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4)
越来越离谱,她不想听。
“时间不早了,你能不能先回去——”
陈靳淮平铺直叙的口吻忽然想起什么,随意提起:“你晚上回来的时候,身上味道很难闻。”
池聆愣住:“...什么味道”
“烟、酒、还有第三个人的香水味。”
最后一句池聆瞳孔颤动,惊讶于陈靳淮竟然能分辨这么仔细。
可马上她浑身僵硬,也就是说,陈靳淮压根没相信过她所谓的只有两个人。
这是一道陷阱题,如果她如实说了,反而证明第三个人没什么问题,饭局也正常。但她没有,她在掩饰,他猜到了其中的不一般。
“是谁。”陈靳淮语调没有起伏地问。
他探寻的目光深不可测。
一种本能的恐惧感涌上,悬殊的说不清道不明,鼻息间是陈靳淮沐浴后的薄荷冷香,体温作用后蔓延更开,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将她笼罩,喘不过气。
“什么人才能让你这么不想说。”
他笑:“总不会是应潮。”
他在眼里看出答案:“不是。”
池聆心悸的感觉越来越重,猛然两手遮住自己脸回避,声音闷闷不乐:“你不要再乱说了,没有人。”
“那你看着我的眼说。”
“我才不想看你。”池聆踹了他一脚,“你走啊,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公开啊。”陈靳淮眼里含着戏谑的笑,凑近低喃。
公开??
他在做什么梦。
池聆真被吓到了,全力推开他,被陈靳淮不肯松的拽住他手腕。
他不算完,仍然在说:“然后等到时间,我们就结婚。”
她想质问他,今晚喝酒的人是他吧。
但池聆看到的是陈靳淮瞳孔中的认真。
他不是在开玩笑。
池聆眼睫慌张地颤了颤,她笑不出来了,摇头脸色发白:“别开玩笑了哥,你别开玩笑了。”
这一点也不好笑。
他同样觉得不好笑:“所以我说真的。”
“你在害怕什么。”
“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我们什么关系吗?”池聆不敢置信。
他对答如流:“男女朋友。”
“不是!”池聆忍不住再次否认,在她心里他们从来不是这层关系,只不过上次被陈靳淮弄怕了,她识趣以后不会在明面上重提。
今晚实属是意外,她不敢再看陈靳淮的脸。
“池聆,我再说一遍,你是我女朋友。”
“我不是。”她声音小了下来,但还是咬着牙说出口。
“你到底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陈靳淮气笑了,“就非想我把你当成妹妹。”
“哪个哥哥会对妹妹这样。”
“你在怕什么。”他眯了眯眼,立挺的眉骨压下一片淡淡阴翳,“这个所谓的家你待着有意思吗,他们知道又能怎样。”
他什么都能给她,何况——
“你不是本来就只有我吗。”
池聆被戳中内心防线,张嘴立马就要反驳。
未施粉黛的脸清冷倔强,话却一字未落地。
他眼眸中的冷淡笃定让池聆哑口失言,好像有什么碎掉了。
这个家你待着有意思吗。
你不是本来就只有我吗。
她脑中闪过很多,最后竟然发现自己无法辩驳,甚至有一丝荒诞的发现,他知道。
正是因为她什么都没有,他成了那么特殊的人。
“所以你才拿捏住我,随意对我,就是觉得我离不开你吗。”她声音发苦。
“我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有对你随便。”陈靳淮抬手,从她手腕到了脸颊,他屈指蹭了蹭她,动作轻柔,吐出的话却截然相反。
“我们只有彼此,天生就该一对。”
**
陈靳淮走了。
池聆没有说出沈寒的名字。
她明明不想和沈寒发展成什么关系。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开口。
杏仁酪只吃了一点,放得发苦。
她躺在床上盯着昏暗的天花板,她和陈靳淮混乱不堪的关系好像拧得越来越深了。
从最开始高考后的暑假抱着不会有什么的心答应。
再到后面他压迫强势的一次次打破底线,池聆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
全部怪陈靳淮吗。
可是....
池聆不安的发现,她在陈靳淮面前格外容易妥协。
不喜欢这样,可到底要怎么办。
——“你的身份可以做更多自由的事情。”
车上顾潋的话突然闯入脑海。
她攥着被子莫名瑟缩,像是有电流从大脑经过,带起火花。
她从来没有自由,寄人篱下,无依无靠。
因为吃穿用度都是别人的,所以要知恩图报,要省心,要听话。
现在也没有,因为陈靳淮的举动,她又被一张更可怖的网笼住。
可顾潋为什么会说,和沈寒在一起她可以有自由。
池聆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是巧合吗,或许是的,顾潋指的可能是去英国学喜欢的艺术,对陈家的养恩一下还完。
头好痛,她想不明白,只是一个更奇怪的想法忽然从脑子里冒出来,如果她被绑在一个不可挣脱的关系里,那为什么不能用另一个关系来斩断现在。
这个念头一出来,池聆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太清楚这样不对。
人为什么可以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顾潋说,你去看看圈子里到底是感情重还是利益重,我是吗,池家是吗,你还这么幼稚吗。
陈靳淮说,我喜欢你,所以我们要在一起。
不对的。
全都不对。
顾潋是因为利益,陈靳淮也只是他自己看不清的恶劣占有欲。
他们都不在意感情。
现在她也要变成这样的人吗。
池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心跳很快,浑身都在发烫,呼吸很急。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念头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乱成了一团毛线毫无头绪。
可是只要,只要她维持一段时间这样的虚伪关系。
顾潋就会满意。
陈靳淮就算挑明,顾潋也不可能放弃利益同意他们在一起。
池聆让自己尽可能的理智,继续思考。
她不想让这层见不得光的关系摆在台面,陈靳淮也知道,她赌他不会这样做,赌他刚才只是一时兴起嘴硬心软,不会置她于不顾让场面那么难看。
池聆手机亮光在一旁,通讯录上一个红点还没消,沈寒的聊天记录她迟迟没有通过。
有一只手拼命拉扯着池聆心脏,池聆恍惚了几瞬,手掌心震动。
嗡嗡——
沈寒:「这么晚还不睡,难道是失眠?」
她眼底发空地抬头,原来刚才没注意的时候已经浑浑噩噩通过了沈寒的好友申请。
凌晨两点十五。
沈寒的消息发过来。
沈寒:「怎么了。」
看到这种关心,池聆并没有觉得暖心好意,反而更想吐了。
可能是晚上没吃好,也可能是情绪太紧绷。