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3/5)
华国人在戈恩心里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丝毫没有怀疑黄述玉在哄抬猪价。
黄述玉把夹克衫搭在椅背上,找商务部部长要茶叶。
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部长,一脸淡定让招待员去取茶叶。
看到无袖A字裙的真是面貌,戈恩知道他彻底沦陷了。
“等我五个小时。”戈恩冲下楼,让司机送他回涉外宾馆,把他的下属从床上揪起来,让他们核算成本。
无论他的两个下属怎么算,每个月运一批千件服装回国,只能勉强回本,根本就没得赚。
想要不亏本,必须搭配其他东西,运回国内。
“华国不重视版权专利,我们到其他国家生产加工这批服装。”
“你在羞辱这名设计师。”
两个下属里面有一个也是动保协会的,同事这句话就像捅了马蜂窝,被这人严厉批评。
为了赚钱,他其实可以暂时脱离动保协会,大捞一笔,他给动保协会捐点钱,重新加入。在金钱面前,戈恩的底线就是这么灵活,但是问题是谁能找到一个比华国更会养蚕的国家?
华国的古丝绸之路不是白叫的。
桑蚕丝华国独一份,他的底线灵活有个屁用。
戈恩不会让动保协会的人知道他的底线多么的灵活,他还打算炒热爱动物的人设,狠狠赚这个群体的钱呢。
在下属面前给自己立了一个高大的人设,戈恩回到了商务部。
戈恩提出按件采购第一套服装,以10美元的价格采购动物套装,前提是红星纺织厂第一批给他提供3000套动物套装。
黄述玉摇头,动物服装按件卖,不按套卖,夹克衫可以给他打7折,打折后10美元一件,无袖A字裙最多只能让1美元,15美元一件,每个款式最多只能签10000的订单,第一个月提供4000套动物服装,剩下两个月,每月提供3000套动物服装。
戈恩一个劲说不可能,他不要跟黄述玉谈,他要和红星纺织厂厂长面谈。
“涉外部门只是在红星纺织厂里面挂个名,不仅不归红星纺织厂管,反过来还管红星纺织厂。”黄述玉终于在外人面前给了自己一个身份。
全世界采购廉价商品回本国,以高价卖出去的人怎么可能是傻子!
戈恩坚持要和红星纺织厂厂长面谈,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和黄述玉讲一句话。
只要能够创汇,他现在就能给黄述玉成立一个单位,有部门经营权的单位,更别说黄述玉只想管红星纺织厂了。外宾的节奏已经全部乱了,已经被黄述玉吃的死死的,一心创汇的商务部部长证实了黄述玉所言。
“不行,这个价格我接受不了。”说着,戈恩起身就要离开,他走出了办公室大门,缓慢下楼梯。
商务部这次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怎么不好声好气劝他回去,一脸讨好说还有的谈?
戈恩率先沉不住气,蹬蹬蹬上楼梯,刚靠进办公室,就听到黄述玉跟部长在聊天,他中文虽然不好,但是还是能听懂广交会、展会、客商,这些频繁出现的词汇。
他就说这群华国人今天怎么转了性,不跟他上演他跑他追的戏码了,原来人家要带动物服装去参加广交会。
他的资产在广交会上压根就不够看,如果有人也看上了动物服装,他真拼不过人家。
算了,进价高就高了。
就三四千套动物服装,回到本国,他就不批发给别人了,自己慢慢卖,跟黄述玉学按件卖。
价格翻个四五倍,甚至更高,只要他选中目标群体,肯定能卖光。
目标群体就是动保的人。
顺便还能给自己营销一下。
戈恩有了打算,咳了一声,重新走进办公室:“动物服装,这个价格,我带回本国,我赚不到钱,第一套服装,你们按套卖,让我赚点路费。”
刚刚他要去追戈恩,一个纤细的手摁住他的肩膀,他愣是起不来。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他放弃了追戈恩的想法,顺着黄述玉的话跟黄述玉聊广交会。
部长嘴上讲着广交会,心里却盘算待会把黄述玉送走,他拽上张厂长到涉外宾馆跟戈恩谈订单,以15美元一套的价格,把动物套装卖给戈恩。
结果戈恩自己回来了!
善于控制面部表情的部长没有露出一丝一毫震惊,和戈恩谈第一套服装的价格。
张厂长早已把连衣裙的成本核算单交给了部长,部长跟张厂长达成了一致意见,在成本上自降0.2美元卖给戈恩。今天黄述玉跟戈恩谈判,让他长见识了,部长大胆在成本的基础上加0.5美元。
部长报价比他预想的低,不过戈恩没有表态,因为他问的是套装的价格,部长只报了连衣裙的价格。
“马甲背心3美元一件,五个颜色,红、黄、青、蓝、紫,样品半个月后到。原料来自呼伦贝尔大草原上的绵羊身上,如果戈恩先生等不急,可以找其他毛织厂合作,我们国家随意拎出一个毛纺织,都是优质厂商。”黄述玉善意说。
成品毛衣4.98元一件,黄述玉一件马甲背心卖了3美元,部长第一反应就是黄述玉是干外贸的料,第二反应就是懊恼自己价格报低了。
戈恩瞬间有了主意,他用动物服装营销自己,把名声打了出去,再来卖马甲背心。背心原材料产地可是动物图案上骏马的家乡啊,这群脑子里全是动物比人高贵的人会不买?
本国人压根就不知道呼伦贝尔大草原是华国的,西双版纳也是华国的,他完全可以把这两地方按在其他国家头上,跟消费者说马甲背心的原材料来自呼伦贝尔大草原,长袖连衣裙的原材料来自西双版纳。
戈恩在幻想他有了名声,大批财富朝他靠拢。
“我愿意等。”戈恩笑得无比爽朗说。
部长、黄述玉皆笑的无比爽朗。
这三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秘书室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加班加点起草合同。
戈恩先回了涉外宾馆。
黄述玉十分自来熟,跟商务部的人聊天,在小本本上记录了姐姐们的身体数据,打着张厂长的旗号,给商务部女同志每人送一套动物套装。
黄述玉说一定要送,女同志们嘴上说不要,那灼热的眼神快要把黄述玉烫伤。
黄述玉在心里感慨,又是一群口直体嫌的姐姐。
黄述玉用商务部的电话给场部打电话,告诉白部长一个好消息,她以3美元一件衣服的价格,卖出了3万件马甲背心。她计划是这样的,在杭城设立一个下属毛织厂单位,在北大荒生产,仓库在杭城,单位挂靠在红星纺织厂名下,只是挂靠,毛织厂的盈利还是归场部。
黄述玉出门在外,一直静悄悄的,白部长一直提心吊胆,接到黄述玉的电话,听了黄述玉的话,白部长终于松了口气,爽朗大笑夸张黄述玉。
不过杭城没有北大荒兵团的地皮,仓库建不起来呀!白部长刚让黄述玉等会,他找老领导想办法,就听黄述玉说:“红星纺织厂有一个废弃的厂房,把它收拾一下,可以充当仓库。”
白部长让黄述玉跟张厂长商量,愿不愿意把废弃厂房租给场部当仓库,他这边拿茶叶找老领导喝茶,把黄述玉出去一趟就赚了9万美金的事说给老领导听,让老领导高兴,把挂靠的事定下来。
白部长走了,黄述玉跟弘秘书通上了电话,黄述玉给弘秘书说了些细节,跟弘秘书说她一周前把马甲背心的图纸用快邮寄到场部,让弘秘书主意查收,拿到图纸,就去找毛织厂制作背心马甲,三月底,一定要把背心马甲的样品送到杭城。
两人已经是老熟人了,沟通起来非常流畅。
黄述玉在商务部的食堂吃了晚饭才回去。
黄述玉一直憋着,等着商务部的人找她。
商务部找她,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在此期间,纺织厂工人要走内部通道买改版后的真丝印花绸缎,张厂长通通拒绝,引起了员工不满。
桑副厂长趁着张厂长外出有事,给员工们开通了内部购买真丝印花绸缎的通道,赢得了好名声。
张厂长回来后,得知了这件事,想着桑副厂长上次没和他对着干,就没和桑副厂长计较。
各个单位部门都跑过来找厂里定一批动物布料,厂里不同意,他们竟耍赖皮,赖着不走了。
红星纺织厂还想在杭城办下去,肯定不能做的太绝。红星纺织厂跟他们说这批货是外贸单,不能动,让他们下个月再过来,保证他们下次来,不让他们跑空,可算把人送走。
两天后,商务部找上了黄述玉,询问马甲背心的单位怎么填写。
样品还没到,黄述玉的意思是暂时不签这笔订单。
商务部把黄述玉的意思传递给戈恩。
自从他遇见黄述玉,他的经历充满了传奇,如果他回到国内,把他在华国的经历跟人说,他们一定会说他疯了。
他从没遇见过同款女士,对这样的女士一无所知,跟这位大胆又狡猾的女士打交道,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导致他全程被这位女士牵着鼻子走。同时,这位女士身上的不确定性因素太多,特指广交会,他害怕这位女士到时候撕毁口头约定,放他鸽子。
撕毁口头协定,也没什么,因为他也经常这样做。
即便签订了合同,在利益足够大的前提下,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撕毁合同。
华国企业却不同,每一份合同都有正攵府做担保,只要跟华国企业签了合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还有就是他打听到这位女士来自兵团,这个单位可了不得,又加了层保障。
以前都是商务部催他签合同,现在他反过来催商务部签合同。
因为这份合同将保护他的权益不受损害。
戈恩坚定对商务部的人说他坚决不同意分开签合同。
商务部又去找黄述玉,把戈恩的意思传达给黄述玉。
“我的单位距离这里有数千米远,让我单位现在过来和戈恩签合同,显然不现实。”黄述玉摊手。
商务部的人离开了。
下午,商务部的吴科长过来找黄述玉。前几天黄述玉跟单位打电话,可没背着人,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到吴科长耳中。
他留意红星纺织厂,看黄述玉如何开口向张厂长借场地,结果这丫头一直没有行动。
下属找他汇报工作,吴科长恍然大悟,原来黄述玉在这里等着商务部呢!
这丫头没背着人,行事相当光明磊落,吴科长对她升不起厌恶感。
“你不是想让八五一零农场下属单位毛织厂挂靠在红星纺织厂上面吗?”吴科长拿文件袋轻拍黄述玉的头,“走吧,我帮你把这件事办了。”
黄述玉嘿嘿笑,跟着吴科长去找张厂长。
吴科长和张厂长在那里谈事,黄述玉找个椅子坐下,小口喝茶。
张厂长一听合同进度卡住了,就急得不行,又听只要让黄述玉单位的毛织厂挂靠到红星纺织厂上面,合同立刻就能签。
红星纺织厂只做成过一份外贸单,数额1万美元,这可是30万美元的外贸单,别说让毛织厂挂靠在厂子上面,就算借一块场地给黄述玉的单位,他都愿意。张厂长一口答应了让黄述玉单位的下属单位挂靠到红星纺织厂下面。
30万美元外贸单,已经达到了让商务部特使特办的标准。吴科长把文件都拿来了,所有手续已经办好了,就差张厂长在上面盖章了。
张厂长在上面盖上了章,毛织厂自此就挂在了红星纺织厂名下。
外贸合同当天就签好了。
红星纺织厂加班加点生产动物套装、长袖连衣裙。
厂里把涉外部门迁回原来的办公室。
这次张厂长到涉外宾馆要冰箱,涉外宾馆当场用三轮车把冰箱送回了红星纺织厂。
黄述玉找上了张厂长,问张厂长她可不可以在纺织厂旧址上挂一个毛织厂的牌子。
旧址之所以称为旧址,就是被废弃不用了。现在涉外部门都搬离了,厂里已经彻底用不上旧址上的场地,黄述玉要在旧址上挂一个牌子,张厂长就让黄述玉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