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站起来, 上身衬衫脱了。
陈靳淮倾身两手撑在她侧边台面睫羽垂压,要吻她。
池聆肩颈的发散乱滑至后背。
镜面冰凉,她仰头靠在上面还在喘,脸上分不清是水雾还是别的湿漉漉的, 柔和的瞳孔涣散, 明显没从刚才的余韵里回神。
她牙齿细细咬着唇肉别开脸, 陈靳淮动作落空。
身上软绵绵的, 抗拒的劲儿倒是明显,恬淡的眉眼周期性, 写满了不要他亲几个字。
陈靳淮态度随意笑了下, 折颈换成抿住了她耳垂,舌尖吮弄勾舔。
动作渐渐变得用力, 池聆手攥的发白, 最后还是被他得逞了,津液交换吻得也深,池聆迷蒙哼出声,感觉要被他吃掉了。
她燥的厉害,第一次这样反应就特别大。
短促的呼吸起伏, 胸口发潮, 恍恍惚惚听见他问了句:“还要吗。”
池聆额头抵在他锁骨上不由自主颤抖:“不要...不要了。”
陈靳淮拉起了她一只手,揉着池聆纤细葱白的手指喉结滑动, 他脸上本来只顶着一个红掌印,不知想到什么, 红漫开了, 眼尾耳后都有了。
池聆手碰到了他腰腹,薄薄肌群下的青筋脉络跳动鲜活,她指尖只碰到了一点就蜷了起来, 陈靳淮发觉她拨动一下,整个人收紧一瞬,克制声加重。
火被点着了。
“到你了。”这声已经哑到不行。
池聆没听懂,全身发软靠他当着支点,也就没理。
静了几秒,陈靳淮没等到答案,垂眸凝了会儿。
有点被她这模样溺到了,就情不自禁喊了:“宝宝。”
和哪一次都不同,和小水好像也不同。
往日最多混不吝喊她宝贝的模样也不一样。
但池聆没发现。
陈靳淮闷在她发边闻着淡淡的香,又喊了声:“宝宝。”
声音低低哑哑的。
她听见了,后脊骨一阵怪异酥/麻,然后他拉着她的手按在那个金属扣上,拨弄着咔哒了一下。
这个声音好比石子砸入水面涟漪泛开。
池聆一僵,氤氲的眼抬起,倏然撞进一片汹涌暗潮。
“嗯?”他暂停在哪,“也管管我。”
池聆一下就要逃,惊慌失措:“我不会。”
“那你学学。”他说到某个字眼冷了点 ,刻意堵她,“你不是要还我吗。”
池聆眼眶红了一圈,她知道自己理亏,但也不是这种。
“不让你用这儿,你从来没摸过我。”
他想她对他也过分一点。
拥抱不够,接吻也不够,浅尝辄止的摸索其实也不够。
冒着热气的纠缠的温软唇猛然覆上,胡乱吻着,陈靳淮没给池聆任何反应时间,带着她往下,掌心贴上了。
原以为只是摸不够,但真碰上那一刻,陈靳淮闷哼,粗重地皱起了眉。
池聆也吓了一跳,呼吸呆滞,感受到某些变化更愣,手指挣扎蜷退不肯张开。
“你...”
“别动。”他额角青筋跳了一下,手指绕过她的紧紧包裹,引导性的一根一根掰开重新让她握住。
池聆一低眼就看到,脖子连脸烧的通红,霎那间脑袋里什么话都清空了。
怎么...
陈靳淮拎着女孩靠在自己身前,磨着,看她怔忪,他说:“这样,我教你。”
......
池聆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脸被扣在他颈窝:“动快点。”
她手心温度快被烫伤,像握了一块铁,不得章法不知分寸,力道时轻时重。
偏偏陈靳淮也就吃她这样。
他呼吸从喉咙里压抑着,断断续续往外哼喘,池聆去捂他嘴受不了这样,他忽然低头含糊要求:“叫我。”
池聆没听见,他就又说了一遍:“池聆,叫我。”
“陈靳淮..”她语气不太耐烦,声音也很小。
“不是这个。”呼吸滚烫的人眯眼,“叫哥。”
池聆心里翻起万千波浪,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得不到满意的,他用力撞她几下催,池聆被吓到瞳孔像小鹿。
被卡在一半的烦躁压在喉咙里:“叫。”
池聆嗫嚅,难以启齿咬住了他的肩膀发泄,几乎于没有的一声。
“......哥。”
就这一句,陈靳淮身体绷住,她耳边声音消失,力一松。
池聆手心颤了颤,她没敢看但咬着他肩肌的齿关却收得更紧。半晌,陈靳淮才听到她低泣的控诉。
她没办法一样,只能一遍遍重复:“你好烦。”
“你怎么这么烦。”
……….
余热还没褪去,这声突兀。
陈靳淮发红的眼缓缓抬起,未置一词,无所谓地落下打开水专心致志给池聆洗干净手。
然后穿衣服,吹头发,把池聆从台面上抱回床上。
浴室灯开着,卧室也还关着,两个人陷进被子里,就这么和浑浊的昏暗融为一体。
她背对着他。
他不在意,自顾自用手臂钳着她腰贴在她后颈。
“你答应过我一个条件。”陈靳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池聆不知道他怎么还好意思说,闭眼装作熟睡。
陈靳淮已经开口:“不准再见他。”
“你。”池聆气结,“不可能。”
“你在耍赖?”陈靳淮眼皮懒搭搭的一瞥。
池聆直接不吭声。
眼皮沉沉地要黏在一起,她有点累,总之沟通都是无效的。
陈靳淮并不意外她的拒绝,或者说,他故意的。
沉默几秒,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也淡,随意道:“那换一个。”
池聆本以为他还会说什么蛮不讲理的。
却听见陈靳淮突兀地一句。
——“永远不准分手。”
这句话像一根木刺,痒痒麻麻地扎到了睡意萦绕的神经。
她清醒几分,眼皮动了动。
房间很大,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无人回应。
“你不敢。”他问。
池聆鼻子莫名一酸:“我没有。”
“那你说好。”
池聆没有,血液里的氧气被抽走了一样,她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更没办法回答。
于是就过了很久,久到以为这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问题也就这么结束的时候。
“好。”
声音落下。
一声几不可闻的,像是她的。
池聆彻底睁眼,手指摸了下嘴唇是闭着的,耳边出了幻觉,她没有开口啊。
陈靳淮在这时重复:“好。”
他的做法让她错愕。
他自问自答,替她说了两遍,然后冷冽得出了结论,“我们不会分手。”
“今晚的话一笔勾销,收了你那个心。”陈靳淮手指和她相扣指缝并拢,“别再让我听到,下次我会把这个账算谁身上你也不想。”
好像只要他不松口,结局就绝在掌控。
一意孤行的意气,桀骜笃定胜比天定。
他也确实能做到,她不敢想他的气落在别人头上会怎样。
他们在陈靳淮眼里,都不值一提,不过她有些不一样罢了。
悬殊让错也不是错。
池聆哑然,许久,她才压下了那种复杂的情绪,眨了眨酸涩的眼紧闭,颓颓认输:“别牵连别人,对不起。”
“你不满意找我就好了…”
**
那天从陈靳淮公寓离开之后,两个人的关系陷入了一种更僵硬的局面。
剪不断理还乱。
越想越烦。
而陈靳淮也就是拿捏住了她的性子,料定她没办法,局面暂时无法扭转。
她有心想着如何应对,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把校园卡落在他那里了。
一时半会也用不上,池聆就不想去拿。
周三中午,池聆一个人去了食堂吃饭,她最近还在找兼职,女生端着餐盘找位置,脑里漫不经心地想着东西。
她没注意身后突如其来伸过来一只手从她餐盘明目张胆地拿走了一罐汽水,动作敏捷雷厉。
手里重量突轻,池聆脚步停在原地低头,又随风回头。
恶劣的人明晃晃站在后面,冷隽的脸庞嚣张锋利,他在她眼前晃晃汽水,呲啦——挑衅启开,泡沫簌簌涌上,陈靳淮插入吸管挑眉咬住,盯着她。
幼稚。
池聆无语。
她随即迅速打量周围,这个点人少,没人发现。
冷汗冒出的心宽下,池聆放松,嘀咕了一句端着餐盘就走,她走得很快。
既不要汽水,也不要陈靳淮。
陈靳淮也不语,长腿一跨,在她斜后方的桌子位置上坐下了,面前除了冰镇汽水空空如也,他漫不经心敲着易拉罐。
他这个人的侵略性很强,直勾勾盯着她的目光也不躲藏,池聆能明显感觉到他在看着她,有点食不下咽。
吃过饭她往外走,那个人也慢悠悠跟上,他步子大她甩不开,池聆表情越来越闷,拐进一条小道刻意踩着太阳大的地方走,等陈靳淮跟上,自己又跑进树荫下。
陈靳淮不屑,迎着烈日当空,仰头看了眼,放任一个一米的距离在两人间拉开。
他没头没尾地问:“什么时候来找我。”
“我为什么要找你。”池聆狐疑。
“你的校园卡在我这儿。”
原来他也知道。
池聆伸手讨要并礼貌小声说:“谢谢。”
陈靳淮冷嗤:“没拿。”
池聆:“……”
就知道她这样,陈靳淮淡定用自己的手搭上池聆掌心,拍了拍道:“下午,自己来拿。”
池聆:“下午没时间!”
她要找工作!
陈靳淮说行:“那明天。”
“明天也……”
“后天。”
池聆不语,心想干脆重新补一张算了。
陈靳淮睨她不用猜就透:“你可以补办。但落我那,我不介意发朋友圈失物招领。”
“……”池聆狠狠瞪他。
陈靳淮笑了。
为了避开他,池聆特地翻出了陈靳淮课表,找了一个他有课的时间。
因为也没具体告诉他是哪一天,池聆觉得应该可以不看见那张脸。
但这天不知怎么的,一路上总觉得哪里不对,池聆也说不上来,就是心口悬着,她进到电梯,看了看手机,归结于自己只是太抵触这个地方。
她指纹解锁开门想着校园卡位置,打算速战速决拿了就走。
客厅没人,屋内安静,池聆在门口试探性喊了一句:“哥?你在吗。”
意料之中的空旷。
陈靳淮果然不在。
池聆松了一口气换鞋,这才径直走进直奔书房。
她记得应该是在一个单肩包里。
不确定陈靳淮有没有单独拿走。
她推门,门缝缓缓开大,池聆要进,第一眼却看见了书桌后的一个笔直人影。
陈靳淮竟然在家?
步子在门沿边缘受限,池聆下意识以为是他,话跑在嘴边打预防,“我拿完就走。”
她的话戛然而止。
闻声。
书桌后的人撩起眼,那是一张和陈靳淮几分像的眉眼,不过女像更柔和温婉,池聆心脏停下一拍,猛然被攥到喉腔里。
怎么是顾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