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弄脏 她身上残留
温知潼的目光落在被他捏得皱巴的贴身衣物上, 视线往下,隐隐浮现的轮廓闯进她的视线里,让她脸色发红。
他还在继续手上的动作。
看了让人恼羞成怒, 温知潼为眼前的画面感到羞耻:“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边说边走到他面前,克制住眼神不去看让人脸红的弧度, 但余光总能瞥到, 她的体温在逐渐上升, 抬眼看向天花板, 想从他手上夺回自己的贴身衣物。
但他故意压低手臂, 把她的贴身衣物放得更低,身前压迫的距离不断收紧, 逼得温知潼方寸大乱。
温知潼抬眼不去看他, 没察觉到他故意压低的动作,指尖触碰到柔软的衣料, 她伸手抓住衣物一角,掌心骤然被滚烫的气息裹挟, 呼吸凝滞,灼热的温度烫得温知潼脸颊发红。
季砚舟轻“嘶”一声,在昏暗的灯光下能看到他的耳根也在泛红,他按住她的手背,嗓音低哑地说:“潼潼别躲,我们都在想你。”
收拢的线条猝然绷紧拔高, 暗处的轮廓无声隆起,收不住浓烈的侵略感。
温知潼的手在不自觉地发抖, 内心无法平静下来,掌心残留的灼热触感迟迟未消散。
她手上的贴身衣物猛然掉在地上,唤回温知潼的清醒。
微微低下头看了眼, 她的手离发烫的那处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回过神来,她紧张地缩回手,捡起地上皱巴巴的贴身衣物,衣料上还有点湿润。
温知潼想打他。
气鼓鼓地与他对视,他的眼尾下泛起潮红,眼底弥漫着对她强烈的欲望,在这样的氛围下看得让人下意识地闪躲目光。
他真是不知廉耻!
温知潼气地没有多想便把贴身衣物扔在他怀里,瞪向他:“你这还让我怎么穿?我不要了。”
季砚舟将她扔来的衣物攥在手里,看向她时眼底的笑意加深:“谢谢潼潼奖励。”
???
温知潼一脸疑惑地看向他,突然间后悔将衣物扔给他,她应该扔去垃圾桶的,都怪他做出奇怪的事情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只顾着气恼,没想到扔给他后他会做让她出乎意料的事情。
季砚舟的目光紧锁她,看着她脸上表现出的反应,心中感到愉快,语气都轻了几分:“我会给潼潼在衣柜里准备很多,以后潼潼就不用担心被弄脏了。”
温知潼浑身温度都在发热,想赶紧逃离这间温热的卧室,转身就仓皇逃离,离开前她留下一句话:“以后你不用再帮我洗衣了。”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哐当”一声,放眼看去,卧室门已经紧紧地关上了。
不帮她洗衣那怎么能行,他答应了潼潼要做好家里的家务,她的一切他都会帮她处理好,这是他该做的。
……
温知潼半躺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眼皮困得仿佛在打架,但闭上眼时脑海里却莫名闪过方才在卧室看到的画面,瞬间扰乱她宁静的心绪。
她猛然坐起身来,看向卧室。
而后,在她的目光投来时,卧室的门突然打开,季砚舟衣衫整齐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与刚才在卧室干那种事的模样完全不同,整张脸又恢复到往常的平静无波。
唯一不变的是他看向她时眼里仍旧充斥着兴奋,对她的欲望丝毫不减。
倘若没看到这个眼神,温知潼还以为刚才在卧室发生的事情,都只是她做的一场最真实的噩梦。
走神之际,不知不觉中季砚舟已经来到她跟前,他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扣住她的直角肩,微微俯身在她颈侧嗅了嗅,像只嗅觉很灵活的狗一样,闻着她的气息。
只轻轻闻了一两下,他凌厉的眉骨微微一蹙,漆眸里明显透露出不愉快。
温知潼见状,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经过和他相处这么久的时间,他每次表现出这副神情,定然是在接下来要发生一件对她不利的事情。她凑近他的上半身,学着他的动作,也轻轻地闻了闻。
温知潼感到疑惑:“你在干嘛?我身上有什么很奇怪的味道吗?”
她身上残留着别人的气息,季砚舟在心中暗生闷气,打心底讨厌从她身上还能闻到另一种不属于她的气味。
潼潼,为什么我们身上的味道不是一致的?
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体?
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们身上的气味完全一模一样,季砚舟内心在逐渐产生病态扭曲的想法,他只知道,若想要和潼潼身上的气味完全一致,那就必须要抹去她身上残留其他野狗的气息。
他在客厅的展示柜上拿走一瓶奢侈的香水,随后在温知潼身上喷了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且好闻的女子香气,喷了好几下,直到再也闻不到她身上沾染其他男人的味道,他才肯善罢甘休。
温知潼平时只有去参加重要场合,才会喷这瓶昂贵的香水,看他现在大方地喷了好几下,她的心都在滴血。他这不是在闹吗。
温知潼的话语里透着可惜,还夹杂着对他的一丝责怪:“你到底想干嘛,这瓶香水我都很少用的,你一下子用这么多,你别闹了。再说现在又是晚上,很快就要睡觉了,喷这么多香水干嘛。”
季砚舟控制不住地往她身上蹭了蹭,目光紧盯着她的红唇,看着很柔软,想下一秒就贴上去含住那片薄唇。
温知潼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她在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她说话。
片刻后,季砚舟的身上也沾染了些许香气,是从她身上获得的,他沉声回应她:“我给你买瓶新的,买很多瓶,多到潼潼用不完可以嘛?”
温知潼犹豫了几秒,不过她确实很喜欢这瓶香水的味道,因为价格昂贵,平时用的也很节省,既然季砚舟要帮她补贴,她的内心没有理由拒绝,况且谁让他喷那么多。
温知潼从他手中夺过香水,重新放回客厅的展示柜上整齐地摆着,她的脑海里骤然想起下雨天季砚舟守在公寓楼下那天,他对她说的那些话,他说他已经改名了,并且预约了整容。
什么时候要整容?他会不会偷偷地跑去整容院换脸,到时候等她下班回家时,看到客厅里坐着另一个男人的脸,光是想想那场画面就觉得瘆人。
他还是用着原本的脸让她看着更适应。
温知潼坐在沙发上,季砚舟站在她身前,高大的黑影将她笼罩其中,她抬起明亮的眼眸看向他,眼中升起一丝掌控的兴趣,下一秒她伸手拽住他脖子上的项圈,将他拉扯到身前,近距离的对视,他的眼神又一次不受控地盯着她的唇瓣。
温知潼抬起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脸,问他:“前几天你说你已经改名了,那我问你,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他的喉结轻滚两下,回答:“潼潼希望我叫什么名字,那我就去为你改名。”
季砚舟如今的听话程度,让温知潼感到些许不适应,他从前那样的强势,直到现在在她面前收敛起所有的强硬,她感到庆幸同时内心也充满担忧。
如果他是真的在为她改变本性,温知潼无疑是开心的。
但倘若当下的改变都只是他在她面前表现出的伪装乖巧,让她如何不去担心以后的处境是否还会重蹈覆辙。
温知潼微微扬眉:“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季砚舟毫不犹豫地说:“我只想听潼潼的。”
温知潼拽紧他脖子上的项圈,挂在圈上的铃铛微微晃动,发出声响,她按住那个铃铛,认真地对他说:“我只希望你叫季砚舟,而不是去为了我改成别人的名字,那终究不是真正的你。”
“你只是你,是独一无二的你。”
听完她的话后,季砚舟深邃的瞳仁蒙上一层薄薄水光,昔日凌厉的目光软了大半,藏不住内心的动容。
温知潼清澈明亮的眼睛坚定地看向他,接着说:“还有不要去整容了,整容后的模样未必会讨我欢喜,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季砚舟目光炯炯地与她对视,问她:“那潼潼喜欢我这张脸吗?”
“……”
温知潼没有给予回答。
过了一会儿,困意袭来,温知潼没有精力再陪他继续聊下去,她起身向卧室走去,突然回头看见季砚舟跟在她身后,她说:“你不许跟着我进卧室上床睡,总之你睡哪都行,就是不许悄悄上床。”
谁让他在她的卧室做那种事情,导致温知潼现在走进卧室,脑海里自动弹出那幕羞赧的画面。
季砚舟点点头。
很晚的时候,温知潼已经深睡过去了,她不知道季砚舟此时正站在她的床边,身影与黑夜融合,垂下眼看着她时,眼里透露出痴迷。
阴沉的目光扫过她的全身,盯着她看了许久,她睡觉的时候呼吸平缓,胸口微微起伏,他将脸贴近她的胸口,仿佛是在仔细聆听她的心跳声。
季砚舟忍不住地去想,上千天的相处,在她心里是否对他产生过另一种心动的情愫。
三年前的恋爱期间,真的是她当初口中说的利用型陪伴吗?
这么多年,季砚舟始终不愿接受她当年说的那句话。
……
温知潼早上醒来时,走出卧室没有看见季砚舟的身影,每个房间都没有看到他,她在屋内唤了好几声他的名字,走进卧室里时看到季砚舟从她的床底爬出。
她站在衣柜前,感受到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脚踝,低下头一看,与季砚舟幽暗的黑眸对视上,她惊恐地睁大了眼。
“你一晚上都睡在床底吗?”
季砚舟回答:“潼潼不让我上床睡,那我就只能在床底陪着你。”
温知潼一时间对他的话感到无奈,他难道不知道一个活人毫无预兆地从床底钻出来攥住她的脚踝,有多吓人吗。
“你就不会睡客厅吗?”
温知潼瞪向他:“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季砚舟连忙接上她的话,纠正她话中的意思:“我是潼潼的。”
他又来这样已读乱回,温知潼上班赶时间,没有与他继续聊下去,换了身衣服整理好包中的物品便离开了家门,再次留下季砚舟一人独守空寂的小家。
她才离开了一分钟,季砚舟又又又很想念她。
-
难得一次下午五点多下班,今晚温知潼不用加班,晚上的时间可以任她自由安排。
刚下班的几分钟里,耳边传来几位同事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或欣喜,或惋惜,温知潼站在一旁大概听明白她们在说些什么——
“小姚,你抢到了建筑空镜的入场劵没?这次场地举办的好梦幻,真的很想去看看,但可惜没抢到票,如果此时能有人扔给我一张票,我真的要感动到哭!”
小姚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呈现在她面前:“没呢,这也太坑了,就那一点票还那么多人抢,我怎么抢得过。”
另一名男同事激动地喊出一声“yes”,围在那一团的同事目光皆看向他,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她们睁大眼:“天呐,你这手速也太快了吧,抢了几张?”
“就一张。”
“……”
“蹭蹭好运,回家我要疯狂练手速,我就不信下次还抢不到。”
温知潼在手机上刷到过一条建筑空镜的推广视频,大致就是在一个很大的场地,可以投影出各种各样有名的建筑物,一旦进去后便身临其境,这对于她们搞建筑的去参观一次或许能从中获得灵感。
她也有一丝想去的心,但票已经抢没了,温知潼果断选择放弃,还是老老实实地工作吧。
一条短信音拉回她,看了眼是骆野给她发来消息:【还在楼上吗?】
温知潼:【在电梯里,有事?】
骆野:【嗯。】
温知潼刚出电梯就看到骆野坐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室里,那里面只坐着他一个人,同时他也看到了温知潼的身影,眼神示意她来到休息室里。
温知潼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走进去。
来到骆野眼前,他拿出两张建筑空镜的入场劵,送到她面前,问她:“晚上一起去看吗?”
温知潼并没有接下那张票,话语里也委婉地拒绝了他:“谢谢骆总,但这次我就不去了,最近家里养了一只狗,晚点回去狗会生气的,生气就很难哄。”
骆野扯了扯嘴角,被她的话勾起兴趣:“什么样的狗这么有脾气。”
温知潼想了想,语速平缓地说:“偏棕色的毛发,眼睛很黑,有鼻子有嘴,长得还不错,就是心眼有点小。”
骆野平易近人地同她说:“早就听说狗有点黏人,多适应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很多。”
他好像丝毫没有听出温知潼话中的别意,此狗非彼狗,但温知潼不在乎他究竟有没有听懂。
在她离开公司前,骆野朝她轻轻挥手:“那下次约,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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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潼回到家时,在公寓楼下听到守在门口的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说,上个月一名男人搬来公寓,心里有点变态,专挑未有丈夫的单身独居女性进行骚扰。
让温知潼惊慌的是,中年妇女说那个男人好像就住在温知潼居住的那层楼,她还问温知潼那个男人有没有来骚扰她。
温知潼白天基本不在家里,晚上回家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他应该是没有来骚扰过她。
接着,妇女又说:“不过小姑娘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已经有好多人跟我反馈骚扰的情况,他今天上午就被我赶出去了。”
她扶了扶眼镜,翻开桌上的一册本子,补充道:“哦对,带头举报的人好像是季,应该是个小伙子。”
温知潼神色微怔,他终于做了一件好事,对季砚舟的猜疑心又降低了几分。
她希望他是真的有在为她做出改变。
而不是在她面前藏起恶劣的本性,虚假展露出她想要的乖巧模样。
不过温知潼内心还是感到几分轻松愉快,他在她心底终是泛起一丝波澜。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