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护士走出产房,大声喊:“杨英家属在哪里?”
送媳妇进入产房,把体力透支的一干二净的鲍康柏,双腿打着摆着坐地上,拿掉狐皮帽,擦额头上的汗水。听到护士的喊声,鲍康柏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护士见鲍康柏没反应,掠过鲍康柏,冲去还了门板,回来的林巍喊了一遍。
鲍康柏一跳三尺高:“我!我!我是杨英家属!”
护士快步走向鲍康柏,声音急切:“东西呢?”
“哦,东西?东西等会就送过来,我媳妇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鲍康柏踮脚朝房产里瞧。
“孩子马上就生出来了,你赶紧找人借一套小孩衣服、一片尿布、一条包被。”护士快速交代完,皱着眉头走进产房。
现在只有媳妇一个人生孩子,在这里借不到待产包,鲍康柏决定到住院部找刚生孩子的人家借待产包。
鲍康柏同手同脚离开,产房门口除了黄述玉、林巍,就没有其他人了,走廊里倒是还有几个护士。
鲍康柏前脚刚离开,产房里就传出呜呜哇哇啼哭声,哭声大的好似要拆掉这层楼。
护士走出产房,她喊了三声:“杨英家属在吗?”
护士长制服和普通护士制服不一样,这个医院的护士长高红丽一出现,黄述玉立刻锁定她。
高红丽拉着护士在产房门口说了几句话,护士紧绷的脸上出现笑容,转身回到产房。高红丽转身,看到几个护士在那里笑笑闹闹,对着她们发了好一通火,护士脸色煞白小跑下楼。
高红丽朝黄述玉两人走过来。
黄述玉头一扭,一把挽住林巍手臂,边走边看门牌上的信息,抱怨道:“接断骨不在这个楼层。”
高红丽叫住两人:“这个楼层是生孩子的地方,是你们能随意来的地方吗?不要在这个楼层逗留,赶紧离开!”
黄述玉一直背对着高红丽,没让高红丽看到自己的脸。她把病患家属的心态拿捏的死死地,一听到医院职工语气又凶又严厉,火速扯着林巍一路小跑下楼,身影飞快消失在楼梯间。
三分钟后,黄述玉不仅出现在二楼,还大摇大摆走进产房。
高红丽抱着水粉色小衣服,花花绿绿图案的大花包被走进产房,就看到一个她没见过的陌生医生正在用吸痰器清理婴儿口腔吸羊水,李主任站在后面指导她。
李主任看了眼黄述玉胸前的牌子,说了声:“小赵,你明早在办公室等我。”说完,李主任离开了产房。
高红丽扫了眼还在睡觉的产妇,把小衣服、尿布、包被放一旁,走过去,轻声对护士说:“赶紧回去陪你女儿过生日,接下来的工作姐帮你做了。”
在她下班的点到医院生产,生产用的东西一件也没带,护士对产妇和产妇家属的怨气马上凝为实质。
听到高红丽这么说,护士抓住高红丽的手,连声说了好几声谢谢,在高红丽的催促声中,高高兴兴跑出产房。
有两个实习医生要到他们科室报到,眼前的“小赵医生”大概就是今天刚来的实习医生。高红丽走上前,发现“小赵医生”的眉眼很是漂亮,这个“小赵医生”可比她儿子看上的女人漂亮多了,高红丽想要打听“小赵医生”的家庭情况,可现在时机不对。都在一个科室工作,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有了撮合儿子和“小赵医生”的念头,高红丽对“小赵医生”更加热情:“小赵医生,你们实习医生不用加班,你下班吧,剩下来的工作我来做。”
黄述玉“成功”被高红丽劝下班,还对高红丽充满了“感激”。
黄述玉消失在楼梯口,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出现,婴儿用的包被跟高红丽拿到产房的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就是篓志霞,她来到产房门口,快速和高红丽交换了一个孩子。
高红丽退回产房。
篓志霞掀开被角查看孩子性别,确认无误,她抱着孩子冲下楼,没有办理出院手续,就要抱着孩子离开医院。
黄述玉朝林巍打了个手势,追上篓志霞,指屁股,小声说:“你好,同志,你的裤子上有血。”
篓志霞看清楚喊住她的人是医生,医生眼睛清澈愚蠢,跳到嗓子眼的心脏落回原处。她放下戒备,顺着医生手指的方向,扭头看裤子。
黄述玉抓住时机,一把把孩子抢回怀里,抢在篓志霞前面喊:“偷孩子了,抓住她。”一个刁钻地走位,躲开了篓志霞的反扑。
篓志霞瞥见高红丽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押下楼,知道换孩子的事暴露了,第一反应就是逃。
黄述玉那一嗓子,把病患家属、病患、医生喊了过来,这么多人,不可能让篓志霞逃掉。
篓志霞被抓住,秒变柔弱,用让人充满保护欲的强调把脏水全泼到高红丽身上。
“你渴望给有妇之夫生女儿,结果生了一个儿子,你接受不了,求我帮忙给你换一个女婴。”姓篓的口口声声跟她说他们是真爱,塞给她钱票,让她用其他人的信息给她登记住院生孩子。但她高红丽是谁,姓篓的那点小伎俩,能蒙骗住她?她从姓篓的给她的信息中挑挑拣拣,拼拼凑凑,拼出整件事。不说全对吧,但至少对八成。
她爱潘顺文,她要守护她的爱情,守护她的爱人,她把脏水泼到大队社员、知青大院知青身上,张口闭口就是那个罪恶村子里的男性侮辱了她。
“你给我一张自行车票买通我,根据票据上的编号能查到这张自行车票曾经属于谁。”高红丽。
篓志霞声音尖锐让高红丽住嘴,却盖不住高红丽洪亮的声音。
黄述玉把篓志霞、高红丽送进了派出所,把女婴送到杨英怀里,把自己和林巍送进了鸡东县GW。
“你不是喜欢穿白大褂嘛,脱掉干嘛,给我穿上。”熊主任皮笑肉不笑说。
黄述玉怎么脱的,她就怎么穿上,还戴上了棉纱口罩。
“嘭!”
黄述玉一抖,火速摘下口罩,把口罩塞兜里。
桌子上洒落一滩普洱茶,可把熊主任心疼坏了,后悔拿茶缸撒气。熊主任推开窗户,吹了几秒冷风,关上窗户,说:“医院那边举报你假扮他们医院的医生,还进了产房。”
“熊主任,我妈是护士长,16年护士长工龄,我就在护理部长大的,我亲眼目睹一个DT混入护理部,在机械厂书记住的病房安装一包火乍Y,在危急时刻,一名护士扑向火乍Y,以命换命。高红丽一出现,在产房门口和护士说话,紧接着训斥其他护士,产房附近的护士全下楼了,还赶我和林巍同志离开,勾起了我的回忆,我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黄述玉继续说她准备好的说辞,“我一开始猜她可能是DT,她要和什么人在产房接头,情况十分紧急,我和林巍同志没有办法立即与你们联系,无奈之下我决定假扮医生到产房收集情报,林巍同志在外边观察有没有可疑人员出现在产房附近。”
黄述玉掏出驳壳木仓放到桌子上:“我都做好了情况不对劲,和他们同归于尽,也不放跑一个DT的准备,没想到高红丽和篓志霞在偷换婴儿。”
熊主任拿起木仓,上了膛。他看了案件报告,黄述玉把女婴送到产妇怀里,就被院长带人用麻绳绑住了,林巍作为黄述玉的同伙,也被绑卡了,医院那边从两人身上翻出证件,连夜把两人押送到GW,他接到电话,连夜赶过来,底下的人立刻把人送过来,他亲手给两人解的绑。
这段时间,黄述玉没机会在木仓上做手脚。
也就是说黄述玉在决定假扮医生前,就上好了膛。
他还要去求证一件事。
熊主任走到另一间办公室,打电话,让那边连夜调取黄述玉的档案,黄述玉的档案上记录了这件事,熊主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随时准备为共和国牺牲的好同志居然被人这么对待!
熊主任安排一辆吉普,让司机送黄述玉、林巍回招待所,并给黄述玉住的招待所去了一通电话,让招待所给黄述玉换个单人间,至于林巍,一个大老爷们,住大通铺怎么了!
第二天,熊主任踩着上班的点到县医院去见院长。
县医院院长姓罗,是一个非常精瘦的小老头,他代表医院向产妇和产妇家属道歉,产妇和产妇家属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院长撤掉对黄述玉、林巍的举报。
倘若医院不追究黄述玉追究到底,以后谁都可以来他们医院冒充医生了。罗院长不同意,让产妇和产妇家属换一个要求。
产妇杨英和产妇家属鲍康柏不换。
双方陷入僵持阶段。
熊主任恰好找了过来,当着医护人员和病患的面,把黄述玉英勇赴死的决心说了出来。
当熊主任说起年幼的黄述玉跟随机械厂职工医院副院长给为国捐躯的护士清洗身体,换身一套崭新的护士服,所有人眼睛通红看向罗院长。
罗院长当场撤销了对黄述玉的举报,还要到GW向黄述玉道歉。熊主任叫住罗院长,带他到招待所找黄述玉。
黄述玉假扮医生,只是为了降低篓志霞、高红丽对她的戒备,方便她抓一个现行,让篓志霞、高红丽受到法律的制裁,顺藤摸瓜,把潘顺文拽出来。
虽然不能把篓志霞、潘顺文、桂金萍三个癫公癫婆锁死,但把篓志霞、潘顺文这两个癫公癫婆锁死,就值得她这么做。
面对罗院长的道歉,她受之有愧。
罗院长鞠一个躬道歉,黄述玉就回两个。
熊主任打断了两人。
*
两天后,GW按照自行车票上的编号查到了潘顺文头上。
这个时期的篓志霞把爱情当做一切,为了潘顺文,她胡乱攀咬和潘顺文一个班的兵团知青。
这个案子由鸡东县GW接手,派出所协助办案。GW想查一件事,就没有查不到的。
不仅查到篓志霞和潘顺文偷偷交往一年两个月,还查到潘顺文利用兵团知青的身份,数次替篓志霞出气,打击迫害知青大院女知青。
GW的人到连队抓捕潘顺文,潘顺文没有任何反抗,十分平静跟GW的人走了。晚上,有个人去解手,潘顺文抓住机会袭击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发出一声喊叫,潘顺文听到凌乱的脚步声,他没来得及杀了昏迷的人,匆忙开走卡车,一路往北逃亡。
最后,潘顺文在七星河附近被抓住。
潘顺文原本犯的罪,就够他吃一颗花生米了,他又袭击押送他的人,并劫走了卡车,这颗花生米他铁定要吃了。
这个时期,对乱搞关系,判的非常重,篓志霞也被判吃花生米。
一周后,篓志霞、潘顺文吃上了花生米。
两人的儿子,潘顺文妻子桂金萍不愿意养,潘顺文父母直言要不把孩子送到孤儿院,要不把孩子丢了,总之别送给他们,他们是不会养的。
护士长高红丽儿子看上了一个姑娘,姑娘父母问高红丽要一辆自行车,高红丽不愿意,高红丽儿子绝食来逼高红丽妥协。这个时候,篓志霞愿意出一张自行车票,让她帮忙换个女婴,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了自行车票,答应帮篓志霞的帮。
高红丽判下来了,一周后,到呼伦贝尔大草原改造,她儿子没来看她,还要和她断绝母子关系。
*
鲍康柏请黄述玉、林巍吃饭,黄述玉拎着一兜水果罐头,林巍拎着一罐麦乳精,走进院子里,鲍康柏拿着锅铲,撩开帘子,喜气洋洋让黄述玉、林巍快进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