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4/5)
接下来一个月,车间三班倒。
除了当初马吉贝许诺出去的一个临时工名额,车间又招收了二十个临时工。
就在黄述玉以为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这段时间,她的生活就是喝茶看报。
麻烦找上门了。
街道办的李大姐找上她,要撮合她和杨人和。
刀春丽拿着扫把要把人撵出去,黄述玉去拦,但是“没”拦住,可怜的李大姐挨了几扫把。
“你这个小同志,你怎么平白无故打人?”对方是真打的打人,她是真疼,遭不住了,跑到大路上,掐个腰喊。
“我呸,真像你说的杨人和真的那么好,你怎么不离婚,和他结婚!”刀春丽一手拄着扫把,一手掐腰,泼辣骂道。
刀春丽这句话秒杀了李大姐所有话,李大姐知道自己说不过她,放了句狠话,灰溜溜骑车回城。
黄述玉朝刀春丽竖起大拇指。
刀春丽傲娇地昂着下巴,扛着扫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下车间。
杨人和不来招惹她,她还真忘了那封信。
黄述玉骑摩托车到城里,眨眼的功夫就撵上了李大姐,黄述玉故意使坏,喷李大姐一脸尾气,扬长而去。
当初杨人和和刘丽离婚,闹得那么难看,她不信李大姐看不出来杨人和不是好东西。
能把这么恶心人的玩意介绍给自己。
李大姐也不是什么好人!
黄述玉到了调拨部门。
已经去掉石膏的杨人和看到黄述玉,十分熟络和黄述玉打招呼,黄述玉把他当做空气,喊:“戴云山,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黄述玉扭头往外走,背后传来一阵他们真的很努力憋着,但实在憋不住,发出一阵鹅笑声。
黄述玉不知道大家笑什么,但是戴云山知道。
朱维明和刘丽的领导给他俩牵线,他和刘丽在刘丽离婚以后才相亲,心里没鬼,成双成对出入,也没避着大家。
但杨人和母子不这样想,他们坚信他俩早就勾搭在一起。
杨人和娘还跑到单位闹事,王副部长出面做担保,朱维明和刘丽通过相亲,才走到一起的。
没过多久,红花油的事成了,上面让朱维明做木材供销站的副站长,兼任红花油车间主任。
杨人和娘跑过来疯言疯语,说她儿子马上就和黄述玉结婚。
大家都能看出来黄述玉的前途一片光明,她除非疯了,才找一个二婚男结婚。
杨人和和他娘一样没有自知之明,认为自己能配得上黄述玉。
黄述玉来单位,杨人和做出一副黄述玉来找他的样子,惨遭黄述玉打脸。
大家才憋笑憋的那么辛苦。
戴云山跟着她出来,盯着她快笑了一刻钟。
黄述玉怀疑戴云山有大病,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戴云山断断续续把杨人和母子闹出的笑话说了出来,黄述玉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可见这对母子有多恶心人。
“我和杨人和结过仇,他俩是不是有病,把心思放在我身上?”黄述玉。
“杨人和最近在单位的日子不好过,他可能以为和你结婚,对他的事业有帮助。”戴云山原本随口胡说的,但说完,他就觉得杨人和可能就是这个心思。
“你和杨人和是不是有一个共同的笔友?”黄述玉这句话把戴云山干懵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戴云山。
黄述玉把那天她碰到邮差的事跟戴云山说了一遍。
“黄科长,你说杨人和在外边,是不是还有一个家?”戴云山一脸八卦问。
“他好歹是你以前领导。”黄述玉。
“谁的领导拿自己下属当盾牌,在结婚的情况下,在外面瞎搞。”戴云山。
“也许人家真的只是笔友呢?”黄述玉。
“这话你真信?”戴云山。
见黄述玉不说话,戴云山走了。
戴云山没回单位,而是去了邮电局,问清楚那个邮差什么时候回邮电局,戴云山回了单位。
摩托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上,黄述玉人却不见了。
戴云山还在纳闷黄述玉去了哪里,就在自己单位看到了黄述玉。
黄述玉严肃对杨人和说:“杨人和同志,我没有歧视二婚同志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认为这么好的我,就该配一个顾家、上进,又没有接触过其他姑娘的男同志。”
“噗——”
“难道你们不这么认为吗?”黄述玉忽略了脸涨成猪肝色的杨人和,问杨人和的同事。
见黄述玉神情严肃,大家收敛了笑容,认真想了想,黄述玉的能力摆在这里,她对配偶有点要求也正常。
“我给未婚男女同志一个建议,千万别让街道办李大姐给你们保媒拉线,否则你们会变得不幸。”黄述玉说完就走了。
黄述玉走后,杨人和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办公室传出摔东西声。
大家到处窜门,把木材购销站发生的事宣传了出去,还有黄述玉找对象标准。
要是当初黄述玉刚到景洪。
黄述玉就是大家眼中的小丑。
在黄述玉做出几件亮眼成绩的情况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们不认为黄述玉说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就是大家不知道谁给杨人和的勇气,觉得黄述玉会看上他!
还有就是黄述玉走之前留下的建议,被大家翻来覆去分析。
戴云山是知情者,还没等他卖弄一下,这群人一比一复原整件事情的全过程。
但凡这群人拿出分析李大姐把杨人和介绍给黄述玉的劲头,景洪何愁发展不起来!
傍晚,街道办的李大姐跑去给黄述玉介绍对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景洪。
“黄科长跟她有仇吗?她要这么害黄科长?”
“没……还真有仇。”
“展开说说。”
“她的侄子去参加招待所的招工考试,没考上。”
“她侄子能力不行,怨不着人家黄科长……嘿嘿,我闺女考进了车间……说句良心话,招待所除了筹备期间,黄科长给出去一些招工名额,剩下的名额,百分百公平公正。”
“那段时间,各单位都在学习首都报纸。我到街道办办事,看到李大姐在跟人打电话,说能干的女人不好嫁,笑声特别大,说我们这边就有一个这种女人。还开黄腔,蛐蛐她们想男人……我那时候没往这方面想,我现在回头想想,李大姐说的不会是黄科长吧?”
“她给我介绍一门亲事,说男方家里如何如何好,她要领我去男方家里看男方家的条件。越走越偏,马上就要走进山里了,当时我心里特别害怕,跟李大姐说我不看了,我要回家。她一边笑着说来都来了,去看一看吧,一边拽住我,我怎么甩也甩不开她的手,我害怕极了,咬了她一口,她松手我就往回跑……我还没告她状,她居然找我阿妈告状。”
“在她眼里,男方即便是一个瘸子,条件也是顶好的,我们女方但凡能力出众,就是嫁不出去。”……
李大姐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她怎么就变成了人人喊打?
街道办连夜给她放了假,她什么时候处理好私事,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李大姐去找杨人和娘要赔偿,她认为杨人和娘不找她帮杨人和和黄述玉牵线,也就没有后来的事。
杨人和娘还在气黄述玉嫌弃她儿子是一个二婚,正愁家里没有出气筒,李大姐来的正好。
“李大姐,我儿子和你到底有什么仇怨,让你把我儿子送到那个姓黄的面前,让她那般羞辱我儿子。”儿子屁股底下的位子有些不稳,杨人和娘没了之前的嚣张,不敢像羞辱前儿媳一样羞辱黄述玉。
李大姐:“……”
这女人天天到街道办喝茶,让她们平时多注意一点,给她儿子介绍一个对象。
她的同事给她介绍了那么多姑娘,她不是嫌弃人家姑娘没有工作,就是嫌弃人家姑娘穷,家里兄弟姐妹多。
她就多嘴说了句黄述玉没有对象,要不让黄述玉和她儿子试一试,加上她儿子和黄述玉之前有过接触,也算不打不相识。
她随口一说,这个女人当了真,拿了一个柚子到她家,让她给她儿子和黄述玉牵线。
她只是一个传话的。
这个女人把这口锅甩在她头上,她不背。
在李大姐的思维里,她真的只是一个传话的,被杨人和娘扣屎盆子,她当场就不愿意了,和杨人和娘开始对账。
这两人一点都不收着声音,放开了吵。
杨人和的同事就住在附近,拿着扇子扒杨人和家墙头看戏。
李大姐不是东西这件事被她自己捶死了。
夜里,李大姐家和杨人和家的邻居被一股子恶臭臭醒,起来寻找臭源,发现这两家的大门上被泼了黄金汁。
这两家干的缺德事太多了,要报复他们的人也太多,他们也不知道谁报复他们。
其实他们也想过黄述玉,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尽管黄述玉其他方面不行,但黄述玉人品方面没得说。
她不会手段如此脏报复一个人。
她更不会干出影响别人睡眠的事。
这两家捏着鼻子卸掉门板,拉到河边洗刷。
两个穿黑衣服的身影偷偷回到招待所,白炽灯啪一下亮了,两个黑衣人暴露在灯光下。
抱胸的黄述玉猛吸一口让人上头的味道,脸埋进柚子皮里猛吸,让两人赶紧去洗澡。
半个月没有清理的旱厕,味道确实上头。
已经被腌入味的马吉贝、刀春丽二人互相检查衣服,他们也妹沾黄金汁啊,他们从县城跑回招待所,味道应该散没了。
黄述玉甩过来一对刀子眼,两人不敢逼逼,缩着脑袋去洗澡。
两人洗完了澡,在楼下没有看到老大,上了二楼,老大果然在办公室等他俩。
风油精和那股子让人上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黄述玉突然觉得活着也没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