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继续钓(8)
喻楚是彻底没招了,他坐在马桶上,隔着门问:“王初祺,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初祺犹豫半晌,“我想好了,我们继续吧。”
洗手间里半天没有动静。
初祺试探地叫了声喻楚。
喻楚这才应道:“你知道我说的继续是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初祺说。
两个人隔着洗手间的门,一时又陷入沉默。
初祺觉得自己的勇气在一点点被耗光,她现在急需要说点儿什么来找回面子。
“师兄你要是不愿意那就……”
“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喻楚轻声反问,“不愿意那还是男人么。”
初祺:“那……”
喻楚突然说:“师妹,拍戏的事儿是我骗你的。”
“啊?”
“我不知道白俊儒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大概能猜到他说了什么,我没有要拍戏。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解释,是我的错。”喻楚直接说。
初祺愣愣地站在洗手间门口,消化了好一会儿。
“所以没有好莱坞大片?”
“没有。”
“你也不拍些吻戏床戏?”
“不拍。”
“你也没有要和艾琳一起搭戏?”
“我跟她除了在IG上点了个互关,压根就不熟。”
站在洗手间门口,初祺讷讷地眨了眨眼。
那她这段时间吃的那些飞醋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今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初祺后知后觉自己被白俊儒给套路了。
白俊儒这缺了大德的!
难怪她和喻楚最后闹掰了!
怪不得sails之间的关系这么紧张,就是因为有这颗老鼠屎在从中作梗,可怜她担白白替他背锅,被队友粉骂了那么多年。
初祺咬牙切齿。
“吃醋也好,冲动也好,如果你只是以为我想要去拍戏,才想跟我继续,那就算了。”喻楚说,“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后悔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随意地一个男人发生什么,这是对自己不负责。
初祺被他的话说得怔住。
其实喻楚分明就可以骗她到底的,她已经上钩了,就算事后她知道自己是被自担给骗炮了,说句没原则的话,那也是她心甘情愿,或许她会生一段时间的气,但绝对不会因此跟他绝交。
初祺无声叹了口气。
难怪呢,有些男艺人私底下玩得这么花,不就是捏准了女方的这种心态吗?
兜兜转转,什么理智粉,她果然就是喻楚的脑残粉。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自担亲自送上门这种事谁舍得拒绝,反正她拒绝不了,说能拒绝的那都是自己没碰上这等好事。
初祺撇嘴,何德何能,她居然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屎里淘金,粉上了个一个人品真没话说的男人。
脱粉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那师兄你怎么办?”初祺问。
喻楚说:“我冷静一会儿就好了。”
“额,不用解决吗?”
“……不是每次都一定要解决了才行。”
“每一次?”初祺好奇道,“师兄你以前也有过啊?”
“你这是什么话。”喻楚无语了,“我是男的。”
“额……我还以为你是禁欲系的那种,没有七情六欲。”
“都是演给你们粉丝看的人设。”喻楚说,“没哪个正常男人能真禁欲,除非他不行。”
初祺还想要继续深挖,喻楚已经不让她挖了,开始赶她:“你别说话了,让我一个人冷静。”
“我陪你说说话也不行吗?反正你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干等着也无聊,而且洗手间里湿气很重的。”初祺建议道,“师兄你要不想让我看到,你就去我卧室里。”
“去你卧室那还得了?”喻楚轻嗤一声,“全是你的味道。”
初祺脸微红:“那……”
“拜托你不要说话了。”喻楚无可奈何地说,“你的声音对我来说也很催|情,我待会儿真不想顶着根棍子回家。”
听到他说棍子,刚刚的触感仿佛还在,初祺咬唇,手不自觉地蜷紧。
“师兄,要不你直接就地解决算了吧?”她说,“我走远点,我不听。”
喻楚沉默数秒,没辙道:“我解决不了。”
“为什么?你不会吗?”
“在你家的洗手间。”喻楚叹气,“……我没法弄。”
喻楚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很久前去医院体检的时候。
他忘了具体是检查什么项目,总之有这一项检查,医生给了他一个小杯子,让他装好。
他进了房间,满墙不可描述的海报,电视里还放着录像带,一想到外面还有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用的,就算上了锁,也有种在被窥视的感觉。
最后喻楚去的厕所,完全没有任何享受,仿佛完成任务般,全程都是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简直是此生最糟糕的一次体验。
后来喻楚就再也没做过此类检查,他那时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生孩子,就算测出来没问题,又能怎么样,再健康他也不会去捐|精。
只听说有的人睡觉会认床,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自(我抚)慰还要挑地方。
初祺抿唇,忽然有点想笑。
喻师兄的偶像包袱真的好重。
就这么硬等着软下来也不是办法,初祺想让他要不就洗个澡,洗澡能降温又降火,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却说:“那我帮你弄吧。”
门里的人又沉默了。
初祺羞耻地咬嘴唇,但她不后悔说了这个。
喻楚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但他拒绝到这个份上,真的已经算是到极限,他实在没那个定力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喻楚最后说:“那你别后悔。”
初祺说:“我不后悔。”
“我收不住怎么办?”
“收不住就收不住。”初祺贴着门小声说,“师兄你说的,我已经二十岁了,怎么都不算是小孩子了,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有什么不能做的。”
洗手间的门被倏然打开,初祺被拽了进去,直接吻住。
……
接下来的时间,如果把她的大脑比作一块屏幕,那她的屏幕上只有一句句重复句式的弹幕。
啊啊啊我摸到了我担的下颌线。
我摸到了我担的喉结。
我摸到了我担的胸肌。
我摸到了我担胸肌上的果实,我担被激得瑟缩了一下,然后我就更想摸了。
可是他说不让,说再摸就也摸我的。
我被他的话也激得缩了一下,明明他只是威胁我,没有真的这么做,但我却好像自己想象到了这个画面,胸口处痒痒的,像是蚂蚁爬。
我还摸到了我担的腹肌,很结实。
我还摸到了他两侧凹进去的腰窝,原来他真的很怕痒,这不是人设。
他有无法根治的腰肌劳损,腰上还有一个非常小的微创手术疤痕,我摸了摸,问疼不疼,他说很痒。
喻楚撑在盥洗池的边缘,低眼看着面前正细细探索他的初祺。
说对他有欲望也确实有,从她凝视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
喻楚一点也没有觉得这种凝视是冒犯的,比起欲望更像是一种单纯的欣赏。
可是他这时候并不想只停留在欣赏的层面。
“好了没有,可以进入正题了吗?”喻楚喉结颤动,震出啥沙哑的声音问她。
“哦哦,不好意思,因为师兄你锻炼得实在太好了。”初祺咽了咽口水,说,“我还想再摸摸你的背肌,可以吗?”
“难道我说不许摸你就不摸了?”
“当然啊。”初祺说,“我很尊重你的意愿的。”
喻楚闭了闭眼,说:“这种事不用那么尊重我,想摸就摸。”
初祺说好,接着就要去摸他的背肌。
但喻楚抓住她的手腕说:“待会儿,你先摸我这个。”
喻楚明显感觉到,他们都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初祺埋在他的胸口里,完全不敢往下看,只能盲人摸象,判断出大概的样子。
该怎么说,她很难形容,因为那是任何触感都代替不了的触感,她长这么大从来没碰到过任何一个物件,可以用来形容这种感觉,像是一层柔软的橡皮泥包裹着烧得滚烫的铁块。
初祺第一次知道原来柔软和坚实这两个反义词是可以同时体现在一个物件上的,好神奇。
她忍不住低下头,看了一眼又马上抬起了头,一副震撼的表情。
再抬头一看喻楚的脸,除了瞳孔很黑、脸色还泛着一些不自然外,就算是这个时候都是清隽无双,实在不敢想象它们居然在长在了同一副身体上。
“干什么?”被看了本来就不自在,喻楚抿唇,“嫌丑?”
“不丑不丑。”初祺直接夸,“好看的,简直就是艺术品。”
“……”
彩虹屁真的很影响气氛,喻楚让她别说话。
他不需要她有任何的技术,只要有她掌心的温度就可以了,他用自己的手牢牢包裹住她的,再让她牢牢包裹住自己的。
初祺没觉得累,毕竟有喻楚,像是被老师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怎么写字,她也不需要动脑子,横竖弯钩,下笔的力道,这些都有老师带着。
就是掌心有点磨得慌,不过比撸铁好多了,撸铁都是冰冷冷的,这个好歹是皮包铁,比那些健身器械暖和多了。
为了撑住自己,喻楚的一只手往后抓在盥洗池的台子上,时而松开又时而攥紧,忽然攥紧的力道将他的手背青筋突出,指甲盖被挤出用力的胭脂红色,像极了他耳根处的颜色。
可惜初祺什么都看不见,她埋在他的胸口里,只能感受到他胸口处的起伏越来越明显,呼吸也越来越重。
初祺被他的呼吸撩得心跳很快,她抬起头看他,才发现原来他是闭着眼的。
喻楚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抬起头看自己,但他无暇顾及,在镜头前做了这么多年的表情管理,唯独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无论是皱眉还是咬唇。
初祺直勾勾地看着,竟然渐渐也跟着他激动了起来,她一激动,就没忍住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喉结。
喉结处有湿热的触感,像是忽然打开了某种开关,喻楚立马低下头,把自己的嘴送了过去,急切吻住她。
初祺仰起头全盘接受,甚至还回吻,越吻越上瘾,背后的镜子只映出男人紧绷的背影,并未映出火热的正面,即使喻楚已经吻得很用力,死死绞缠住,几乎没给他们之间留任何空隙,但最后一秒,还是让初祺听到了他发出的声音。
初祺浑身一激灵。
完了,这下她真的把她的神给亵渎了。
喻楚终于放开她,弯腰低头靠在她一边肩膀上,呼吸打在她身上。
半晌后,他打开水龙头,说:“洗手吧。”
初祺哦了声,眼看着手上的东西被清水哗啦啦冲掉。
洗干净后,初祺用洗脸巾将手擦干,喻楚揉揉她的脑袋:“辛苦了。”
初祺抿了抿唇,似乎有点走神,喻楚看了出来,问她怎么了。
初祺语气嗫喏:“师兄,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亏。”
“亏?”喻楚蹙眉,不理解,“你刚刚差不多都把我摸遍了,我都没碰你。”
初祺:“对啊,所以你爽了啊。”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
但喻楚听懂了。
他默了几秒,竟然勾起唇笑了。
初祺有些恼,不爽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我发现我真的跟你这孩子有代沟。”喻楚叹了口气,“我珍惜你,所以拼命忍着不碰你,结果你却觉得自己亏了。”
初祺心虚抿唇,喻楚问:“你卧室在哪儿?”
初祺啊了一声,他挑眉。
“你也想在洗手间?”
初祺似乎有点get到了他的意思,但她不敢确认:“师兄你这是——”
喻楚说:“不是说亏了么,我让你赚回来。”
去了卧室,带熏香功能的加湿器徐徐工作着,香味莫名有些熟悉。
喻楚有些诧异:“你居然还在用这款香水?”
“嗯呐。”初祺说,“闻着你的香味我能睡得好,你是我的阿贝贝嘛。”
喻楚笑了笑,说:“那你的阿贝贝今晚可能要失效了。”
“我不保证我的技术,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或者中途不想要了,就说一声。”双手撑住床垫,将她笼罩在自己身前,喻楚亲了亲她的鼻尖,又啄了下她的唇角,“千万别为了我忍着。”
对于接下来的,初祺又紧张又期待地点头:“嗯。”
喻楚最后又问了一句:“真不后悔?”
“真不后悔。”初祺脸红红的,语气却无比坚定,“喻楚我喜欢你,我想跟你一起探索新世界。”
喻楚似乎是不放心,又问道:“哪种喜欢?确定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吧?”
初祺扑哧一声笑了。
他是她的师兄、是她的前辈,也是她从小就喜欢的偶像,无论从哪方面,他都有诱哄和掌控她的资本,他明明可以仗着他的年长,哄得迷恋他的自己心甘情愿地接受他的入侵,她注定拒绝不了,可他却比她更犹豫,一而再再而三的犹豫。
这份来自年长者的犹豫,他反复确认她的心意,确认她是百分之百愿意的,非但没有让初祺觉得烦,反而更加喜欢他了。
“唔,具体怎么说呢?”初祺说,“师兄,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对你的感情很复杂的,然后现在更复杂了,因为又多了一种。”
喻楚:“什么?”
初祺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带着香味的呼吸刮过他的耳膜:“想和你做*的喜欢。”
喻楚怔住,朦胧的卧室灯光下,他清绝的眉眼肉眼可见地染上一层薄红。
“……”
这孩子。
究竟是怎么能把这种话大大方方说出口的。
喻楚原本只是打算让她爽一爽,没打算真的做。
他原本是想等他们的关系稳定下来,她确认他是可以交往和托付的人,再考虑这个,这个孩子从那么小就开始喜欢他,他承载了她的童年和少女记忆,他不想破坏这份美好的记忆,也不想辜负她的这份心意。
他希望在这孩子的心中,他一直都是最值得她喜欢的男人。
但是。
真的拒绝不了。
喻楚滚了滚喉结,说:“那我叫个闪送。”
闪送要半个小时,喻楚这半个小时当然也没闲着,刚刚初祺是怎么对他的,他就怎么回敬给她。
于是初祺脑子里的那些弹幕又进行了主宾语置换。
啊啊啊,他在摸我的锁骨。
他在摸我的……
初祺很快便大脑宕机,所有的脑内弹幕都格式化了,只余下身体的感受。
当喻楚问她疼不疼的时候,她摇摇头,说不疼,就是有点难受。
喻楚的手立马停止了动作。
“难受吗?那我不碰你着这儿。”
初祺咬唇,水雾雾的兔眼望着他:“可是师兄你不碰我更难受……”
喻楚:“……”
这小孩怎么这么会。
真要命了。
……
过程其实不算顺利,因为犹豫和温柔反而会拖慢效率,干涩的进程有时候恰巧就需要进攻的一方干脆狠心一点,不要去管身下人不舒服的低吟和艰难承受的表情,而不是反复耐心的询问这样你有没有舒服一点,也不是宠溺地说好好好我不动了,你缓一缓,等你不疼了再说。
最后喻楚也发现了,他对她过分的珍视其实起到了反作用,所以还是退出。
初祺不解:“师兄?”
他叹气,说:“还是再多蹭一会儿吧。”
初祺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哦师兄,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嗯。”
紧,这个字她不好说出口,他懂就行了。
“不怪你。”喻楚挑眉,学着她的口气说,“怪我太……嗯。”大。
初祺:“……”
她被他逗笑,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都在笑,心想不愧是粉随正主,他们这一对粉丝和正主都挺自信的。
当一切顺利后,这些年,从仰望、憧憬、靠近、追赶、一点点地靠近自己从童年时期就追随的人,到如今终于拥有了这个人,这种发自心底的满足,是任何快乐都比拟不了的。
窝在男人的怀里,她忽然想对喻楚说声谢谢,谢谢他这些年来一如既往地给予她力量,从始至终都没有破坏她心中属于他的美梦。
“谢谢。”
听到这一句话,初祺仰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师兄?”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的陪伴和支持。”喻楚吻她的额头,“谢谢你愿意把对我的这份感情变成爱情。”
这些年,看起来不缺人爱,其实粉丝来来去去,维持初心的人很少。
感情是流动的,喻楚明白这个道理。有些粉丝长大了,追星不再是他们唯一的乐趣,他们有了更多属于自己的生活和爱好,心中也就逐渐淡去了他的痕迹,有些粉丝累了,于是选择回到自己的生活,专注现生,而有些粉丝则是因为他让他们感到失望了、或者愤怒了,于是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他,走之前还会骂上他两句。
这些喻楚全都理解,他不是程序预设好的机器,即使公司给的人设再完美,他也不可能完美到留得住每一份感情。
他知道大多数粉丝喜欢的并不是喻楚这个人,而是喻楚这个爱豆,但他除了是爱豆终究也是个人,他有很多缺点,难免暴露,难免犯错,他时常担心,会不会哪一天,他自己也塌房了,于是失望的失望,离开的离开,回踩的回踩。
他从不去要求他们对他的喜欢能维持多久,不过还是会祝福那些离开他的粉丝们今后一切都好,也感激每一份长久的喜欢,风过留痕,只要能成为粉丝们在多年以后可以回想起的年少记忆,就足够了。
但如今,他终于有资格要求眼前这个人,一辈子都不许对他脱粉,一辈子都喜欢他,向她索求一份长久到足以陪伴他一生的爱意。
听到他的话,初祺忽然傻笑了一声,清甜开朗的年轻嗓音中充满得意:“不客气,喻楚,这下你是我的人咯。”
“对,我是你的人了,所以你这辈子都别想脱粉了。”喻楚轻声说,对这孩子心甘情愿的同时也带着对她的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