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弹幕也随之出现:
[水城,大部分同学为留在城里四处奔波,封车松却跟相依为命的母亲发生了最激烈的争吵。]
[他要去看吞没了父亲的那片沼泽,他是父亲的儿子,他要继承父亲的遗志,坚守在最北方的边陲之地。]
[16岁的封车松混在一群知识青年中间,登上了开往北大荒的列车。]
[北大荒感受到他那灼热的情感,接受了他。他刚到连队,知青们争相和他握手,用最激烈的诚意迎接他的到来。]
[一年的兵团生活,让封车松的思想发生了改变。他不是父亲遗志的继承者,他和父亲一样是北大荒的开创者。]
[他母亲祝芳蔼因为他的不辞而别伤心不已。厂里照顾烈士子女,很早就给封车松留一个工作名额,祝芳蔼一气之下,把这个工作给了她娘家侄子。]
[家里东西坏了,跟侄子提一嘴。不管多晚,侄子当天一定会过来帮她修东西。]
[她有偏头痛,睡眠不够,半个脑袋的神经抽抽的疼。需要天不亮排队去买供应粮、肉,被儿子包揽了。儿子走了,儿子的同学经常来,接手了儿子的活。原来儿子走之前,把她的生活已经安排妥当。]
[祝芳蔼当时生儿子气,她侄子提出帮她买供应粮,祝芳蔼直接把粮本给了侄子,忘了告知儿子的同学,让儿子的同学白跑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儿子的同学开始不来了。]
[娘家嫂子吃醋说这个儿子是给她养的,祝芳蔼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对这个侄子更加好。]
[儿子寄回来的各种票据钱、腊肉,祝芳蔼自己用不完,就会塞给侄子。]
[侄子想借公婆留给儿子的房子结婚,祝芳蔼严厉的拒绝了。]
[G委接到举报,在祝芳蔼卧室搜到违禁书。卧室只有侄子进去过,是谁陷害她,显而易见。]
[祝芳蔼被下放到陇州,当祝芳蔼站在窑洞外,看到沧桑憔悴的儿子,她情绪失控,嘶声痛哭逃离这里。民兵以为她要逃跑,大声命令她停下来,见她疯狂跑,一枚子(弓单)贯穿了她的胸膛……]
[追母亲的封车松目睹全过程。]
[生长在红旗下的他,意志无比坚定,他离开了那片他热爱的黑土地,他也要做一个好人啊。]
[改开后,封车松留在了陇州,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剪头师傅。一伙人找到他去抢劫大厂的工资,拿他的经历攻击他的心理防线,引他走上不归路。封车松坚守住自己的底线,被这群恶徒残忍的杀害。他临死反扑,带走了一名恶徒的生命,警方排查恶徒的人际关系,很快锁定四个犯罪嫌疑人,立即实施抓捕行动,追回了30万工资款。]
黄述玉眼眶温热,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滚动。
接待员推门走进来,带黄述玉去见政治部主任,段志营。看到黄述玉眼眶泛红,她此刻没有心情关心黄述玉是否遭遇到了什么,因为她刚被段主任训斥了一顿,她也需要被人安慰。
黄述玉见到段主任,段主任已经看不出黄述玉的反常了。
小黄同志眼睛光芒万丈,她眼底照到阳光,荒芜的荒原上长出点点嫩芽,正在野蛮生长。
黄述玉声音里含着旺盛的生命力跟段主任做汇报。
得知黄述玉把一个小小的味碟卖出了四美元,一众经历了大风大浪的领导心里掀起了滔天骇浪。所有人都想知道到底谁给她的底气,让她那么敢于想象!
段主任也就问了出来。
“传承。”黄述玉眼中金光闪闪,“上下五千年的传承,只要传承不断,它就是我们华夏儿女最大的底气。”
段主任心里震荡。
“在外国人眼中,华夏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他们对华夏所有古老的东西感兴趣。该申遗申遗,该申请专利申请专利,我们把文化通通向他们传播,文化传播带来附加值,就是把瓷器、中医、麻将向外出口。”黄述玉豪情万丈说。
段主任耳朵嗡嗡响。
要是黄述玉说港城、M国、A洲、J拿大,华裔聚集的地方,得知祖国申遗、申请专利,增加了他们的归属感,再向他们出售凝结了华夏智慧的商品,他们几套、十几套往家里买,拉近了他们和祖国的距离,段主任就能当场晕给黄述玉看。
我们的小黄同志胆子小,不敢说。
段主任却认为小黄同志很敢说。
这要是前几年,小黄同志这番言论,一定会招来杀身之祸。现在情况好了些,但是大家胆子也变小了,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
“胆小”的小黄同志赢得了段主任的欣赏,不过段主任还是要提醒小黄同志低调些。
小黄同志喊苍天啊,冤枉啊,她已经胆小到谨言甚微,还往她头上扣高调的帽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个小黄同志真活泼,段主任低头喝水掩饰眼中的笑意。余光瞥到桌上的文件,他抬头:“是你发现打中李参谋的子(弓单)不是来自陈新?”
“是。”黄述玉每次喊是,比打了鸡血还要亢奋。
段主任带黄述玉去见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黄述玉之前看到的那个连长,纪郑钧。
纪连长发现段主任,小跑上前敬礼:“主任……”
段主任打断他说话:“这是黄述玉,黄班长,她运气一向好,或许对案件的侦破有帮助。”
纪连长这次过来汇报案件进展,得知他的班长封车松升职被压了下去,他气愤至极,一时没控制住脾气,当场爆发。
“主任,封班长?”纪连长还是问出口。
遇到这么轴的人,冯主任的好心情都没了,严肃说:“你把案件破获,再来跟师部谈封车松。”
“好!”纪连长马不停蹄带黄述玉离开。
“我还要回连部报到。”黄述玉焦急说。
“你先跟我走。”纪连长强行把黄述玉拉上雪橇,“我会派人把你送回去。”
纪连长不相信这么个娇娇弱弱的姑娘能帮上什么忙,不过看在段主任的面子上,他还是把案件详情跟黄述玉说了一遍。
案件发生在八五七农场十三连附近。
一个星期前,十三连连部三里地外的茅草发生自燃,连部怕大火引发山火,连部知青不顾生命危险去救火。
大火被扑灭,他们收集草灰,等来年开冻肥田,意外发现一具被烧的面无全非的尸体。
底下大队没人失踪,公社也没有失踪人口,十三连也没人失踪,那这具尸体是从哪冒出来的?
纪连长没有头绪,就来师部汇报案件进展,想请一个专家过去帮忙侦破案件,结果请到了她。
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个眼睛的黄述玉瞅他,你那是什么眼神?
纪连长干咳一声:“到了连部,你别瞎跑。”
黄述玉把视线转到其他方向。
纪连长在心里嘿了一声,小姑娘脾气还挺大的。
黄述玉冒着风雪跟纪连长来到了十三连,纪连长立刻给黄述玉安排住宿,黄述玉却要求去看尸体。
男知青看到那具尸体,恶心的吃不下去饭。纪连长可不敢让黄述玉去看,害怕把黄述玉吓坏了。
“纪连长,既然你不让我看尸体,那你就把我送回师部。”没有一点商量余地,要不让她看尸体,要不把她送回师部。
又一个被黄述玉拿捏的可怜连长亲自带黄述玉去看尸体。
为了乘凉敢睡停尸间的黄述玉一点不带怕,戴上手套口罩,掀开白布,观察尸体炭化程度。
尸体皮肤炭化严重。
黄述玉查看尸体口鼻,呼吸道有烟尘,上齿全没了,下齿全在。
黄述玉招呼纪连长给她搭把手。
纪连长:“……”虎丫头。
他戴上手套口罩,和黄述玉一起给尸体翻个面。
后背挨着冰雪,炭化情况不严重。要想寻找突破口,后背就是唯一的希望。
“我能给他洗澡吗?”黄述玉问。
“……洗澡?”纪连长震惊之余,看黄述玉就像看一个变态。你一个大姑娘,给一个烧得面部全非的男性洗澡,你的癖好真特别。
再过一周,还查不到尸体的个人信息,就被当做无名人意外葬生火海结案了。
纪连长不想草草结案,就死马当活马医,答应了黄述玉。
他让门口的战士去准备一盆水。
黄述玉接过盆,拿钳子夹棉花蘸水一点点清洗尸体后背。
“纪连长,你过来看,这是不是棍棒击打留下来的淤青?”黄述玉音调上扬喊。
纪连长丢下镊子,凑过来看,这块皮肤居然没有炭化,甚至还有棍棒击打后的淤青。
“他死前和人发生过肢体冲突。”纪连长目露深思。
黄述玉抬头:“他呼吸道有烟尘,他是被火活活烧死的。你们去救火,有没有听到求救声?”
“没有。我们去救火前,他已经死了。”纪连长笃定道。
旋即,纪连长愁容满面:“看不出人物特征,根本无法锁定他到底是谁。”
“你不觉得尸体上齿全部没了很可疑?”黄述玉问。
“那又能说明什么?”纪连长思索道。
“说明的东西可多了,例如,掩盖尸体一颗假牙?掩盖尸体大门牙前突?掩盖尸体缺少牙齿?”黄述玉提出自己的假设。
纪连长摘掉手套,冲出去,打电话给公社和周边连部,让他们摸排性别为男性,身高一米七五,上齿缺失或者有假牙、龅牙的失踪人口。
纪连长回来,就看到黄述玉在摸尸体,纪连长头皮发麻走过去。
黄述玉举起尸体的手,纪连长凑近观察,什么都没发现,他抬头,看黄述玉的眼神格外清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