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监控 宁愿你从来
凌晨一点多, 季砚舟打算抱着温知潼走去浴室。
温知潼疲惫地蜷缩在被窝里,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事后面对他的触碰, 她下意识地轻颤,小声嘀咕:“别碰我, 不想再来一次了。”
季砚舟将她圈在怀里, 梳理遮住她视线的发丝, 亲吻她的眼角:“乖, 听你的今晚不来了, 我帮你去清理。”
“呜……”
季砚舟一把抱起温知潼,她没有在他怀里反抗, 而是乖乖地靠在他的胸膛, 困倦地半眯着眼,脸上的红润未散。
垂下眼看到她乖巧地缩在他怀里, 季砚舟喉结微微滚动两下,忍不住又想去亲她。
浴缸里放了温水, 季砚舟伸手进去试了试水温,他认为温度刚好合适。
温知潼垂下的那只手,指尖轻点到水里,温度不烫也不寒冷,季砚舟看她试水温后面无表情,才将她轻放进浴缸里。
在他即将触碰到她时, 温知潼轻拍他的手,犯困时眼前的视线迷迷糊糊, 声音都含糊不清:“我自己来。”
季砚舟突然觉得她犯困时糊涂的样子很可爱,难得一次认真听她的话,拿走沐浴露挤在她的掌心:“那你自己来。”
温知潼搓了搓手, 掌心里的沐浴露搓出泡沫,她盯着他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不让他看见那片雪白的肌肤。
季砚舟双手搭在浴缸前,指尖轻点她的脊背。
温知潼身体突然一抖,听见他语气慵懒地说:“这么见外?你还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
温知潼手上搓泡沫的动作一愣,气鼓鼓地说:“就是不给你看。”
“嗯,反正都亲过。”
温知潼脸上浮起一抹红,心中怀疑他是故意想看她脸红害羞的模样,才会每天在她面前大胆地说话。
几分钟后,季砚舟还是忍不住碰她,先是帮她搓洗着单薄的后背,还有一些是她不方便在他面前清理的,最终都是季砚舟帮她清理干净。
清洗的过程中,温知潼迷迷糊糊间,看到浴室墙面上方的角落里露出一抹淡淡的红光,不明显,也只有她所坐的位置才能隐约看到。
那抹红光照进眼底,她都怀疑是她眼花了,抬手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再去看,那抹红光还是存在。
那是什么?
红光直直地对准她射来,像是一个镜头在对准她拍摄,她望眼过去眉头微蹙。
季砚舟看出她在走神,手上的力度重重按着柔软肌肤,听见温知潼轻“嘶”一声,他不悦道:“又在想什么?在我面前都能走神。”
温知潼转过目光对视季砚舟,她心不在焉地缓缓摇头,低声说:“没什么,洗好了吗?我好困。”
可能真的是她太困看花眼了。
季砚舟把她抱出来,手上拿着浴巾给她全身擦干,擦干后给她穿好睡衣,把她抱到床上,再给她盖好软被。
室内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温知潼一身疲倦,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季砚舟什么时候睡到她身边的,沉睡前她隐约看到他高大的身影站在浴室里许久,不知他为何一直站在原地。
房间内的灯光熄灭后,只剩下浴室里亮着微光,那束光映照到床上,漆黑一片的房间有了光的透入显得没那么可怕。
但那双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他的身影驻足原地已久,头微微抬起,像是在盯着什么东西看。
温知潼突然间感觉好瘆人。
-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光彻亮,窗帘没有完全拉紧,留下了一条小缝未拉,天空洒下一束暖光透进房间内,看到光时让温知潼的心情好转许多。
但以季砚舟的性格,他习惯全拉窗帘,让房间里透不进来半点光,只剩一片漆黑。
然而温知潼不喜欢待在黑暗无光的地方,她会害怕,所以早上季砚舟离开时,特意给她拉开了一小点窗帘,特意挑好的位置刚好不会让阳光刺进她的眼睛里。
还算他有点注重细节,温知潼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不过季砚舟不在身边,他去哪里了呢?
温知潼的视线在房间里环顾一圈,也没有看见季砚舟的身影。
她的脑海里骤然闪过昨晚感到瘆人的画面,季砚舟站在浴室里到底在看什么?
难道他也发现了那道红光?
那道红光是真的存在吗?
莫非她昨晚没有眼花?
温知潼心里冒出很多个疑惑,穿上鞋下床跑进浴室里,在昨晚坐在浴缸里的位置,再次看向墙面上方的角落处,那里的红光已经看不见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看了许久也没瞧见半点红光的影子,温知潼放弃寻找了,走出浴室,房间的门像前几天一样,留着条小缝,没有彻底关紧,是他特意留给她离开房间的。
温知潼开门走到楼下餐厅里,女佣手上端着早餐从温知潼面前路过,小心翼翼地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唤温知潼过来:“温小姐,请过来用早餐。”
“看看这些是否合你的胃口,不合适我们可以特意做你喜欢吃的。”
温知潼捧着一杯温牛奶喝了一口,摇摇头:“不用了,我很喜欢,谢谢。”
在别墅一楼的大厅看了一圈,还是没瞧见季砚舟的身影,温知潼问女佣:“季砚舟呢?”
女佣答:“他早上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山庄,应该是去公司吧。”
“去了多久?”温知潼又问。
女佣们面面相觑,眼里充满疑惑,半晌后她们才道:“这个我们倒没算时间,或许是一个小时前离开的。”
“好,我知道了。”
温知潼喝完那杯温牛奶,准备去厨房洗杯子,女佣率先拿过她手中的牛奶杯,说清洗是她们的工作,还说季砚舟特意吩咐,温知潼在山庄里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需要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温知潼为此感到有点尴尬,没看见昨晚那名借她用手机的女佣,她问她们:“昨晚那个女佣走了吗?”
“已经走了,听那名女佣说离开前她没有赔违约金,已经解除合同了。”还待在山庄里的女佣回答话时,眼里透露出羡慕。
季砚舟还算讲信用,昨晚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温知潼松下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回到二楼的房间,今天的阳光大到有点刺眼,温知潼便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她去开床头的小暖灯时,抬眼无意间看到窗帘上方有一道熟悉的红光照进她的眼底。
!!!
昨晚看到的画面和当下看到的景象重合,温知潼害怕地往后退,坐到了床上。
——那道红光,是一个微型的摄像头。
她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唇,震惊地睁大了眼,恐惧感攀上脊背,让她感到后背发凉。
她忽然明白季砚舟为何昨晚要一直站在浴室里,他是发现她已经看到了装在浴室里的摄像头,也难怪今天早上去看到的时候,看不到浴室里射来的红光。
他怕她发现,昨晚趁她睡着的时候已经拿走了浴室里的摄像头。
也难怪他昨晚多次问她有没有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跟女佣打听信息。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他还要试探她,看她撒谎。
他又像从前一样,一直都没改变过。
明知道她很讨厌被监控生活和行动,可他还是将这些她讨厌的物品用在她身上。
温知潼看向周围,藏不住她眼底的慌乱,她心想,或许他在手机屏幕那头,已经通过摄像头看到她这副模样,她害怕地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摄像头。
他在浴室里装了,在他们睡觉的房间里也装了,他肯定还会在每一个房间、每一处角落装上微型摄像头,以此来监控她在山庄别墅里都在做些什么。
随后,温知潼保持着头脑里仅剩的一份清醒,跑出房间,去到别墅里的每一个房间四处查看,成功在房间里的狭窄角落里找到摄像头。
温知潼感到压抑,突然间想呕吐。
但始终却吐不出来,心里憋着一口闷气,让她一整个上午都非常难受。
晌午时分,季砚舟回到山庄别墅里,大门敞开,一进门就看到温知潼闷闷不乐地坐在餐桌前,待季砚舟换好鞋走到温知潼身边的空位坐下,别墅的大门紧闭,发出“砰”地一声。
“怎么了?你的心情看着很差,女佣惹你生气了?”
餐桌上摆着新鲜的菜品,季砚舟夹菜到她嘴边:“来张嘴尝一尝,你平时最爱吃这道菜了。”
温知潼气愤地将他手上的长筷拍到地上,食物的油渍沾染到他的西装,女佣们瞧见后脸色一瞬间惨白。
季砚舟不恼不怒地吩咐女佣:“再拿一双长筷。”
女佣称是。
温知潼冷声说:“不用拿,我不吃。”
女佣们这下突然间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季砚舟脸色沉下,语气都冷了几分:“潼潼,是女佣今天做的饭菜不合胃口?把桌上的都倒掉重做。”
温知潼生气地拍着桌子,直视季砚舟凌厉的黑眸:“季砚舟,你少装了,你分明全都知道,你知道我不是因为女佣做的饭菜不合胃口才不吃,你明明全都已经看见了,你别把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
季砚舟锋利的眉骨明显浮起愤怒:“你再说一遍。”
温知潼知道惹怒他是什么后果,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将心中的愤怒发泄出:“你又在监控我,像从前一样无时无刻地想知道我在做什么,无论我走到哪里都逃不过被你监控,你很喜欢从监控中获得安全感?”
季砚舟冷冽的目光危险地盯着她看:“对,我就是很缺乏安全感,潼潼你换个角度想,只有我喜欢你,我才会监控你的日常起居,我不是对任何人都这样,我只对你做过这种行为。”
“我只是害怕你再次抛弃我。”
温知潼的眼眶微红,攥紧掌心怒道:“可我讨厌监控的行为,如果被你喜欢就要承受无时无刻的监控,那我宁愿你从来就不喜欢我。”
……
别墅里的一楼大厅陷入一阵沉默,女佣们瞧见此景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唯有温知潼和季砚舟,两人直视着对方的双眸,看到对方眼眶里泛起湿润的红意,双方心中感受到钝痛。
然而在下一秒,季砚舟起身按住她的头,发狠地吻住她的唇,咬住她的下唇,鼻尖相抵,他伸出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往唇瓣里钻去,勾着她的舌尖相互缠绕。
发出微弱的深吻水声,温知潼被他吸吮的舌尖发麻。
不知吻了多长时间,温知潼憋得都快喘不上气,整张脸红透,听见他在耳边嗓音清润低沉地说:“潼潼,你记好了,我不会放弃喜欢你。”
“尽管你让我感到很痛苦,我也还是会一直喜欢你。”
哪怕是他单方面的喜欢。
他也会一直喜欢着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