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便利店的音响又在唱了。
穿水手服的少女和穿校服的男生在屋檐下挤着避雨, 雾气濛濛的天,不少人被困住,包括池聆。
她手遮着额前跑进便利店,铃声叮咚一响:“欢迎光临。”
接着是前台女生提醒的声音:“不好意思哦, 雨伞已经卖完了。”
池聆要找货架的目光一顿。
前台略微歉意的笑笑:“雨衣也没有了。”
怪不得好多人都没走。
池聆随手拿了瓶水结账, 也只好和他们一起等雨停。
少女和男生应该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池聆在他们稍微后面的位置, 看着两人肩膀撞来碰去撒娇黏糊。
“可是刘海会淋湿,那样就不好看了。”
“好看好看, 怎么样都好看。”
“我才不信, 花言巧语。”
少女笑着哼声哼气,男生用头歪着去蹭, “干嘛啊。”两个人嬉戏一团。
池聆忍不住也跟着笑了笑, 看电视剧一样。
“明明并非夏季但我竟会觉得热/
呼吸到南美的暑气/”
“相恋的关系犹像热带雨林/
逐分钟消失4.8里/”
这个便利店墙上很复古,挂着不少八九十年代的唱片磁带,这首歌听着耳熟,她看到唱片上陈奕迅的脸,记忆长河的闸门开启, 她想起断联许久的童乐霏, 想起高三酷暑的夜晚,想起机车后座的风声。
想起这首歌叫《热带雨林》
第一次听到是和陈靳淮回家的晚上。
他还只是她哥哥的时候。
池聆微微出神。
许多人都说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 一直没有实感,真发生的再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也就是一瞬, 从不需要经年累月的蹉跎。
望着路上沙沙细雨, 掉在沥青路上砸出涟漪再不留痕的消失。
口袋手机忽然发出机械的提示音,池聆回神,熟悉的头像弹出消息。
CJH:「下雨了, 位置,去接你。」
池聆今天面试了一个兼职,是做家教的。
陈靳淮知道这事,家教一个小时四百,一节课两个小时,这点钱在陈靳淮眼里简直是浪费生命,一个月买不了池聆两件衣服,自从有了那层关系后,他给她买的东西更多,给的别的也更多,她什么都不缺,但池聆还是坚持要做。
她想自己攒点钱,尽早有自己生活的资本,即使现在不多。
总会好的,池聆在心底相信。
池聆的高考发挥的非常好,全省理科第一,认识她的人都不意外,她聪明又努力,努力到最后一百多天只要在教室就能看到池聆学习的身影,一切都是她应该得到的。
填报志愿的时候池聆选了法学,其实她本来想选金融类的,应该赚钱更多,但想到顾潋又算了,她的身份不合适学这个,会让人多想,想她是不是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今天晚上她还答应了岑霓要出去吃饭,思及此,池聆回复陈靳淮:「不用,我打车回学校就可以了。」
发出去没多久,陈靳淮的电话回拨过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面人的独断强势。
他果然不同意。
所以铃声不肯挂断的提醒。
按照约定,周末是他的时间,池聆没得反抗。
盯着名字犹豫几秒,肩膀微沉吐出一口清浅浊气,还是不算情愿地接了起来:“喂。”
“我记得明天是周六。”磁浅的声音混着电流和雨滴失真几分,簌簌的感觉,陈靳淮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池聆低头看着瓷砖上泥泞的脚印小声:“我知道,但是舍友喊我好多次了,我不能每个周末都,这么不合群吧。”
闻言,电话里的人沉默几秒,轻笑反问:“你是在怪我?”
“不是。”
他调子漫不经意,半开玩笑:“哦,我以为你在暗示,我不应该这么缠着你。”
缠,这个用词让池聆一顿。
“没有。”
池聆眼睫翕动,再次解释,“只是今晚我要和他们一起出去,就不过去了,不是别的意思。”
“嗯,我也没别的意思。”他语气认真,好像只是随口一问,后自然而然岔开话题,“你打车了吗,所以不用我。”
池聆撒谎:“嗯,车马上到了。”
陈靳淮问:“淋雨了吗。”
“没有,下的不大。”
“你感冒刚好。”他的意思是不大也不行。
“知道啦。”池聆敷衍着。
“到宿舍了告诉我。”
池聆看着变小的雨,悄悄用包遮着头发往地铁站跑:“好啊,那先这样?车上打有点晕。”
他嗯了声,池聆打算让陈靳淮先挂,但陈靳淮却没有。
池聆奇怪地看了眼屏幕:“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陈靳淮意兴阑珊,“就觉得风还挺大的,挂了吧。”
通话结束,池聆狐疑,钻进地铁口拍了拍身上雨水看向树梢。
风大吗?
茂密的树冠没有任何摇曳的迹象。
更奇怪了。
**
池聆踩着黄昏跑进宿舍,岑霓刚画完精致的小烟熏妆,见到她激动大喊:“宝宝!快看我今天漂不漂亮!”
池聆看清岑霓闪亮亮的眼睛使劲点头:“好漂亮!”
“嘻嘻。”
岑霓宣布:“今晚我要跟你和乔姐大玩特玩!”
“好呀。”池聆模仿着她语气再次点头。
但她没想到看着白净净一岑小姑娘嗨起来能要了人半条命。
吃过简单的意餐,几人彻底进入夜生活。
舞池里音乐鼓点躁动,台上的主唱拨弄摇滚吉他入迷,整个人随着节奏摇晃,汗水甩湿衣襟。
岑霓在人群之中跟着用力蹦跳,手臂举过头顶打拍子,嘴里嘿嘿哈哈使劲附和,时不时还要拽着池聆的袖子喊“你倒是动啊”。
旁边乔西楠也放开了,头发甩得看不清脸,跟着副歌吼出一句歌词,五音不全但气势磅礴。
池聆头晕,口干舌燥。
她摆摆手跑回卡座瘫坐沙发,手里攥着半杯漂亮的鸡尾酒一口灌进嘴巴里,甜腻的花果味再味蕾上弥漫。池聆闭眼,口渴的劲儿没过去,反而更燥热。
有点难受。
人迷迷糊糊睁眼,发现岑霓什么时候已经跳到了沙发上,正冲着舞台方向举着手机录像:“啊啊啊啊太帅了!”
帅吗,不觉得啊。
池聆眼花缭乱,眯着眼使劲看,也没发现哪里帅。
还没有陈靳淮好看呢。
这个名字钻进脑海,池聆莫名联想起了他下午的最后一句话。
就觉得风还挺大的。
她还没想明白,岑霓过来的声音出现,视觉消失,听力变得更好了,哒哒的脚步干脆,带着人影跑起来扇动的风,呼啸声。
岑霓凑过来盯着她看了两秒:“池聆你脸好红啊。”
池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思绪被打断,烫的,小姑娘腼腆一笑,声音已经有点飘了,不自觉问:“有吗。”
“你喝了多少啊。”乔西楠也探头,数了数桌上的杯子,“1,2,3,4……这都第几杯了,你当果汁喝呢。”
池聆眨眨眼,自己也数不清。
那些鸡尾酒甜甜的,喝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倒是恶心又堵闷,她撑着沙发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呕,还想吐。
“我想回去了。”池聆开始口齿不清舌头打结。
岑霓就拿起外套准备撤:“走走走,一起回。”
“不用不用。”池聆摆手,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打到旁边的人,“你们继续玩,我自己能回。”
“你这样子自己能回?”
“能。”池聆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醒,但她的瞳孔涣散得厉害,说话的时候身子还晃了一下,根本不行,就连刚才的思考的问题都不记得了,就一个劲地说,“我真能,你们玩你们的,难得出来一次。”
“行了行了,”岑霓扶住她的肩膀,“你这样我们哪还敢玩,咱们宿舍也没其他人来接你了。”
“真不用啊,我有哥哥,可以让我哥来接我,这样你们就可以继续玩了。”池聆脸红扑扑的嘟着,说着,手已经熟练找到某个星标号码。
电话响了几下池聆听着声音,脑神经突突跳的疼,池聆脸色一变忽然挂断,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现在是什么日期,她和陈靳淮是什么关系,严肃改口:“不行。”
不能找他。
周围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她人已经泄了气,手机往沙发一扔,破罐子破摔喃喃:“不行,我哥不行,我等你们,不走了。”
“怎么了?你们吵架啦?”岑霓蹲下身问,她开口,余光沙发上池聆的手机蓝光闪烁,她捞过一看,刚好,塞池聆手里告诉她,“喏,你哥回电了。”
“挂!”池聆大喊。
岑霓沉默,觉得不太行。池聆伸手要抢,她“哎哎哎”躲开,把手机举高,心想还是得报个平安,就按下接听,开了免提,对池聆比划一个嘘的动作。
“喂。”陈靳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池聆。”
岑霓赶紧开口:“你好你好,我是池聆室友。她那个…喝酒打了你的电话,有点上头了,不过没大事,我们马上就带她回宿舍了。”
“她醉了?”
被一下抓住重点,岑霓不大好意思,感觉带坏了乖乖女似的为难吱出声嗯。
陈靳淮态度不自觉变沉:“你们在哪。”
池聆闻言,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继续摇头,湿漉漉的眼眸试图阻拦岑霓不要说。
岑霓视线在晕乎乎的池聆和电话里的寒意之间转了转,不知道里面弯弯绕绕的她摸了摸醉鬼脑袋安慰选择投降,老老实实报出了地址。
大概过了十分钟,池聆接到陈靳淮到了的电话,她不愿意他来但没办法,潜意识里更不想被人看见,趁岑霓和乔西楠不注意,自己跑到外面等着。
门推开,迎面撞上一个人,她“唔”了一声,整个人挂进了他怀里。
闻到熟悉的雪松味,她眯着眼抬头:“嗯?”
陈靳淮眉一皱,来不及发火算账:“你喝成这样?我的话你当耳旁风。”
池聆乱七八糟地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故意装作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和一个醉鬼较真没用,陈靳淮面色发沉地拦住池聆软塌塌的腰,抱着人上了车。
他从池聆口袋摸出手机解锁,给她舍友沟通了已经接到,岑霓在里面吓得差点花容失色,还以为把人弄丢了。
“那就好那就好!快回去吧!”
陈靳淮说好,谢谢她们的照顾她,挂了电话看眼后座歪七扭八的人,一脚踩下油门。
一路无话。
池聆靠着车窗迷迷糊糊睡了一路,到了公寓被陈靳淮从车里捞出来,人软得像没骨头,挂在陈靳淮身上连路都不会走。
他的公寓在高层,电梯一路向上,池聆被颠簸的愈发头晕。
进门脸色一变,捂着嘴跌跌撞撞冲进浴室。
“呕——”
她趴在马桶边吐得激烈,整个人坐在地砖上眼泪汪汪的,衣服还被弄脏了一块。
陈靳淮水都没倒完就走过来,看人这样脸色更差:“池聆你完蛋了。”
骗子还敢喝醉。
他蹲下扶住池聆肩膀,她还不想,没数的觉得自己可以,不过软绵绵的推不动他。
陈靳淮一只手抽出纸巾动作粗鲁的给她收拾着狼藉,嫌麻烦一样把女孩头摁自己身上让她漱口,动作没停语气却特别嫌弃:“臭烘烘的。”
“…..”池聆被讲,脸上情绪不乐意,也像低头小狗一样嗅嗅自己衣服,确实难闻,她皱了皱鼻子不满意:“好臭。”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陈靳淮手指一顿。
池聆嘀嘀咕咕:“我要洗澡。”
她喝多了,动作迟缓笨拙,领口拽了半天才拽下来,头发被衣服带起来又落下乱七八糟地散在肩膀上。
好不容易用蛮力拽下了v领白内搭,里面还有一件半挂在胳膊弯上的。
细腻白皙的皮肤也一下闯入陈靳淮眼。
漂亮的锁骨干干净净随着池聆动作凹起一小片窝,旁边有块不明显的内衣带压出来的红印。
同色系的文胸,柔软饱满的半圆弧度暴露在明亮的空气中,她浑然不觉,低着头继续要解扣子,像是旁边根本没有人。
陈靳淮先一步反应。
他倏然抓住池聆手腕,声音低哑审问:“你干什么。”
池聆被阻止不解地抬起头,眼神迷迷蒙蒙的像隔了层雾。
她眨眨眼,嘴唇微微张着,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也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抓住她。
就是……“洗澡啊。”
陈靳淮盯着她眼神幽幽发暗。
池聆醉得不行,显然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陈靳淮也不是什么君子,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手缓缓伸出控住了池聆细瘦的腰。
池聆脸颊绯红,腰间宽大干燥的掌心熨帖一片滚烫,她一抖,有点想躲。
“干什么,勾我呢。”陈靳淮不让她逃,盯着她的眼,语气更低,用理智克制着视线不去看文胸边缘勒进的弧度,“知道我要找你算账?想蒙混过关?”
酒精会传染,不大不小的空间里竟然有两个人发觉口干。
池聆思绪不清跟着本能摇头,缓了几秒,呼吸停滞拉长,干净的瞳孔想起什么似的,呢喃:“你别咬我了。”
“什么?”陈靳淮没听清。
见池聆委屈地垂下头,手指点在胸口的位置。
陈靳淮垂眼,那里还有一个未消的牙印。
……
一句话把陈靳淮弄得浑身是火。
气都跟着消了大半。
陈靳淮视线收回,闭眼沉沉吐了口气调整,没好气捞着池聆到浴缸边放水,语气半点不客气:“别脱了,我不亲臭的。”
嫌弃赤裸裸的,池聆喝醉了也能听出来。
衣服在身上挂了一半,池聆蜷了蜷难受的胃,委屈也可怜。
水很快放好,温度适宜,陈靳淮拆了一个池聆要用的花里胡哨的沐浴球扔了进去,池聆坐在旁边,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
陈靳淮目光斜过去,手臂沉沉,一个蓬松的发顶,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晕。
闭着眼,很乖很可爱。
他手指收拢又张开弹走试温的水珠,评价:“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陈靳淮眼皮微动,唇角的弧度有一瞬绷直,他扯她脸教训:“下午还没找你算账,晚上又继续找事。”
“嗯....”池聆难受哼了声,没听清,脸不自禁地贴着陈靳淮衬衫寻安慰似的蹭着。
陈靳淮低了低头,明知故问:“难受?”
池聆点头。
他从池聆长发后绕过帮她揉了揉太阳穴,问:“那还能洗?”
池聆点头。
“一会儿栽里面。”
池聆依旧不走心地点头。
陈靳淮睨下眼睑,一种果然如此的态度:“看来需要我帮你。”
说着,他屈起指节剐蹭了下她脸蛋。
反应了这句话,池聆终于小声嘟囔:“好啰嗦啊。”
“我不会栽进去的。”
所以前面又故意敷衍他呢,陈靳淮气笑了。
池聆似乎清醒了些,推陈靳淮一下,赶他出去。
“十五分钟,不许久。”陈靳淮弯腰拾起池聆随手乱扔的衣服挂在旁边,走了。
门咔嚓关上,池聆两手拄在身旁垂着头没有反应,有些安静。
她就维持着这个动作,眼神有点空洞,长而密的卷睫时不时颤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才缓缓继续手上动作,浸入了水中。
陈靳淮在门口,十五分钟的时候抬表,准时敲门:“池聆。”
无人回应。
陈靳淮重复动作,沉声:“池聆。”
一秒、两秒、三秒。
陈靳淮摁下把手刚要进,一声缓慢没生气的:“嗯。”
步伐戛然而止,陈靳淮隔着一扇门提醒:“十五分钟到了。”
又没人回应。
陈靳淮耐心永远只有两次,第三次不会再等池聆答案,扯着浴巾推门而进。
淡蓝色的沐浴球泡沫密集铺满整个水面,一个脑袋歪在浴缸边缘,湿漉漉的长发贴着瓷白的脸,本就瘦的人只露出了一个下巴尖,陈靳淮瞳孔骤缩,脚步突然顿住。
池聆闭着眼一动不动,浴缸里的水满到快溢出,里面人看着毫无生气,像是没有呼吸。
心脏猛然揪紧,陈靳淮一步跨过去捏住了池聆肩膀:“小水!”
他力气没克制住。
水珠从池聆睫毛上滑下来,女孩一脸茫然地睁眼:“嗯....?”
又慢了半拍:“怎么了。”
还没反应过来,陈靳淮脸已经冷下去,戾气充斥了整个眉眼:“你干什么。”
被质问了,池聆不解,低闷回答:“我洗澡啊。”
“洗澡喊你没反应?”
池聆沉默几秒:“没有听见。”
陈靳淮眸色阴沉,不再搭理池聆,穿过她腋下另只手兜住腿弯,不容置喙地直接将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啊!”池聆短促惊呼,没做准备被吓了一跳。
水哗啦溅了一地,潮湿的空气更加粘腻。
池聆不着寸缕,下意识搂住了陈靳淮脖子,湿漉漉的身体贴上去,陈靳淮身上的布料变透明。
“你....”池聆酒醒了大半,羞耻心一下上来。
她还没来得及找东西遮掩,温热的水流不讲理地从头浇下,要出口的声音被堵回,池聆僵硬,用力闭眼躲掉刺激。
陈靳淮拿过花洒又给她冲了一遍泡沫,干净浴巾把人裹住,不过动作有点粗鲁,直到只剩红润的脸暴露在外。
他抱着她走出浴室,闷响一声,池聆被扔在了床上。
后背陷入柔软凉滑的灰色缎面,浴巾散开了一点,她又自己默默收拢顺势扯过被角。
陈靳淮站在床边居高临下,视线落在池聆脸上,他衣领现在湿得比她还厉害,周遭气场差得厉害。
这种时候的陈靳淮通常不好惹,池聆了然于心,本能盘算着假装看不见,反正她现在是喝醉了的状态。
陈靳淮解开扣子脱下乱糟的衣服,衣料离开,露出匀称紧实的皮肤肌理,他是标准的衣架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冷白的皮肤肩宽腰窄,锁骨横的冷感,背肌凹凸有致线条利落干脆,往下是收窄的腰腹,一路延伸隐入裤腰边缘,人鱼线漂亮。
他身材好池聆知道,但现在没心情去欣赏,她扫了一眼就阖上眼皮,可陈靳淮不如她心,两手撑在池聆身边俯身和她平视。
她躲不过,听见陈靳淮嗓音清平地问:“为什么不开心。”
“别装,我知道你没睡。”
池聆从小在陈家,见过各色各样的局,她不常喝酒但也不至于傻到搞不明白自己几杯会醉,今晚这个模样明显就是故意放任自己。
心情不好才会找发泄口,包括下午,她也在抗拒他。
那为什么不好。
“因为我没有让你接那个电话?”
疑问句,可陈靳淮这句话的语气是肯定的。
池聆忍不住皱脸,转换方向往枕头里钻,作势要自然的堵住耳朵,不想听。
陈靳淮看穿她这小动作,单膝压上床,抓着池聆脚踝把人拖回来:“说话。”
“不是。”池聆小声含糊不清,她把脸埋得更深,肩膀蜷着整个人缩成一团。
答案虽然是顺着他,但很明显就是不想沟通。
陈靳淮盯着她后脑勺看了两秒,伸手捏住她后颈:“池聆。”
“你要跟我一直这样?”
当他看不出来?
还在记着,至于吗一点破东西几天推推拖拖的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今晚喝醉了倒是想起折腾他了。
“我记得是你自己愿意的吧,现在是在干什么,不乐意了,我烦着你了。”
在池聆的沉默中陈靳淮冷笑,胸口堵了一片,干脆也挑明了。
“再说就算我故意挂的你能怎么样,是你自己选的我。”他力道没松必须让她听清楚,讥讽重复,“为了他,选的我。”
作者有话说:
高考完的后续都会写的,但不用顺叙,最开始两章也能看出一些。目前时间线是大一刚开始,第二章时间线是大一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