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痴梦 发现他在暗
温知潼被他压在身下, 迫不得已地迎接热烈的吻,他亲她时吻得很深,勾出她的舌尖与之缠绕, 一手按在她的后颈,让她没有抵抗的机会, 长时间的亲吻让她的呼吸逐渐不顺畅, 只能感受到舌尖被吸得发麻。
这次的亲吻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难受, 季砚舟没有给她休息的时间。
温知潼心里很清楚, 今晚他提的那些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他很生气,但又或许听出她话中想分手的意思, 顾不上追求答案, 便借着这个吻宣泄怒气。
温知潼憋得脸都红透了,他还是没有放过她。
强撑了几分钟, 温知潼实在憋得难受,在他亲得投入时, 用齿尖不轻不重地咬住他探进口腔深处正在吸吮的舌尖。
季砚舟感受到疼痛,却还是没有及时退出,直到温知潼用尽全力推开他,她捂着唇,眉头紧锁,看向他时眼神里流露出恐惧。
季砚舟也在恐惧, 无比害怕从她口中听到“分手”二字。如今她在他心中占据太大的分量,若是哪天她要从他的世界消失, 他会疯的。
温知潼缩在床角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开口时声线轻颤:“你……亲的我呼吸不过来了。”
“抱歉,是我忽略了潼潼的感受。”
季砚舟低下头与她道歉, 眸色晦暗不明,沉默半晌,他的语气中明显透着委屈,似是鼓足勇气才敢问她:“潼潼,你想说分什么?”
看他这副委屈的模样,温知潼有点不敢和他提分手,许是害怕提了分手他会做出什么疯事,再也没有方才回到家时想清醒止损的勇气。
温知潼小声嘀咕着:“我的意思是,我今晚有点累,你的情绪也不太稳定,我们需要分开一晚好好冷静。”
真的是这样的吗?
季砚舟半信半疑地凝视着她,沉静几分钟,最终他还是相信了她的话。准确来说,他也不知心底究竟有没有真正相信她,但此时此刻,她就算在骗他,他也甘之如饴。
季砚舟慢慢地朝她靠近,试探着将她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轻声说:“好,那些事你不想回答,以后我就不问了,但别和我分开。”
他听不得从她口中说出“分开”这句话,他也无法保证在未来她执意要分开的那天,他是否会做出让她感到害怕的事,这些他都无法肯定。
他在宽容地接受她的不愿,温知潼突然感觉对他会不会有点过分?他问的那些话都只是因为太在乎她,但她却冷漠地拒绝一切回答,让他在这段关系里严重缺乏安全感。
这次温知潼没有推开他的拥抱,带着睡意淡声说:“以后我不在家时,会提前跟你说。”
再也没有下句,只回答了今晚他问的其中一个问题。
她回答时季砚舟有过期待,内心迫切地希望她会回答完全部问题,但听到她只回答了一个,那份期待慢慢降下。
他在心里满足地想,只要她还愿意回答他,那就说明她还是在乎他的。
温知潼在他温热的怀抱中染上困倦,不知不觉沉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季砚舟没有躺在她身边,温知潼猜测他应该是去公司了。
回想起昨晚与他说的那些话,恍惚间温知潼不知该怎么和他相处,继续谈下去他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待她极好,送她昂贵的物品,可这样的相处最多只能坚持到她大学毕业,出国留学时她就要和季砚舟提出分手。
温知潼在心里纠结,继续谈到毕业,分手时她是否也会产生不舍呢?
但看他昨晚吻得猛烈,想当下及时止损也不太可能,目前只能继续谈着,但她不能再心安理得地接受他送的一切昂贵物品了。
温知潼走出卧室,本以为季砚舟已经去了公司,却看见他坐在餐桌前,早晨一缕阳光打在他脸上,平日里冷淡的眼神在此刻添了几分柔和。
桌上摆着他亲手做的早餐点心,还有一把豪车的钥匙。
季砚舟看见她的身影,带着浅笑朝她挥手:“潼潼,早上好。”
温知潼轻轻皱着眉头,总感觉他有点不对劲,缓慢地朝他的方向走去。
季砚舟牵过她的手,将她拉到他的身旁,亲手喂给她吃早餐,将桌上的车钥匙推到她眼前:“潼潼,昨晚是我情绪不对,让你感到害怕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去兼职的地方离小区有一段距离,开车去会节省很多时间。”
那是辆保时捷718的车钥匙。
这辆车价格也不便宜,或许都够她在国外留学一年的费用,他又在送她昂贵的物品,试图将她留在身边。
温知潼没有接收,起身离开餐桌,在客厅整理好包里兼职需要带的物品,准备离开家门。
她极力伪装成平静的语气:“这个太贵重了,平时我也用不上,快迟到了,我要先走了。”
看着她推开门再关上,动作没有半点犹豫,她那单薄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季砚舟捏紧桌上那把车钥匙,黑眸染上凌厉阴暗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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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潼乘坐地铁赶来工作室时迟到了一分钟,按理来说会扣一点工资,但林越丞却安抚似地告诉她问题不大,不会扣除她的任何工资。
就好像在这个工作室里,大部分都是听他指挥,这也让温知潼感受到一丝被特殊对待的微妙不安。
一整天下来,温知潼几乎都坐在电脑前完成林越丞给她发布的工作任务,偶尔会与他一起交谈工作上的疑惑点。
建筑设计工作室不包吃,午饭是林越丞请她去隔壁餐馆吃的,等到吃晚饭时温知潼又请回来了,两人礼尚往来。
起初温知潼并不想与他一起共餐,她现在还没和季砚舟分手,她不想让他继续猜疑,但林越丞说是以校友兼同事的身份请她吃饭,并夸赞她很适合兼职这份工作,她的到来让工作室的效率提升不少。
温知潼想到昨晚他帮她处理过工作,就算是要一起吃饭也应该是她请他,但没想到林越丞抢先一步付好了费用,温知潼只好晚上再请客。
两人坐在一起吃饭时气氛略微有点尴尬,但好在林越丞会主动找话题,偶尔会问她几句有关工作上的事情,以及这几日接触工作的感受,他问的工作上的事,温知潼都一一回答。
中晚餐的话题都只局限在工作之事,有关她的私人生活他一概没问,让温知潼与他相处时放松很多。
直到晚上九点半快下班时,温知潼收拾好包里的东西准备打车回家,林越丞还是昨晚那套说辞,知道她要去打车为了保证她的人身安全,决定陪她在路边等司机来。
林越丞跟在她身后,与她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忽然他开口问她:“你的肚子还疼吗?”
温知潼站在路边等车,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钟,抬眼看向他:“已经不疼了,昨晚谢谢你帮我处理工作。”
“小事。”林越丞双手插在夹克衫的口袋里,眼里透露出好奇的目光,“温学妹,你不在学校住宿,那我能方便问一下你在外面哪里居住呢?”
温知潼短时间里没有及时回复他,目视着前方的红绿灯说:“在学校附近的小区暂且居住着。”
林越丞似是在想学校附近有什么小区,几分钟后他又问:“湖悦小区?租的吗?”
“嗯。”
温知潼只轻轻应了声,也不知她的回答究竟是哪一个问题的答案,林越丞就当她默认回答了两个问题。
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终于等来出租车,停靠在路边,温知潼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上去,林越丞站在原地与她挥手告别。
温知潼勉强扯出一丝笑以表回复,出租车渐行渐远,但在后座回过头仍可以看见林越丞还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
此时他们俩都没发现在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银灰色帕加尼,车里的男人指尖轻叩着方向盘,清脆的“嗒嗒”声在车内回荡,季砚舟犀利的眼神紧盯着林越丞,忽然扯出一丝冷笑。
他本来想着提前处理完工作下班来接潼潼,但没想到在她坐上出租车前,他还能赶来看到这一幕。
季砚舟在心里想,这两天潼潼冷淡他,是因为林越丞的出现吗?
她身边为什么总有那么多新人出现!她的心里又究竟装了多少人。
思及此,季砚舟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给助理:“帮我调查一个人的信息,明早之前我要看到南恩大学大四建筑系学生林越丞的信息档案。”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敲键盘的声音:“明白,季总。”
挂完电话后,季砚舟将手机扔到了副驾。
此时工作室所在的这条街道上没什么车辆驶过,前方亮着绿灯,季砚舟踩上油门从林越丞所站的方向加速行驶,那架势仿佛要撞死他。
感受到一阵风袭来,林越丞往后退了几步,看到那辆价格昂贵、极其罕见的帕加尼从他面前驶过,险些撞到他,他紧紧皱着眉头。
帕加尼开进湖悦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季砚舟没有立即上楼回家,而是坐在车里拿起手机紧盯着屏幕看。
他在看一个定位软件,昨晚他趁着温知潼睡着后,在她的手机里下载了一个隐藏形定位软件,是庄哲的哥哥研发的一个软件,季砚舟说要帮他测试,他才同意让季砚舟下载这个软件。
效果还挺不错的,昨晚在温知潼的手机里安装软件后,他将图标隐藏起来,但后台还在悄悄地运行中。
他在手机里不仅能看到温知潼今天去了哪里,还能看到她和谁通过话,发过什么短信内容。
她最近联系频繁的人,除了吴教授就是林越丞,但几乎每次都是林越丞主动找她。
季砚舟有点后悔怎么刚才没把他撞死。
晚上十点左右,季砚舟打开门锁回到家中,看见温知潼坐在沙发前的毛绒地毯上,身侧落地台灯散发出的暖光照在她脸上,她在认真看书,显得安静又柔和。
季砚舟脚步很轻地坐到她身边,骨节分明的手轻抵在颧骨侧边,问她:“潼潼,今天兼职工作的怎么样?”
温知潼将书合上,瞥过眸注视着他,她总觉得季砚舟这句话问的有点蹊跷,但透过他的眼神却看不出任何奇怪的情绪,仿佛真的只是随口问起她的工作日常。
“挺好的,吴教授推荐的工作室我很快就适应了。”她问他,“你呢,最近工作有遇到难搞的客户吗?”
在季砚舟心里,任何客户都比不上她重要。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轻抚上她的发丝,追问道:“潼潼今天在工作室,有没有跟别的异性说过话?”
温知潼明白他在试探她,她面色平静地说:“无关工作上的话题吗?那倒是……没有。”
季砚舟轻点头,唇角挂着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静静地盯着她,语气冷了几分:“潼潼真乖,主动亲我一口,好吗?”
迎着他冷冽阴沉的目光,温知潼忽然感受到一阵心慌,总觉得他已经知道了她做的某些事。
他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意,将温知潼包裹住,让她莫名地感到脊背发凉,身体产生寒颤让她不敢与他靠得太近。
季砚舟抬手将冰凉的掌心覆在她白净的手背上,指尖插入她的指缝,紧紧相扣,在她耳边轻唤:“潼潼。”
温知潼还是没有主动去亲他,明显从季砚舟的语气中听出他的愠怒,此时他对她的态度完全没有刚回到家时那样的温和。
他用着警告似地语气说:“潼潼现在主动亲我一口,今晚在床上我就不动你了。”
温知潼微微扬眉看向他,眼神似是在问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季砚舟轻眨了下眼回答她,下一秒温知潼暖和的气温包裹着他,唇瓣轻轻地贴上他的双唇,仿佛轻柔的羽毛拂过。
她太美好了,美好到让季砚舟想把她藏起来占为已有,他甚至想永远沉溺在她给的温暖中,无法自拔。
但很快,这份温暖转瞬即逝般从他体内抽离,他还来不及深陷其中。
季砚舟伸手揽住她的肩,想按着她的头继续亲,但温知潼看出他的想法,眼疾手快地牵住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淡笑道:“你可不许反悔,快去沐浴吧。”
她松开他的手,起身推着他的肩走到浴室,将他推进里面,再关上门,动作麻利。
浴室里的水声响起,季砚舟脱了衣站在镜前,指尖触碰着唇,似是还在回味她主动送来的那个吻。
温知潼坐回地毯上,松下了一口长气,正准备拿起书继续看,忽然季砚舟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备注了庄哲的哥哥,是他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我研发的定位软件效果很不错吧?你给你女朋友安上保证她发现不了。】
温知潼瞥了眼信息,眼皮直跳,竖着耳听见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放,她悄悄地打开了季砚舟的手机,一下子看完了他和庄哲他哥哥的聊天信息。
他在她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软件!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她手机里与其他人发过的短信内容!
她做的一切事,他恐怕都已经知道了。
所以这段时间,他才会经常试探她,也难怪最近他的情绪总是阴晴不定。
说到试探,温知潼又想起他在不久前曾试探性地问过她,若是别人问起他们的关系,她会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还有那段时间程淮与她联系频繁,他也曾试探猜忌过。
所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开始暗中监视她的踪迹了吗?
沉思间,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监控故障的短信,温知潼皱着眉点进短信框里的链接,看到了南恩大学多个地方的监控,他存储的大部分监控视频都是温知潼经常去的地方,包括走廊,模型教室,图书馆等地方,几乎都能看见她的身影。
她在学校里的生活,他在手机监控上全都可以看见!
当初温知潼问他是不是在暗中监视她,他还信誓旦旦地骗她说没有。她心中冒出一股被戏耍的怒气,却又想到那会他试探她时,她也曾多次骗过他。
既然如此,那就互相抵过了。
她心中的怒气逐渐降下,继而压抑和恐惧充满全身,双手发颤地将他的手机放回原位,再也没有看书的精力,心不在焉地回到卧室那张柔软的床上侧身躺下。
季砚舟走出浴室时,便看见她躺在床上闭紧眼睛,像是累的睡着了,他说到做到没有再去折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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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温知潼难得起了个早床,没等他做好早餐便出门了,说是昨天迟到了,今天不想再冒这个风险,便背着包匆忙离开家门。
季砚舟端着早餐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站在高楼俯视她小小的背影,眸色冷到极点,在心底压抑着的怒气此刻突然间宣泄出,他甩手将瓷盘里的点心扔到垃圾桶里,连带着瓷盘一同扔掉,发出清脆的碎碗声。
在去工作室的路上,温知潼去到学校附近一家早餐店吃饺子,在这家店里意外地碰上了程淮。
仔细想来,与程淮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了,他的长相变得比之前成熟了些,没有再留着碎发全部遮住额头的发型。
当初,季砚舟说要她主动删掉程淮的联系方式,她当面删掉后还没来得及告诉程淮,她会用另一个号加他,准备第二天去学校告诉他,谁承想去到学校后他就转学了。
而程淮也没有再申请加她的好友。
两个人就这样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谁。
今天意外碰上面,程淮震惊地放大了眼,温知潼突然间有很多问题从脑海里冒出,想去找他询问答案。
程淮还是和以前一样,见到她时会挥手与她打招呼,温知潼端着一盘蒸饺走到他所坐的那桌,坐在他的对面。
昨晚她发现季砚舟在她的手机里安装了隐形的定位软件,她在手机里尝试过很多种方法还是没有找出定位软件,所以今天她把手机里的信号卡取掉放在包里,再把手机关机,这样他或许没法从后台看到她的踪迹。
她才敢这么大胆地坐到程淮面前。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话——
温知潼问他:“你怎么突然间转学了?”
程淮皱紧眉头提醒她:“温学姐,你尽快远离那个姓季的男人,他处理事情的手段高明,心狠手辣,简直不是人!”
温知潼双瞳轻颤,声线发抖:“是他逼的你迫不得已才转学?”
……
这一天在工作室兼职时,温知潼的状态完全不在线,她满脑子回想的都是程淮告诉她的那些话,他说季砚舟当初以转学和让他母亲的小工坊失去生意这两个条件,以此威胁他必须远离温知潼。
他没答应,没想到第二天季砚舟果真说到做到,让他家缺失主经济的来源,而现在程淮也没有再继续读书,他选择出去工作帮他的母亲分担经济压力。
在工作室时,林越丞看她状态不佳,还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特意批准她今天晚上不用再上班,让她提前回家好好休息。
温知潼心想,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收到林越丞的批准,她立即收拾好东西,背起包打车回到家里。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她没有躺下休息,而是在收拾屋子里有关她的一切物品。
趁着季砚舟还没回来,她要打包好衣物用品,不再和他同居生活。
他做事太极端了,让她感到十分压抑,她不能再继续和他生活在一起。
温知潼在客厅整理她平时经常看的一些建筑类书籍,季砚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衣帽间开门走出,冷着脸问她:“潼潼,你在做什么?”
他朝着她的方向沉声走来,拽住她的手,执着地问她:“为什么要收拾东西?你想离开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