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十九钓 “你这小孩
吧台桌面突然被轻轻敲了下。
初祺从手机中抬起头来, 是喻楚。
他手肘撑着吧台,明知故问:“我可乐呢?”
“让你给我拿可乐,你倒自个儿在这儿喝起来了?”
初祺呆呆地问:“啊?师兄原来你是真的想喝可乐啊?”
喻楚:“不然呢?”
“哦, 我还以为你是不好意思跟我一起看……少儿不宜的那些电影画面, 所以故意找个借口把我支出去呢。”
喻楚怔愣, 初祺又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啊师兄, 没想到你居然是真的想喝可乐,我去给你拿。”
她按下暂停键, 跳下椅子, 赶紧去一边的冷藏柜里拿了瓶可乐过来,递到喻楚面前后,继续看自己的电影。
喻楚发现她看的就是白俊儒在私人影院里挑的那部电影。
初祺能够感觉到自担一直就站在自己身边, 侧过头问他:“师兄你怎么还不进去?”
“你怎么不进去?”喻楚反问, “有大屏不看, 非要挤在一个小屏里看?”
“因为我在场的话, 有那种少儿不宜的情节,师兄和我队友她们都很尴尬啊。”初祺耸耸肩,“所以我就出来自己看呗。”
喻楚:“……”
这小孩儿原来什么都知道。
一群成年人为了照顾她这个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在里头如坐针毡,这个未成年倒好,自己在外面一个人看得乐呵呵, 完全不懂成年人们对她的苦心。
电影正播放到有趣的剧情, 手机忽然被人拿走了。
初祺:“哎?干嘛拿我手机?”
喻楚把她的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用手摁着。
“你明知道这里头有少儿不宜,你还看?你就不能换一部电影看?”
看着自担严肃的表情,颇有种家长训孩子的气势,初祺眨了眨眼, 随后噗嗤笑了。
喻楚:“笑什么?”
“师兄,我不是少儿,而且我早就不看少儿频道了,我再过两个月就十八岁了。”
喻楚:“你就是明天十八岁,你今天也是未成年。”
“没必要这么严格吧……”初祺努嘴,“况且这电影里面也没演什么啊,重要部位又没露出来……”
喻楚一听她这话,清俊的脸立马沉了几分。
“你还想看更露的?”
“啊?我不是这意思……”
“不准再看这个电影了。”喻楚把手机推还给她,“你找部动画片看吧。”
她担顶着这么一张年轻的脸,究竟是怎么说出这种封建大家长的话的?
她当年离开学校来当练习生之前,班上好多同学都早就开始看大尺度外国剧了,要不就是剧情成熟的动漫,谁要是还在看动画片,那都是要被嘲笑幼稚的。
结果到喻楚这儿,她就只配看动画片了?
初祺有些无语:“喂师兄,你这思想就有点落后了吧?”
“不然任由你看这些少儿不宜?”喻楚低啧一声,表情略带复杂,“难怪你早熟,就是看这些看的。”
初祺:“……”
她鼓起嘴巴,气呼呼地拿过手机,退出电影界面,换了个app,就在喻楚以为她是要听话地换个动画片看的时候,她从收藏夹里找出了一个他的直拍视频。
喻楚:“你看我直拍干什么?”
初祺不语,只是一味地播放视频。
这个直拍视频是好几年前的了,是喻楚的百万直拍之一,到如今已经在某站上有了快六百多万的播放量,弹幕数量也很惊人,足足有五万多,可见这个直拍有多吸引人。
自己的直拍视频在各个平台上都有,喻楚当然不可能一个个去看,而且他也很少看自己的直拍,就像演员很少看自己演的电视剧。
视频开头就是满屏的“啊啊啊”和“我老公”,以及“福利片段在1:48!!!姐妹们不用谢我!!”。
视频里的喻楚梳着利落的侧分背头,穿着某大牌那一季的黑色连体工装,踩着马丁靴,本来是很正气凌人的妆造,但造型师不走寻常路,偏偏把这一套裹得严严实实的连体工装上半身的扣子给打开了几颗,并且里头什么打底都没有给喻楚穿,若隐若现露出一些胸部肌肉。
喻楚是主舞,他的舞蹈力度一贯没得说,跳着跳着下面的几颗扣子也松了,原本禁欲的工装此时彻底成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勾引,视频也到了开头提示的一分四十八秒,弹幕疯狂了。
[啊啊啊啊看到爷爷的爱人了!!!]
[好粉!!!我嘬嘬嘬嘬嘬嘬]
[鱼翅你不守男德!!以后请继续不守男德好吗!]
[扣子你太懂事了!!]
[鱼翅,姐不白看,姐愿意娶你]
[耳朵红了哦吼吼]
[一想到此男顶着面无表情的脸强装镇定但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慌得一批我就忍不住想笑]
[2:05wok好像还看到腹肌了!鱼翅你小子练这么多块腹肌一定是为了锻炼腰力对吧!]
[2:55裤子鼓包了!!!我老公果然有实力!]
……
简直不堪入目。
鼓包个屁,就是工装的剪裁问题,他精|虫上脑才会在打歌舞台上有反应。
不知道初祺看懂了几条弹幕,不过以她现在能够面不改色看少儿不宜画面的心理素质,她大概都懂。
喻楚:“……”
看来该进去踩缝纫机的不是白俊儒,而是他。
视频放完了,喻楚表情僵直,而初祺耸耸肩说:“我早熟就是看这些看的,怪谁呢?”
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喻楚现在的脸色,偏偏初祺还贴脸开大,采访起了他:“师兄,所以你当时真的是强装镇定,其实内心慌得一批吗?”
“……”
喻楚伸手,欲没收她的手机。
初祺仿佛早有预料,迅速将手机藏至身后。
“怎么?露都露了,还不让人看?”
成功从自担手里夺回主动权,初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她扬着眉,笑嘻嘻地说:“师兄,不要当了那什么又立那什么哦。”
喻楚脸色一变,伸手就往她脑袋上一拍。
“谁允许你说这种话的?”
初祺也意识到这个话很不尊重人,她眼神虚了一下,硬着嘴说:“……打个比方而已,总之师兄你自己都卖肉,就别管我看什么了吧?”
“…我卖什么了?”喻楚不认,“那扣子又不是我自己解的。”
初祺:“师兄你是要我把你当年上综艺去海边,只穿了一条沙滩泳裤的片段拿出来帮你重温一下吗?”
喻楚:“……”
这死小孩怎么什么都看过。
“我是成年人,你是么?”喻楚喝了一口可乐,声音被碳酸熏得低沉,”你要不是未成年,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你以为我想管你?”
初祺比了个二的手势,再次向自担强调:“再过两个月就成年了好吗!”
喻楚咬着可乐瓶口,轻嗤:“我管你什么时候成年,你在我这儿就是小孩儿。”
大概人都是这样,年纪小的时候不愿被人说是小孩儿,年纪大了以后又只想永远做个小孩儿,初祺还年轻,所以不懂年轻的好,被自担说是小孩儿,她现在只有满脸的不服气。
“凭什么啊?”
“凭我比你大。”喻楚说,“凭我出道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学生了,我也跟你一样出道了。”初祺执拗地看着他,“师兄你年纪是比我大,可是有大很多吗?难道你能生得出我这么大的小孩儿吗?”
喻楚微怔,看着她用这张稚嫩的脸,据理力争地在向他证明她已经不是小孩儿。
就算他们之间的年纪差得不算多,她向他证明了她已经不是小孩儿,她马上就要成年了,他不把她当小孩儿看了,而是当成一个成年女性来看待,那又如何呢?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因此有任何转变。
“我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小孩儿。”喻楚垂下眼睑,淡淡说,“但如果你觉得用这一点就能向我证明你不是小孩儿,那你在我心里永远都只是个小孩儿。”
不想和一个小孩儿争论年龄的问题,在他这里年龄就是最大的问题,天塌了他都只会也只能把初祺当小孩儿看。
喻楚拿着可乐起身,想要回到私人影院。
衣服忽然被拽住,初祺原本倔强的表情忽然变得不甘心:“师兄,你说我是小孩,那你呢?”
喻楚皱眉:“我什么?”
初祺抿了抿唇,直言不讳:“你一言不合就拉黑人,然后又拉回来,还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强行让别人向你妥协,凡事只顾自己的心情,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这样的行为难道就不小孩了吗?”
“以前我只是粉丝,没有亲自体会过你的这种拉黑行为,但前段时间我体会到了,师兄,你这样真的很让人很不爽。我之所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好好地在这儿跟你讲话,还给你拿可乐,不是因为我不生气你拉黑我的行为,而是因为你是我担,我喜欢你,我才愿意包容和溺爱你,否则你早就被我双黑了。”
初祺仰了仰下巴,试图用气势来缩小和喻楚之间的身高差。
“师兄,我自认为抛开年龄来说,我各方面都比你成熟,我也比你更像大人多了,至少我不会一言不合就拉黑人,所以该看动画片的应该是你,不是我。”
这些话说完,初祺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总算把这些不爽都说出来了,就算她是粉丝,只要自担让她不爽了,她照样要说。
至于喻楚会是什么反应,大概是像上次被她无端说教了一通后,满脸阴沉,然后从此把她关进小黑屋永世不得出吧。
然而喻楚的表情此时却意外地很冷静,他说:“我之前拉黑你,是因为你先说要爬墙。”
初祺:“爬墙是你先说的,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而已。”
喻楚:“我说爬墙你就真爬?”
虽然初祺并没有真的要爬墙,但她被喻楚这副质问的口气给搞莫名了。
她不解道:“你都让我爬墙了,难道我还要死皮赖脸地赖在你这边不走?”
“现在你觉得这是死皮赖脸了。”喻楚轻扯唇角,“那我之前让你不要喜欢我,你怎么不听?”
初祺额了声,这不都一个意思么?不喜欢他了,不就是爬墙的意思?
她刚要说这不都一样,喻楚已经先一步沉沉开口:“我说正话的时候,让你不要喜欢我,你不听,我说反话的时候,让你去爬墙,你偏偏又听不懂,你这小孩儿是在故意钓我吗?”
初祺:“……”
钓他?什么意思?
她好像真的是小孩儿,因为她完全听不懂眼前这个大人说的话。
她懵懂的样子让喻楚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可一切都是她这个死小孩挑起来的,她凭什么能在这时候装傻?
未成年也不能这样耍赖。
既然她一直强调自己马上就是大人了,她比他更像一个大人,那他也就没必要顾着她年纪小了。
喻楚走近一步,黑漆漆的瞳色也愈发逼近她,他微微眯起眼,非要从她这张迷茫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
“王初祺,你到底在玩什么招数?”喻楚不想用这样一个成语来定义一个未成年,但他也属实不知道该怎么委婉了,“一会儿喜欢,一会儿又要爬墙,你在欲擒故纵吗?”
“没有啊……”初祺说,“我当时马上就把那句爬墙的话撤回了,说我不会爬墙的,可是那时候师兄你已经把我拉黑了,没收到我的下一条消息。”
喻楚眼神微顿:“……真的?”
初祺:“骗你我糊一辈子。”
喻楚:“那你的墙头呢?”
初祺:“什么墙头?”
喻楚:“徐例。”
“徐哥不是我墙头啊。”初祺说,“自从我当了你的唯粉以后,我就没有其他墙头了。”
连sails的其他三个人都不是,徐例又怎么可能是。
听着初祺的话,喻楚的心情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愈发沉重。
原来那天是他被她气着,一时上火,没有给她撤回的时间,就直接把她给拉黑了,才引出了这么一系列的乌龙。
初祺没有要爬墙,一直都没有。
所以这段时间他究竟是在上火什么?
出道这么多年,他有那么多的粉丝,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被脱粉的事也不是没经历过,喻楚也很迷惑自己为什么就单单很在乎初祺爬不爬墙。
甚至连她有墙头这件事,他都不是很能容忍。
甚甚至就连她和徐例有CP粉这件事,他都因此感到不悦。
都说粉丝不要对偶像的生活过多干涉,那他作为偶像,又凭什么对他的粉丝过多干涉?
就像徐例说的,不对劲。
喻楚的眉头越皱越紧。
看着自担的脸色越来越差,初祺小心翼翼喊了声师兄。
喻楚回过神来,眼底驳杂地看着她,微微张唇。
“抱歉。”他说,“拉黑你的事是我冲动了,以后不会再有。”
初祺表情惊讶,这一次没有汤经纪人在旁边逼着他道歉,是他自己道歉的。
“额,没关系的。”她想了想,说,“下次我也会努力判断师兄你是在说正话还是反话的。”
喻楚微不可察地咬了咬唇。
她说会努力判断,可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说正话,什么时候又会说反话。
……
好沉默。接下来该说什么?
初祺突然发现,她和自担之间的相处模式,画风好像在慢慢跑偏。
一开始的时候,明明是友好又和平,她还会问他要签名合照,他也很宠粉,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就打破了粉丝和偶像之间的寒暄模式,有时会变得针锋相对,争执过后,又会变得微妙,譬如此刻。
原来和自担混熟了以后,会变成这种让人觉得不自在的氛围吗……
那她好像还是比较习惯之前和自担不熟的时候的氛围。
那就把之前的氛围再找回来!
“师兄。”初祺突然出声,“方便拍张合照吗?”
喻楚愣了下:“什么?”
“合照,你忘了吗?以前我跟你说过的,每次我见到你,都会跟你要一张合照,这是我给自己定制的粉丝福利。”
喻楚:“……”
跟他在微信上都聊了那么久,居然还惦记着这几张合照?
搞不懂未成年的心思。他说:“拍吧。”
出道这么久,初祺本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爱豆营业式微笑,可当自己和喻楚同时出现在相机镜头里时,她还是紧张地抖了下嘴角。
“好了好了,谢谢师兄。”初祺说,“师兄你赶紧进去看电影吧。”
“电影估计都快放完了,我还看什么?”
初祺在心里蛐蛐,怪我咯,谁让你出来和我唠嗑唠这么久的。
但她很快听见喻楚说:“我跟你一起看吧。”
于是私人影院外长长的吧台上,酒保早就已经下班,两瓶没有喝完的可乐摆在旁边,高脚杯作为临时的手机支架,支起初祺的手机,上面播放着那部喜剧电影。
这部电影除了开篇有亲密镜头,中途也有,可是初祺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手掌宽大,牢牢挡在她眼前,啥也看不见。
初祺:“……师兄,敢情我刚刚的那番辩论你完全没听啊。”
“我听了。”喻楚淡淡说,“那也等你十八岁再说。”
初祺轻哼一声。她故意往右边挪脑袋,谁知喻楚的手又追了过来,照样牢牢挡住她的视线。
右边不行那就往左边挪,左边不行那就上边和下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亲密镜头早就过去了,但上下左右的追逐游戏还没有结束。
不知道怎么就玩了起来,直到初祺脖子都酸了,才无奈停下,捂着脖子说:“不玩了,脖子都要给我扭断了。”
她听见一声轻笑。转过头去,男人单手撑着脸,眼睛在看着手机屏幕,唇角勾着,不知道是被电影逗笑的,还是被她。
察觉到她在看自己,喻楚转头,冲她挑了下眉:“看我干什么?看电影。”
仿佛刚刚伸手挡着她不让她看电影的人不是他。
她担居然是这种倒打一耙的人吗?
初祺撇撇嘴,不再看他,认真看电影。
然而眼睛是看着屏幕的,思绪却不知道往哪儿飘走了。
好神奇,没想到居然会有一天,她会真的和自担成为朋友,和他一起坐在凌晨四点多的酒店里看电影,还和他玩了一场幼稚到没有意义的游戏。
白师兄说她太瘦,吃得太少,所以运动不能替她缓解白天彩排的紧张焦虑,反而会加重她的身体负担,于是带着她和队友们来看电影。
事实证明师兄团的办法就是好,真的很有用,她现在真的一点也不焦虑了。
但就是有点分不清,现在自己心里这股安逸、同时又心跳加速的感觉,究竟是因为这部电影太好看了,还是因为这部电影是喻楚陪她看的。
最美的究竟是下雨天,还是和那个人一起躲过雨的屋檐。
……初祺有点分不清。
她弯下腰,脑袋渐渐趴在了吧台上。
喻楚问她:“又想睡了?”
“有点……”初祺轻声呢喃,“太管用了。”
喻楚:“电影?”
初祺:“阿贝贝。”
阿贝贝指的是一种恋物情结,可能是一个玩偶,也可能是一条毛毯,通常都是小孩儿才需要这种安抚物。
但有的孩子即使长成了大人,也会保留这种恋物的习惯,有阿贝贝陪着,他们才能放心入睡。
喻楚自然就觉得初祺的阿贝贝也是玩偶或者毯子。
“这哪儿有你的阿贝贝?”
初祺闭着眼说:“你,我的阿贝贝就是你。”
喻楚的歌、喻楚的小卡、喻楚的海报、喻楚的棉花娃娃,曾在每一个午休的教室里和深夜的房间里,伴着她入睡。
如今喻楚本人也成了伴她入睡的阿贝贝。
“有你在旁边,我就能睡得特别香……”
初祺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睡了过去,手机里的电影还在放着,喻楚看着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着的样子,愣了很久。
呼吸沉稳,明媚稚嫩的睡颜安逸,衬托得她那一头小金毛像是初生小动物的毛发,她口口声声说自己马上就成年了,可还是个入睡需要阿贝贝陪着的孩子。
喻楚收回目光,他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涩,随手拿起一瓶可乐,仰头直接喝了小半瓶。
喝完以后才发现瓶口有很浅的粉色唇膏印。
握着可乐瓶的那只手僵住,喻楚在心里骂了一声靠。
-
初祺是凌晨五点多被叫醒的。
她醒的时候,喻楚早就不在吧台旁了,其他师兄也不在,只有四个队友坐在她旁边。
“回房间吧。”褚晗说,“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出发去场馆了。”
初祺懵懵地问:“师兄他们呢?”
褚晗:“早就回房间了。”
初祺哦了声,跟随队友们坐上电梯。
队友们都在接力打哈欠,一副都没有睡够的样子,明显刚刚也是在私人影院里睡着了。
看初祺一副睡蒙了的样子,叶陈陈笑着说:“你倒挺会享福啊,偷偷跟自担在外面看电影。”
“话说你居然也能睡得着。”褚晗觉得难以置信,“要我的话肯定激动得睡不着。”
初祺小声说:“没办法,队长你也知道我经常听喻师兄的歌当催眠曲听来着。”
“哦?”苏文语语气激动,“所以你在吧台上睡着了,是因为喻师兄亲自在你耳边唱歌给你听了?”
关惜时:“在耳边唱歌,你和你担这么暧昧的吗?”
听到暧昧两个字,初祺立刻条件反射地否认:“没有没有!我就是自己睡着了。”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明明自己也才睡了一个小时而已,但是却感觉睡了好久好久。
不光是队友们觉得她能在喻师兄陪着的情况下睡着很神奇,初祺自己也觉得挺神奇。
难不成喻师兄真的是她的天选阿贝贝?
不管怎样,多亏了喻楚,虽然因为时间紧迫,她只睡了一个小时,但总归是睡了。
颁奖典礼是晚上开始,下午是红毯环节,中午还有最后一次彩排,流程环节和正式表演时一样,所以爱豆们需要提前做好完整的妆造进行最后的彩排。
新人团体一般会被安排在颁奖典礼的开场环节用来暖场,因此需要最早到,5eason作为新人女团,必须最早到,因此早晨六点准时从酒店出发,在化妆的间隙顺便吃个早餐补充体力,等做好全部的妆造,时间已经来到上午十点多。
因为放大了垫音,减少了麦声,成员们的状态也调整了一些,今天的彩排情况相比昨天来说好了不少,算是差强人意。
经纪人挺满意的,但成员们还是不太满意,太依赖垫音,只会让她们以后越来越不敢开口唱。
但这也没办法,毕竟这不是录音室,到时候全网直播,现场和网络上的观众们全都看着,没有重录的机会,开垫音至少比唱翻车好。
等成员们彩排完,时间已经来到中午,这时候场馆里已经来了不少大势团体和歌手,受主办方邀请来担当颁奖嘉宾的演员前辈们也差不多到了。
昨天彩排的时候很多人都没到,趁着这个时间,路威带着5eason的成员们一个个去打招呼,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多认识个艺人总不是坏事。
如果说她们昨天只是见识到了天空巨蛋场馆的宏伟,那么今天才算是正式见识到了什么叫明星艺人们的年末团聚。
一个一个待机室进去,熠熠的星光就没停下来过,很多之前只在电视里见过的歌手艺人,如今都在现实当中见到了真人,虽然是新人女团,但毕竟背靠大公司,前辈们对她们的态度都比较友好,打过招呼以后还顺便合了个影。
在和某个歌坛前辈合影过后,前辈顺势向她们的经纪人问了句:“你们的师兄团sails到了吗?我女儿特别喜欢他们,想趁着今天他们四个都来,让我帮忙要齐他们的签名。”
路威说:“sails是压轴表演,他们上午还有采访,估计得下午红毯的时候才到了,等他们到了我通知您。”
“好好好,谢谢了哈。”
走出前辈的待机室,苏文语忽然对成员们说:“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跟师兄他们一样呢,连其他艺人们的小孩都喜欢我们,还特意拜托父母来要我们的签名。”
路威说:“好好努力吧,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走了,去换红毯装吧。”
刚出道的新人女团并不适合太抢眼的红毯装,各大品牌自然也不会这么早就让新人上身他们的高级定制礼服。
虽然礼服穿不了高定的,但为了向考察的艺人投掷橄榄枝,品牌会在配饰方面下功夫。
目前5eason中,分别有三家奢牌正在和其中的三个人气成员接触,剩余的两个成员的配饰则由自家的妆造团队提供。
出道半年,成员们的人气和时尚资源差距开始从各方面显露出来。
看着其他三个成员都从品牌那里借到了真钻真金的珠宝,非人气成员的叶陈陈和关惜时看着自己耳朵和脖子上戴着的莫桑石和镀金银饰,很难没有落差感。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个人只能努力调整心情,安慰自己,不是真金真钻也没关系,反正这些首饰也很好看了。
但其实能戴真金真钻珠宝的成员们也有自己的凡尔赛式烦恼。
初祺看着此时躺在黑色天鹅绒里、散发着闪瞎人眼火彩光的这一套珠宝,尤其在听到这一套价值80万以后——
“我戴着这个,万一走红毯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要我自己赔吗?”
那她年底的结算岂不一下子就没了。
“80万你就怕弄丢?”路威抽着嘴角说,“那以后品牌要是借给你戴千万级别的高珠,你岂不是都不敢戴?”
初祺脸上惊恐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放心吧,这种珠宝的搭扣都是特殊定制,很牢固的,又不是让你戴着去跑步爬山,丢不了的。”
到底还是造型师有经验,让初祺放了心。
看成员们的红毯装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路威顺势给汤海旸打过去电话,问他sails什么时候到。
“你们这么早就到了?行,我现在来找你。”
路威本来打算一个人去,谁知成员们听到他要去找sails,也说要去跟师兄们打个招呼,顺便道声谢,感谢带她们看了那一场电影放松。
对前辈们有礼貌是好事,此时离红毯环节还有一些时间,路威点头:“走吧。”
为了避免和其他艺人挤在一起,sails的待机室特意被主办方安排在了一个稍显偏僻的位置。等路威带着成员们过去以后,正好碰上一堆保镖围在待机室门口。
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远超出了一线艺人的配置,路威觉得奇怪:“奇怪,他们四个人需要这么多保镖吗?”
刚要进去,汤海旸走出来,让他们等会儿再进去。
路威:“咋了?不方便?”
汤海旸叹气:“能源千金突然来了,在里面跟他们几个合影呢。”
路威:“陆思苇啊?”
“对。”
“难怪了。”
初祺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出道前是网红的苏文语对这名字那就不止是熟悉了,她感叹道:“大小姐居然把主意打到sails这里了。”
初祺:“姐你也认识她?”
“混网红圈的谁不认识她?多少男网红想搭上她直接少奋斗三十年。”苏文语耸耸肩说,“可惜大小姐看不上男网红,只看得上男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