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爱恨 灵魂被关进
晚上九点多, 地下室里留了一盏小灯,照得漆黑的房间里看起来暖烘烘的。
三十分钟前,事后季砚舟抱着温知潼去浴室清理干净, 出浴室后他拿浴巾包裹着温知潼,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当他朝她走近一步时, 温知潼以为他又要继续折腾她, 下意识地往后退步, 但没想到, 季砚舟将她退缩的行为尽收眼底, 并没有气恼,反而转身就离开了地下室。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温知潼不知道他出去要做些什么, 开门的那瞬间,她看到一条幽深的长廊, 而后他的身影消散在黑暗中。
地下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没有手机, 也没有电视,甚至连时钟也看不见,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周围的环境一片死寂,季砚舟离开后,温知潼心头涌起一丝孤寂感。
看着周围任何一件物品,她的心底浮起对他的恨意。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强势占有, 此刻的她绝不会被关在昏暗无光的地下室,而是自由地享受每一天看似忙碌又平凡的日子, 干着她最喜欢的工作,在她擅长的领域创造荣誉。
思及此,那扇冰冷厚重的金属大门响起输入密码时的“嘀嗒”声, 极轻的声音,但落在温知潼心头却显得格外沉重。
大门打开一条小缝,温知潼抬起眼去看,瞧见季砚舟端来几道看着很有食欲的菜品,冒着热气,像是刚做好的。
他将那几道热菜放在桌上,坐在桌前看着温知潼,语气懒懒的:“潼潼,坐到我这里来。”
温知潼已有很长时间还未用过餐,此时的确有点饥饿,她微微动了动身,缓慢地走到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季砚舟对她的乖巧行为感到满意,为她盛好饭:“潼潼饿了吗?这些都是我亲手为你做的,趁热吃。”
温知潼拿起长筷,浅尝了几小口,味道还算不错,她就多吃了点。
季砚舟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忽问她:“潼潼,你想知道翟阳羽的消息吗?”
一听到他口中提起“翟阳羽”的名字,温知潼心中一紧,停下手上夹菜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故作不想知道。
但季砚舟仔细观察着她的眼神变化,看出她是在他面前装作不想听到翟阳羽的信息,季砚舟直说:“翟阳羽为了帮你逃出国,我让秦助理已经处理好他这几年回不了国的事情。”
季砚舟牵住她的手,唇角勾起淡笑:“潼潼放心,我会帮他照顾好他的母亲,甚至比他照顾的还要周到。”
如今吴云恩还在他手上,温知潼怎么敢对他放心,她怯声问:“吴阿姨现在在哪?”
季砚舟回答她:“当然是在我投资的那家医院治病呢。”
温知潼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季砚舟直白地告诉她最坏的消息:“但我听医生说,从机场回来后,她的病情就加重了,目前可能有性命危险。”
季砚舟目睹温知潼脸上浮起的慌乱情绪,眼里带着坏笑,与她十指相扣,语气平静温柔地说着警告话:“对潼潼最好的吴阿姨,后续能不能顺利治疗,如今她的命可都交在你手里了。”
他在用吴云恩的性命捆住她,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当真是下作的手段,温知潼眼里冒出怒火。
她气愤地说:“你想拿她怎么样?”
季砚舟轻抚她的头,淡淡地说:“潼潼希望我拿她怎么样?”
他一贯喜欢将其他人牵扯进他们的关系,束缚着她强行留在他身边,但这无疑是在给温知潼制造压力,待在他身边的每分每秒,说出的每一句话,温知潼都无时无刻地在担心他是否会因此受到激怒,从而牵连到其他人。
她无力地叹了口气,垂下眼声音极轻地说:“我求你放过她,也放过我吧。”
季砚舟眼底流露出的那份温柔在这瞬间尽数消散,深邃的黑眸里暗藏狠厉,冷声说:“吴云恩我当然可以放过她,但潼潼,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温知潼眼眶泛红,声线发颤地说出心里话:“你为什么永远都学不会放手?我对你来说只是分手后这三年里你的一场执念,真正的爱从来都不是压抑的束缚,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恨我?”
季砚舟直视着她,面对她的质问,那双平静的黑眸泛起波澜,她的问题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一时间他竟也分不清究竟是爱大于恨,还是从来没有被她坚定地选择,从而生出更深的恨意。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紧紧地抱住她,嗓音暗哑地说:“我是爱你的潼潼,只是你一次次地逃离我、推开我,我会很难过,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想和你一起度过每一天。”
“潼潼,三年前分手的那晚,你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里都是你的一场利用型陪伴,那这次你可以继续利用我,现在的我比三年前更优秀,也更配得上你的算计。”
温知潼推了推他的肩,但他抱得很紧,让她难以挣脱这份禁锢。
季砚舟说了那么多,温知潼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句,无精打采地问他:“这次你又想把我关在地下室多久?”
季砚舟说:“我希望你能够依赖我。”
温知潼一时间没有再开口说话,她看着床头摆着那台明亮的小暖灯,光亮照进她的眼底,可她的世界却一片黑暗,仿佛灵魂被关进了一个深笼里,不见天光。
季砚舟将她抱在腿上,紧紧地把她圈进怀中,似是要将她嵌入体内般,病态而又痴迷地享受着怀抱里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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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温知潼醒来后跟在季砚舟身后去到独立衣帽间。
远离了地下室,空气都变得清新许多,一旦出来她就不想再回到那间昏暗无光的地下房间,正沉思着该如何让季砚舟答应她不再回到地下室,眼前忽然递过来一件白色的短裙。
裙子的长度很短,穿上大概到大腿上方,领口也比较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裙子的版型修饰身形,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温知潼并不是很愿意换上这件裙子,抬眼看向季砚舟。
季砚舟带着笑意问她:“这件好看吗?”
温知潼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直面抗拒他,违背内心的不愿从他手中接过那件超短的白裙,勉强点头回应:“好看。”
她背过身,在他眼前主动地换上了那件白裙,没有再像曾经刚来到山庄换衣时的那份抗拒。
此时的她,就像被磨平了脾气,从前再抗拒的事物,如今宁愿违背本心也依旧乖巧地顺从着他。
季砚舟忽然感到不适应。
她越是乖巧顺从,他的心就越会慌乱不已,捉摸不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究竟是真的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还是对他的囚养感到无可奈何,最终一切都只能顺着他的心意,逐渐变得麻木。
季砚舟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与不安。
温知潼换上那件白裙转过身,走到他身前,神色淡然不见半点波澜与不情愿。
季砚舟问她:“潼潼,你喜欢这件吗?”
温知潼面无表情地说:“喜欢。”
“是真的喜欢吗?”
温知潼轻轻地应了声:“嗯。”
季砚舟轻抚她的脸颊,眸光逐渐暗下:“喜欢为什么不多看两眼,潼潼好像一点也不高兴。”
温知潼又勉强扯出一丝笑。
季砚舟牵起她的手,目光落在那处极低的领口,对她说:“既然喜欢,那今晚就穿这件陪我睡觉。”
换作从前,温知潼听到后一定会反抗他,但今天她并没有说出半句抗拒的话,只是平静地点头答应:“好。”
季砚舟感受到眼前的温知潼变得好陌生,她虽然事事都在答应他,但她变得极为冷淡,没有半点情绪,对于季砚舟来说尽管掌控着她的肉.体,却始终捉不住她的心。
换好白裙后并没有在衣帽间待太长的时间,温知潼跟着季砚舟去楼下的大餐厅享用早餐。
跟在他身后时,温知潼在后面轻轻地拽住他的衣角,声音极低地说:“今晚我可以不回那间地下室吗?”
季砚舟沉默了几秒,而后答应她:“可以。”
温知潼眼里闪过一丝期待,继续说:“以后我也不想回去。”
季砚舟没有再继续往前走,他转过身俯视着温知潼,目睹她眼前一闪而过的期待,像是终于看到她除了平静外其他鲜活的情绪,心软地再次答应她:“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以后你都可以不用再回地下室。”
温知潼轻轻点头,跟着他走到餐厅桌前的空位落座。
季砚舟将她抱在腿上,亲手为她喂食,温知潼也没有半点抗拒的动作,喂多少她就吃多少。
季砚舟没有给她喂太多,平时她的饭量他还是清楚的,没有特意刁难她,细心地抽出干净的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轻飘飘地说:“今天我带你回一趟湖悦小区,看看它如今的模样和三年前的改变有多大。”
自从那晚提出分手后,温知潼就再也没有回到过湖悦小区,虽然湖悦小区的那套房是当年恋爱时季砚舟买给她的,但她一直都没有真正地接受那套房属于她。
如今她也不想再回到那里,一旦回到湖悦小区,她就会控制不住地在脑海里浮现出当年分手那晚的画面。
温知潼轻轻地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语速平缓地说:“就不去了吧,我和你一直待在山庄里,哪都不去,不就是你最想要的结果吗?”
季砚舟攥住她的手腕,眼里充满了警惕:“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
温知潼反问他:“你不喜欢吗?”
季砚舟对她的回答感到不满意,面对她如今淡然的态度感到害怕,声音略微压低地问:“是真的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吗?”
温知潼语气极轻地应了声:“嗯。”
语气随意到明显能看出是在敷衍他,季砚舟心底涌起一丝不甘,语气里藏着愠怒:“骗子。”
话音刚落,他捏住她的下颌,狠狠地咬上她的唇,报复性地展开一场深吻,像是故意吻到她喘不上气,卡着时间让她短暂地休息一会,又继续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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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温知潼果然听话地穿着那件白裙,回到二楼的卧室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回到这间卧室,依旧让她心生寒凉,但总比待在地下室要安心。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季砚舟凑近她,将她圈在怀里,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知潼没有半点挣扎,仿佛已经睡着了般,如同一具温顺的人偶。
但她始终半睁着眼,看着床头的小暖灯发呆。
季砚舟知道她还没睡,薄唇贴在她耳畔轻轻地说:“潼潼,说你只爱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温知潼不知道他今晚又要做什么,但不想惹怒他,语气轻飘飘的,像个机器般重复:“我只爱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季砚舟舔舐着她的脖颈,却感受不到她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以及说话时的心跳加速。
他清楚地明白,她说的话都不是认真的。
季砚舟不喜欢这种平淡的感受,满足不了他心里的患得患失,他感到心底好空落,像是缺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内心在不断地告诉他,他想要的一切都还不够。
季砚舟骤然收紧手臂,力道勒得她肋骨发疼:“潼潼,不是这样的,我不要敷衍,我要你看着我认真的说。”
温知潼微微皱眉,转过身平静的眼眸注视着他,颇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依旧是冰冷的语气。
季砚舟心中一片慌乱。
他平时最渴望从她口中听到她说“爱他”的话,可如今他已经听到了,但看着她毫无半点心动的模样,尽管得到了他也高兴不起来。
仿佛是他在逼她说出这些话。
肉.体的距离分明靠得如此近,可他却能感受到和她的真心隔得越来越远。
远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快要控制不住地发疯。
下一秒,季砚舟紧紧地抱住她,头埋在她的颈窝,疯魔又偏执地呢喃:“潼潼,我也只会爱你,是真心实意的爱你,永远都不会像你一样随意抛弃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