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更让杨站长破防的事还在后面呢!
调拨部门的朱维明朱科长领着几个人到医院探望黄述玉,没人理会旁边打着石膏的腿挂在床尾支架上、连转头都成了奢望的杨站长。
杨站长这回让整个调拨部门和他一起沦为一个笑话。
圈子里都在传他们调拨部门够缺德,七个大老爷们轮番灌一个女同志酒。
更惹怒了广大妇女同志,机guan单位妇女同志,以曼勒寨为首的傣族妇女同志、插队女知青要搞联名致信,上面还出现了男同志的签名。
马主任功藏身与名。
骑着摩托车的他是景洪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把机guan单位的男男女女馋得不要不要的,他一句:“幸福250都有了,湘江750还远吗?”
马主任这句话团结机guan单位广大妇女同志和广大男同志联名致信,一方面他们看不起杨站长,另一方面,黑省建设兵团驻景洪招待所的摩托车数量多,他们下基层,落实政策、指导春耕秋收、推广农技,问招待所借到摩托车的几率非常大。
男同志已经在畅想他们骑行在雨林里,拧一下油门,湘江750的挎斗擦过繁密的树叶,点点光斑洒在里面的疫苗和农技宣传册上。
女同志畅想一阵轰鸣,她们骑着幸福250在乡村小路上行驶,挎斗侧面的红漆标语“为人民服务”被太阳晒得滚烫,寨民们举起草帽挥手:“某某干事来了!今天要宣传什么政策?”
他们怕黄述玉因为一个人,讨厌一座城,快速跟杨站长划清界限。
马主任来到曼勒寨,骑摩托车载着曼勒寨老少过一把瘾,之后跟寨民解释黄述玉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来。
马主任跟寨民们说黄述玉弄来了一批磺胺,安抚寨民们黄述玉不会离开滇省,但寨民们不信啊。
他们承受不了黄述玉离开的后果,在玉罕的组织下,写联名致信。
马主任按照黄述玉的嘱咐,来到知青点,告诉知青们一个好消息,过几天,就会有医生下来给他们义诊。
马主任从始至终没有提过黄述玉,但知青们从寨民那里得知黄述玉手里有一批磺胺。还有什么不明白?医生下乡义诊,少不了黄述玉的运作。
知青们参与到曼勒寨的联名致信中。
联名致信的风声传到调拨部门耳中,调拨部门领导急了,于是就有了朱维明带人到医院探望黄述玉。
“黄同志,你还好吗?”朱维明弯腰,关切询问。
“朱科长,我感觉我非常好。”黄述玉转了一圈,“朱科长,我现在能蹦能跳,你跟医院说让我出院吧!”
黄述玉出院,对于他们随时崩塌的信誉度来说是一件好事。朱维明脸上的兴奋一点也不避着人,他拍胸脯,答应的话即将说出口,被杨站长媳妇一把拽了出去。
朱维明因为杨站长,从而迁怒她,压低声音斥责道:“刘丽同志,你不好好照顾杨站长,在我这里添什么乱!”
“朱科长,你那一对眼睛嵌在脸上是摆设吗?没看到黄同志气色好,是口红的功劳吗?”刘丽同样压低了声音。
朱维明想到了什么,忽地惊出一身冷汗。
假如黄述玉前脚出院,后脚被抬回医院急救!
大家肯定说他们单位为了平息怒火,强制让黄述玉出院。
领导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朱维明哆嗦地掏出一根烟,浪费了半盒火柴,也没点燃烟。
“现在只有马主任一个人为了招待所的事奔波。”刘丽提点朱维明,黄述玉着急出院的原因。
朱维明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刘丽的意思,他把烟揣兜里,不住的感谢刘丽:“嫂子,太谢谢你了,我回去就挑几个机灵的人给马主任送去。”
朱维明重新走回病房,劝黄述玉身体是G命的本钱,让黄述玉安心养病,招待所那边还有他们呢!
朱维明带人走了,从头到尾没看杨站长一眼。
老天爷都在帮杨站长,把受害者和他安排到一间病房。杨站长要是聪明的,就该抓住这个机会,跟黄述玉道歉,求得黄述玉的原谅。
黄同志一说话,他就冷笑,他们关怀黄同志,他搞出刺耳的声响,显然,杨站长是笨的。
朱维明一行人回到单位,找领导汇报。
杨人和惹出来的事,让整个单位给他擦屁股,他不仅不请求黄述玉的原谅,甚至对黄述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领导眉头逐渐拧成疙瘩,重重敲击桌子:“他这是嫌我们单位名声不够臭!”
领导已经打定了主意,把杨人和调到一个不需要跟人打交道的岗位上。
“小朱,你暂时接手杨人和的工作,再挑几个机灵点的,送去马吉贝那里。”
“好,我这就去办。”朱维明退出办公室,惊慌擦汗。
他脸上没有高兴的神色,反而一阵后怕。
要不是刘丽及时制止他,他将步杨人和后尘。
想到刘丽在他们单位的名声,朱维明直皱眉头。
以前杨人和母亲不远千里来到景洪,求领导给杨人和开离婚介绍信,辱骂刘丽没有生育能力,扒着杨人和不放,让他家断子绝孙,还跟领导告状刘丽打婆婆。
刘丽在他们单位的名声极差。
这次他跟刘丽接触,发现人挺好的。
现在想来,刘丽在他们单位名声差,也有杨人和一份功劳。
但凡杨人和替刘丽解释一二,刘丽的名声根本就不会这么差。
他现在替杨丽不值,怎么就嫁给了杨人和了呢!
朱维明坏心眼想,两口子生不了孩子,谁规定一定是女人不能生,为什么就不能男人无法生育!
朱维明拿着任命书来到林业局木材购销站,喊戴云山到办公室。
戴云山一句:“朱站长。”
喊得朱维明从头到脚都透着“得劲”的爽~
朱维明爽得直眯眼,嘴上却说:“我只是过来代一下班。”
一个是调拨部门的科长,一个是调拨部门下面林业局木材购销站的科长,我这个小科长要是叫您代站长,您肯定又不高兴了!说不定还诬赖我在骂您!
黄同志口头语,工作难做,屎难吃,好符合他现在的状态。
没错,自那次菠萝饭,他私下里经常跟黄同志来往。
那天,他、商业部的陈明荣和黄同志到老乡家吃饭,撞见老乡把黄花梨当柴火烧,黄同志冒着被火烧伤的危险,把黄花梨从火膛里掏出来,吓得他们魂飞出身体,黄同志却傻笑着说:“黄花梨是制作红花油的原料。”
他们这里流传着一个说法,穷人用黄花梨,富人用荔枝。
大家除非穷的揭不开锅底,才用黄花梨打家具。
人们除了用黄花梨制作农具的把子,就是当柴火烧,除此之外,黄花梨没有任何经济价值。
黄同志说的话,他当时将信将疑。
后来黄同志住院,马吉贝跟着他和陈明荣到老乡家吃饭,马吉贝特八卦跟他俩说:“你们知道黄同志怎么说动格林同志帮这个忙吗?”
“格林同志他听说玉龙雪山下雪了,连夜从永胜县回到丽江。他从玉龙雪山上下来,晚上睡觉,眼睛无法完全闭合,眼嘴侧斜歪,控制不住流口水。”
“黄同志打电话向格林同志求助的时候,格林同志准备回国,黄同志给格林同志介绍一个特厉害的医生。这个医生医治面瘫,百分百成功率。”
马吉贝跟他们八卦格林,说漏了嘴,这个医生是地道的中医世家出身,中医传承和积淀刻进他的骨子里,和黄同志二姐夫是同事。
黄同志二姐夫在花城军区医院学习,两人是同事,作为他的同事,医术一定不会差。
昨天,站里的同事投票选举他,代表站里到医院看望杨站长,他在走廊里遇到了黄同志,跟黄同志在外边聊了一会儿天。
黄同志知道他在杨站长手下做事,不想要他为难,扶着墙壁接着溜达,他朝病房门口走去,正要推门,不小心听到杨站长冲嫂子发脾气:“怎么,听到黄述玉的姐姐、姐夫在军区医院学习,上杆子舔她,想要她看在你舔她舔的用心的份上,介绍你到军区医院治疗不孕不育……”
杨站长反复提嫂子无法生孩子,接着是饭盒落地声,再后来杨站长让嫂子给他妈发电报,让他妈过来。
原来杨站长不只是在工作上无耻,私底下也这么无耻。
把戴云山恶心坏了。
戴云山琢磨给自己换一个领导的可能性,朱维明就来了。
朱维明这个人小心眼,得理不饶人,有点小虚伪,但人家手底下的人立了功,被别人拿走,他直接冲到领导办公室,举报“小偷”。
这个优点抵消了朱维明所有缺点。
戴云山决定了,他来当“诸葛亮”,辅佐朱维明坐稳这个位子。
戴云山附在朱维明耳边低语,朱维明激动问:“真的?”
“马吉贝找车给汤汉林送磺胺,我让他别找了,我们单位顺路把磺胺捎给汤汉林。”戴云山,“我们正好安排人接触汤汉林,探探他的底,看他是否有制作红花油的手艺。”
给单位增加一个新的进项,他这个站长就彻底坐稳了。朱维明手抖抽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说:“你挑几个机灵的人,送到马吉贝那里。”
戴云山挑好了人,带去见马吉贝。
路上,这群人嘀咕:“代字还没去掉,某人急不可耐把我们边缘化,方便安插自己人。”
戴云山给了他们一脚:“把你们借调到招待所,让你们有机会开摩托车,这是边缘化你吗?”
这群人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嘿嘿笑,要不是时代不允许,他们都要高喊誓死效忠朱维明了!
戴云山选的人,都不曾被杨站长重视,朱维明给他们机会开摩托车,就收买了他们。
戴云山把人交给马吉贝,交接完毕,他回了单位。
马吉贝花了半天教会了他们开摩托车,给他们分配了任务,他们去干活,他来到医院。
两个人蹲在医院后面的椰子树下,凑在一块嘀嘀咕咕。
“戴云山给我送来几个人,我听到那几个人议论调拨部门老领导身边的红人朱维明空降到林业局木材购销站当代站长。”马吉贝抬头看那间病房,幸灾乐祸嘿嘿笑。
“对了,我说我不确定磺胺什么时候发往丽江,戴云山非常笃定说,无论我们什么时候往丽江发磺胺,他们都有车前往丽江。”马吉贝不可置信说,“他们不会真的要发展红花油这个副业吧?”
朱维明到医院看她,她就让黄潇给她调查朱维明,查到朱维明是调拨部门二把手的心腹。二把手想要把他放到一个实权的位置上,但是朱维明总是缺点运气,每次都和实权位置擦肩而过。
上世纪九十年代,供销站逐渐退出,朱维明在站里依旧做一些类似街道办主任的工作,比如替单位来医院看望她。
千禧年之后,供销站受到体制改G冲击,从而破产。
朱维明被老领导带着到旅游局上任,一直喝茶看报。
直到马吉贝成了房产地大鳄,要投资家乡,旅游局压根就不重视马吉贝,在他们眼里,马吉贝这个房地产商人跟旅游搭不上边,把朱维明踢去招待马吉贝。
后来马吉贝投资的产业因为一部电影爆火。
投资是朱维明拉的,朱维明一下子走进了领导们的视野里。
朱维明自从跟马吉贝搭上关系,运气越来越好,在退休前,坐的位子比自己的老领导还要高。
黄述玉看了朱维明的资料,嘴角抽搐,朱维明和马吉贝的渊源颇深啊。
领导看他的目光让他毛骨悚然,马吉贝打了一个哆嗦。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