上药膏的清凉隔着那一层布料,落在她肌肤上。
海芯低低叫出了声。
陆凌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没再像方才那样粗暴,而是轻柔地舔舐她的唇。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结束时,海芯头发凌乱,两颊通红,隐秘处隐隐有湿感。
她有些不敢相信,单凭一个吻,他竟然就能让她动情至此。
屋内很安静,只听到彼此的喘气声。
海芯别过头,手抬起,将凌乱的发丝夹在耳后。
陆凌打量了她好一阵,才哑声道:“你衣服……脏了。”
海芯低头,方才她整个人贴着他,蹭了他不少药膏,此时白色衬衣颜色加深,隐约能看到内衣的轮廓。
陆凌从她背后搂过她,嘴唇贴着她的耳畔:“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