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今天连部放收音机。”任亚丽拽着黄述玉去跟六班汇合。
六班雄赳赳气昂昂走到连部。
连部的空地上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台收音机,毕指导员半弯着腰搜索电台。
收音机里传出声音,听老红军讲传统的知青纷纷扭头。
“……8月10号,《人民日报》转载《辽宁日报》的一篇报道,随后各地报刊陆陆续续转载,专门开设一个专栏发表关于恢复高考制度问题的文章、评论,指责高校招生中的文化考试是“复辟”,是“资产阶级向无产阶级最后的反扑”。”①
这个时代的人又红又专,党不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坚决不做。
这条消息一出,反对恢复高考制度的知青占绝大多数,还有小部分人保持沉默,恰恰是因为他们支持恢复高考制度才保持沉默。
毕指导员组织知青出一期以《关于恢复高考制度问题的文章、评论》为主题的板报。
新老知青积极踊跃报名。
六班没一个人报名,为了不让自己显得不合群,悄悄溜了。
六班的身影出现在食堂后厨,他们扒着窗户瞅见炊事员正在处理茄子。
“我猜食堂今天做酱茄子。”班长张弛扭头,旁边并排蹲着的十个人呢!
他急忙转身,黄兴邦十人已经跑出了百米远,他们的目标是连队的菜园子。
他只是装一下,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张弛咬了咬后槽牙,追了过去。
食堂的师傅长是辽省的,茄子丰收的季节,天天做酱茄子。
这个菜园子是连队知青开垦的,实现了蔬菜自给自足。知青到菜园子掰绿叶菜的叶子蘸酱茄子吃,只要不拔菜,不逮着一棵菜掰叶子,连队不会管的。
六班人手一把菜叶子,赣省师傅的辣椒地就在附近,他们过去摘了几个辣椒,回到食堂。
毫无悬念,食堂中午有酱茄子。
黄述玉拿几片菜叶子、一根小葱叶子、一个辣椒包酱茄子,吃一口,味道有些寡淡,她又抹了点辣椒酱,吃得津津有味。
黄述玉没跟随大部队回营房,她回到连部,已经有人在出板报,那一块聚集了一堆人。
他们高喊口号。
这个社会不需要不一样的声音。
不一样的声音刚冒头,就会被锤到泥里。
今天的广播内容告诉所有人高考制度不会恢复,现有的制度,至少在他们有生之年不会改变。
弹幕透露制度从78年开始发生了变化,偷偷出国的那批人正大光明回来,旋即出现了煤老板,出现了个人投资影片的情况……
陆连长边走边整理着装,瞥见黄述玉凝望一群知青,眼睛熠熠生辉,绽放名叫希望的光芒。
黄述玉转身,撞上陆连长的视线。
黄述玉小跑过去,心急问:“连长,那名女同志苏醒了吗?”
“苏醒了。”陆连长离开连部,站在路边。
黄述玉跟上,明知故问:“她怎么遇到人贩子的?”
“我等会儿跟你说。”陆连长跑到路中央,挥手拦下联合林场的车,掏出证件给押车员,押车员把证件还给陆连长,抱(木仓)向陆连长敬礼。
陆连长一气呵成爬上卡车,扭头说:“黄述玉,上来。”
黄述玉哼哧哼哧爬上卡车,坐角落里,眼巴巴盯着陆连长。
陆连长无奈说:“那个女同志是下放知青,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她现在在四分场G委,我到分场部,就是去了解这件事。”
黄述玉垂头,看在陆连长眼里,就是黄述玉在害怕,害怕和下放知青扯上了关系,被G委盯上。
陆连长安慰她:“不管对方成分如何,你都是见义勇为。”
押车员突然出声:“她是我们联合林场下面联合大队的下放知青,联合大队大队长今早向林场场部汇报下放知青张晓婷失踪了,晌午四分场G委跟林场确认张晓婷的信息,确认了她就是联合大队的张晓婷。”
“我们现在过去接张晓婷。”押车员又说。
卡车停在四分场G委门口,陆连长、黄述玉和两个押车员出示证件,进入G委。
郭余粮被两名战士押着离开,撞上刚进门的黄述玉一伙人,郭余粮阴沉沉盯着黄述玉。
郭余粮和她擦肩而过,一道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传到黄述玉耳中:“你给老子等着。”
黄述玉回头,陆连长困惑问:“怎么了?”
“他让我等着。”黄述玉。
郭余粮扭头用吃人的眼神盯着黄述玉,被战士推着往前走,他踉跄被战士带走。
G委的董志明正巧经过,陆连长还没来得及开口,董志明气愤道:“这个郭余粮,居然还在嚣张。”
“他怎么嚣张的起来!”陆连长不理解。
“他何止嚣张,还把我们耍的团团转。”董志明的脸色十分难看。这个郭余粮一会儿说包裹他路上捡的,一会儿说包裹他从黄述玉身上抢的,还诬陷黄述玉和张晓婷私交甚密,嚷嚷着黄述玉帮助张晓婷逃走,见事情败露了,黄述玉果断找了个替罪羊,他就是那个替罪羊。
昨天下午,他们从黄述玉来到黑省开始查,越查他们越钦佩这个湘妹子。
昨天晚上,郭余粮举报黄述玉是DT,言之凿凿说张晓婷是黄述玉发展的下线。
G委对DT二字十分敏感,他们连夜调出黄述玉的档案,黄述玉档案上只有一个地方异常,对于黄述玉迟迟不肯下乡的原因,档案上记录的非常含糊。他们又连夜打电话到湘省阳县G委,向他们了解含糊的原因。
对面挂断电话,两个小时后给他们回了电话。
对面给出的解释是黄述玉和一名军人处对象,黄述玉母亲孟金菊到街道办、知青办说朱修荣向上面打了报告,年里面带黄述玉回老家结婚,阳县知青办默认黄述玉是军嫂,没有催促黄述玉下乡。后来黄述玉的婚事告吹,负责档案的人员潦草在黄述玉的档案上写“黄述玉不愿下乡”。
办事员的敷衍,让黄述玉的档案有了污点,档案不能涂改,只能这么着了。
他们调查一夜,查到黄述玉并非主观不愿意下乡,在西双版纳国营农场和黑省兵团之间,黄述玉同志义无反顾选择了黑省兵团。
他们一边开心,一边羞恼郭余粮戏耍他们。
郭余粮是个有仇当场报的主,只是他没料到黄述玉这么红这么专,他编造的谎言被G委拆穿。G委因为他在这件事上撒了谎,并不相信他其他的说辞,坚定的认为他就是人贩子。
郭余粮怨恨黄述玉堂堂正正做人,所以才在黄述玉耳边说那番话。
被郭余粮戏耍,十分丢人,董志明没脸说。
陆连长极懂人情世故,并未追着问。
董志明带陆连长、黄述玉、两个押车员去见张晓婷。
站在窗户前,董志明再次跟两个押车员确认了张晓婷的身份,说:“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四分场的。”
其中一个押车员说:“有没有可能她高烧烧糊涂了,不知道郭余粮带走她?”
“我们也是这么猜测的。”董志明点头。
董志明带押车员去办理交接手续,陆连长带黄述玉去找G委的何东福何主任。
黄述玉回头,视线穿过窗户落在张晓婷身上,弹幕没有出现,但是黄述玉就是肯定张晓婷没有被后世人取代。
梦中后世之人谈及祖国,都是高高在上姿态,她回国治病,也是带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想占祖国的便宜,也是轻视的、憎恨的。
眼前的张晓婷正在遭受苦难,她的眼神透露着钢铁般的坚硬。
黄述玉压下上扬的唇角,跟着陆连长来到主任办公室。
陆连长带黄述玉找何主任,跟何主任了解情况,主要问这件事对黄述玉有没有影响。
何主任看黄述玉的眼神带着欣赏:“你要不要来G委?”
何主任用实际行动表明这件事对黄述玉没有不好的影响,陆连长不仅没放下悬着的心,而且心又往上提了提,黄述玉的回答让他的心彻底放下。
“何主任,我历练还不够,还需要继续留在连队历练。”黄述玉激动喊出声,眼神坚毅无比。
有一个知青用同样的话推拒了到鸡东县G委,现在又有一个知青推拒了进入四分场G委。他们G委什么时候这么遭人埋汰了!眼不见心不烦,何主任摆手让黄述玉先出去。
黄述玉看向连长,陆连长朝她点头,黄述玉离开。
一个小时后,陆连长走出来,站在黄述玉身边,顺着黄述玉的视线望过去,看到迎风飘荡的五星红旗,露出一口大白牙。
交接手续没有那么快办完,陆连长带着黄述玉先走。
两人步行来到向阳公社,看到一个老乡坐在马车上,似乎在等人。
陆连长上前跟老乡搭讪,视线落在马上,眉头微微蹙起。
陆连长也是一名现役军人,以前在呼伦贝尔大草原当兵,经常和马接触,后来来到八五一零农场,每年秋天都会接放牧任务,带领知青去放牧。去年大拉练,他带领知青冒充牧民,逃过了战友的追击,他不主动出现,没人能找到他。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马。
观察马拉的粪便,就知道这三匹马都有些窜稀。
难怪三匹马儿皮毛没有光泽。
“老乡,你们大队只养了三匹马吗?”陆连长漫不经心问。
“养了四十匹马。”这个老乡叫佟东立,是三沟子大队的大队长。
队里养的马生了病。
社员说新知青刚到大队,十多匹马胃口开始不好,没过两天,生病的马开始窜稀,他们怀疑新来的知青喂了马不该喂的东西。
以前没发生这些事,新知青刚到大队,马匹成群结队生病。
佟东立也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这批新知青给马下药!
他带领社员把六名新知青绑起来,扔农具房里,套上马车,到公社反应情况。
公社安排一个兽医跟他回去,兽医内急去解手,他在路边等兽医。
“马群里是不是有马窜稀?”陆连长问。
佟东立瞳孔震惊:“你怎么知道?”
“你们有没有把健康的马和生病的马隔开?”陆连长跳过他的问题,追问。
佟东立心里闪过心虚。他们刚开始发现十几匹马微微窜稀,给马吃了点药,以为马很快会好起来,便没有立即把它们分开。
最开始生病的马窜稀厉害,他们匆匆忙忙把它们分开。
结果那群健康的马胃口开始不好,也开始窜稀。
大队只有这三匹马是健康的。
佟东立不敢如实跟公社说,把这一切推到新知青身上。
佟东立不敢露怯,梗着脖子说:“我们当然把马隔开了。”
陆连长看出了异常,没有揪着异常追问下去。
兽医拽着裤带跑出来,看到队伍里多出了两个人,用询问的眼神看佟东立。
“他们是四分场二连的知青。”佟东立此时心虚的厉害,不敢多说,让人上了马车,赶马走。
陆连长嗅到兽医身上的酒气,主动跟兽医交谈,说他们连秋季有放牧任务,苦恼马不是人,不舒服不能跟人一样讲出来。他已经开始担心他们连去放牧,马群里有马生病,他们没能及时发现,万一马有个好歹,他们整个连会挨处分。
兽医叫王民胜,是一个酒蒙子。他中午刚跟人喝过酒,一喝酒,就爱揽事,还爱吹牛。
他拍陆连长的肩膀,喊陆连长弟:“弟,你下午没事吧?”
“没事。”陆连长微笑说。
“那你跟哥哥去三沟子大队,哥哥给你露一手医术。”王民胜拍胸脯说。
“兵团纪律严……”佟东立立即出言阻止,还没说完。
王民胜不高兴说:“他跟我学习医治马匹,这是正事,就是他们领导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兽医不管在哪个地方都十分稀有,佟东立不敢得罪王民胜,立刻赔笑说:“王医生,你说得对。”
王民胜满意点头,拉着陆连长吹牛皮。
他们的声音从黄述玉耳边飘过,弹幕在眼前刷屏。
[1973年,8月30号,三沟子大队四十匹马死亡。]
[大队长和社员指认新知青下药毒害大队马匹,六名刚下乡的知青,五名被下放到农场改造,有一个知青留下绝笔血书,撞柱自|杀。]
两条弹幕,却让黄述玉浑身发抖。
三沟子大队。
社员怨恨新知青给马下药,不给六名知青吃的,也不给他们水喝。
老知青害怕受新知青连累,在大队的日子不好过,没人冒头给他们送食物。
三沟子大队的佟宏进是农具管理员,六人被关在这里,他负责看管六人。
六个知青喊了半夜,这六人年纪不大,佟宏进心有不忍,偷偷进去喂他们水。
六人说他们是冤枉的,哀求他放了他们。
佟宏进还要在大队生活,不敢私自放走他们,又觉得对不起他们。
已经快一天了,没有一个人给六人送食物,佟宏进趴门缝看他们,见他们一个个嘴唇泛白起皮,精神萎靡不振,佟宏进回了一趟家,带他媳妇谭文秀来到农具房,偷偷溜进去给六人送食物。
佟宏进掰窝头塞他们嘴里,谭文秀给他们喂水,还要分出心神关注外边的动静。
听到人声,两人匆忙抹他们的嘴,快速跑出去,锁上门,绕到屋后。
“宏进——”
“别砸门,砸坏了大队出线修!”
“这个佟宏进敢擅离职守,看我不跟大队长举报他,让大队长撤了他的农具看守员的职务。”
“走吧,等会儿我们再过来拉他们出去PD。”……
人走远了,佟宏进夫妻俩才出来,却不敢再进去喂他们饭。
无人区。
黄述玉一行人已经到了无人区,出了无人区,又走了四个小时,终于到了三沟子大队。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每次马生病,都是王民胜过来给马看病,社员认识王民胜,一哄而上挤到王民胜面前。
会计佟二柱挤到前面,贴王民胜耳畔说:“王医生,等会您医好了马,去我家尝尝自家酿的粮食酒,就着狼肉饺子吃。”
“嗯呐。”王民胜被社员簇拥着到马棚。
无人在意的陆连长、黄述玉跟在后面。
王民胜喝了点酒,大脑反应有些慢,看了半天,没看出来这些马到底得了什么病。他为人好面子,不肯承认自己医术不行,佟东立和佟二柱在他耳边嘀咕新来的知青给马下药,他装模作样检查马的粪便,草料,故作了然于胸说:“有人在草料里下了泻药。”
马一直拉下去,会得痢疾死的。
“那怎么办?”社员焦急问。
佟东立、佟二柱二人更着急。
在王民胜看来,马拉肚子,就吃止泻药呗。王民胜给马开了三天的止泻药。
他们之前给马喂过了止泻药,还是王民胜之前开的,没用完的,可是不管用。现在王民胜给开了同样的药,佟东立、佟二柱二人面露苦色。
社员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民胜身上,没有人关注陆连长和黄述玉。
也正是没有人关注,方便了两人检查草料。
陆连长以为他要多费一些功夫才能找到马拉肚子的原因,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他回头看一眼享受众人追捧的王民胜,视线从佟东立、佟二柱身上掠过,抓一把草料装兜里,带着黄述玉离开。
兵团里面的自然村,自然村的民兵有义务配合连队开展工作。
偏远的自然村,采取就近原则,在连队设置派出所,连长、指导员担任正副所长。
三沟子大队离公社远,离一连最近,一连就设置了派出所。
两人离开了三沟子大队。
陆连长让黄述玉躲起来,时刻注意三沟子大队的情况。
他一个人步行30地里到一连,让一连长带上两个班的知青跟他走,带上武器,他路上跟他解释原因,又让一连的通讯兵打电话给二连,帮他和黄述玉报平安。
陆连长把三沟子大队的情况说了一遍,从兜里掏出草料,接着用手电筒的光挑拣:“这个是春藤,这个是紫杉叶子,这个是龙葵,还有这个是马尾。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马都不能吃。但有一个前提,马长期吃了才会生病。”
“73年毕业的知青最早七月底到黑省,满打满算才半个月,这些东西就不可能是他们掺进去给马吃的。”排除了新知青,只能是老人给马喂这些东西,想到此,陆连长的脸黑成了锅底。
去年冬季拉练,陆连长一战成名。徐连长信陆连长说的,让卡车司机加速前进。
卡车开到三沟子大队附近,陆连长在黄述玉藏身的地方没有找到黄述玉,带上一个班的人冲进大队。
徐连长喊一名知青找民兵队长,带人追陆连长。
大队里半大的小子正举着火把PD六个知青,准备天亮了,把六个知青送到公社。
大部分成年的社员没有加入这场讨伐。
陆连长带人到了现场,朝天上放空(木仓)。
闹哄哄的PD骤然停止,他们惊惧看着陆连长一行人。
社员听到(木仓)响,抱着土(木仓)出来查看情况。
对面亮出了他们是一连知青的身份。他们这里是荒原,祖祖辈辈以放牧为生,后来四分场三营一连来到这里戍边垦荒,随后水利工程连也来到这里,这些知青和他们摩擦不断,有一天早晨他们发现一连和水利工程连离开了,没过多久,公社把一连开垦出来的良田划给他们,水利工程连修建的水利,他们正在使用。
后来四分场在一连设置派出所,他们刚拿到人家的好处,总不能不给人家这个面子吧!
三沟子大队并不是给所有连队面子,他们只给三营一连的面子。
社员看到一连的知青,就像见到了亲人,放下(木仓)。
因为知道一连的知青不会伤害他们,他们把土(木仓)放回家,大大咧咧过来跟一连的知青交谈。
徐连长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社员热情的邀请徐连长到家里吃狼肉饺子。
正在陪着王民胜喝酒的佟东立、佟二柱听到动静,丢下王民胜跑过来。
陆连长没有在人群里找到黄述玉,找佟东立问,佟东立摇头,他没看见黄述玉。陆连长给徐连长做了一个手势,把这里的事交给徐连长,带上两个知青,回到黄述玉之前藏身的地方,仔细检查,手上沾上什么东西。
陆连长照手电,是防虫药水。
陆连长继续找,在西南方向50米的地方,又发现了防虫药水。
陆连长顺着这个方向找过去,在急速的状态下,走了二十分钟,隐约看到一个人拖着一个物体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谁?”陆连长高喝,他身边的两个知青处在戒备中。
黄述玉放下重物,一屁股坐地上,拔了一下脸上沾湿的汗水,喊:“连长,是我,黄述玉。”
“是自己人。”陆连长说了句,疾步走过去。
手电光速扫过昏迷着的人,陆连长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大晚上跑出大队,我觉得很奇怪,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问他要去哪里。我表明自己是兵团知青,他表现的很慌张,甚至惊恐,转身就跑。我追他追到这里,我实在跑不动了,随手捡了一个棍子丢过去,没想到砸中他脑后勺,他就晕了。”黄述玉隐瞒了随着男人的出现,弹幕也随之出现。
弹幕:[佟虎过完九十岁大寿,让孙子给他写回忆录,回忆录中写道:“我年轻时候割草偷懒,不管草马能不能吃,都割回来交任务……没想到我的一个无心之举,会害死一个知青……如果当时那名女知青没有选择自|杀,熬到76年,虽然当时她的政治不过关,她无法参加高考,但她在八十年代刑满释放,在当时当个体户,比参加高考的那批人过的更好……”]
作者有话说:
①来源党史百年|中国共产党1973年大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